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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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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壞了你

梅逸箏一腿曲起斜靠在石壁上,她白衣黑褲面容清淡,但目光盈潤,可深思飄遠,咋看似一座在沈思的靜美雕像。此時餘唔生、易寐、宋清婉三人圍坐在古鼎旁做法,突然鼎中火焰陡地越盛,火苗高至十尺,只不過已不是紫色,而是正常的火紅。

“餘唔生,燙,餘唔生,好燙,娘,娘”突然鼎內傳來小孩子的哭喊,時斷時續,最後只剩下火焰的哧哧聲。“榆木頭,我聽見有人在喚你娘”易寐揚著眉頭笑得賊兮兮的。

“我並沒有孩子”餘唔生淡道。

“怎會可能,這分明就是在叫你”易寐站起來往鼎內瞧去,可是火焰過旺,根本近不了身。聽見她們談話,梅逸箏也欲往這邊走來,這廂剛扶著石壁起身就聽到餘唔生難得陰陽怪氣道:“我倒是同誰生個孩子出來,你有本事一個人生出來試試”。

易寐笑得很是魅惑縱生,她眼睛顧盼生情,見到梅逸箏後就笑得更開了,“小箏箏,我倆試試?”。

梅逸箏直嘆妖孽禍水,差點就被那雙媚眼勾走了心神,接著她蹙著眉頭道:“我生物學不好,你被騙我”,然後她看著餘唔生似嗔非嗔道:“那孩子分明就是叫你,我可聽得清清楚楚,你也別騙我”。

餘唔生淡淡看了她一眼,又走到她跟前淺笑道:“梅老師是不信我的人品,還是跟沒正形的人學壞了?恩?”。

梅逸箏被她的調戲之語羞得無地之容,更堪那聲令人嬌軟骨酥的“恩”字,她只恨沒個地洞供她鉆進去,她一面低著頭假裝咳嗽,一面自悔太過莽撞。一時間滿腦子想的全是餘唔生是否對她有意?接著她又自我否定,不過一會兒就讓自己陷入水火交融的地步。

過剛易折,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梅逸箏深知其中的道理,只是甘願沈溺罷了。梅逸箏低著頭自嘲想,這個說不出口的心思算是把她的三魂七魄都搭上了。

宋清婉捂著嘴笑得如溪水流淌般青翠伶俐,她指著古鼎柔柔笑著開口,只是滿眼盡是戲虐之意,“那孩子天生異力,聽鬼母喚餘唔生的名姓她便學會了,這下可好,成了餘唔生的孩子了,我看你們也不用試來試去,直接在鼎裏把那孩子撈出來認作自己的兒子就算了”。

易寐就差高興得跳起來,她第一個跑到鼎外準備撈孩子,可惜裏面空空蕩蕩什麽也沒,她懊惱出聲:“你怎麽不早說,別說是孩子,這下連骨灰都找不著了”。

餘唔生幽幽搭話,“就是你帶壞的”。

“······”

一旁的童乙幹巴巴地等著她們說完話,好不容易大堂安靜了下來,他連忙開口:“餘小姐,我們該出去了”。

餘唔生淡淡掃了一眼大堂,又割下鬼母的一縷頭發放入口袋中才道:“走了”,說著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

“榆木頭,這沒有路怎麽走啊”易寐望著前方狹窄但卻急速流動的水無語地開口。

餘唔生沒有應她,而是回頭淡道:“還有力氣麽?”

“不勞餘小姐操心,如果餘小姐不習水性,那我願意····”童乙很體貼地說,但話未講完就聽到身旁的梅逸箏細聲細氣開口:“別擔心,剛才我休息夠了。”

餘唔生還是放不下心道:“在水裏別離我太遠”。梅逸箏點點頭,接著就一頭就鉆進了水裏,餘唔生與宋清婉緊跟其後。

“噗通”又是一聲水聲傳來,童乙也不見了身影。

“靠,都沒人等本姑娘”易寐在岸上嚷嚷著,但還是咬咬牙選了個自認符合她十八代傳人的姿勢投入水裏。

這是一條暗河,水的盡頭通向郊區的風景區中的天然濕地。嘩啦的一聲水響,餘唔生拖著梅逸箏的腰肢首先從水裏冒了出來,宋清婉和童乙也接著出現。

此時已是初冬的黃昏,橘紅色的暖光照在這片自然濕地上,為這地方披上金黃色的暖紗。餘唔生帶著梅逸箏朝岸上游去,她倆逆光而行,美好得仿若詩書畫卷。宋清婉與易寐自覺地尾隨在後不去打攪。只有梅逸箏知曉,餘唔生的身上一直籠罩著一股沈郁,她目光清冷,面容絕美,在這片黃昏下更顯得淒楚哀婉。

餘唔生走到岸上,濕漉漉的長發還滴著水,完美的曲線在濕嗒嗒的衣服下若隱若現,暖光照在她精致的臉上,給她鍍上一層暈光,連站在她旁邊的梅逸箏也看不真切。也許這個女人隨時都可能消失不見,就好像她不該是屬於這個蓬勃朝氣的時代,到底屬於哪兒,梅逸箏也說不清。

梅逸箏深知她是個有故事的人,而她甘願做她的聆聽者。

此時響起一聲貓叫,梅逸箏恍然大悟般轉過身去,果然看見平日懶洋洋的凈歲此刻跨著短腿飛奔而來,身形雪白偏胖但快似閃電,一竄就跳到了她身上,梅逸箏笑著將它接住抱入懷中。

“餘小姐,我回去覆命了,就先走一步了”童乙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也許是因為撿回了一條命吧。說完見她們都沒反應,便訕訕地提著濕漉漉的衣角走了。

她們四人劫後重生,可能都被此刻的夕陽美景吸引,梅逸箏抱著凈歲與易寐站在中間,宋清婉和餘唔生站在兩邊,四人並排站在水邊都沒有說話,四人身高不差,又皆是墨色長發,靜靜地任憑冷風吹刮她們已經變得冰冷刺骨的衣物,太陽完全隱藏在了那群山的後面,只留下一輪淡淡地光圈。

水光瀲灩,湖面溫柔,萬千風情橫生。

“好冷”梅逸箏抱緊凈歲朝湖面笑笑,她大概是舍不得眼前的風景,但又無奈衣料侵濕寒透。

餘唔生的眸子一閃,淡淡的臉上有了一絲溫度,她偏過頭道:“該回去了”,接著又喚易寐和宋清婉。

宋清婉點點頭,也說很冷。只有易寐突然病歪歪地趴到宋清婉身上嚷腿軟,又說執鞭後虎口痛。餘唔生低頭輕笑出聲,她覆又擡起頭低低地對易寐道了一聲多謝。

易寐聽後頗不自在,手尷尬地擡起來撫順她耳邊的頭發,她嬌媚的臉上顯現出紅光,故眉眼帶笑地回了一句:“不用”。

這一聲多謝為了陪伴在身邊的友人,這句不用為了這段明媚歡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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