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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拒絕別人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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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拒絕別人的師娘

莫羨吃驚地看著他。

“身為國師,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他對以下犯上的事情深惡痛絕,“小僧已經得知,上次你說的皇帝殘暴不仁之類的話,都是假的。”

原來他那時候就已經在謀劃造反的事情,勸他們離開大夏,估計以為他們是支持謝衿雙的。

“仙尊先別激動,聽我講明其中緣由。”

鐘一犀並沒有為自己之前說的謊言感到歉意,仍在勸他道:“現如今,全國上下已經恢覆秩序,只有謝衿雙還是個活死人。他無法誕下子嗣,有不老不死的身體,這意味著,大夏落入了一個邪祟之手,而這個邪祟將千秋萬代、永遠地統治大夏。”

“沒有皇權更疊動蕩,這樣不好嗎?”莫羨疑惑道。

“你能保證謝衿雙一直都會是一個明君嗎?在沒有東西能威脅他生命和地位的前提下,他的野心和欲望將無限膨脹,到時候,苦的只會是普通百姓。”鐘一犀道,“謝衿雙的身份遭到洩露,舉國震蕩,他們現在都以為這一切都是謝衿雙幹的,群情激奮,邊境已經有了反抗軍,推翻邪祟的統治,這才是民心所向。”

“這個消息,是你派人散布的?”莫羨問他,語氣卻是肯定。

知曉謝衿雙是活死人的事情也就他們幾個知曉,他們幾個無意於與外人說這些,容嘉更是恨不得隱瞞,排除掉這些人,只剩下鐘一犀了。

國師也不否認,道:“大夏國的百姓,絕不允許一個邪祟來統治他們。”

“所以,那些人都擁護你?”莫羨道,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容嘉曉得這件事嗎?”

“我與容嘉是道侶,她自然支持我的想法。”

“小僧不信,若是起義,大夏各地生靈塗炭,國運受損,,她愛她的子民,不可能做出那種事。”莫羨說完,猛然察覺出一件事。

大夏國受乾霄宗庇佑,一直國運昌隆,謝家受皇運影響,自然千秋萬代都能坐穩龍位。就算全國都變成了活死人,皇帝也該氣運極佳,化險為夷,更不可能讓謝家斷了後,怎麽會造成如今的場面?

謝衿雙要是死了,肯定改朝換代,又怎可能國運一點影響都沒有。

鐘一犀看出他的疑慮,笑道:“自然是我改為謝姓,讓大夏繼續存在了,謝衿雙已經廢了,這個想法還是容嘉提出來的。”

“她也太胡來了!”莫羨有些動怒,她已經是修士,怎麽還如此貪戀凡塵,幹涉那麽多人因果,是要遭天譴的。

“你既然已經踏上了修道的路,就不要迷戀權勢富貴,兩相爭鬥,勢必會造成生靈塗炭。”小和尚苦勸道。

“若不貪戀,我怎麽吃下那些苦痛,讓自己在這個年歲就達到煉氣巔峰。”鐘一犀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為了大夏百姓,我還想請仙尊說服同行的其他仙尊,有你們這些實力強悍的高手幫助,我們的計劃保證萬無一失。”

“修士不幹涉凡人因果。”莫羨一口回絕。

鐘一犀嘆氣,“還真是可惜。”

最開始他得知他們是乾霄宗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容嘉喊來幫助他們的,白費他好幾日陪著笑臉把人帶到皇城。後來才曉得這事容嘉不知情,謝衿雙對這些人態度又親切至極,頭一回不顧得罪容嘉也要將他們挽留下來,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他們是皇帝請來的支援。

此刻聽到他的拒絕,鐘一犀也不以為意,他心裏早就有了這個結果,不過是想要給他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很可惜,莫羨選擇誰也不幫,這個選擇在他這裏也行不通。

鐘一犀笑道:“連乾霄宗的掌門都對你尊敬有加,那些元嬰、化神修士都聽你差遣,我還以為你能為他們做出一個明智的選擇。現在看來,你還不如你的徒弟識時務。”

莫羨皺眉,“你這是何意?哪個徒弟?”

對方還未回答,他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宮之外的騷動聲,越來越大。刀劍的寒光劃破夜空,照亮了百姓們驚恐絕望的瞳仁。

“這是……起義軍!”莫羨大駭,望向四周,才驚覺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不對,他出門時,明明還是中午,沒那麽快到晚上的。

鐘一犀道:“你不會以為,只有邊境有動亂吧,皇城內百姓的情緒最憤慨,他們都說,這是皇帝的陰謀,把一個活人弄成不死不活的樣子,生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的下場。”

不用說,肯定是這人扭曲事實,散布的謠言,讓百姓陷入恐慌之中。活死人明明是陽壽已盡之人的魂魄用了不知名的術法將其困留在人間所致。

“你在小僧身上又下了鈍咒?”莫羨對於時間的流失開始把握不準了。

這真的要命。

鐘一犀面色陰狠,磨牙冷笑道:“上次沒在青樓沒要了你的命,這回,你絕對逃不了。”

這是他掌握的秘法,能調整時間流逝的快慢,初時他以為沒甚大用,卻不曾想大夏鬼魂作祟,凡在大夏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都會發現,那些鬼魂只要到了朔月夜威力就會極大。

花圃亭邊的宮燈開始閃爍出不一樣色彩,鐘一犀的身影開始變得扭曲,嘴裏的話變得刺耳難忍。

“所有阻礙我大計的人,都該死。”

莫羨咬破舌尖血,神智總算清醒了點,一口朝他的臉噴過去。

鐘一犀以為是他對付自己的秘法,失聲大叫,抹了把臉,發現何事都無。

莫羨一楞,尷尬道:“把你當成鬼了,原來你不是。”

話音剛落,他提步就往住處沖去,等遇上了容時,一切都解決了。

鐘一犀還未從他的解釋中回神,見人跑了,趕緊追了過去。

不知他用了何種符箓靈器,煉氣期的修為速度奇快無比,眨眼就要追上人。

國師獰然一笑,舉起手,對準了前面人的天靈蓋劈去。

“啊!!!”發出叫聲的不是莫羨,而是鐘一犀,他的胸前傳來一個重擊,接著整個人在半空中摔下,吐了一大口鮮血。

莫羨停在了半空中。

眼前出現一人,重擊了鐘一犀,同時,擋住了他的路。

容朝。

莫羨想起方才國師的話,道:“你私底下與鐘國師串通好了?”

“他不過是應我要求,幫我支開了你。”開口的卻不是容朝的聲音,“竟然還妄想傷害你,這點小事竟然差點讓他給辦砸了。”

“容牧?!”莫羨驚怒道,“竟是你這魔修在這裏興風作浪?”

“容朝”往臉上一抹,頓時恢覆本來的樣貌,“莫道友,許久不見了,你也被容時誤導了,我不是魔修。”

莫羨想起容時的身份,一時間也分不清容牧到底是何身份,沒有作聲。

“你相信我,容時是魔尊,他帶著你去萬界宗,費盡心思誘你去禁地,就是為了破壞穩固魔域的陣法,讓魔族重返滄盛大陸,完成他的野心!”

這個莫羨是相信的,但是,“你怎麽了解得這麽詳細清楚?”

“你一路都在跟蹤我們?”莫羨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眼前傳來的暈眩感越發強烈,幾乎讓他不能思考,周圍鬼風陣陣,整個禦花園的花草開始枝葉亂舞。

莫羨心裏湧起了不詳的預感。

“仙尊,快快收拾了他,他要阻礙我們奪皇位的大計!”鐘一犀還在地上尖叫。

“你在助紂為虐。”莫羨道。

“誰是紂還說不準,反正讓他們狗咬狗就行。”

“這是何意?”莫羨越發糊塗了,他感覺自己深陷在重重迷霧中,撥開一層後還有一層。

而眼前的容牧,仿佛知道很多真相。

他說,容時,是魔尊。

“現在來不及解釋。”容牧急急道,舉起右手。

莫羨這才看見他正拿著一個灰色帶陣法紋路的布袋。

“乾坤袋?”

這時,趴在地上起不來的鐘一犀傳來猖狂的笑聲,“我就曉得你們不會幫我,為了助我奪得大業,容仙尊已經先一步把你的手下收服。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幫我,還是幫謝衿雙?”

莫羨長嘶了一口氣,“小僧不信。”

不說無妄修為成謎,白九霜都是化神期,整個滄盛大陸幾個能是他的對手,容牧不過金丹期,這兩人站在一起,白九霜一個人動動手指就能收拾掉。

“是真的。”容牧食指與中指並攏,往袋上畫著的陣眼一戳,裏面頓時傳來幾人的哀嚎聲。

無妄,白九霜,遨星,都在裏面。

“容時呢?”

正說著,一抹黑色的高挑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宮殿的屋頂處。

“師娘。”他的手裏,拿著一把劍。

莫羨的心頓時定了一定,對容牧放聲道:“小僧不管你是不是魔修,趕緊放了他們幾人。”

至少此刻,容牧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要我放了他們,好說。”容牧抖了抖袋子,另一只手指向屋頂上的黑影,“殺了容時,我就放了他們。”

容時拿劍的手倏爾抓得更緊。

莫羨的臉色也陰沈下來。

“你這與魔修有何分別。”這人能將白九霜他們算計了去,也不是甚善類。

“我不是魔修,容時才是!”容牧聽到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說,痛苦而撕心裂肺地大叫,“你相信我,莫道友,他真的是魔修,你殺了他,是為正道除害!”

莫羨默了一瞬,“就算他是魔修,小僧也不該濫殺無辜。”

容牧狐疑地看著他,突然道:“你曉得他的身份。”

莫羨沈默。

“你知道他的身份!”容牧更要瘋了,臉色猙獰起來,“你怎變得如此是非不分!他是魔尊,你是佛修,只有你才能殺了他。你卻不顧天道,不顧蒼生性命,縱容這個魔頭一再作亂!”

“小僧與他關系是不是如同水火,那是小僧與他的事,你且先放了人,你莫增罪孽。”

容牧崩潰地抓著頭發,蹲在屋頂上,“我真的……看錯你了……我原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書裏說……你明明是我的道侶之一才對……”

為甚,這個書的大反派奪走了他的一切,而他這個主角,卻過得落魄無比,被所有人誤會是魔修不說,最近還被乾霄宗的道修瘋狂追殺,九死一生。

主角前期不都在茍發育嗎,為何他還沒發展壯大起來,就被大反派的人追殺?

他憤恨地看向容時。

圓月之下,魔尊的墨發隨風飛揚,一手持劍,一手負於身後,從容,且強大。

能讓人忍不住臣服顫栗的程度。

“不該、不該是這樣的……”容牧痛苦地抱住頭。

他在一個反派的面前,猶如鬥敗的喪家之犬。

“容牧,你聽到小僧說的話了嗎?”莫羨道,心中越發急切起來。

周圍鬼影瞳瞳,他都不知道,本來應該消失了的惡鬼,為何又再次聚在這裏。

直到他看見那些鬼,簇擁著一個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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