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6 ? 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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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if線

◎“好好想想怎麽哄我。”◎

那張鋒利清貴的臉近在咫尺, 向來淡漠恣意的眸子染上紅意,質問她到底會選擇誰的時候,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得很快。

“只會選擇你。”

“我之前就是隨口逗逗Lion, 是和你在一起之前問的。問完我就後悔了……”

“再說了, 我要是真的喜歡他,又怎麽會答應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是能忍得住暗戀的人,喜歡誰就算是死纏爛打也不會放過。”

見他不為所動,溫幾栩眼睫顫了顫, 故意問他:“你還在吃醋啊?”

他顯然不肯相信她的話。

太子生氣時仿佛自帶另一種蠱惑人心的味道。

先前是冷帥, 高傲地仿佛目空一切,卻沒什麽煙火氣。

如今掐著她的下巴,掌心也極具侵略性地錮著她的腰,為她而氣到發瘋的模樣, 仿佛一朵強大而又罪惡的地獄之花纏著他,從神壇上墜下。

看起來竟然很欲。

她好像沒法抵抗這樣的他。

甚至想看他那雙永遠漠然的眸子裏為她染上更瘋狂的掠奪之意。

殊不知這片刻的走神,讓聞堰寒誤以為她在腦子做別的假設, 眼眸越來越深谙, 剛才那個消解情緒的吻似乎並不能蕩平他心底的妒忌。

“溫幾栩, 我吃醋了,待會好好想想怎麽哄我。”

誰知懷裏的沒心沒肺的小狐貍竟然還望著他笑,似是完全不知道交織著盛怒與妒忌的男人有多危險。

又或者是,彼此在對方心裏的分量完全不對等。

摁住她腰窩的掌骨簇然收緊, 而後將她打橫抱起,往樹叢外面走。

溫幾栩乖乖地攀著他的脖頸,驚呼一聲, 仰頭看著他流暢的下顎線, 交相掩映的棕櫚樹冠叢中似有星點的亮色閃爍。

她忽然想起些什麽, 柔軟的唇畔貼著他的胸口,語調上揚:“這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螢火蟲?好漂亮呀!”

浪漫的不是螢火蟲,而是耐心準備驚喜的人。

繁星之下,樹影婆娑,螢火蟲飛散而舞,在夜涼如水的海島別有一番趣味,只可惜她沒能親手打開籠子,要是用竹籠裏罩著,掛在木屋裏,也挺好看的。

溫幾栩可惜地說:“還沒有近距離見過螢火蟲長什麽樣子呢。”

“長得很醜,沒什麽好看的。”

溫幾栩反駁:“昆蟲類的應該都不醜吧?很多甲殼類都可漂亮了,我爸爸有個朋友就喜歡養,體腹的顏色跟蘸了金粉似的。”

她越說越起了興致,抱著她的人神情卻泛著冷意,故意冷漠地評價:“沒你想象得那麽好,可能會把你嚇哭。”

溫幾栩輕哼一聲,“不至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見他沒有搭話的意思,溫幾栩更加斷定,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好哄哎。

說了這麽多句話都沒緩過來。

到底是有多能醋。

雙眼瞳孔轉了一圈,看著這冷傲繃緊的禁欲系下顎線,壞心思冒了出來,將幾分鐘前被他吻地發紅的唇瓣印在他的喉結上,極致的柔軟和堅硬的喉骨相抵的剎那,似有電流竄至全身,連尾椎骨都泛著奇異的滋味。

察覺到他喉嚨咽了下,她迅速歸位回正。

男人垂眸註視著她躲閃的面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所住的這間雙層疊墅前。

他身上的味道很淡,也很纏人,沈香木的氣息令她的心跳也變得很快。

迎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她感覺自己被燙了一下,渾身都像是被泡在了熱水裏,軟綿地讓她卸了力,無意識舔了舔幹燥的唇。

他解開門鎖,擡腳踹開,再重重關上,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你打算這麽哄我?”

聞堰寒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聲音啞得不像話,動作強勢地錮著她的手腕,避免她心虛逃離。

從喉腔裏溢出來的語句像是裹挾著砂礫般。

溫幾栩咬著唇沒說話,他則當作默認。

將她拽著跌跌撞撞拉入懷中,長腿就那樣以隨性卻又占有的姿勢分開,讓她側坐在一側。

這樣的姿勢像是能將她完全掌控,牢牢握在手中。

卻依舊讓他沒什麽安全感。

她太像剛才一時失控逃離的螢火蟲了,渾身都散發著迷人的光彩,又長了翅膀,周遭隨時有人覬覦,稍不註意便會振翅逃離。

溫幾栩小聲嗯了一聲,問他:“你不喜歡嗎?”

“沒說不喜歡。”

“喜歡怎麽還這麽高冷?”

聞堰寒拖著她的臀,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現在是你在哄我,寶寶。”

長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衣領口的紐扣,在溫幾栩越來越耳熱的目光中,結實的胸膛、有力的腰腹、甚至連人魚線都一覽無餘,漆黑的眸底壓著欲念,或許還交織著不虞和未散的妒火。

溫幾栩忽然湊近了一些,他垂下眸子,視線落在她臉上。

彼此的距離從未如此貼近。

糾纏的視線仿佛在升溫。

她學著第一次接吻那樣,輕輕含住他的唇峰,卻不敢像他那樣抵開牙關,只是小心又謹慎的,像是試探強者領地的幼貓,含吮著唇瓣邊緣。

凝在她面頰的視線越來越深,像是不見底的海。

像深淵。

要將她吸進去。

溫幾栩頓覺不能再繼續了,哄人也要點到即止,正要抽離之際,他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而後攪弄著她的唇腔,霸道地帶著她翻攪碾磨。

她主動的接吻在他面前,倒顯得更像是小兒科的把戲。

溫幾栩被他吻地失去了好幾分鐘的神智,攀著他肩膀的指尖也越來越無力,臉頰滾燙地像是要燒壞了似的。

最後只能借著僅存的一點力氣,慢吞吞地抵在他比她好燙的胸膛前推開他,水光清淩泛著腫的唇瓣闔張著,“要喘不過氣了……”

“還沒哄好,你說,要怎麽辦?”

聞堰寒眸光依舊深沈,卻到底還是憐惜她,不舍得再吻下去。

嬌氣。

他完全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溫幾栩的腦子被他吻地發暈,一雙眸子沁著水光,濕漉漉地望著他,小聲說再哄哄。

聞堰寒低嗯了一聲,抵在她脊背的掌心逐漸用力,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裏似的,壁爐燃燒的木炭劈裏啪啦作響。

他們忘情地接吻,時不時有暧昧的水聲傳來,引得她心神蕩漾,將他的襯衣都抓出了褶皺,鬢發散在耳側,小口地呼吸著。

和他接吻的感覺很舒服,但他的體溫實在是太高了,讓她覺得難耐,忍不住挪動了一下身體。

哪有心思想別的,下意識伸手推抵著他。

他的眉心重重折起,悶喘聲從喉間溢了出來。

在兩個人同時意識到的瞬間,溫幾栩如夢初醒般抽回手,卻被他更為用力地握住。

他身體的變化如此明顯。

以至於一旦意識到是什麽後,清澈的桃花眸染上一層霧氣,被這種暧昧到極致的氛圍烘地耳根都快要滴出血來。

“我、我不是有意的……”

解釋的尾音很弱,似乎覺得這樣的話沒有說服力。

她是已經年滿十八周歲的,渡過了完整青春期,正經高中畢業的成年人。

指尖殘留的餘溫仍像是點燃了一簇火,細細密密地炙烤著她。

任憑她怎麽心理暗示,也無法忘卻那堅硬而滾燙的觸感。

聞堰寒卻沒顯得多高興,蹙緊的眉心,高挺的鼻梁抵在她額間,唇瓣湊過來,“我希望你哄我,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她應該躲開的。

可是他逼近的時候,眼底的灼熱像是也將她一並吞噬。

很蠱。也更欲。

她不是經得起誘惑的人。

哪怕上一秒心跳亂得快要失序,仍舊反問道:“不可以嗎?”

“就算是要交付,我更希望是因為你心甘情願地愛我。”

他凝向她,一字一頓的話語更像是警告:“而且會很疼。”

白皙如山茶般的肌膚都染上一層緋色,男人薄啞的聲線好似掀起心底的潮意,讓她的眼尾映著饜迷的羞赧。

越聽耳越熱,伸手捂住他的唇,“你在胡說些什麽!”

“大概率會腫,難受好幾天,明天你還怎麽沖浪?”他故意將長腿收攏了些,足間輕頂了一下,好將人攬得更緊,“是誰昨晚還發消息說沒玩夠,不讓我纏著你,想去自由潛,想去撿海星的?”

“哪有那麽誇張……”

聞堰寒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故意嚇你?”

“栩栩。”他咬字喚她,“我說我體力好,並不是開玩笑。你要試了才知道。”

話音剛落,他忽然牽著她的手撫向男人線條峰勁的腰線,因肌肉用力,而繃地很緊,像是巍然不動石頭。

他本就生得高大,輕而易舉就能罩住她,與其說是石頭,倒更像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巍峨高山。

她趁機胡亂摸了一把。

男人冷長的眸瞇著,面對她的挑釁,自然有治她的辦法,拽著她的手往下探去,“敢不敢摸個夠?”

她不敢。她只敢在危險邊緣試探,貓尾巴被人拽住後,又會迅速收回。

溫幾栩抿了下唇,更沒眼看他,一張臉都埋在了他頸窩裏。

可他的頸窩也燙。

她發現自己置於他的懷抱中,無處可逃。

制造漣漪的人,只能擡眼看向瀕臨失控邊緣,卻牢守著底線的他。

聲音越來越小:“可是我已經成年了,有判斷的標準。”

聞堰寒掐過她的下巴,動作卻是溫柔的,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鬢間的碎發,想從她眼底辨出敷衍或欺騙,“嗯?”

“你就沒有想過,或許有一種可能——”

聞堰寒呼吸慢慢地掠過。

她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他的心口宣判。

死刑還是重生。

只在她一念之間而已。

在他的視線愈發暗沈之際,天光一抹暖光乍現,他聽到她咬著下唇飛快地說:

“我也同樣覬覦著你。”

【作者有話說】

對了《我見春來》已經更新2章了,文案和梗都有改過,兄弟修羅場,男主在道德和底線之間反覆磋磨最後失控沈淪,也很帶感,嘿嘿感興趣地可以過去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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