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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南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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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南充人

梅逸箏回到家後一顆懸掛的心才最終落下,她們各自洗漱後就回房休息了。那夜,梅逸箏睡得很不安穩,睡夢中她無意走進一個院落,裏面桃李紛揚,宛若世外仙殊,又有一女子端坐在院內在執卷觀看,那女子雲白衣褂,繁紋繡飾,她正想上前去卻突然間風起雲湧,天空剎那就成了烏壓壓的一片,一時間怨靈鬼怪都添齊了,惡鬼兇靈,獠牙巨齒,血肉翻飛,她驚得跌倒在地,卻不妨觸手全是黏糊的鮮血。梅逸箏倏地睜開雙眼,外面陽光透過床簾灑在窗臺上,日光回暖,但她卻冷汗瀑下,她有些後怕地抓緊床單,不過已經回想不起夢中的場景,只覺透徹心骨的絕望與恐懼揮之不去。

她揉揉太陽穴便起身下床,因“失蹤”了一天,慕古老頭子像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就差貼尋人啟事了,昨夜她有空回了電話,老頭子又啥也沒問,只沈著聲音道:“滾回來上課”。對於老頭子發威這事兒,梅逸箏認慫,雖渾身酸痛,她還是強撐著身子往學校趕去。

除了宋清婉回了趟太乙山外,這半月內四人一直在一處“廝混”,直到期末將至,四人才又忙了起來,餘唔生接了鬼單,是西城街一家寡婦簽的,而宋清婉回太乙山也越加頻繁,倒是易寐優哉游哉地逛街淘金照常不誤。

冬至,萬物趨末。正巧這日她們四人皆在家中。

餘唔生偎在沙發裏看著正在播放的人文地理這欄節目。而梅逸箏和宋清婉在廚房忙著,切菜聲叮叮作響。只有易寐百無聊賴地從客廳走到廚房與她倆搭訕幾句,再從廚房踱步到客廳。如此周而覆始,來回反覆。

“你很閑嗎?”餘唔生淡淡出聲。

聽到餘唔生的聲音,易寐就像是一個迷路的沙漠探險者看見了一方綠洲一般,她瞪圓了眼睛快步走到電視面前擋住餘唔生的視線,然後鄭重地點點頭。

“你可以把這屋子打掃一遍,把碗筷擺好,再把剛換下的衣服扔到洗衣機裏面,還有,不要和我的混合在一起”餘唔生面無表情地開口“去吧”。

去吧,你當指喚皮卡丘啊!

易寐聽到要叫她做事,突然像是得了重病般癱軟到沙發上,她把臉埋在抱枕下,嘴裏哼哼唧唧的。想來的確是得了重病,大寫的懶癌!!

餘唔生嘴角抽動,這畫風轉變太快,她實在是受不了。“易寐”她叫道。

“哎呦,哎呦,突然就沒有力氣,哎呦”易寐裝得挺像那回事的,雙手捂著肚子,嬌媚的臉上緋紅一片,想必是發了高燒,燒成了傻子。

“你沒氣力捂著肚子叫什麽”餘唔生一語將她揭穿。

“······”

“我捂錯地方了”說著用手捂住了頭。等等,我沒力氣為什麽一定要捂住什麽東西。她果然是犯傻。

“等逸箏學校放假我們得往貴州去一趟”餘唔生直視在那裏渾身“發癢”,一刻也不安分的易寐開口道。

“你要帶小箏箏?”易寐一片驚訝,瞬間提高了好幾個音量。肖濤提過,王強是在貴州中的邪。去貴州是早就商量好的事,莫說鬼兵橫現,煉化鬼嬰這些事情奇異,就單單沖著巳姬子這三字,餘唔生也是要去的。

此刻餘唔生像是看腦殘般地看著她,半晌才說:“已姬子未死,那逸箏隨時都有危險,所以還是跟著我好一點,在身邊他們總不敢有什麽舉動”。

“嗷”易寐拍一拍腦門,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我怎麽忘了那瘋子”。

已姬子是瘋子,這一點都沒錯。明知道修道得按倫理來,它偏偏要逆天而行;明知道集人魄而用有增業火,它偏偏不知悔改;明知道純凈體質的梅逸箏碰不得,它偏偏就像是盯著難得的寶物一般,虎視眈眈。

哎,一般這種違反常理的人最後都是一個死字,可是好巧不巧,這人沒死就罷了,還準備重來一次,你說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怎麽沒人擺碗筷”宋清婉柔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餘唔生起身朝餐廳走去,後面還尾隨著一個剛稱已沒氣力的家夥。

“小箏箏,快,筷子,我要第一個嘗嘗”易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手伸得老長。

梅逸箏笑笑便把筷子遞給她。有人喜愛你做的食物,這就是對做飯者莫大的鼓勵和寬慰。

“唔生,放假後我得回家一趟,到時候你們隨我一起”梅逸箏將她倆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所以先開口道。

餘唔生神色不明,她放下筷子笑道:“可還要去見見其他的叔伯嬸侄?”

梅逸箏覺得餘唔生的語氣有些冷淡,而且還帶著敵意,雖說不知為何每次提起父親她都是這幅表情,像是有深仇一般,但她總說不是,梅逸箏也不好再詢問。

“不用,我從未與他們聯系過”梅逸箏笑道。

“小箏箏,你是哪裏人?”易寐嬌媚的身體斜靠在椅子上,將臉對向逸箏挑著眉問著。

梅逸箏撲哧一笑,這個易寐真是時時刻刻都在展示她那勘稱火辣的身材。

“四川南充人”餘唔生接過話冷笑道,她淡淡掃了眼梅逸箏又道:“她的父親叫梅素,可是一位大學教授,梅老師,你說是不是”。

梅逸箏訕笑道:“是的,是的”,她低下頭吃飯,做出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這個話題是禁忌,是她與餘唔生之間的禁忌,雖然她直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是為什麽。

可餘唔生繼續向易寐介紹道:“家裏這些獸雕桃木可都是她父親寄來的,就連每周五一個電話也是強制規定的”。

“······”如果餘唔生不是這幅似笑非笑的模樣,梅逸箏是很樂意見著的。

————————

冬漸盛,百花殘,臘梅獨開。紅黃數點,幽香異氣,寒冰千尺。不知不覺就迎來了寒假,梅逸箏也在收拾東西準備啟程。她並非想讓餘唔生陪她去給父親買禮物,她怕餘唔生不樂意,可餘唔生說了一句話:“也不是我付錢,為何不去”就率直出門了。

十八點左右,這時長沙的黃興步行街正一片燈火璀璨,熱鬧異常。一盞盞明亮的彩燈高高地掛在各商店的門口,喧鬧的人群湧動,即使天氣寒冷異常,似乎也阻擋不了他們逛街的熱情。

在一家裝修大方、別致的蟲草店中,有四個年輕漂亮的女子挑選著龍騰雨鹿茸。其中那個穿黑色長衣的絕美女子正拿著一個野生鹿茸端看,她神色清冷,但是長腿白顏,引得不少顧客頻頻回頭,而她的旁邊站著一個抱著一只白貓且氣質典雅,眸子溫潤的女子,她正對著那個黑衣女子說笑,不消一會,黑衣女子點點頭,清冷的臉上多了一絲柔和。

“餵,榆木頭,你們選好了沒啊!”只見一個身穿紅色大衣的嬌媚女子挽住一個清麗溫婉的女子喚道。

梅逸箏擡頭朝易寐那方望了望,道:“快了”,說著拿過餘唔生手中的鹿茸朝收銀小姐走去。

“逸箏”餘唔生在後面喚道,然後走到梅逸箏面前拿過鹿茸,淡道:“給岳父買禮物,理應我付錢”,說完就朝收銀臺走去。

“唔生,其實不用這麽客氣”梅逸箏有些受寵若驚,她不是一直不待見自己的父親麽。

“第一次去你家做客,禮節要到位”餘唔生回過頭一本正經的開口。

“小箏箏,我和清婉說好今晚要去吃火鍋,去不?”易寐勾著一雙狐媚眼走近梅逸箏問道。

“火鍋?”

“對呀,這個天這麽冷,好似又要下雪的樣”易寐挑著眉頭哈出一口白氣,“而且吃火鍋正好暖暖身子”。

梅逸箏憋住笑,心裏誹謗道,“你這哪是要暖身子,嘴饞了還差不多,誰不知道你路過那家店時一直用眼在瞟”。

“小箏箏,你在笑什麽”易寐突然湊近盯著梅逸箏的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端倪。

“我哪有笑什麽,只不過剛才看見一只饞貓跳了過去”說著她指了指窗外。

“我怎麽沒瞧見”易寐笑道。

“它分明在那兒,你走近再仔細看看”梅逸箏很是認真道,說著抿著笑低下頭溫柔地撫摸著凈歲的毛發。

易寐果真貼在落地窗往外看,見並沒有什麽貓的影子,回頭疑惑的望著梅逸箏,“我怎麽沒看見”。

這時餘唔生與宋清婉走過來,看見易寐貼在窗上,一臉的不解。

“你這是在做什麽?”宋清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和謙。

“小箏箏說她看見了一只饞貓跳了過去,可我什麽都沒看見”易寐轉身雙手一攤道。

宋清婉唇角微勾,蕩出好看的幅度,“我可就看見了,這窗上可不是那麽大一只饞貓麽”,她說著用手指輕敲那張純凈無暇的玻璃窗。

易寐向窗上望去,除了自己那張好看到無與倫比的臉什麽都沒有。除了自己的臉!!易寐總算明白過來梅逸箏在耍她,她撈撈袖子,滿臉緋紅地朝梅逸箏走去。

梅逸箏見勢不對,先一步躲在了餘唔生的身後,餘唔生默不作聲地向右移了一步將梅逸箏擋住,然後靜靜地看著易寐不語。

“你,你倆是一夥的,我不跟你們計較”易寐站在原地,咬咬牙地說。

“好了,別鬧了,現在時間不早了,去吃飯吧”宋清婉上前拉拉易寐的衣袖,淡掃蛾眉,目光流轉,最後停在了餘唔生臉上。

“好”梅逸箏在餘唔生身後露出頭來笑得很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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