我那即將離開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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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即將離開的師娘
“小僧、小僧警告你，你說的每一個字，小僧都不會信的。”莫羨顫聲道，“你快快放了小僧，小僧寧死也不可能做你的奴隸，幫你打獵，犯下那些殺孽。”
小孩腳步頓住，有些哭笑不得，“誰要你做那些低等的事情了。”
“你還有高等的事情指使小僧？”莫羨吃驚，“小僧也不可能做的。”
“你這單純的腦瓜子成天在想甚？”小孩揉揉他的腦袋，圓乎乎的，瞧著可愛，手感還好的很。
想著，他又揉了揉，心情也隨之輕快了許多。
做了之後還想再做的事情，這就是佛修說的，開心的事情嗎？
開心的事，就是美好的事，美好的事，就是要對道侶做的事。
他要和這個佛修結為道侶，這話沒毛病。
佛修不能結為道侶，這種話簡直狗屁。
莫羨被他的眼神盯得直發毛，低頭故意咳了兩聲，“小僧想的甚，與你無關。還有，放開小僧的腦袋，小僧年紀比你大，你不能這麽沒大沒小。”
“還挺迂腐。”
甚迂腐，他是怕這小孩一個不開心，直接把他腦袋開瓢了。
讓他驚訝的是，小孩十分聽話地放下了手。
“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就出發，去霓掣之地。”
“你不是說不幫我們？”
“對啊，只是我去那裏辦事，你要是在路上能撬開我的嘴，沒準能得到一點回去的消息。”
“你方才還說過兩日。”
“哦，說給那個長甲鬼聽的，把他支開，這一路就剩我們倆了。”
“可是，沒有他，小僧也沒辦法離開墮幽淵。”
莫羨剛說完，就收到了小孩一個鄙夷的眼神。
“你怎這麽弱。”
“……小僧會變強的。”雖然他也不曉得是何時。
“沒事，我不會嫌棄你的。”小孩人小鬼大，嘆氣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無可奈何但只好接受”的樣子。
誰要你的不嫌棄了。
————
整整過了一個白天，到了晚間後半夜的時候，莫羨感應到了冥王的氣息，睜開眼睛。
“如何？”他問。
冥王臉色很差地搖頭，“我們還真的要聽這小鬼的幾日。”
莫羨沈默了一瞬，“行吧，一個小孩而已，還能機靈到哪兒去。前輩，你現在打算如何？”
“鬼修有一秘法，能夠搜魂。”
在莫羨想要阻止他之前，冥王道：“放心，我先想法子從他嘴裏撬出點此地的線索，看看對我修煉是否有益處，現在不想對他不利。但他若還是這樣抱著戲耍的姿態，我對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既然曉得這小孩很大可能會讓他們沖破這個幻境，他不可能不做些甚。
但莫羨懷疑小孩是故意對他們說這些，好讓冥王不會對他動手。
現在冥王已經不知不覺被小孩帶著走了。
“他說，明日他要去霓掣之地。”
“明日？這麽快”這樣他就不能在墮幽淵修煉一段時間了。
“前輩要去嗎？”
“這地方沒聽說過，且去看看，沒準有收獲。”冥王道。
莫羨也是這麽想的，二人商議好，第二日，隨意收拾了下，陪著小孩前往那裏。
霓掣之地在墮幽淵的北部，也就是小孩一開始說的，他與他爹娘走散的地方，原來他一開始就打著讓他們護送自己去往霓掣之地的想法。
而莫羨也曉得了他為甚要讓他們倆護送了。
越是往北，氣候地形越發惡劣，沒有個金丹後期以上修為的人，壓根受不了這裏的苦寒。
有光線的日子慢慢縮短，最後直接變成了黑夜，冥王的夜明珠一人一顆，當成燈籠照明。
這樣他們就吸引來了很多妖獸。北部氣候寒冷，這裏的妖獸不比其他地方多，而且還進化出了十分堅厚的外皮，莫羨元嬰期的修為都破不開一個口子。
這種時候，就需要修為高深的冥王來開路了。
一路艱難險阻自不必說，莫羨先出手，等實在解決不了了，再由冥王出手，一切都輕松地化險為夷，小孩一次都沒動手，悠悠閑閑地在後方背手閑逛。
他們在第五天的時候成功抵達了霓掣之地的外圍。
莫羨瞧見的是一整片漆黑的森林，不單單光線黑暗，連樹葉枝幹都是黑色的，敲敲樹身，能聽見金石之聲。
“鐵做的？”
“不是，土壤異化的，裏面兇險萬分，你們還是不要進去的好。”小孩道。
“你要是進去了一輩子，我們豈不是要在這等一輩子。”冥王不讚同道，“要是你死了怎麽辦？”
“我還沒進去，你就咒我死了？”小孩道，“不用擔心，只需要幾日。”
“看你緊張的樣子，可不像幾日那麽簡單。”
“但你們不可能陪我進去。”
“要是一起呢？”莫羨道。
小孩看出他的躍躍欲試，用警告的口吻道：“那你就只會永遠留在霓掣之地了。”
小和尚頓時被嚇住了。
小孩舒緩了語氣，道：“霓掣之地的中心地帶禁錮著一團火，他是墮幽淵一切邪障之氣的源頭，我要去找到它，將它收服，但沒有那團火護著的人，必然回不來。
“你們不用冒這個風險，只要火被收服，這個深淵的天空會重新明朗，你們到時候想離開就離開。”
莫羨與冥王對視了一眼。
“怎麽樣，沒騙你們吧，護送我過來，你們也能離開了。”小孩輕快道。
“其實，你修為比前輩低，可以讓前輩去收服那團火。”
“不行，”小孩斷然道，“那是我的使命。”
“使命沒有性命來得重要。”
“不，重要。”小孩嚴肅道，“我被我的親生母親從血池中撈出、丟進這個深淵，這就是她給予我的命。我逃脫這裏，親手殺死她，就是我的使命。沒有霓掣之光，我成為不了墮幽淵的主宰，更成為不了整個魔域的王。”
魔域？原來他們是在魔域之中！
小孩見他面色驚訝和恍然，眼裏閃起一絲促狹。
“這足夠你從這個幻境中離開了吧？”
“你、你怎曉得這個是幻境？”莫羨面色更驚訝。
一般來說，幻境中的人，不可能知道自己只是個幻象，他們也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
而且，因為冥王出了差錯，他們都不分不清這到底是幻境還是現實。
“你們的疑點實在太多了。”小孩道。
“你們身上帶著很幹凈的氣息，說明沒有來得及被墮又淵汙染，但出現在墮幽淵最兇險的腹地，不可能從邊緣逐漸跋涉過來，只能突兀地降臨。
“這個長甲鬼是個鬼修，據我所知，鬼修已經消失了很多年了，而佛修，更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你們時常提起要離開，這個鬼修少說也是大乘期修為，墮幽淵再厲害也不可能困住這種高手，他想要走輕而易舉，除非，他就算走出墮幽淵，外面仍然不是他想要見到的世界。
“只有一個可能，就算他出去了，也還是在幻境中。”小孩自嘲一笑，“而我、那些修士、妖獸、以及這一切景象，是不知道被誰創造出來的、虛假的幻象。”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有血有肉，會疼會痛，這個幻境，還真是真實得可怕。
莫羨和冥王被他說得一時間語塞。
“你說，我是憑空虛構的，還是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
“應該……有一個真實的你吧。”莫羨猜測道，如果是幻境，那麽他們身處的地方，還是冥王某個過往的記憶，那麽，這些幻象就是真實存在過的人。
“你既然曉得你是幻象，就不要去霓掣之地。”佛修不忍道，“不管你去不去，真實的你命運早已定下，何苦要去涉險。”
“不，不管是虛假的我，還是真實的我，都會做出這個選擇。”小孩堅定道，“這是我無法避免的，命運的軌跡。”
“而且，倘若我沒有將霓掣之光收服的話，你們也走不了。”
“可能吧。”莫羨道，目送著小孩的背影孤零零地往森林的方向走去，不知為何，聽到他提及自己的命運時，自己心頭總有些堵堵的。
在邁入森林範圍的前一刻，他頓住腳，再次轉身，看向莫羨。
“如果我能從霓掣之地中走出來，是不是表明，現實中的我，在做出同樣的選擇後，也成功活下來了？”
“應該是吧。”
小孩嘴角勾起，“這次進入霓掣之地，我算是幫你們從這個幻境中走出去，你能不能為我在佛神面前祈願，讓現實中的我也感受一下，你口中說的，被人關心的感覺嗎？”
在莫羨給出回答之前，他又馬上否定了自己的話。
“算了，那種東西無形無質，佛神都是無賴，不能給個準話。”他嫌棄地撇嘴，再看向莫羨時，眼裏湧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能不能向佛神祈願，讓我再遇見你。”
於深淵之外，蒼穹之下，再相逢。
“小友，你可以自己祈願的，那樣更靈。”莫羨溫聲道。
一個人一輩子與多少人相遇，與甚人相交相知，一切都是緣法，他也沒辦法掌控。
小孩搖搖頭，“佛普渡眾生，神有憐憫之心，但他們永遠不會對一個只會殺戮的冷血怪物伸出手。”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修士有輪回，他的罪孽能拖著他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後悔。
只是，太寂寞了。
莫羨張張嘴，現在滄盛大陸和魔域融合，沒準他的確能找到這人。
“你叫甚？”
基於彼此間的不信任，他們從未說出自己的名字，自然也默契地從未唐突地問對方的名字。
“若是想要再相見，小僧總得曉得你的名字。”
小孩猶豫了下，緩緩開口。
“諫瀾。”
“我叫諫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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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小僧警告你，你說的每一個字，小僧都不會信的。”莫羨顫聲道，“你快快放了小僧，小僧寧死也不可能做你的奴隸，幫你打獵，犯下那些殺孽。”
小孩腳步頓住，有些哭笑不得，“誰要你做那些低等的事情了。”
“你還有高等的事情指使小僧？”莫羨吃驚，“小僧也不可能做的。”
“你這單純的腦瓜子成天在想甚？”小孩揉揉他的腦袋，圓乎乎的，瞧著可愛，手感還好的很。
想著，他又揉了揉，心情也隨之輕快了許多。
做了之後還想再做的事情，這就是佛修說的，開心的事情嗎？
開心的事，就是美好的事，美好的事，就是要對道侶做的事。
他要和這個佛修結為道侶，這話沒毛病。
佛修不能結為道侶，這種話簡直狗屁。
莫羨被他的眼神盯得直發毛，低頭故意咳了兩聲，“小僧想的甚，與你無關。還有，放開小僧的腦袋，小僧年紀比你大，你不能這麽沒大沒小。”
“還挺迂腐。”
甚迂腐，他是怕這小孩一個不開心，直接把他腦袋開瓢了。
讓他驚訝的是，小孩十分聽話地放下了手。
“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就出發，去霓掣之地。”
“你不是說不幫我們？”
“對啊，只是我去那裏辦事，你要是在路上能撬開我的嘴，沒準能得到一點回去的消息。”
“你方才還說過兩日。”
“哦，說給那個長甲鬼聽的，把他支開，這一路就剩我們倆了。”
“可是，沒有他，小僧也沒辦法離開墮幽淵。”
莫羨剛說完，就收到了小孩一個鄙夷的眼神。
“你怎這麽弱。”
“……小僧會變強的。”雖然他也不曉得是何時。
“沒事，我不會嫌棄你的。”小孩人小鬼大，嘆氣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無可奈何但只好接受”的樣子。
誰要你的不嫌棄了。
————
整整過了一個白天，到了晚間後半夜的時候，莫羨感應到了冥王的氣息，睜開眼睛。
“如何？”他問。
冥王臉色很差地搖頭，“我們還真的要聽這小鬼的幾日。”
莫羨沈默了一瞬，“行吧，一個小孩而已，還能機靈到哪兒去。前輩，你現在打算如何？”
“鬼修有一秘法，能夠搜魂。”
在莫羨想要阻止他之前，冥王道：“放心，我先想法子從他嘴裏撬出點此地的線索，看看對我修煉是否有益處，現在不想對他不利。但他若還是這樣抱著戲耍的姿態，我對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既然曉得這小孩很大可能會讓他們沖破這個幻境，他不可能不做些甚。
但莫羨懷疑小孩是故意對他們說這些，好讓冥王不會對他動手。
現在冥王已經不知不覺被小孩帶著走了。
“他說，明日他要去霓掣之地。”
“明日？這麽快”這樣他就不能在墮幽淵修煉一段時間了。
“前輩要去嗎？”
“這地方沒聽說過，且去看看，沒準有收獲。”冥王道。
莫羨也是這麽想的，二人商議好，第二日，隨意收拾了下，陪著小孩前往那裏。
霓掣之地在墮幽淵的北部，也就是小孩一開始說的，他與他爹娘走散的地方，原來他一開始就打著讓他們護送自己去往霓掣之地的想法。
而莫羨也曉得了他為甚要讓他們倆護送了。
越是往北，氣候地形越發惡劣，沒有個金丹後期以上修為的人，壓根受不了這裏的苦寒。
有光線的日子慢慢縮短，最後直接變成了黑夜，冥王的夜明珠一人一顆，當成燈籠照明。
這樣他們就吸引來了很多妖獸。北部氣候寒冷，這裏的妖獸不比其他地方多，而且還進化出了十分堅厚的外皮，莫羨元嬰期的修為都破不開一個口子。
這種時候，就需要修為高深的冥王來開路了。
一路艱難險阻自不必說，莫羨先出手，等實在解決不了了，再由冥王出手，一切都輕松地化險為夷，小孩一次都沒動手，悠悠閑閑地在後方背手閑逛。
他們在第五天的時候成功抵達了霓掣之地的外圍。
莫羨瞧見的是一整片漆黑的森林，不單單光線黑暗，連樹葉枝幹都是黑色的，敲敲樹身，能聽見金石之聲。
“鐵做的？”
“不是，土壤異化的，裏面兇險萬分，你們還是不要進去的好。”小孩道。
“你要是進去了一輩子，我們豈不是要在這等一輩子。”冥王不讚同道，“要是你死了怎麽辦？”
“我還沒進去，你就咒我死了？”小孩道，“不用擔心，只需要幾日。”
“看你緊張的樣子，可不像幾日那麽簡單。”
“但你們不可能陪我進去。”
“要是一起呢？”莫羨道。
小孩看出他的躍躍欲試，用警告的口吻道：“那你就只會永遠留在霓掣之地了。”
小和尚頓時被嚇住了。
小孩舒緩了語氣，道：“霓掣之地的中心地帶禁錮著一團火，他是墮幽淵一切邪障之氣的源頭，我要去找到它，將它收服，但沒有那團火護著的人，必然回不來。
“你們不用冒這個風險，只要火被收服，這個深淵的天空會重新明朗，你們到時候想離開就離開。”
莫羨與冥王對視了一眼。
“怎麽樣，沒騙你們吧，護送我過來，你們也能離開了。”小孩輕快道。
“其實，你修為比前輩低，可以讓前輩去收服那團火。”
“不行，”小孩斷然道，“那是我的使命。”
“使命沒有性命來得重要。”
“不，重要。”小孩嚴肅道，“我被我的親生母親從血池中撈出、丟進這個深淵，這就是她給予我的命。我逃脫這裏，親手殺死她，就是我的使命。沒有霓掣之光，我成為不了墮幽淵的主宰，更成為不了整個魔域的王。”
魔域？原來他們是在魔域之中！
小孩見他面色驚訝和恍然，眼裏閃起一絲促狹。
“這足夠你從這個幻境中離開了吧？”
“你、你怎曉得這個是幻境？”莫羨面色更驚訝。
一般來說，幻境中的人，不可能知道自己只是個幻象，他們也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
而且，因為冥王出了差錯，他們都不分不清這到底是幻境還是現實。
“你們的疑點實在太多了。”小孩道。
“你們身上帶著很幹凈的氣息，說明沒有來得及被墮又淵汙染，但出現在墮幽淵最兇險的腹地，不可能從邊緣逐漸跋涉過來，只能突兀地降臨。
“這個長甲鬼是個鬼修，據我所知，鬼修已經消失了很多年了，而佛修，更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你們時常提起要離開，這個鬼修少說也是大乘期修為，墮幽淵再厲害也不可能困住這種高手，他想要走輕而易舉，除非，他就算走出墮幽淵，外面仍然不是他想要見到的世界。
“只有一個可能，就算他出去了，也還是在幻境中。”小孩自嘲一笑，“而我、那些修士、妖獸、以及這一切景象，是不知道被誰創造出來的、虛假的幻象。”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有血有肉，會疼會痛，這個幻境，還真是真實得可怕。
莫羨和冥王被他說得一時間語塞。
“你說，我是憑空虛構的，還是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
“應該……有一個真實的你吧。”莫羨猜測道，如果是幻境，那麽他們身處的地方，還是冥王某個過往的記憶，那麽，這些幻象就是真實存在過的人。
“你既然曉得你是幻象，就不要去霓掣之地。”佛修不忍道，“不管你去不去，真實的你命運早已定下，何苦要去涉險。”
“不，不管是虛假的我，還是真實的我，都會做出這個選擇。”小孩堅定道，“這是我無法避免的，命運的軌跡。”
“而且，倘若我沒有將霓掣之光收服的話，你們也走不了。”
“可能吧。”莫羨道，目送著小孩的背影孤零零地往森林的方向走去，不知為何，聽到他提及自己的命運時，自己心頭總有些堵堵的。
在邁入森林範圍的前一刻，他頓住腳，再次轉身，看向莫羨。
“如果我能從霓掣之地中走出來，是不是表明，現實中的我，在做出同樣的選擇後，也成功活下來了？”
“應該是吧。”
小孩嘴角勾起，“這次進入霓掣之地，我算是幫你們從這個幻境中走出去，你能不能為我在佛神面前祈願，讓現實中的我也感受一下，你口中說的，被人關心的感覺嗎？”
在莫羨給出回答之前，他又馬上否定了自己的話。
“算了，那種東西無形無質，佛神都是無賴，不能給個準話。”他嫌棄地撇嘴，再看向莫羨時，眼裏湧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能不能向佛神祈願，讓我再遇見你。”
於深淵之外，蒼穹之下，再相逢。
“小友，你可以自己祈願的，那樣更靈。”莫羨溫聲道。
一個人一輩子與多少人相遇，與甚人相交相知，一切都是緣法，他也沒辦法掌控。
小孩搖搖頭，“佛普渡眾生，神有憐憫之心，但他們永遠不會對一個只會殺戮的冷血怪物伸出手。”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修士有輪回，他的罪孽能拖著他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後悔。
只是，太寂寞了。
莫羨張張嘴，現在滄盛大陸和魔域融合，沒準他的確能找到這人。
“你叫甚？”
基於彼此間的不信任，他們從未說出自己的名字，自然也默契地從未唐突地問對方的名字。
“若是想要再相見，小僧總得曉得你的名字。”
小孩猶豫了下，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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