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7 ? 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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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if線

◎“屬於我們的冠軍。”◎

浴室水聲淅淅瀝瀝, 溫幾栩給同行的女生發消息說她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做完這一切後,她的思緒又回到了幾分鐘前, 直到腰間穿過一雙手臂, 輕輕一勾,將她攬入懷中。

他身上泛著未散的熱氣,濕漉的發尾貼著她,胸膛卻燙得驚人。

潮熱的、炙燙的唇畔含咬著她的耳垂, 將她環抱而起走進浴室。

淺淡的香氣隨著潮霧氤氳而出, 淋浴不知何時被他掀開,將她抵在半透明的玻璃隔檔邊緣,溫柔而又細密地吻著,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顎線滴落, 暧昧地在她白皙的鎖骨上留下痕跡。

聞堰寒的喉嚨情不自禁滾了滾,卻克制地移開視線,“好了叫我。”

在溫幾栩以為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之際, 他輕闔上了門。

她的臉更燙,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 伸手去夠浴巾時,腳下一滑,伴隨著悶響聲,膝蓋泛起緋色, 迅速腫了一小塊。

“栩栩?”

冷調的燈光將他周身勾勒出一點碎金色,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眼淚不受控地爭湧而出, “你這裏怎麽連個防滑墊都沒有。”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因擔心和慌亂而緊擰的眉梢染上一股更難接近的冷傲感, 他好像有些生氣, 胸腔起伏不定,故作冷漠道:“我也沒想到有的笨蛋這都能摔。”

“哼,都怪你先前把浴室弄得到處都濕漉漉的。”

“是,我的錯。”他從善如流,心疼得要死。

將她輕柔地放置在床上,聞堰寒安撫性地吻了吻她發梢,“忍一會,我去給你拿點藥。”

所幸醫療箱的常備藥品還算齊全,

她膝蓋微微曲著,膝骨有一小團烏青,瓷白溫膩的肌膚染上一層淡粉,不知何時鉆進了床褥裏,只餘一雙清淩的眸子滴溜溜地望著他。

擦藥的時候,小姑娘不怎麽安分,軟糯地嚶嚀著,故意倒抽涼氣,委屈巴巴地說疼,可指腹不過才輕貼上去了一瞬而已,連藥膏都沒暈抹開。

聞堰寒拽住她的腳踝,不讓她逃離,“腿伸過來些。”

“你好兇。”

聞堰寒深吸口氣,被她弄得沒了脾氣,“不好好擦藥,到時候吃苦的是你,心疼的是我。”

她別扭地應了一聲,遂不再掙紮。

男人的指腹也燙,很快將藥膏劃開,細致又溫柔地替她按撫著,似乎真的沒那麽疼了,溫幾栩分神觀察著他。

明明表情是冷的,眸底卻溢出一抹不屬於他身上的柔情,專註而認真。

他似乎因為她,有了太多凡塵氣。

這樣的想法讓她心底湧起微妙的甜意,被這場意外而擾亂的情緒浮了出來,她想起自己未著寸縷,而緊貼著她的,是他的被單、軟墊。

淺淡的香氣,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他安睡時會有什麽習慣嗎?

是一絲不茍地穿著睡衣、睡褲。

還是,同她此刻一樣。

“太子平時會裸睡嗎?”

他慢條斯理用濕巾擦著指腹的動作一頓,喉結滾了滾,說:“不會。”

“可是我沒有幹凈的衣服穿了。”她故意提醒。

“樓上有帶烘幹的洗衣機,一會我給你洗了拿過來。”

“那我今晚穿什麽睡覺呢?”

縈繞在彼此間的氛圍似乎又變了。雪膚烏發的小姑娘往裏縮了縮,奈何腳踝還被他握在掌中,羊脂玉般的腿腹無可避免地蹭過他的身體,引來他沈重的吸氣聲。

聞堰寒拿了一件襯衣給她,背過身去,“先暫時將就下。”

他的襯衣很長,幾乎可以蓋住整個臀部,身側的位置下陷時,室內的光源也被他切斷,只能依稀瞧見遠處用作引號指引的燈塔,在一片黯色中飄搖。

“明天我們提前返程,帶你去照片子看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

溫幾栩側眸抱住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頸。

“應該不至於吧?就是簡單的磕碰,過幾天就好了。”

聞堰寒仍舊堅持:“我不放心。”

做個檢查倒也比較好,雖然她還是覺得有些興師動眾。

窈窕有致的少女緊貼著他,將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躁意又勾了出來,聞堰寒的聲線早已不似先前平和,黑暗中那雙眸子處處透著危險,啞聲警告:“你受傷了,今晚不行。安分一點,別招我,好嗎?”

她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修長的腿卻跨在他腰間,藕臂環著他僵硬的胸膛,另一只作亂的柔夷還伸過去牽他的手,要和他十指相扣。

兩個人像是打拉鋸戰一樣,她越主動,他就越冷淡,繃緊的身體像是蓄勢待發拉滿到底的弓。

弓箭終究有射出去的一刻。

她樂此不疲地攀抓著他的大掌,他卻扣住她的腰,陡然傾身覆上。

吻咬著她的鎖骨、耳垂,曲起的指節撬開她的牙關,順著柔然濕滑的唇畔探入。

極具侵略性。

黑暗裏,她適應了好一會,才看清他俊朗的輪廓,眸底早已深晦洶湧。

“要握住它嗎?”

他眉尾輕擡,見她咬著下唇,腮頰被一片酡紅染上雲霞般的瑰麗。

忍不住嘲笑她:“剛才撩撥我不是挺熟練嗎?怎麽一到真槍實戰就開始害羞。讓你摸一下都不敢,到底怎麽敢故意纏我的?”

溫幾栩怔了怔,雙眸在黑暗中陡然睜圓,心跳也在這一瞬間加快。

刺猬一般豎起了渾身的刺,雙頰暈開的緋色更重。

身體卻被他烘地越來越軟。

他們的身體像是天生契合般,為彼此的觸碰而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我後悔了,我不覬覦你了,你、你快放開我!”

“寶寶。”他故意喚她,用她要求的稱謂,潮熱的吐息在頸側掀起一片戰栗,挑起她的下巴,不讓她逃離,“難道不是應該你先放開我?”

“……”

溫幾栩臉皮更燙,虛張聲勢地喊膝蓋疼。

疼?擔心碰到她的傷處,他屈膝分抵在她雙/腿/間,就算先前的吻有些失控,卻也始終謹慎。

但她近乎撒嬌般的軟糯嗓音,還是讓他心軟地一塌糊塗,忍著躁意,將人重新攬入懷中,掌心撫揉著她的淤青處哄。

她似是被哄順毛了,尾音都透著嬌憨,一會又讓人給她揉肩膀,一會又是揉小腿肚的,折騰半天,又說餓了,聞堰寒只得下樓給她煮面。

吃飽喝足後,她笑瞇瞇地連誇了他好幾句。

終於等到這小姑娘肯安心睡覺了,夜裏她又迷蒙著眼說她認床,在這裏睡不著。

聞堰寒眉心微跳,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送回了小木屋。

*

第二天早上醒來,膝蓋那處的淤青顏色深得嚇人,她特意換了條寬松的長褲遮住,得知她受傷,眾人難免關心兩句,問她怎麽了。

溫幾栩餘光掃過聞堰寒,面頰一燙,“不小心絆了一跤,磕到了地上的石頭。”

話音未落,只見一架小型直升機越過海面在停機坪上落定。

聞堰寒點頭示意後,便有人西裝革履的侍者朝她禮貌鞠躬,接過她面前的行李,有條不紊地搬上了直升機。

她們一行人來的時候坐的是輪船,昨夜聞堰寒要她提前返程的時候,她先入為主地以為還是從海上回去。

不止是她,平日裏總在吃瓜前線的隊友們也探出頭來打趣:“聞哥這陣仗,我們能不能也有這待遇?”

聞堰寒冷淡地掃了說話的人一眼,立馬有人跟腔:“你要是受傷,Vincent直接給你踹海裏,順著洋流飄回去。”

眾人的調侃聲穿過耳畔,明明沒有調侃她,她的臉頰卻暈出一圈紅暈。

聞堰寒走到她身側,自然地詢問:“昨天擦完藥感覺好些了嗎?”

“不怎麽疼了,就是邁步的時候有一點。”

清冽的香氣席卷而來時,她還有發懵,等周遭的抽氣和驚呼聲混作一團時,才驚覺他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將她打橫抱起。

“聞哥……我自己可以走的。”

聞堰寒垂眸看她一眼,微擡的眉尾像是蘊含不滿的警告,意識到他好像分外在意‘名分’,而昨天明明是她在哄人,到最後不知怎地主次顛倒,她才像是那個被哄的。

想到這裏,溫幾栩在他逐漸下壓的低沈氣息中,老實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扶著她在機艙裏坐下後,聞堰寒聽到她裝模作樣的說了一句“謝謝聞哥”,眉梢浮出幾分不虞,淡聲道:“跟你男朋友說話,用不著這麽客氣。”

“還有。”他在她身側坐下,“稱呼改一改。”

溫幾栩:“……”

拍完X片後,溫幾栩在基地裏被他當大熊貓一樣勒令休息了兩天,基地裏沒什麽人,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很多,還在她的房間錄入了他的指紋,冠冕堂皇地說是為了照顧她。

他們接了很多次吻,在他的引導下,終於學會了換氣。

等度假的隊友回來後,八卦的視線都變得規規矩矩,好像早已見怪不怪。

“你跟他們說了什麽嗎?”溫幾栩問。

聞堰寒看了她一會,雲淡風輕道:“他們不是瞎子。”

給她安排直升機尚且可以理解為傷患為重,可是以他的性格,平常連說句話都像是紆尊降貴,怎麽會突然抱異性,還專程陪同回到基地,細致妥帖地照顧。

溫幾栩沈默須臾,見他眸色越來越沈,主動牽住了他的手,“這樣也挺好的,但是可以不可以不要太高調呀?我爸媽說,二十歲之後才可以談戀愛。”

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沒信,溫幾栩自那之後,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兩人正在談戀愛,因而兩人組隊團體錦標賽時,眾人還跟著熱血沸騰了一把,說什麽情侶搭配,勢必橫掃千軍,給世界來個震撼。

兩個人的顏值實在是太高,在前三個分站出場時,默契的配合同如出一轍的戰術,以絕對壓倒性的架勢斬獲積分榜第一,甚至打破了往年的記錄。

聞堰寒和溫幾栩的名字被媒體屢次提及,好像他們天生就該一對。

最後一站是在毛裏塔尼亞沙漠,青野的兩大賽車手從熱舞的模特身邊走過時,聞堰寒周身的壓迫感強得嚇人,而跟在他身側卻屢屢被他擋住視線的少女,則一臉新奇又興奮。

眼見著有大膽的模特靠近,聞堰寒漆黑眼睫壓下,斂眉,森冷的視線掃過去,握住溫幾栩的手腕,往自己身上輕拽了一瞬。

這裏可是公共場合!

溫幾栩像是被燙到般抽回手,低眸安靜地跟在他身後,想了想還是氣不過,故意踩他鞋後跟。

作為本年話題度飆升的黑馬賽車手,兩個人的小動作被現場的媒體和觀眾捕捉,不過半小時就在網上瘋傳。

[好好磕!仙品cp!太子占有欲好強啊,吃醋拽老婆的手,將老婆護在身後,你倆甜死我得了]

[溫溫踩太子鞋跟的時候,他居然在笑!!救命!第一次看見太子笑!他好寵她!]

[和溫溫一起比賽,可把他美得,小情侶果然就是最好磕的]

[這倆沒談我倒立洗頭]

[現場好多帥哥啊,嘻嘻貌似喜歡溫溫的男車迷也很多,總覺得太子的眼神像是在說:把他們的眼睛都給我挖了]

隨著槍哨聲響起,溫幾栩一秒進入狀態,歷經第二個檢錄點後,在彎道眾多的賽段碰到了另一個車隊的兩輛車。

通訊器傳來聞堰寒低磁的嗓音:“怎麽了?”

對方似乎有意牽制她,不斷配合變化隊形,車身如淩厲線條般,偶爾地失控碰撞發出呲呲聲響。

“我在(196,80)的位置碰到MI車隊的人了,他們想逼停我。”

盡管她聲色沈著,同為賽車手的他卻不難判斷她此時所處的陷境,對於一個訓練時長和從業經驗都不算太豐富的賽車手來說,就算再有天賦,也有些力不從心。

“讓他們走。”聞堰寒說。

溫幾栩詫異擡眉,當機立斷反駁:“不行!”

“你緩一下,幫我降低他們的警惕。”聞堰寒眸中閃過一抹銳色,“栩栩,交給我。”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溫幾栩應下,而後放慢車速,向他們釋放明顯的退縮信號。

眼見著先前還劍拔弩張的兩輛車同她的距離越拉越遠,漫長而仿佛沒有盡頭的沙漠被落日籠罩,在那一瞬間,飆升的腎上腺素驟然降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陌生而濃烈的情感。

溫幾栩一字一頓說:“我相信你。”

先前商量的策略臨時做出了變化,聞堰寒從殿後的位置反超不過才十分鐘的時間而已。

“一會我從彎道內側切入,全油門出彎,你抓緊時機跟上來。”

溫幾栩:“好。”

下一段路的彎道眾多,不少圍觀的車迷和媒體都會在此處蹲守,歷年來,無數賽車手在這裏創下了屬於自己的奇跡。

C型彎後緊接直角彎,隨後的幾個彎道從柏油路面換成了砂礫地,車輪的抓地力會大幅下降,由於前段的調校大都並未進行調整,如果采用漂移的方式過彎,路況發生轉變時,有相當大的概率打滑,因此在最後的彎道,眾人都會選擇更為保守的方式。

畢竟這是長距離的拉力賽,十幾分鐘的時間對比賽結果的影響並沒有那麽大,只有在競速賽、或者競爭到白熱化階段的時候,才會加速過彎。

路書對這段的解釋是,穩中求勝。

那一抹亮紅色的車身如利劍出鞘般追趕上MI車隊時,溫幾栩的心也緊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不自覺放緩了許多,怕自己發出聲音幹擾到他。

無數長槍短炮對準賽道中對峙的幾輛車,睥睨以完美緊貼內彎的方式,在第一個彎道就超越了采用大弧線出彎的MI!

伴隨著爆發式的一陣歡呼聲,溫幾栩比全球數億雙眼睛先見證這場足以震顫賽車圈的表演。

睥睨的進攻性極強,急速過了第一個彎道後,仍舊保持著極限馬力,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彎道,引擎的咆哮聲震耳欲聾,車迷們的情緒一瞬間被推頂峰。

通訊器裏傳來他的聲音,“栩栩,可以沖刺了。”

短短幾個字,給溫幾栩帶來的震撼不亞於剛才。

“聞堰寒,你覺得我可以做到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意,聽起來並不算十分有底氣。

“嗯。”

他似是已經進入了砂礫石路段,不斷有搖晃碰撞的異響伴隨著電流聲傳來。

“栩栩,我在前面等你。”

她給予了他信任。

而他又何嘗不是。

溫幾栩斂眸,眼底的野心浮躍而出,全神貫註地觀察著各項表盤數據。

車迷們還在回味剛才的場面,熱血的氣氛還沒冷卻下來,又見到青野車隊的另一輛EL幾乎覆刻了先前堪稱毫無破綻的連續過彎。

爆發式的驚叫聲被她遠遠甩在身後。

耳畔只剩下酷暑悶熱的呼嘯聲。

和他一起高舉著冠軍的獎杯時,她仍舊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掌心泛出了汗潮,差點拿不穩獎杯。

脊背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扶穩,官方媒體采訪的話筒傳來低悶的鼓噪聲。

車迷們聲嘶力竭地呼叫著“Vincent”和“ELaine”的名字,只見先前還一臉冷淡的人眸色瞬間壓低,在全世界的註視中,拿過了話筒,“不是我帶領她拿到冠軍。”

他正色糾正,“是我和她一起拿到了屬於我們的冠軍。”

少年鋒銳的面龐早已褪去稚色,又或者,像他這種出身鐘鼎鳴食之家的頂端角色,天生就自帶一股壓迫感,即便未經年歲浸潤,也依舊無法掩蓋周身的矜貴高傲。

胸腔裏陡然溢出一股微妙的情感,酸酸脹脹地充斥著她。

溫幾栩上前一步,同他並肩而立。

感動的情緒還沒消化,就見他不耐地結束了采訪,順勢關掉了揚聲器,“還有,不會寫采訪稿就滾蛋。”

溫幾栩眼睫眨了眨,任由他拽著自己一路越過重重媒體,直到驅車離開了比賽現場,也沒緩過來被他這一通狂妄操作引燃的心跳。

“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媒體會不會批評我們啊?”

“要不發條微博解釋一下好了。”

“可是剛才懟人真的好爽!”

“聞堰寒你怎麽不說話——”

聞堰寒從容刷開酒店房卡,將她抵在墻邊,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唇。

不知吻了多久,這個吻仿佛變了味。

靜水流深般的黑眸盯著她,喑啞的嗓音掠過耳畔時,悸動的心也跟著揪緊。

“栩栩,忍了一年,你終於十九歲了。”

溫幾栩還沈浸在剛才那個近乎於掠奪性的吻中,仰頭望著他鋒利的下顎線,心跳慢了半拍,不明所以:“啊?”

“所以,要不要和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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