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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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
無間獄中間罡風淩冽，但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崖底竟然還有棵樹頑強的活著。
樹上掛著一個飄飄蕩蕩的人影，身上白袍已經有些破爛。
“多少年了？”一道聲音回蕩在崖底。
“回大人，自您落崖以來，已經有十年了。”一名男子懷中抱著一只小狐貍，突然出現在了崖底。
那棵樹緩緩晃動樹枝，將樹枝放到地上，好叫樹上的人能輕易落地。
莫嗔剛一落地，小狐貍就迫不及待鉆到了他的懷中。
那男子也是激動的單膝跪地：“恭喜大人，聖體修成！”
莫嗔摸了摸小狐貍，又把手放在那棵樹的樹幹上：“這些年來也是辛苦你了。”
有股力量自莫嗔掌心傳出，給到了樹的體內。
原本的枯樹轉瞬之間就長出新芽，而後變得郁郁蔥蔥。
“這結界可保你百年無憂，能否脫離這地方，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莫嗔也好好打理了一下自己。
這麽狼狽的姿態，他竟然維持了十年，真的是可笑。
原先破爛的衣衫換成了繡有繁覆法紋的新衣，披散的頭發也松松綁了起來。
該說紅蓮聖子不愧為當世第一，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額間紅蓮印如三簇火一般，但也只顯現了一瞬，就被莫嗔隱藏了起來。
“你們首領現在在何處？”莫嗔問道。
男子恭敬的回答：“首領一直牢記大人您的吩咐，不敢有絲毫松懈。”
“當真嗎？”莫嗔嗤笑一聲，“以他的性格，怕不是早就玩去了。”
男子低頭不語，聖子猜的確實沒錯。
莫嗔也不欲責備他們：“景玄如今什麽樣？”
男子心頭一顫，立馬雙膝跪地：“大人莫不是還念著那混賬！”
“噓，”莫嗔指尖在他額頭一點，收回手來摸了摸狐貍，“玖玖兒很久沒休息了，你小聲些。”
名叫玖玖兒的小狐貍在莫嗔懷中竟是已經睡著了，男子聽從莫嗔吩咐，降低了聲音。
“那混賬那般冷血無情，大人總不能重走十年之前的老路！”
說著他還呸了景玄一口：“他身為仙帝，十年來自然是過得不錯，甚至還……還落了個斬除奸邪的名號……”
這奸邪是誰自然不必多說，莫嗔自己心中有數。
“你覺著我像是那種人嗎？”莫嗔緩緩勾起一抹笑，“只不過，無聊了十年，想找些樂子罷了。”
而景玄，就是最好的玩具呀。
——
要說莫嗔骨子裏，應當是帶著點頑劣的性格。
只不過父親在他幼時便戰死，雖說被前任仙帝接去淩霄宮中教養，對方也對他視若親子，可到底是寄人籬下，不若在家中來的自在，那點小脾氣也漸漸收斂了起來。
剛到淩霄宮，自然是要乖巧一些，而仙帝也很是喜歡他這副模樣。
一日裏至少要聽他誇莫嗔三次“天資聰穎”，五次“乖巧懂事”，以及數不清的其他誇讚。
這些原本都沒什麽，來自長輩的誇獎莫嗔從出生就收到過不少，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沾沾自喜。
但問題來了，仙帝是有孩子的，而且還是個將來要繼承帝位的皇子。
莫嗔不知道景玄最初對自己的印象如何，不過他總是見了人就躲，生怕對方嫉恨上自己。
百密一疏，兩人在同一屋檐下，雖然淩霄宮很大，也不可能一直躲著不見面。
就像這回，兩人都在藏書閣找書。莫嗔比較矮，要拿高一點的書就很費勁。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拿了下來，還把其他書也連帶著帶了下來。
這動靜一下就引起了同在藏書閣的景玄的註意，循著聲音找過來，就看到莫嗔一個人在那裏收拾殘局。
“怎麽不叫人？”景玄走了過來幫著他一起收拾。
莫嗔悄悄往邊上挪了挪：“我自己弄得，我自己收拾……”
他當時未束發，臉被頭發擋住了大半，整個人蹲在地上也是一小只，比已經十二的景玄矮的多。
“也沒人說一定就要你自己來呀。”景玄搖搖頭，幫著他把那些書都放了上去。
再回頭時，就看到莫嗔站在那裏看他。
八歲的小孩眼中滿是不解：“你為什麽幫我？”
“看你可愛呀。”景玄上手捏了兩把他的臉，就和小糯米團一樣，好看還好捏。
莫嗔沒動，這是一件十分令他費解的事情。
景玄不該對他是這樣的。
兩個人平平淡淡又相處了幾年，景玄要跟著仙帝學習如何處理政務，不能和以前一樣時不時來找莫嗔，這倒讓他樂得自在，專心鉆研修練。
這天有人告訴他，景玄與仙帝起了沖突，被罰跪在外面。
剛巧那日仙帝還召了他過去，要考他的功課。
不出意外，莫嗔又是被仙帝誇了又誇，當仙帝像往常一樣問他要不要什麽獎勵時，一向是拒絕的莫嗔看了看跪在殿外的景玄，第一次和仙帝提了要求：
“讓殿下不要跪了好不好？”
不過這對父子之間似乎是爆發了很大的矛盾，就算有莫嗔在其中求情，仙帝也只是答應讓他可以晚上不跪，依舊要跪夠七天。
到了夜裏，莫嗔路過時卻看到景玄還跪在那裏。
他忍不住上前問道：“不是說你晚上可以不用歸的嗎？”
景玄跪的這處被施了禁制，一旦跪下身上就宛如有千鈞之重，此時他連說話都是艱難的：“是我有錯在先，不怪父皇罰我。”
“你真奇怪。”莫嗔不理解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茶水，“要喝些嗎？”
景玄搖頭。
莫嗔又給他留了食物，便離開了。
第二晚景玄還在，第三晚第四晚……一直到第六晚。
莫嗔放在那裏的東西景玄是一下都沒碰，在疑惑的同時，莫嗔也感受到了……生氣？
第六晚他與景玄一起跪在了那裏，禁制會限制法力，莫嗔未修行時因著本體緣故，可以說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這一跪不到一個時辰，他便開始意識昏沈。
“莫嗔……莫嗔……”
“別睡，我馬上給你叫人來……”
他依稀看到景玄起身了，渾身上下就再無一絲力氣，倒在了地上。
暈倒前他還在想：叫你逞強……
平時莫嗔就漂亮，這一病更是添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景玄在他養病期間時不時來看他，每次來都是面紅耳赤的。
莫嗔與他相處時隨口一提這些天吃得東西都沒什麽味道，景玄大半夜翻墻進他院裏送東西給他吃。
“你怎麽不走正門？”點心很好吃，莫嗔沒忍住多吃了點。
“父皇知道上次的事情後，說不許我私下找你了。”景玄說來就想笑，他父皇也防的太嚴實了吧？
莫嗔不解：“這和讓你不要找我有什麽關系嗎？”
景玄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想不明白其中關竅，莫嗔便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景玄看著他吃，見他腮幫子鼓鼓的，忍不住戳了一下。
這個動作一下就引來了莫嗔的抗議：“殿下還請不要碰我。”
“好好好。”景玄收回手。
可幹看著莫嗔吃東西雖然有意思，景玄也總想嘴裏吃些什麽。
越觀莫嗔那紅潤的唇，景玄對這個想法就越心動。
他晃了晃頭，想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又取下腰間掛的酒往嘴裏灌了兩口。
莫嗔還以為他喝的是水，正巧他只吃有些口渴，就像景玄討要：“殿下能否讓我喝上一口？”
景玄楞了一下，把酒葫蘆遞了過去。
喝到嘴裏的那一瞬莫嗔被辣的不輕，這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
可回味一下，貌似味道還可以？他小心又喝了一口，就把葫蘆還給了景玄。
“味道如何？”景玄看見莫嗔臉上變換的表情，並不知他是第一回喝酒。
“還可以……”暗中砸吧了一下嘴，莫嗔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就是喝完腦子暈乎乎的，莫嗔靠在枕頭上，一會兒就開始瞌睡了。
就這樣了他還惦記著那幾塊點心，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手就不受控制的松開了。
景玄趕緊把掉了的撿起來，又把殘渣收拾幹凈，再看向莫嗔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竟是忘了你現在沒有靈力護體了。”
他把莫嗔放平躺在床上，看著人家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然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碰莫嗔的唇。
景玄的臉變得通紅，帶上剩下的點心站起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莫嗔在叫他的名字：
“景玄。”
景玄回過頭，就看到莫嗔坐了起來。
不過他似乎比剛才長大了不少，沖著景玄露出一抹笑來：“你為什麽不信我呢？”
雪白的寢衣霎時間被鮮血浸透，莫嗔左胸處多了一柄劍。
清透的眼中如今滿是慌亂與悲哀：“為什麽？”
景玄想抱住他問清發生了什麽，可一伸手，他的手就握在了那柄劍上。
莫嗔身後是不見底的無間獄，在得到景玄的沈默之後，莫嗔倒是笑了。
景玄只覺著自己面無表情看著莫嗔，而後宣讀廢去莫嗔各個職位的詔書，最後，由自己親手把莫嗔打下了無間獄。
下面罡風淩冽，他也沒有聽見莫嗔有半分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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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獄中間罡風淩冽，但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崖底竟然還有棵樹頑強的活著。
樹上掛著一個飄飄蕩蕩的人影，身上白袍已經有些破爛。
“多少年了？”一道聲音回蕩在崖底。
“回大人，自您落崖以來，已經有十年了。”一名男子懷中抱著一只小狐貍，突然出現在了崖底。
那棵樹緩緩晃動樹枝，將樹枝放到地上，好叫樹上的人能輕易落地。
莫嗔剛一落地，小狐貍就迫不及待鉆到了他的懷中。
那男子也是激動的單膝跪地：“恭喜大人，聖體修成！”
莫嗔摸了摸小狐貍，又把手放在那棵樹的樹幹上：“這些年來也是辛苦你了。”
有股力量自莫嗔掌心傳出，給到了樹的體內。
原本的枯樹轉瞬之間就長出新芽，而後變得郁郁蔥蔥。
“這結界可保你百年無憂，能否脫離這地方，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莫嗔也好好打理了一下自己。
這麽狼狽的姿態，他竟然維持了十年，真的是可笑。
原先破爛的衣衫換成了繡有繁覆法紋的新衣，披散的頭發也松松綁了起來。
該說紅蓮聖子不愧為當世第一，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額間紅蓮印如三簇火一般，但也只顯現了一瞬，就被莫嗔隱藏了起來。
“你們首領現在在何處？”莫嗔問道。
男子恭敬的回答：“首領一直牢記大人您的吩咐，不敢有絲毫松懈。”
“當真嗎？”莫嗔嗤笑一聲，“以他的性格，怕不是早就玩去了。”
男子低頭不語，聖子猜的確實沒錯。
莫嗔也不欲責備他們：“景玄如今什麽樣？”
男子心頭一顫，立馬雙膝跪地：“大人莫不是還念著那混賬！”
“噓，”莫嗔指尖在他額頭一點，收回手來摸了摸狐貍，“玖玖兒很久沒休息了，你小聲些。”
名叫玖玖兒的小狐貍在莫嗔懷中竟是已經睡著了，男子聽從莫嗔吩咐，降低了聲音。
“那混賬那般冷血無情，大人總不能重走十年之前的老路！”
說著他還呸了景玄一口：“他身為仙帝，十年來自然是過得不錯，甚至還……還落了個斬除奸邪的名號……”
這奸邪是誰自然不必多說，莫嗔自己心中有數。
“你覺著我像是那種人嗎？”莫嗔緩緩勾起一抹笑，“只不過，無聊了十年，想找些樂子罷了。”
而景玄，就是最好的玩具呀。
——
要說莫嗔骨子裏，應當是帶著點頑劣的性格。
只不過父親在他幼時便戰死，雖說被前任仙帝接去淩霄宮中教養，對方也對他視若親子，可到底是寄人籬下，不若在家中來的自在，那點小脾氣也漸漸收斂了起來。
剛到淩霄宮，自然是要乖巧一些，而仙帝也很是喜歡他這副模樣。
一日裏至少要聽他誇莫嗔三次“天資聰穎”，五次“乖巧懂事”，以及數不清的其他誇讚。
這些原本都沒什麽，來自長輩的誇獎莫嗔從出生就收到過不少，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沾沾自喜。
但問題來了，仙帝是有孩子的，而且還是個將來要繼承帝位的皇子。
莫嗔不知道景玄最初對自己的印象如何，不過他總是見了人就躲，生怕對方嫉恨上自己。
百密一疏，兩人在同一屋檐下，雖然淩霄宮很大，也不可能一直躲著不見面。
就像這回，兩人都在藏書閣找書。莫嗔比較矮，要拿高一點的書就很費勁。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拿了下來，還把其他書也連帶著帶了下來。
這動靜一下就引起了同在藏書閣的景玄的註意，循著聲音找過來，就看到莫嗔一個人在那裏收拾殘局。
“怎麽不叫人？”景玄走了過來幫著他一起收拾。
莫嗔悄悄往邊上挪了挪：“我自己弄得，我自己收拾……”
他當時未束發，臉被頭發擋住了大半，整個人蹲在地上也是一小只，比已經十二的景玄矮的多。
“也沒人說一定就要你自己來呀。”景玄搖搖頭，幫著他把那些書都放了上去。
再回頭時，就看到莫嗔站在那裏看他。
八歲的小孩眼中滿是不解：“你為什麽幫我？”
“看你可愛呀。”景玄上手捏了兩把他的臉，就和小糯米團一樣，好看還好捏。
莫嗔沒動，這是一件十分令他費解的事情。
景玄不該對他是這樣的。
兩個人平平淡淡又相處了幾年，景玄要跟著仙帝學習如何處理政務，不能和以前一樣時不時來找莫嗔，這倒讓他樂得自在，專心鉆研修練。
這天有人告訴他，景玄與仙帝起了沖突，被罰跪在外面。
剛巧那日仙帝還召了他過去，要考他的功課。
不出意外，莫嗔又是被仙帝誇了又誇，當仙帝像往常一樣問他要不要什麽獎勵時，一向是拒絕的莫嗔看了看跪在殿外的景玄，第一次和仙帝提了要求：
“讓殿下不要跪了好不好？”
不過這對父子之間似乎是爆發了很大的矛盾，就算有莫嗔在其中求情，仙帝也只是答應讓他可以晚上不跪，依舊要跪夠七天。
到了夜裏，莫嗔路過時卻看到景玄還跪在那裏。
他忍不住上前問道：“不是說你晚上可以不用歸的嗎？”
景玄跪的這處被施了禁制，一旦跪下身上就宛如有千鈞之重，此時他連說話都是艱難的：“是我有錯在先，不怪父皇罰我。”
“你真奇怪。”莫嗔不理解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茶水，“要喝些嗎？”
景玄搖頭。
莫嗔又給他留了食物，便離開了。
第二晚景玄還在，第三晚第四晚……一直到第六晚。
莫嗔放在那裏的東西景玄是一下都沒碰，在疑惑的同時，莫嗔也感受到了……生氣？
第六晚他與景玄一起跪在了那裏，禁制會限制法力，莫嗔未修行時因著本體緣故，可以說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這一跪不到一個時辰，他便開始意識昏沈。
“莫嗔……莫嗔……”
“別睡，我馬上給你叫人來……”
他依稀看到景玄起身了，渾身上下就再無一絲力氣，倒在了地上。
暈倒前他還在想：叫你逞強……
平時莫嗔就漂亮，這一病更是添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景玄在他養病期間時不時來看他，每次來都是面紅耳赤的。
莫嗔與他相處時隨口一提這些天吃得東西都沒什麽味道，景玄大半夜翻墻進他院裏送東西給他吃。
“你怎麽不走正門？”點心很好吃，莫嗔沒忍住多吃了點。
“父皇知道上次的事情後，說不許我私下找你了。”景玄說來就想笑，他父皇也防的太嚴實了吧？
莫嗔不解：“這和讓你不要找我有什麽關系嗎？”
景玄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想不明白其中關竅，莫嗔便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景玄看著他吃，見他腮幫子鼓鼓的，忍不住戳了一下。
這個動作一下就引來了莫嗔的抗議：“殿下還請不要碰我。”
“好好好。”景玄收回手。
可幹看著莫嗔吃東西雖然有意思，景玄也總想嘴裏吃些什麽。
越觀莫嗔那紅潤的唇，景玄對這個想法就越心動。
他晃了晃頭，想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又取下腰間掛的酒往嘴裏灌了兩口。
莫嗔還以為他喝的是水，正巧他只吃有些口渴，就像景玄討要：“殿下能否讓我喝上一口？”
景玄楞了一下，把酒葫蘆遞了過去。
喝到嘴裏的那一瞬莫嗔被辣的不輕，這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
可回味一下，貌似味道還可以？他小心又喝了一口，就把葫蘆還給了景玄。
“味道如何？”景玄看見莫嗔臉上變換的表情，並不知他是第一回喝酒。
“還可以……”暗中砸吧了一下嘴，莫嗔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就是喝完腦子暈乎乎的，莫嗔靠在枕頭上，一會兒就開始瞌睡了。
就這樣了他還惦記著那幾塊點心，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手就不受控制的松開了。
景玄趕緊把掉了的撿起來，又把殘渣收拾幹凈，再看向莫嗔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竟是忘了你現在沒有靈力護體了。”
他把莫嗔放平躺在床上，看著人家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然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碰莫嗔的唇。
景玄的臉變得通紅，帶上剩下的點心站起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莫嗔在叫他的名字：
“景玄。”
景玄回過頭，就看到莫嗔坐了起來。
不過他似乎比剛才長大了不少，沖著景玄露出一抹笑來：“你為什麽不信我呢？”
雪白的寢衣霎時間被鮮血浸透，莫嗔左胸處多了一柄劍。
清透的眼中如今滿是慌亂與悲哀：“為什麽？”
景玄想抱住他問清發生了什麽，可一伸手，他的手就握在了那柄劍上。
莫嗔身後是不見底的無間獄，在得到景玄的沈默之後，莫嗔倒是笑了。
景玄只覺著自己面無表情看著莫嗔，而後宣讀廢去莫嗔各個職位的詔書，最後，由自己親手把莫嗔打下了無間獄。
下面罡風淩冽，他也沒有聽見莫嗔有半分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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