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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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回頭
“莫嗔——！”
景玄自入定中回神，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這些年來無論是入夢還是入定，都會夢到那個人，那個被他親手推下無間獄的人。
他也試了無數方法，可都召不回莫嗔的魂魄。
景玄也想過，是不是莫嗔沒死？可他若尚在人世，又怎會數十年毫無消息……
他起身就有人為他更衣，穿戴整齊的仙帝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去了落桐齋。
這兒就是莫嗔到了淩霄宮之後的住處，一處前任仙帝精心為他布置的小院。
景玄吩咐了宮人不要打掃這處，如今他自己拿上了笤帚，清理著這座小院。
這些年來每當他夢到莫嗔，他都會來這裏，不用法術把這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然後在這兒坐上許久。
腦海中依舊回蕩著莫嗔最後的問題：“你為什麽不信我。”
可這麽些年，景玄也重新查過當初的事情，每次的結果都指向是莫嗔殺了羽族來使。
“陛下……”
來人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心情很是不悅的景玄打斷了：“不是說過在我落桐齋時不要來找我？”
侍者連忙謝罪：“但是陛下，此次是申護衛來了……”
申鳴律？景玄眉頭皺起，卻還是起身去了大殿。
說是來拜見，申鳴律毫不客氣坐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要見的人就是仙帝。
他看到景玄來的時候就開始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大忙人仙帝嗎？”
看景玄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不爽的氣息，申鳴律說的更起勁了：“來讓我猜猜陛下剛從哪兒來的，不會是……落桐齋吧？”
“申鳴律，有正事就趕緊說。”景玄打斷了申鳴律的話。
申鳴律是莫嗔的護衛，並不受淩霄宮管轄，準確來說，莫嗔有自己的勢力，並不需要依附於淩霄宮，甚至於……
景玄如今的帝位，是靠著莫嗔才能當上的。
“那我就直說了，族中長老讓我來取回聖子的東西，還請陛下不要多過阻攔，否則……”申鳴律輕笑一聲，“陛下也不想看到四域大軍齊進淩霄宮吧？”
畢竟是這麽多年的老油條了，景玄面對這種威脅也能面不改色應對：“申護衛，請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現在是在淩霄宮。”
兩人目光相交，景玄的眼神似是要穿透申鳴律的身體一般。
“看來陛下是不願意了？”申鳴律說著就站起身，要往殿外走。
“來人，”景玄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後面的話，“帶他去落桐齋。”
申鳴律臉上立刻掛滿了笑：“看來陛下還是心懷百姓的，不願看他們在戰火中呢。”
“只是可惜我家聖子沒分到一星半點，虧得你們還是快結契的人呢。”
“你……”景玄想回懟過去，但一擡頭，申鳴律已經沒了蹤影。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可是把景玄憋屈壞了。
進了落桐齋，申鳴律就令淩霄宮的人全部出去了。
他取出一瓣紅蓮，將它放在落桐齋的水池裏。
“大人，屬下幸不辱命，還請大人指示還有什麽東西要帶走。”
花瓣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莫嗔，他四處看了看落桐齋的景色：“沒什麽了。”
申鳴律大驚：“大人，是屬下那裏做錯了嗎？”
莫嗔搖頭：“我要拿的東西不在落桐齋，估摸著是景玄自己帶在身上了。”
他嘆了口氣：“罷了，我自己去取就是。”
申鳴律卻是說什麽都不肯了：“大人，我帶您進來已經是極限了，要是您在去那仙帝跟前轉悠兩下，長老回去不得砍死我。”
“那就砍吧，我會把你接好的。”小莫嗔從蓮花瓣上跳下來，三拐兩拐就不見了影。
“大人！”申鳴律想發出尖銳的爆鳴，但又怕被發現不對，及時壓住了聲音。
莫嗔是不會與景玄正面碰上的，雖說只是一縷分魂，這些事情還是能避就避的好。
今日的景玄一反常態，處理政務沒多久就要假寐一會兒。
只有他自己知道，睡著了就能看見莫嗔。
莫嗔只不過是稍加動作，讓景玄睡得更熟而已。
確認景玄睡熟之後，莫嗔費勁爬上椅子，在景玄的身上找自己的東西。
“找到了。”莫嗔揪下來掛在景玄腰間的瓷瓶，裏面裝的可是好東西。
他種的蓮花結的蓮子，可不能便宜了景玄。
這個藥瓶對於莫嗔現在的大小來說有些大了，
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外援呢不是嗎？
追著莫嗔的申鳴律在花壇裏找見他時已經是滿頭大汗：“大人，你就為了這個啊？”
莫嗔點點頭，從裏面取了一顆出來遞給他：“嘗一顆，好東西。”
申鳴律吃下去之後只覺得疲憊被一掃而空，靈力都充盈了幾分。
“好了，現在回落桐齋把池裏的蓮花都拔了就行。”
雖然那蓮花結出的蓮子妙用多多，可離了莫嗔，那也不過是一池普通蓮花罷了，與其留著給景玄睹物思人，還不如給拔了。
莫嗔這邊拔高興了，景玄在夢中可謂是寸步難行。
——
不止什麽時候起，景玄開始有意無意將視線落在莫嗔身上。
等到莫嗔再大一些，天地玄黃四域就開始頻繁上書，要求讓他回到族裏。
四域一向是拱衛仙界免受周邊侵擾的最堅實力量，莫嗔的養父就是前四域之主，他也在化形的那一刻成為了四域下一任繼承人。
莫嗔還小的時候，四域長老還能忍受仙帝把他接到淩霄宮，但現在莫嗔大了，是斷斷沒有將自家少主留在別人家的道理的。
一想到莫嗔有可能會回去，景玄心中就有些發堵：“你真的要回去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奇怪：“那是我家。”
景玄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還會回來嗎？”
“說不準。”莫嗔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可景玄就和根柱子一樣拄在那裏一動不動，“你這是做什麽？”
猶豫半天，景玄鼓足了勇氣：“我不想你走……”
說著他把莫嗔抱在懷中：“別走好不好？”
突然被人抱進懷裏，莫嗔有些不知所措。
嘗試著拍了拍景玄的背，莫嗔覺得他好像族中的那只狐貍，還得讓自己哄著。
“又不是一去不回，再說了你也可以去找我。”莫嗔嘆了口氣，到底誰才是那個年紀小的。
哄好了景玄，莫嗔時隔多年終於回到了家中。
幼時的玩伴申鳴律現在已經是負責他安全的護衛首領，家裏的大狐貍也有了小狐貍，莫嗔給它取名玖玖兒。
除此之外，景玄也有事沒事往這兒跑。
“它叫玖玖兒，是狐貍嗎？”景玄想伸手去碰玖玖兒，被玖玖兒的母親兇的縮回了手。
莫嗔抱起玖玖兒：“不是，它們是凈世蓮的守護獸，名喚開天，只不過長得像是狐貍罷了。”
所以說，只有在面對凈世蓮化形的莫嗔時，它們兩個才會露出好臉色。
談起這個，景玄又有了新的話題：“我還不知道，莫嗔你在沒化形時在什麽地方呢。”
給玖玖兒順順毛，莫嗔也不會多想景玄想知道這種事情是為什麽：“你若想知道隨我來就是。”
走到一處山腳下，莫嗔拿出一條鬥篷給景玄穿上：“山上的風非常風，小心些。”
越往山上走，風就越大，溫度也越來越低，變化之快已經超出了常理。
莫嗔依舊是那身單薄的衣物，到了這山上，原本有些瞌睡的玖玖兒又精神了起來，從莫嗔懷裏跳下來自己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樹突然多了起來，卻也不是和山下的樹一樣綠色的，而是銀白的樹上掛滿了和冰晶一樣的葉子。
玖玖兒興奮的跑在最前面，它一跑過去，那些樹也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看景玄呆在那裏，莫嗔拽了拽他：“不是說要看我之前在哪裏嗎？還沒到呢。”
穿過這片樹林，在林地的中央有一片未結冰的水潭，潭邊上是許許多多那種銀白色的樹，樹上棲息著一些小小光球，玖玖兒一竄上去它們就逸散開來。
“我之前就是在這水裏的。”說著，莫嗔慢慢向潭水走去。
他身上的衣衫並沒有被水沾濕，反倒是從和水接觸的地方開始漸漸染上了紅色。
走到最深處時，莫嗔的衣物也已經完全變紅，額間也出現了紅蓮印。
水潭中的莫嗔就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蓮，在這片銀白的天地肆意的展現自己的色彩。
景玄看得出神，不由自主的也向著潭水中走去。
他可不是莫嗔，一下去衣衫就被浸透了。
景玄一路走到水潭中央，兩人四目相對，一股說不起道不明的情緒漫延在心頭。
“你不冷嗎？父親說外人進潭中會很冷的。”莫嗔一向口齒伶俐，這時候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景玄捉住他的手：“你可以摸摸看，看是熱的還是涼的。”
莫嗔躲避著景玄有些灼熱的目光，但水潭就這麽大，他也沒別的地方能看。
景玄的手攬住他的腰，輕輕一帶就把他攬進了懷中。
他靠在溫熱的胸膛上，聽見景玄說：“莫嗔，我想你了……見到你後又想要你永遠別離開我……”
“我想做你道侶，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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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嗔——！”
景玄自入定中回神，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這些年來無論是入夢還是入定，都會夢到那個人，那個被他親手推下無間獄的人。
他也試了無數方法，可都召不回莫嗔的魂魄。
景玄也想過，是不是莫嗔沒死？可他若尚在人世，又怎會數十年毫無消息……
他起身就有人為他更衣，穿戴整齊的仙帝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去了落桐齋。
這兒就是莫嗔到了淩霄宮之後的住處，一處前任仙帝精心為他布置的小院。
景玄吩咐了宮人不要打掃這處，如今他自己拿上了笤帚，清理著這座小院。
這些年來每當他夢到莫嗔，他都會來這裏，不用法術把這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然後在這兒坐上許久。
腦海中依舊回蕩著莫嗔最後的問題：“你為什麽不信我。”
可這麽些年，景玄也重新查過當初的事情，每次的結果都指向是莫嗔殺了羽族來使。
“陛下……”
來人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心情很是不悅的景玄打斷了：“不是說過在我落桐齋時不要來找我？”
侍者連忙謝罪：“但是陛下，此次是申護衛來了……”
申鳴律？景玄眉頭皺起，卻還是起身去了大殿。
說是來拜見，申鳴律毫不客氣坐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要見的人就是仙帝。
他看到景玄來的時候就開始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大忙人仙帝嗎？”
看景玄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不爽的氣息，申鳴律說的更起勁了：“來讓我猜猜陛下剛從哪兒來的，不會是……落桐齋吧？”
“申鳴律，有正事就趕緊說。”景玄打斷了申鳴律的話。
申鳴律是莫嗔的護衛，並不受淩霄宮管轄，準確來說，莫嗔有自己的勢力，並不需要依附於淩霄宮，甚至於……
景玄如今的帝位，是靠著莫嗔才能當上的。
“那我就直說了，族中長老讓我來取回聖子的東西，還請陛下不要多過阻攔，否則……”申鳴律輕笑一聲，“陛下也不想看到四域大軍齊進淩霄宮吧？”
畢竟是這麽多年的老油條了，景玄面對這種威脅也能面不改色應對：“申護衛，請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現在是在淩霄宮。”
兩人目光相交，景玄的眼神似是要穿透申鳴律的身體一般。
“看來陛下是不願意了？”申鳴律說著就站起身，要往殿外走。
“來人，”景玄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後面的話，“帶他去落桐齋。”
申鳴律臉上立刻掛滿了笑：“看來陛下還是心懷百姓的，不願看他們在戰火中呢。”
“只是可惜我家聖子沒分到一星半點，虧得你們還是快結契的人呢。”
“你……”景玄想回懟過去，但一擡頭，申鳴律已經沒了蹤影。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可是把景玄憋屈壞了。
進了落桐齋，申鳴律就令淩霄宮的人全部出去了。
他取出一瓣紅蓮，將它放在落桐齋的水池裏。
“大人，屬下幸不辱命，還請大人指示還有什麽東西要帶走。”
花瓣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莫嗔，他四處看了看落桐齋的景色：“沒什麽了。”
申鳴律大驚：“大人，是屬下那裏做錯了嗎？”
莫嗔搖頭：“我要拿的東西不在落桐齋，估摸著是景玄自己帶在身上了。”
他嘆了口氣：“罷了，我自己去取就是。”
申鳴律卻是說什麽都不肯了：“大人，我帶您進來已經是極限了，要是您在去那仙帝跟前轉悠兩下，長老回去不得砍死我。”
“那就砍吧，我會把你接好的。”小莫嗔從蓮花瓣上跳下來，三拐兩拐就不見了影。
“大人！”申鳴律想發出尖銳的爆鳴，但又怕被發現不對，及時壓住了聲音。
莫嗔是不會與景玄正面碰上的，雖說只是一縷分魂，這些事情還是能避就避的好。
今日的景玄一反常態，處理政務沒多久就要假寐一會兒。
只有他自己知道，睡著了就能看見莫嗔。
莫嗔只不過是稍加動作，讓景玄睡得更熟而已。
確認景玄睡熟之後，莫嗔費勁爬上椅子，在景玄的身上找自己的東西。
“找到了。”莫嗔揪下來掛在景玄腰間的瓷瓶，裏面裝的可是好東西。
他種的蓮花結的蓮子，可不能便宜了景玄。
這個藥瓶對於莫嗔現在的大小來說有些大了，
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外援呢不是嗎？
追著莫嗔的申鳴律在花壇裏找見他時已經是滿頭大汗：“大人，你就為了這個啊？”
莫嗔點點頭，從裏面取了一顆出來遞給他：“嘗一顆，好東西。”
申鳴律吃下去之後只覺得疲憊被一掃而空，靈力都充盈了幾分。
“好了，現在回落桐齋把池裏的蓮花都拔了就行。”
雖然那蓮花結出的蓮子妙用多多，可離了莫嗔，那也不過是一池普通蓮花罷了，與其留著給景玄睹物思人，還不如給拔了。
莫嗔這邊拔高興了，景玄在夢中可謂是寸步難行。
——
不止什麽時候起，景玄開始有意無意將視線落在莫嗔身上。
等到莫嗔再大一些，天地玄黃四域就開始頻繁上書，要求讓他回到族裏。
四域一向是拱衛仙界免受周邊侵擾的最堅實力量，莫嗔的養父就是前四域之主，他也在化形的那一刻成為了四域下一任繼承人。
莫嗔還小的時候，四域長老還能忍受仙帝把他接到淩霄宮，但現在莫嗔大了，是斷斷沒有將自家少主留在別人家的道理的。
一想到莫嗔有可能會回去，景玄心中就有些發堵：“你真的要回去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奇怪：“那是我家。”
景玄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還會回來嗎？”
“說不準。”莫嗔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可景玄就和根柱子一樣拄在那裏一動不動，“你這是做什麽？”
猶豫半天，景玄鼓足了勇氣：“我不想你走……”
說著他把莫嗔抱在懷中：“別走好不好？”
突然被人抱進懷裏，莫嗔有些不知所措。
嘗試著拍了拍景玄的背，莫嗔覺得他好像族中的那只狐貍，還得讓自己哄著。
“又不是一去不回，再說了你也可以去找我。”莫嗔嘆了口氣，到底誰才是那個年紀小的。
哄好了景玄，莫嗔時隔多年終於回到了家中。
幼時的玩伴申鳴律現在已經是負責他安全的護衛首領，家裏的大狐貍也有了小狐貍，莫嗔給它取名玖玖兒。
除此之外，景玄也有事沒事往這兒跑。
“它叫玖玖兒，是狐貍嗎？”景玄想伸手去碰玖玖兒，被玖玖兒的母親兇的縮回了手。
莫嗔抱起玖玖兒：“不是，它們是凈世蓮的守護獸，名喚開天，只不過長得像是狐貍罷了。”
所以說，只有在面對凈世蓮化形的莫嗔時，它們兩個才會露出好臉色。
談起這個，景玄又有了新的話題：“我還不知道，莫嗔你在沒化形時在什麽地方呢。”
給玖玖兒順順毛，莫嗔也不會多想景玄想知道這種事情是為什麽：“你若想知道隨我來就是。”
走到一處山腳下，莫嗔拿出一條鬥篷給景玄穿上：“山上的風非常風，小心些。”
越往山上走，風就越大，溫度也越來越低，變化之快已經超出了常理。
莫嗔依舊是那身單薄的衣物，到了這山上，原本有些瞌睡的玖玖兒又精神了起來，從莫嗔懷裏跳下來自己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樹突然多了起來，卻也不是和山下的樹一樣綠色的，而是銀白的樹上掛滿了和冰晶一樣的葉子。
玖玖兒興奮的跑在最前面，它一跑過去，那些樹也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看景玄呆在那裏，莫嗔拽了拽他：“不是說要看我之前在哪裏嗎？還沒到呢。”
穿過這片樹林，在林地的中央有一片未結冰的水潭，潭邊上是許許多多那種銀白色的樹，樹上棲息著一些小小光球，玖玖兒一竄上去它們就逸散開來。
“我之前就是在這水裏的。”說著，莫嗔慢慢向潭水走去。
他身上的衣衫並沒有被水沾濕，反倒是從和水接觸的地方開始漸漸染上了紅色。
走到最深處時，莫嗔的衣物也已經完全變紅，額間也出現了紅蓮印。
水潭中的莫嗔就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蓮，在這片銀白的天地肆意的展現自己的色彩。
景玄看得出神，不由自主的也向著潭水中走去。
他可不是莫嗔，一下去衣衫就被浸透了。
景玄一路走到水潭中央，兩人四目相對，一股說不起道不明的情緒漫延在心頭。
“你不冷嗎？父親說外人進潭中會很冷的。”莫嗔一向口齒伶俐，這時候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景玄捉住他的手：“你可以摸摸看，看是熱的還是涼的。”
莫嗔躲避著景玄有些灼熱的目光，但水潭就這麽大，他也沒別的地方能看。
景玄的手攬住他的腰，輕輕一帶就把他攬進了懷中。
他靠在溫熱的胸膛上，聽見景玄說：“莫嗔，我想你了……見到你後又想要你永遠別離開我……”
“我想做你道侶，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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