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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不慎中計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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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不慎中計的師娘

鬼藏驚城雖然名字不好聽,城內氛圍比大夏皇城還要好,沒有死氣沈沈,也沒有甚陰氣,鬼魂更是沒碰著。

等他們回到驛館,遨星還未回來,問了越寧才曉得,他受城主所邀做客去了,臨走前還囑咐他,如果他們來了,也讓他們前去。

“這種事情,小僧就不去了。”莫羨拒絕道,他一向討厭繁文縟節。

正說著,他察覺到驛館中一名雜役弟子正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扭頭細看,那弟子正在低頭算賬,哪裏是看他。

被害得多了,開始出現幻覺了。

“每個大門大派的弟子來到鬼藏驚,城主都會設宴款待,”越寧道,“莫道友若不去,恐讓城主誤以為,是不給他面子。”

“他的面子很大?”容時倚靠在門邊,淡淡道。

“強龍難壓地頭蛇,咱們在這裏辦事,需要他的幫忙。”越寧多在凡界行走,做事多有凡人習性,“賣他個面子,至少以後他不會在背後耍陰的阻礙我們。”

莫羨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當下改了決定,與容時一同去了城主府。

城主家的仆役聞聲開門,聽聞他們修士的身份後,二話不說讓他們進來。

“你們怎麽才來,快請進,城主大人心都要急到嗓子眼了。”

“遨星道友可還在?”

“遨星?哪個遨星?”仆役奇怪地問。

容時眼眸婉轉,看向莫羨。

“你肚子裏又有何壞水?”小和尚被他的目光看得不是滋味。

寬大低垂的袖子底下,容時抓住他的手腕。

“既然對師娘發了心誓,從此不動手殺人,徒弟哪裏敢害人。”

莫羨磨牙道:“你最好如此,安分點,為自己多積攢道運。”

“原來師娘這麽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小僧是想讓你早日渡劫成仙,免得留在這禍害人。”

“那要看師娘願不願意助我消滅體內障氣了。”

容時語調慵懶又輕快,尾音還帶點恰到好處的溫柔的挑逗。莫羨差點酥了骨頭。

這話內容正常的很,別人不曉得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小和尚還是微微紅了臉。

又在誘他雙修。

這魔頭,壞的很。

莫羨忙收斂心神,遠離他幾步,問那仆役,“萬界宗的弟子,遨星,今日沒有受到城主的邀請前來拜會嗎?”

定睛一看,這個仆役,總感覺有點眼熟,尤其是這雙眼睛。

但細細一想,他從未見過這張臉。

“拜會甚?你們不是見了城內的告示,前來驅邪的嗎?”

“驅邪?”莫羨一楞。

轉眼他們倆跟著那個仆役到了前廳門口,還來不及打道回府,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從裏面快步

走了出來,道:“大師,快請進,來人,看茶。”

等他看向莫羨身上披著的袈裟,皺著眉自言自語,“咋是個和尚?”

莫羨不開心了,佛修驅邪怎麽就不行了,非得道修才行?

不過城主再沒多說甚,將兩人迎了進去,剛坐定,仆役就手腳麻利地將茶放到兩人手邊。

莫羨端起茶杯,掀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靈氣冒了出來,竟然是上等的靈茶,在這等窮鄉僻壤的地方得到這種待遇,城主對他們還是很有誠意的。

撇開上面的浮沫,茶還未入口,就聽耳畔傳來密音。

“茶有問題。”

是容時。

莫羨動作一頓,上首城主綠豆大的眼珠子緊緊盯著他的動作,他只好裝模作樣抿了一下,並未入口,喉嚨動了動,咽了口空氣。

城主放心地後背重新貼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也跟著喝了一口,對容時笑道:“這位大師,別客氣,你也喝。”

容時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小僧徒弟就是這個性子,對誰都這樣,你別管他,”莫羨不想欠他的,幫他說了句話,轉而道,“剛才聽你家仆人說,府上可是有邪祟作亂?”

“對,不單是我府上,整個鬼藏驚城,最近都有邪祟出沒。”城主說起這個,不由嘆氣連連,“此地聯絡驛館的大師們都解決不了,所以才張貼告示,希望能遇到途徑此地的高手,幫我們把邪祟除了。”

“到底是何邪祟?”

城主說起這個,立刻跪倒在莫羨身前,“大師,我女兒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莫羨奇怪了,你要我救女兒的命,怎麽還往茶水裏摻東西?

“你仔細說來。”佛修已經對這個城主淡了臉色。

“這個我也說不上來。”城主道,“城裏近來發生了許多怪事,先是來福客棧的掌櫃說夢到女鬼糾纏他,後是河神娶親,十名女修接連離奇跳江,打出的屍體都身穿紅嫁衣,我請了好幾個修士,都是有去無回。明日就是我女兒出嫁的日子,從一個月前開始,我就連續不斷做同一個夢,冥王親自下聘,說明日大婚,娶的就是我的女兒。”

“冥王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嗎?”莫羨疑惑道,之前容時打聽來的鬼藏驚來歷是這麽說的啊。

“據我們鬼藏驚流傳下來的傳說,相傳冥王道法高深,只差一步便能踏碎虛空,成為冥仙,當初道宗大能並沒有能力把他殺死,只能以城池為陣法之骨,以城內活人修士的陽氣為陣法之血肉,將他鎮壓。”城主把自己肥胖的身子團成團,“許是太多年了,陣法開始失靈,冥王想要重新出來作亂。”

倘若陣法失靈,冥王即將重新現世,與元一聯手,或者說,元一所練功法,就是這個冥王傳給他的,不管怎麽樣,他們都不可能一下子解決元一。

到時候,他們就要面對兩個強大無比的鬼修。

“看你這樣子,心裏似乎已經有了想法?”莫羨道。

城主有些尷尬,見二人目光清明,完全不像中藥的樣子,忙陪笑道:“哪裏有法子,我正為明日之事發愁呢。兩位大師,今日就在此安歇,明日小女出嫁,全賴二位保護她的性命了。”

說著朝莫羨拜了三拜。

門外傳來腳步聲,城主站起來一看,另一個仆役領著一名道修進來,正是遨星。

“今日可算是賺著了,竟然碰見了這麽多厲害的修士。”城主歡喜道,“明日小女之命定然萬無一失。”

“遨星道友,你怎麽才過來?越寧道友說你早就到了。”莫羨疑惑道。

遨星朝他頷首,“路上耽擱了點事情,沒想到你們比我先到一步。”

“原來都認識,那就太好了。”城主笑道,忙命人準備客房。

一路上張燈結彩,到處飄揚著紅綢,貼著喜字,與之不同的是,府上不管是管事還是仆役丫鬟,個個臉色凝重,沒有一絲喜色。

莫羨把剛才城主的話與遨星說了,遨星道:“你曉得我為何遲來嗎?”

莫羨疑惑地看著他。

“城主說的那幾件怪事,我之前聽越寧提起過,在今日城主邀請我過來的時候,我調查了一番。”

“可有收獲?”

遨星點點頭,“那幾樁怪事發生的前後,都能看到城主府中的人出沒在附近。這個城主,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三人進了城主為他們準備的屋子,發現沒有可疑的東西後,這才歇下。

半夜,莫羨聽到靜室外邊驚慌急促的聲音,從入定中回神,起身開門,出了院子。

“怎麽回事?”他拉住了一個老仆問道。

那老仆剛想說甚,不知想起了甚,忙擺手,“沒有沒有,大師盡管安心歇息。”

莫羨心中疑慮,幾個起跳靠近騷亂所在地,飛身到一處屋頂上。

下方院子,一個婦人身著華麗的大紅婚服,光著腳在院子中不停地轉圈,嬌生慣養的腳早就已經被粗糙坑窪的石板地面磨出血,那個婦人恍若未覺,嘴裏咿咿呀呀地唱著戲曲,周圍丫鬟婆子們亂作一團,說各種話的都有。

“夫人又被鬼附身了,這可怎麽辦是好?”

“老爺呢,老爺來了嗎?”

“你們兩個快攔住夫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道。

兩個婆子不敢上前,猶豫著朝對方使眼色。

“莫道友,你也在這。”

莫羨不用回頭就曉得是誰。果然下一刻,遨星落在他的身側。

“這是怎麽回事?”

遨星搖頭,“從未聽說,看這樣子,城主夫人是被惡鬼附身了。”

說著,他飛下了房頂。

莫羨見他如此,心中稍定,也跟了過去。

“大師來了,你們快讓開。”城主剛來就看到了兩人,立刻激動了起來,“我正想去請你們。”

只見遨星掰著城主夫人的肩膀,一手在她身上飛速地點了幾處大穴,夫人驚恐扭曲地怒吼一聲,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一道鬼魂從她體內飛出,看那樣子,是個油頭粉面的男人,身穿一襲白色書生戲服。

莫羨見狀便要掐訣打過去,恰好打中了遨星飛刺過去的劍,兩相接觸,在空中停滯了一下,反倒讓那男鬼有了逃跑的時機。

莫羨氣急敗壞地“哎呀”了一聲,遨星也滿臉遺憾,“竟然讓他跑了。”

“這男鬼是誰,怎麽會附身在夫人身上?”莫羨問。

城主招呼著下人擡著夫人進屋,聽到他的話,隨口道:“冥王手底下有很多惡鬼幽魂,這是他對我們的警告,如果明日不按照他的想法辦事,我們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著,他焦急心慌地問莫羨可不可以去屋裏,給他的夫人念兩遍安神咒。

莫羨自然答應。

遨星也跟著進了屋,警惕道:“莫道友,這會不會有詐?白日聽你茶水的事情,我心裏不安地突突直跳。”

“小僧進屋前拿神識掃過了,沒有任何異樣,”莫羨不以為意,擡眸看他,“何況,還有你在……”

在視線觸及遨星雙眼的那一刻,他的腦袋突然眩暈起來,接著,便甚也不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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