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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令人動情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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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令人動情的師娘

鬼修興奮地就要把丹核丟進肚子裏,但立刻,他的腦後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很奇怪,他已經是魂體,但還是能感受到,那種來自靈魂深處,與身俱來的顫栗與恐懼。

恐懼得想臣服。

他已經這麽強了,誰還能讓他臣服?

鬼修轉身望去,卻是他在這個世上能看到的最後一副畫面。

容時手起劍落,一劍利落地將它斬死。

鬼修到死時才恍然,那雙狹長淡漠的丹鳳眼,從始至終,都沒有他的存在。

他連被叫做眼前這人的對手都不配。

天空中的烏雲轉眼散去,容時提劍到了容牧墜落的地方,此刻地面都是層層疊疊屍體,殘肢斷骸,以及與雨水混合在一起的血汙腦漿。

他仔細地用神識掃過每一個地方,卻沒有察覺到容牧的氣息。

“沒有屍體?”殷紅的薄唇開闔,最終幾不可查地勾起。

“這樣都死不了,有點意思。”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容時轉身,張開雙手,剛好把趕得太急剎不住腳的某人穩穩地接住。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莫羨焦急地問道。

容時面色頓了一下,手指輕點額頭,虛弱地晃了晃身子。

小和尚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忙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是障氣沒壓制住,還是吸了太多陰氣?”

此刻容時在他手裏跟快要融化的雪花差不了多少,空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從納戒裏掏丹藥,恨不得全都塞進他嘴裏。

“只是靈力消耗過度,筋脈疼了,師娘不必這般緊張。”容時沒想到小和尚這麽不禁嚇,有氣無力地解釋著,半個身子都倚在他身上,“咱們回去,鬼修已經滅了。”

“這麽快?”趕來的遨星道。

“之前被無妄削去了大半力量,後來容牧和我聯手,他自然逃不了。”

莫羨疑惑起來,“容牧他……一直想讓小僧殺了你,他對你恨之入骨,你倆怎麽聯合起來了?”

“不管有多大仇恨,都是我與他的事情,在消滅害人的鬼修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拎的清的。”容時道。

莫羨把疑慮打散,接受了這個回答。

但對容牧之前說的那些話,那些做法,成了他心裏的刺。

“對了,他人呢?”

“不知。”容時看向白九霜和無妄,“你們倆把外面清掃一下。”

“啊?我們來負責?我會吐出來的。”白九霜傻眼了,正要反駁,卻對上了容時涼薄如水的目光,嘴皮子哆嗦了兩下。

“剛好昨晚吃撐了,消化不好,容掌門,恩公,你倆慢走。”

說著還陪笑著鞠了個大大的躬。

“你們受累,容時身體不好,方才與鬼修糾鬥頗久,小僧先帶他回去養傷。”

“沒事,”無妄抱胸站在一旁,話語有些陰陽怪氣,似笑非笑地看著容時,“瞧著精壯,誰曉得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容時眼皮子朝他擡了擡,手臂縮緊,把莫羨身子往自己懷裏攬得更緊了,下巴不由擡高了些許。

遨星和無妄眸子頓時沈了下來。

“師娘,我們先回城。”容時開始有些氣短。

莫羨嚇得不輕,更加不敢怠慢,匆匆與他們分別,扛扶著人回皇城。

“呦,你沒跟著去啊。”等不見了人影,無妄又恢覆了往日的吊兒郎當,還從儲物袋裏摸出了幾串烤腰子,就著滿地的血水和腦花大口擼起來。

遨星頂著一張死人臉,道:“我去作甚,看他倆療傷?”

語氣之間已然有了起伏。

“我都好奇了,你對那小和尚,到底抱著何種感情。”無妄自然聽出他話語裏的酸味和不甘。

“佛家有言,要破妄,你太執迷於自己的事,忽略了眼前人,也忽略了自己的感情。最終啊,”野僧吸吸鼻子,把烤簽一丟,“只會害人害己。”

簽子尖頭觸及屍體的瞬間,迸發出一個金色的圓點,以它為中心不斷擴大,頓時,他們周圍的所有斷肢腦花悉數成為金色的星點,最終消弭。

連受到靈力和陰氣波及的花草和大樹都起死回生,重新煥發出生機。

乍然看去,只是一夜之間,這裏平了幾十座山。

白九霜原本還要一點點清理,此刻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直接震驚在當場。

遨星聽到他的話,一絲殺意蔓延上眉宇,“你是誰?”

“閑雲野鶴,體味人間的散修一個。”無妄笑道,粗獷的臉上帶著幾分佛的慈祥寬和。

“你若當真是仁慈的佛修,便不會不出手相救。”遨星很快定下心神,看對方那做派,也不是甚菩薩心腸的人。

“因為,我也在破妄啊。”無妄搖頭苦笑,目光轉向隱沒在殘垣破壁中的人。

“你要做的事情,註定沒有結果。但倘若成功了,我便也渡過了這場劫。”

————

莫羨帶著容時回城,皇宮作為最早動手的地方,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不單是皇宮,整個皇城毀於一旦,城內三百萬百姓十不存一,只能偶然在廢墟中見到幾個茫然的人影。

他在城裏兜轉了一圈,勉強在一戶富庶人家的院子裏落下。

院裏的屋子就只剩下一間,還塌了一角,莫羨從那塌了頂的地方扛著容時跳入屋裏,裏面應該是某位小姐的閨閣,粉紗環幔,各種破碎的器盞坐具都精致玲瓏。

掐了個訣,草草收拾了一塊地方,莫羨扭頭一瞧,就見對方的眼神一直粘在他的身上,直勾勾的。

月光從缺了口的屋頂傾瀉而下,照亮了容時圓潤高挺的鼻尖與鋒利側顏。

他眼神羞赧地躲閃了下,故作平靜地開口:“你感覺如何?”

“好多了。多虧了師娘的藥。”

“那原本也不是小僧的。你在這裏修養,小僧去瞧瞧城裏的細況。”

他剛走出幾步,手上傳來一股力道,還未待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撞入了容時的懷裏。

莫羨閉了閉眼。

容時的體溫,溫暖得幾乎要講他融化。

鼻尖蹭蹭他的胸口,只有仔細地去聞,才能從那柔軟的衣料下,絲絲的熱氣中,尋味到他的體香。

一個魔修,還是魔尊,怎麽可以有這麽溫暖、幹凈、清新的味道,不斷誘人深陷,墮落。

他睜開眼睛,推開人,琥珀色的眼底,已將他的所有情緒重重禁錮,讓對方察覺不到分毫。

“昨日你說,若想讓你體內障氣消除得更快,需與你……”他剩下的話,成了悄然冒紅的耳朵尖兒。

那些該做的不該做的,他早已與向遙做過了,可面對容時,不知為何,只要想到如果褪去衣裳,與他貼身相擁在床榻之間,分明沒有更過分的舉動,他的腦海早已攪成一團漿糊,心跳快得幾乎從他嗓子眼蹦出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莫羨只能用佛珠的轉動來平息體內的潮湧悸動。

“師娘的想法是?”容時咽了口唾沫,他自己都不曉得,竟然有點緊張。

莫羨總感覺自己輕薄的衣裳在著懾人的目光中已經消融瓦解,不免惴惴起來。

“小僧終歸,是你的師娘。”

聽到這話,容時眼裏的光頓時滅了一半。

“外人早已不這樣想。”他們不知把這段關系玷汙了多少回。

“恰因如此,你與小僧之間,更要行得正,坐得直。”莫羨輕輕握住他的手,“容時,小僧不管你之前身份如何,哪怕大過了天,你對向遙行了拜師禮,那就是他的徒弟。小僧與他是道侶,不管如何,小僧只能把你當徒弟看待。”

“只能?”容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迫近了一步,眼裏發出駭人的目光,“那你說,你待我,從始至終,當真只有師徒情分,從未摻雜別的念想?”

“你曉不曉得,都沒用。”莫羨在他的逼問中顫栗起來,抽出手,受不住地後退半步。

“倘若有用呢?”容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肯將方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覆述給我?”

莫羨淒惶地看著他,“小僧若不願說呢?”

“若我非要曉得呢?”容時已經從他的表情中猜到可能的答案,但他想要更多。

“你對小僧,從來只有利用,小僧待你是師徒之情還是別的,這能改變你對小僧的利用嗎!”淚水從莫羨的眼裏奪眶而出,劃過臉頰。

容時怔楞在原地。

莫羨一把甩開腕上的手,神色變得有些冷,“容嘉屍骨還未入土,小僧先去一趟。”

“師娘。”容時的呼喚變得忐忑起來,見他當真不理人了,眼裏寒光迸現。

莫羨往外走了幾步,眉間蓮紋倏爾微燙起來,身後再次傳來一股靈力,下一刻,他身子一緊,後背摔在梁柱上,眼前暗了下來,容時擋住了他身前的光線。

“你唔……”

下巴被捏著擡起,溫熱的唇貼上,舌尖輕車熟路地撬開了來不及抵抗的唇齒,重重地刮蹭過內壁的軟肉,掃蕩齒齦。

莫羨雙手被壓制,他用力掙脫不得,牙齒狠狠合上,咬上了容時的舌尖,完全沒有留情。

略重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內蔓延開。

容時下意識縮了舌頭,似乎為了懲罰他,重重啃著他的唇。

莫羨皺起了眉,眼角凝起一滴淚,又在月色下破碎成光點,扭著身子想掙脫,卻如何也敵不過他。

他這才曉得,之前容時待他,從未使過一分重力。

但現在,他手腕疼,下巴疼,嘴也疼。

他委屈地嗚咽了兩聲。

容時動作頓了頓,強迫自己慢慢放輕力道,舔舐著他咬破皮的唇,在牙齒間流連,誘他開口。

小和尚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一個不註意,就松了緊咬的牙關。

正待再咬,那舌頭仿佛活了一般,討好地吮吸著他的舌,與它糾纏,難舍難分。

容時背對著光,額頭碎發低垂,迫人的目光半掩在後面,也漸漸變得繾綣溫柔。

莫羨的身子突然顫栗起來,抵抗對方的力量徹底潰敗,難以抑制地仰起頭,渾身又燙又軟,後背及時出現一只手掌,牢牢將他的身體釘在對方的胸口。

喉間想要拒絕的話語變成了不成調的輕吟,想要避開,對方似乎已經掌握了門道,舌尖再次掃過上顎。

莫羨眼淚都要出來了。

明明上次容時親他還生疏得像個不谙世事的毛頭小子,這回卻熟稔得只想讓他繳械投降。

自己嘴裏所有敏/感的地方,都被他發現了,在他的唇舌下,被時輕時重地碾磨著,戲弄著。

“容時……”他低低地啜泣著,呼吸亂顫,手不知何時解了禁錮,無力地低著他的肩頭想要推開,卻換來更深的吻。

容時聽到他的呼喚,終於再難抑制。

“莫羨,我,想和你雙修。”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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