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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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姬子
童辛何曾見過眼前這駭人景象，他瞧見座上的鬼母就被驚得臉色蒼白，縮著肩膀準備悄悄退出去，誰知弄巧成拙，逃路的時候雙腳打顫，自己便把自己絆倒在地上，碰的清脆一響，石壁上的火龍璃盞跌在了地上。
“誰？”鬼母擡起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壁門方向。餘唔生她們幾人屏住呼吸並未言語。這時童辛已經嚇得額頭直冒冷汗，他瞧著前方餘唔生等人，想著把她們推出去以後則抵擋鬼母一陣自己還有可能跑掉，如果鬼母發現了他們，那誰也逃不掉了，就這樣想著，那雙手便用盡全力猛推餘唔生的後背。
“唔生！”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梅逸箏就覺得他是個偽君子，不安好心，這般想著故時時關註著他，這下見到他的動作不禁驚呼出聲。
危險直逼而上，侵透衣料直達背心，餘唔生快速地起身後退，一個飛腿，瀟灑幹落，便把還未得逞的童辛踢倒在地，黑色衣擺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形後她便穩穩落地。她的目光淡淡，語氣沒有一點起伏：“這就是童家的好徒弟，真是好得很”，說完向梅逸箏點點頭便從角落裏走了出來，直視氣勢陰郁的鬼母。
“你是誰？怎麽來的這兒？”鬼母的聲音如一陣清風微拂，如果不看她那張奇醜無比的臉，還會誤以為是個漂亮姑娘。
餘唔生淡道：“我遇見的人怎麽都是這般健忘，難道是因為我壞了你們的好事？”說著她把目光移到了古鼎上。
“餘唔生！！”鬼母從齒縫中吐出三字，醜惡的臉上越發的猙獰，好像這個名字與她有血海深仇一般。
“你喚我名姓有何事”餘唔生雙手踱到背後淡然開口。
“哈哈哈，榆木頭，別人喚你的名姓，自然就是看上你了唄”易寐一臉笑容的走上前，但妖媚的臉上滿是鄙夷。
餘唔生依舊淡道：“你莫要亂說，她分明是看上了你，你看她那樣，要把你吃了似的”。
易寐花容失色地躲到宋清婉身後，她扯著宋清婉後背的衣衫笑咯咯地說：“哎呀，這裏還有一人，你看她如何？”接著她又把梅逸箏推上前挑眉道：“這人又如何？”
“我看是極好”餘唔生淺笑道。
“誰問你來著，鬼母你說說，可是想抓她入鼎？”易寐白了眼餘唔生又將視線轉到鬼母身上，一雙風情媚眼滿是狡黠。不等鬼母回答易寐又自顧哀怨道：“可惜今日這鼎怕是要壞了”。
鬼母拍案而起，喉嚨咕嚕嚕地響著，像是燒開了的水，接著她雙手緩慢擡起，紅黑的嘴唇劇烈的蠕動著，只見大堂中央的古鼎快速騰空飛轉，古鼎上方有紫色的火焰冒出，突然周圍歌舞吟唱的人全部痛苦倒地，然後頭頂上冒出一陣白煙朝古鼎飛去，最後她們漸漸地萎縮，只剩一張幹肉皮淩亂地疊在地上。
大堂裏的空氣漸漸稀薄，半空中的火焰化為零星一點，最終這個大堂被黑暗占據，一股來自死亡的壓抑氣息撲面而來，餘唔生後退兩步，神色冷峻地將梅逸箏護在身後。
“易寐，清婉，你倆去拖住鬼母”說完，餘唔生拉著梅逸箏往古鼎處走去，未及跟前，滾燙的熱浪就鋪面襲來，熱浪將她綰好的長發吹散下來，精致的面容配上冷若冰霜的表情，仿佛她就是行走在天地間的一個孤獨俠客，又像是九天之上淡漠無欲的神仙。梅逸箏癡迷地盯著她的側臉，顯然已忘此刻身陷絕險。
那方易寐拿著長鞭向鬼母揮去，啪的一聲輕響，鬼母原本青黑的臉上又多了一條醒目的紅痕。“呵，再給你添一道色”，接著又是一鞭抽去，但被她躲開了。“你毀了我的臉，那就把你的臉給我”鬼母伸出鋒利的爪子向易寐的臉抓去，爪尖太長，易寐躲避不急，一縷秀發被她的爪風帶下，飄飄忽忽地落在地上。
“□□娘親的”易寐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那一縷秀發，回過神後才對著鬼母破口大罵。
“別說臟話”宋清婉握著青劍朝鬼母腹部刺去的同時還柔聲地提醒易寐。
易寐氣鼓鼓地擼起袖子露出白嫩光滑的臂膀，想想不對勁，又把袖子放了下來，“兇神惡煞”地揮著鞭子專朝鬼母的臉上招呼。
這邊餘唔生緩慢地接近古鼎，她每挪動一步，緊迫的壓力就越大，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她的臉上流下，還未滴落到地面就已蒸發不見。她對梅逸箏強笑道：“你別跟著我，去童乙那裏，我等會兒再來尋你”。
梅逸箏搖搖頭，她並不熱只是脖頸下面不到一寸的地方異常暖和，但這種暖和帶給她的是輕松和舒適。她又靠近了餘唔生一些，這時她脖頸上的玫紅軟玉發出紅色光芒，接著一股清涼包裹住兩人，餘唔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凈和舒緩。
她頗是驚訝地盯著梅逸箏，而梅逸箏也是不解地望向她。兩兩相望，仍是梅逸箏先別開了眼。
餘唔生一步步走向古鼎，雖然有軟玉護著血脈，但還是能感到一種來自死亡的恐懼襲來。餘唔生皺著眉頭神情不定。終於她走到了古鼎的面前，此時鼎身泛著紅光，像是烙鐵般的深沈的暗紅。她穩住心神，小心地朝鼎內望去，只見鼎內有一個赤身裸體通紅的嬰孩閉著眼睛，他的周圍全是一團團紫色的霧氣，一團又一團將他圍住，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吞吐著這些紫霧，源源不斷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向他靠攏，爭先恐後地撞擊他的皮膚。
餘唔生的眸子越發深沈，她曾從餘家的藏書閣見過此法，這是一種禁術，煉化鬼嬰。鬼嬰從鬼母的肚子裏生出來，但是存活的機率很小，因為鬼母會在傍晚全部將他們吃掉。所以這世上基本不會有鬼嬰的存在，但是這一個卻是例外，鬼母不僅沒有將他吃掉，而是放在鼎內用靈魂將他養了起來。如果這個鬼嬰出世，那將會是一個逆天命的存在。
“不要碰我的孩子”鬼母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發出淒慘而絕望的喊叫。
可是為時已晚，餘唔生將九張黑色符紙投入鼎內，那符紙一瞬間化為灰燼混入魂靈當中，再被鬼嬰吞吐進皮膚不見。
“孩子，我的孩子！”鬼母想朝餘唔生這邊撲過來，但是被宋清婉輕巧地攔住。
“童乙，會做法嗎？”餘唔生朝角落的方向問道。
童乙帶著童辛從角落裏出來，點點頭。
“在道派中有一種法叫做天神應真，會嗎”餘唔生的語氣沒有一點溫度。
童乙再次點點頭。
“對著這個鼎，記住，不能靠近”餘唔生說完淡淡掃了童辛一眼，便帶著梅逸箏朝鬼母走去。
“榆木頭，你來得正好，把這個醜八怪的毛給我剃了，就剃陰陽頭！！”易寐還沒有忘記鬼母割下她頭發的事情。
餘唔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鬼母，點點頭，又搖搖頭。
“餵，你到底剃不剃啊，不行就讓開，我來”易寐不耐煩的問道。
“我有事問她”餘唔生冷下臉道。
“哦，那你來”。
餘唔生走到鬼母跟前，神色冷峻地瞥了她一眼，問了在壁室同樣的問題：“你的主人是誰？”。
“對，你主人是誰？”易寐重覆道。
鬼母並未開口，她衣衫淩亂地癱坐在第六層臺階上，赤紅的眸子無力地瞪著餘唔生。
“你主人是誰？”餘唔生提高了音量，淡漠冷清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堂。
“對，你主人是誰？”易寐依舊重覆著。
宋清婉輕輕踢了易寐一腳，示意她莫要再鬧，易寐渾身別扭地朝她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已姬子？”餘唔生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把這個名姓說了出來。她的聲音極輕，輕到如一縷煙霧，用嘴一吹就散了。她眼角通紅地盯著鬼母，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她像在壓抑著什麽，又像是怒火中燒。
“我問你，是，或則不是”餘唔生上前，將手中的幻月對準她，只差一毫就能輕松地劃破她的脖頸，讓她陰氣飛散。
“說！！”餘唔生一劍劃過她的右臉，青黑的血液一湧而出。
餘唔生雙眼通紅，如一汪混沌血水，她握住幻月的手越發用力，幾乎能輕易看見白皙的手上鼓脹的青筋，黑色的大衣無風自動，在死寂的大堂內獵獵作響，她像一個剛從地獄之下爬出來的修羅，渾身都透著陰寒。一聲慘叫從大堂內響起，只見一只胳膊滾到了階梯下面，青黑的血流了一路。
這種場景熟悉到令梅逸箏窒息，又陌生地使她恐懼。她從心底裏湧出一陣慌亂，她從未見過這般冷酷無情的餘唔生，好似陌生，又好似闊別重逢。她像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盯著餘唔生，從她劍落劍起，再到黑血滿地。
“餘唔生，你這個賤人，我要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讓你不得好死”鬼母狠毒的叫罵在這個空寂的大堂內顯得異常尖利。
“呵，生不如死麽”餘唔生淡淡地勾起一抹冷笑，一劍毫不留情地抹向她的脖子，只見她堅硬的身體依然留在臺階上，但那個醜陋無比的頭顱順著臺階咕嚕咕嚕地滾落在了最底下。
易寐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脖頸，嘴裏道：“嘖嘖，說好的剃光呢，我可不想抱著一個頭顱去剃她的頭發”。
“隨你便”餘唔生雖然是對易寐說著但目光追隨到了梅逸箏身上。
“啥，榆木頭你說啥”易寐追問。但沒人回答她，她不罷休地繼續追問，可這次連宋清婉都不再提醒她閉嘴。
一時間內只剩易寐聒噪地自問自答。
“救命啊，救命啊”這時大堂內又出現淒厲的慘叫，餘唔生快速地轉過頭，只見童辛身上燃著紫色的火焰在地上止不住地打滾，到後面他的呼救聲越來越小，直至什麽聲音也沒有，只剩下一團火焰靜靜地燃燒著。
童乙目瞪口呆地跌坐在地上，似乎是被嚇到了。等他回過神後，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燼。
“哎呀，童家的好徒弟被燒死了”易寐扶著腰，作出一副嬌滴滴的女兒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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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鬼母擡起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壁門方向。餘唔生她們幾人屏住呼吸並未言語。這時童辛已經嚇得額頭直冒冷汗，他瞧著前方餘唔生等人，想著把她們推出去以後則抵擋鬼母一陣自己還有可能跑掉，如果鬼母發現了他們，那誰也逃不掉了，就這樣想著，那雙手便用盡全力猛推餘唔生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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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直逼而上，侵透衣料直達背心，餘唔生快速地起身後退，一個飛腿，瀟灑幹落，便把還未得逞的童辛踢倒在地，黑色衣擺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形後她便穩穩落地。她的目光淡淡，語氣沒有一點起伏：“這就是童家的好徒弟，真是好得很”，說完向梅逸箏點點頭便從角落裏走了出來，直視氣勢陰郁的鬼母。
“你是誰？怎麽來的這兒？”鬼母的聲音如一陣清風微拂，如果不看她那張奇醜無比的臉，還會誤以為是個漂亮姑娘。
餘唔生淡道：“我遇見的人怎麽都是這般健忘，難道是因為我壞了你們的好事？”說著她把目光移到了古鼎上。
“餘唔生！！”鬼母從齒縫中吐出三字，醜惡的臉上越發的猙獰，好像這個名字與她有血海深仇一般。
“你喚我名姓有何事”餘唔生雙手踱到背後淡然開口。
“哈哈哈，榆木頭，別人喚你的名姓，自然就是看上你了唄”易寐一臉笑容的走上前，但妖媚的臉上滿是鄙夷。
餘唔生依舊淡道：“你莫要亂說，她分明是看上了你，你看她那樣，要把你吃了似的”。
易寐花容失色地躲到宋清婉身後，她扯著宋清婉後背的衣衫笑咯咯地說：“哎呀，這裏還有一人，你看她如何？”接著她又把梅逸箏推上前挑眉道：“這人又如何？”
“我看是極好”餘唔生淺笑道。
“誰問你來著，鬼母你說說，可是想抓她入鼎？”易寐白了眼餘唔生又將視線轉到鬼母身上，一雙風情媚眼滿是狡黠。不等鬼母回答易寐又自顧哀怨道：“可惜今日這鼎怕是要壞了”。
鬼母拍案而起，喉嚨咕嚕嚕地響著，像是燒開了的水，接著她雙手緩慢擡起，紅黑的嘴唇劇烈的蠕動著，只見大堂中央的古鼎快速騰空飛轉，古鼎上方有紫色的火焰冒出，突然周圍歌舞吟唱的人全部痛苦倒地，然後頭頂上冒出一陣白煙朝古鼎飛去，最後她們漸漸地萎縮，只剩一張幹肉皮淩亂地疊在地上。
大堂裏的空氣漸漸稀薄，半空中的火焰化為零星一點，最終這個大堂被黑暗占據，一股來自死亡的壓抑氣息撲面而來，餘唔生後退兩步，神色冷峻地將梅逸箏護在身後。
“易寐，清婉，你倆去拖住鬼母”說完，餘唔生拉著梅逸箏往古鼎處走去，未及跟前，滾燙的熱浪就鋪面襲來，熱浪將她綰好的長發吹散下來，精致的面容配上冷若冰霜的表情，仿佛她就是行走在天地間的一個孤獨俠客，又像是九天之上淡漠無欲的神仙。梅逸箏癡迷地盯著她的側臉，顯然已忘此刻身陷絕險。
那方易寐拿著長鞭向鬼母揮去，啪的一聲輕響，鬼母原本青黑的臉上又多了一條醒目的紅痕。“呵，再給你添一道色”，接著又是一鞭抽去，但被她躲開了。“你毀了我的臉，那就把你的臉給我”鬼母伸出鋒利的爪子向易寐的臉抓去，爪尖太長，易寐躲避不急，一縷秀發被她的爪風帶下，飄飄忽忽地落在地上。
“□□娘親的”易寐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那一縷秀發，回過神後才對著鬼母破口大罵。
“別說臟話”宋清婉握著青劍朝鬼母腹部刺去的同時還柔聲地提醒易寐。
易寐氣鼓鼓地擼起袖子露出白嫩光滑的臂膀，想想不對勁，又把袖子放了下來，“兇神惡煞”地揮著鞭子專朝鬼母的臉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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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逸箏搖搖頭，她並不熱只是脖頸下面不到一寸的地方異常暖和，但這種暖和帶給她的是輕松和舒適。她又靠近了餘唔生一些，這時她脖頸上的玫紅軟玉發出紅色光芒，接著一股清涼包裹住兩人，餘唔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凈和舒緩。
她頗是驚訝地盯著梅逸箏，而梅逸箏也是不解地望向她。兩兩相望，仍是梅逸箏先別開了眼。
餘唔生一步步走向古鼎，雖然有軟玉護著血脈，但還是能感到一種來自死亡的恐懼襲來。餘唔生皺著眉頭神情不定。終於她走到了古鼎的面前，此時鼎身泛著紅光，像是烙鐵般的深沈的暗紅。她穩住心神，小心地朝鼎內望去，只見鼎內有一個赤身裸體通紅的嬰孩閉著眼睛，他的周圍全是一團團紫色的霧氣，一團又一團將他圍住，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吞吐著這些紫霧，源源不斷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向他靠攏，爭先恐後地撞擊他的皮膚。
餘唔生的眸子越發深沈，她曾從餘家的藏書閣見過此法，這是一種禁術，煉化鬼嬰。鬼嬰從鬼母的肚子裏生出來，但是存活的機率很小，因為鬼母會在傍晚全部將他們吃掉。所以這世上基本不會有鬼嬰的存在，但是這一個卻是例外，鬼母不僅沒有將他吃掉，而是放在鼎內用靈魂將他養了起來。如果這個鬼嬰出世，那將會是一個逆天命的存在。
“不要碰我的孩子”鬼母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發出淒慘而絕望的喊叫。
可是為時已晚，餘唔生將九張黑色符紙投入鼎內，那符紙一瞬間化為灰燼混入魂靈當中，再被鬼嬰吞吐進皮膚不見。
“孩子，我的孩子！”鬼母想朝餘唔生這邊撲過來，但是被宋清婉輕巧地攔住。
“童乙，會做法嗎？”餘唔生朝角落的方向問道。
童乙帶著童辛從角落裏出來，點點頭。
“在道派中有一種法叫做天神應真，會嗎”餘唔生的語氣沒有一點溫度。
童乙再次點點頭。
“對著這個鼎，記住，不能靠近”餘唔生說完淡淡掃了童辛一眼，便帶著梅逸箏朝鬼母走去。
“榆木頭，你來得正好，把這個醜八怪的毛給我剃了，就剃陰陽頭！！”易寐還沒有忘記鬼母割下她頭發的事情。
餘唔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鬼母，點點頭，又搖搖頭。
“餵，你到底剃不剃啊，不行就讓開，我來”易寐不耐煩的問道。
“我有事問她”餘唔生冷下臉道。
“哦，那你來”。
餘唔生走到鬼母跟前，神色冷峻地瞥了她一眼，問了在壁室同樣的問題：“你的主人是誰？”。
“對，你主人是誰？”易寐重覆道。
鬼母並未開口，她衣衫淩亂地癱坐在第六層臺階上，赤紅的眸子無力地瞪著餘唔生。
“你主人是誰？”餘唔生提高了音量，淡漠冷清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堂。
“對，你主人是誰？”易寐依舊重覆著。
宋清婉輕輕踢了易寐一腳，示意她莫要再鬧，易寐渾身別扭地朝她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已姬子？”餘唔生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把這個名姓說了出來。她的聲音極輕，輕到如一縷煙霧，用嘴一吹就散了。她眼角通紅地盯著鬼母，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她像在壓抑著什麽，又像是怒火中燒。
“我問你，是，或則不是”餘唔生上前，將手中的幻月對準她，只差一毫就能輕松地劃破她的脖頸，讓她陰氣飛散。
“說！！”餘唔生一劍劃過她的右臉，青黑的血液一湧而出。
餘唔生雙眼通紅，如一汪混沌血水，她握住幻月的手越發用力，幾乎能輕易看見白皙的手上鼓脹的青筋，黑色的大衣無風自動，在死寂的大堂內獵獵作響，她像一個剛從地獄之下爬出來的修羅，渾身都透著陰寒。一聲慘叫從大堂內響起，只見一只胳膊滾到了階梯下面，青黑的血流了一路。
這種場景熟悉到令梅逸箏窒息，又陌生地使她恐懼。她從心底裏湧出一陣慌亂，她從未見過這般冷酷無情的餘唔生，好似陌生，又好似闊別重逢。她像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盯著餘唔生，從她劍落劍起，再到黑血滿地。
“餘唔生，你這個賤人，我要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讓你不得好死”鬼母狠毒的叫罵在這個空寂的大堂內顯得異常尖利。
“呵，生不如死麽”餘唔生淡淡地勾起一抹冷笑，一劍毫不留情地抹向她的脖子，只見她堅硬的身體依然留在臺階上，但那個醜陋無比的頭顱順著臺階咕嚕咕嚕地滾落在了最底下。
易寐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脖頸，嘴裏道：“嘖嘖，說好的剃光呢，我可不想抱著一個頭顱去剃她的頭發”。
“隨你便”餘唔生雖然是對易寐說著但目光追隨到了梅逸箏身上。
“啥，榆木頭你說啥”易寐追問。但沒人回答她，她不罷休地繼續追問，可這次連宋清婉都不再提醒她閉嘴。
一時間內只剩易寐聒噪地自問自答。
“救命啊，救命啊”這時大堂內又出現淒厲的慘叫，餘唔生快速地轉過頭，只見童辛身上燃著紫色的火焰在地上止不住地打滾，到後面他的呼救聲越來越小，直至什麽聲音也沒有，只剩下一團火焰靜靜地燃燒著。
童乙目瞪口呆地跌坐在地上，似乎是被嚇到了。等他回過神後，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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