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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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溫幾栩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又或者, 木屋邊上有個橢圓形的窗戶,只需要拿起吹風機,用力地砸碎, 就能溜之大吉了。再聽不見他在耳邊說的令人耳根子都紅透的話。

聞堰寒長指掰過她的臉, 卻被她偏頭躲開,他只能扣著她的下巴,險些吻了上去。

“怎麽不說話。”聞堰寒嗓音略顯不滿,“躲什麽?”

飽滿欲滴的唇瓣被她咬地泛白, 睫毛顫抖, 躲避著同他地對視。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平常的見面總是東躲西藏,話題總是句句不離賽車、比賽,她對他的興趣並不像她所說的那樣濃, 這其中恐怕摻雜了不少漫不經心。

她真的只是在試著和他隨便談談而已。

若她一直這麽安分也就算了,偏要故意在界限邊緣拋出一顆石子,掀起一片漣漪後, 又立馬裝作無事發生, 徒留他一個人心亂。

哪有這麽好的事。

聞堰寒低頭含住她白皙精巧的下顎, 輕輕地撕咬著,控制著力道觀察著她的表情。

見她鼻尖縮了縮,耳根更燙,波瀾不驚地問:“還是說, 你喜歡被掌控的感覺?”

向來淡漠的眼裏含著笑意,溫幾栩的手被他牽引著撫上腹部,掌心下的男性軀體又硬又燙。

她從來沒有摸過男生的腹肌, 那天在休息室裏, 一閃而過荷爾蒙張力爆棚的男性軀體畫面像他本人一樣, 霸道又強勢地往她腦子鉆。

視覺和觸覺在這一刻微妙地重合。

“我、我不知道,你別問了。”

聽見他從喉腔裏湧出一點低笑,溫幾栩的手被他鉗制著按在那凸棱的喉骨上,隨著聲帶的共鳴,輕滾滑動。

溫幾栩耳根更紅,擡手往外抽回,發現動彈不得後,又經不起誘惑,指尖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

好神奇。

心跳加速的氛圍裏,他曲起膝蓋,趁她沒註意之際,分開她的雙腿,惹得她驚呼一聲,氣鼓鼓地罵他混蛋。

“今天不做什麽,只是抱一下而已,放心。”他啞聲說。

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沒有半點威懾力,反倒愈發勾起他心底從未脫韁的躁欲,忍不住想狠狠欺負她。

但若她的眼尾真的因他而泛起歡愉的淚,他大概又會心疼。

她將信將疑:“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他長眸瞇起,環著小姑娘的腰肢帶入懷裏,強勢地分開她白皙修長的雙腿,以正面環擁的姿勢抱著她,故意摁住她的腰肢往下坐,“這麽不信任我還放我進來?”

這樣的姿勢太過暧昧,灼熱的呼吸鋪灑在耳側。

巴掌臉的小臉紅得快要滴血,聲音也軟地不像話。“我以為你有事情找我。”

“是有事。”他頓聲,似笑非笑,“打算教你些新東西。”

溫家並未束縛她的愛好,卻也謹遵傳統,因而整個高中時期,她的主要精力都用在學業上,只能偶爾抽出時間訓練。拿到海外心儀大學的offer後,她又申請了兩年的Gap Year,加入青野純屬沾了江鶴軒的人脈。

再加上又有聞堰寒這樣的頂級賽車手傾囊相授,尤其是對她處理變故的思路引導,經常讓她茅塞頓開。

因而在聽到這句話後,她眸子晶亮,“什麽?”

賽車手由於常年訓練的緣故,指腹粗糲,摩挲著她的唇瓣,伴隨著一聲‘接吻’的回應,他低頭,很輕地含住了她的唇,卻並不著急索取,而是慢條斯理地感受著廝磨的滋味。

唇腔裏的甜津被他卷著帶了出來,滑膩、溫軟的觸感,像是牽動著全身的弦,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化作了海上的船帆,渾身都變得酸軟無力,只能攀著他的脊背。

見她適應後,他突然撬開她的牙關,貼緊她的唇也開始狠狠用力,似乎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攻勢愈發猛烈,帶動著她急促又兇狠地攪磨。

連舌尖都泛起一陣麻意。

直到她察覺被吻地像是要斷了氣,他才退出稍許,彼此額間相抵,薄啞又醇厚的嗓音好似凜刮著她的耳膜。

“栩栩在這方面怎麽這麽遲鈍,連換氣都不會。”

小姑娘的唇瓣被他吻地水光瀲灩,似是鼻尖攥取的空氣仍不夠,唇瓣微微張開,宛若被春雨滋潤過後,盛開地愈發繁茂嬌艷的花。

盯得時間越長,黑眸愈發濃深。

長指從她下顎邊收回,克制住想要插/入那嫣紅糜艷的紅唇中的沖動,轉而輕柔地扣住她的發絲。

“這是我的初吻。”她咬著下唇,似乎覺得有些疼,極小聲地嚶嚀著,意識到這透著嬌意的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又羞又兇地剜了他一眼,轉而質問道:“明明都是初吻,為什麽你看起來這麽熟練?”

向來清貴疏冷的面上浮出笑意,“如果非要細究的話,這的確不是我的初吻。”

見她微微睜圓了眸子,一副惱怒要將他推開的樣子,攬在她懷間的指節用力收緊。

“在夢裏和你練習很多次。”

海島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丁達爾效應的作用下,泛著鎏金光澤的灰塵旋轉、躍動,將他鋒銳又淡漠的輪廓鍍了層柔邊。

“當然,也不止是和你接吻。”

被她吻地暈乎乎的大腦花了好一會才消化理解其中的含義,作勢要打他,手腕卻被他輕易地捉住。

他低下頭來吻她透著淡粉的耳垂,波瀾不驚道:“也是這種姿勢。”

“不許你再說了!”

“是你先挑起這個話題的,寶貝。”

聞堰寒的聲音很好聽,寶貝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帶著撩人的蘇感,溫幾栩卻皺著眉,“也不許叫寶貝。”

“改成寶寶吧。”

寶貝聽起來太蘇了。

她有些受不了。

聞堰寒從善如流:“聽寶寶的。”

木屋外響起同伴的呼喚聲,在催促她快些收拾,溫幾栩匆忙地應了一聲,掙紮著從他懷裏起身,他卻不肯,最後不得不依著他,在他唇邊印下一吻才罷。

待會有個篝火會,大家早就謀劃好,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溫幾栩哪裏會錯過這種熱鬧,在群裏踴躍地報了名。

全體成員@了幾次,聞堰寒一條都沒有回。

隨行的衣物她帶得並不多,夜裏海風襲來大概會有些冷,她特意挑了套長袖長褲,換衣服的時候,蔥白的指尖輕撫上內褲的那一抹濕,更衣室外傳來聞堰寒低磁的聲線:“栩栩,怎麽還沒好?”

她急忙將犯罪證據般的布料往衣櫃裏塞。

聞堰寒低眸看向腕間的表,“二十三分鐘。”

擡眸落在她挑的衣服上,溫聲道:“玩得開心。”

溫幾栩:“你不去嗎?”

即便知道他向來不喜歡參加這種聚會,與無聊的游戲無異,他這樣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一分一秒的時間都無比寶貴。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他應該多沾染些煙火氣。

“阿言還放話說要整蠱Lion和小E,讓他們一邊蛙跳一邊大喊‘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蘿莉。”她想到那個場面覺得好笑,眼眸彎彎地晃著他的手臂,“可有意思了,你真的不去嗎?”

從她口中聽到程子幕的名字,先前還溫和的眸色冷了幾分。

“你們玩就好,我還有集團的事要處理。”

聞言,她嘟囔說他是工作狂,抱怨兩句後,註意力便輕易地從他身上挪開,轉而回覆群裏的消息。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而後,面無表情地熄滅屏幕。

*

真心話大冒險眾人都玩得很開,對女生卻很寬容,好幾次輪到溫幾栩和另一個女生的時候,他們都用簡單的‘學貓叫、學狗叫’或者‘拍拍左邊那位的頭’代替懲罰。

反觀在場的男生,無一幸免。

什麽‘學超模走秀’‘用屁股寫自己的名字’都是小兒科,看戲的人笑得前仰後俯,程子幕作為公認的歐皇,一次也沒抽到過,焰火映在眸中,依舊清冷如皎皎明月。

千呼萬盼之下,程子幕總算中招,有了隊友的前車之鑒,他謹慎地選擇了真心話。

阿豪不負眾望地提出了最八卦的問題:“有沒有喜歡的人?”

程子幕:“有。”

起哄聲越過稠濃夜色,被海風席卷過來,同聞堰寒撞了個滿懷。

松竹般的身形在笑鬧外站定,揮了揮手,便沒再前進。

新一輪游戲又落到了程子幕這裏,工作人員送來各種冰鎮飲品,溫幾栩正想挑一杯浮著冰塊的西瓜椰奶,對方卻含歉微笑,“抱歉,溫小姐,聞先生特意囑咐給您送的是熱飲。”

好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程子幕身上,面對那句‘有沒有什麽錯過的、沒來得及回答的話沒對某個人說’,沒人聽見這邊的對話。

溫幾栩捧著溫熱的紅棗燕窩羹,忍不住四處巡視,卻見那清闊的身形已然轉身,往樹影中走去,她對同伴說了句去下洗手間,跟著追了上去。

“有。”

話音剛落,少年的餘光落在她身上,耳畔阿言還在使用‘上一局king特權’將真心話改成了大冒險,拋出命令:“去找她說清楚。”

程子幕眉梢壓低,留下一句好的,在十幾道八卦的目光中,循著她的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溫幾栩走到棕櫚樹叢前,便沒再往裏鉆。

這裏貼近赤道,氣候潮濕悶熱,夜裏更是各種蜘蛛、蚊蟲出沒的時機。

哼,把她勾過來,藏起來是什麽意思。

正欲給他打電話,身後傳來程子幕的呼喚,“溫溫。”

隱在暗處的男人身形微滯,不動聲色地將裝著螢火蟲的籠子關上,等待著兩人說完話。

“Lion你不是在說真心話嗎?”她疑惑道。

“是。”

溫幾栩眨眼,“難道是改成大冒險了?”

程子幕吞咽了下喉結,第一次打破了和她之間的社交距離,站得離她更近了些,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紅。

無論是站在明處的少年,又或是隱在暗處的人,眉梢不約而同地擰地很緊。

緊張。

嫉妒。

不同的情緒沖刷著兩個人的心。

聞堰寒睨向程子幕的眸光泛冷,聽到這個總是安靜守矩的隊友說:“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沒有回答。溫溫,現在我無比確定,是的。”

溫幾栩呆呆地看著他,似是內心受到了沖擊。

月光流淌在三人之間,遠處海浪拍打的聲響伴隨著婆娑樹影輕晃。

程子幕一字一頓地說:“冠軍和你,同樣重要。溫溫,今年的團隊錦標賽,我想和你一起參加。”

隱在暗處的人呼吸驟然收緊,無名指骨節因為失控而泛白,關著螢火蟲的扣鎖被‘哢噠’一聲暴力折斷,裝載著浪漫的點點亮色爭湧而出。

流光溢彩般綴滿了那道矜貴清雋的身形。

將輪廓都染上一層浮躍的冷光。

漂亮,奪目,震撼。

隨著螢火蟲的散盡,雋冷的五官隱在夜色中,愈發難辨喜怒。

溫幾栩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壓,對於先前試探程子幕的事無端有些心虛,又怕被程子幕看出異常,進退兩難的境地讓她掌心都攥出一抹濕意。

“我之前就是開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

她維持著鎮靜,短暫地思考過後,假裝沒看見他。

程子幕沈默須臾,“但我是在認真回應。”

“對不起,你就當是我一時迷了心竅。”

哪怕明知是這樣的答案,她不走心的樣子還是讓程子幕心間澀痛,提醒道:“他在那裏。”

程子幕並未刻意壓低聲量,即便是隔著幾步的距離,聞堰寒也不可能聽不見,他面無表情地逼近,冷淡的視線掃過這個無論何時總是寡言的隊友,“我打擾到你們了?”

程子幕留下一句‘沒有,你們聊’,沈著臉離去。

轉身的瞬間,聞堰寒錮著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人帶入懷中,他的力氣好大,又那樣粗魯,因為醞著怒氣而繃地發緊的胸膛那樣堅硬,將她的頭都撞地有些暈,吃疼地嗚咽一聲。

程子幕心下一緊,回眸時,清淡的視線無可避免地看到令他渾身冷透的一幕。

少女仰著頭被迫承受著男人的毫無章法地親吻,握住她腰肢的大掌一寸寸收緊,近乎吮吸又淩肆的吻輾轉游離至她的鎖骨,留下一道道鮮紅的吻痕。

直到她委屈巴巴地說疼,纖薄的肩因為害怕而顫抖。

給她制造這場風雨的人才停下,摩挲著她唇瓣的動作變得輕柔,起伏而洶湧的情緒卻沒有因為占有而消減半分,反倒越燒越旺。

“溫幾栩。”他厲聲喚她,“你喜歡他?”

她搖頭說不是,說你誤會了,清淩的眸子泛了層薄霧。

惹人心疼。

他步步籌謀,近乎溫水煮青蛙的形式,都沒能破開她半點心房。被動、逃避,他並不在乎,反正一輩子有的是時間和她磋磨。

難怪總是不給他發消息,又蓄意瞞著兩人戀愛的事。

原來是怕另一個男人知曉。

那他又算什麽呢?是程子幕的替代品?退而求其次的選擇?還是她用來學習如何戀愛的範本?

好。好得很。

近乎燒灼般的嫉妒充斥胸腔,他擡起她的下顎,“是不是只要他早點說喜歡你,你就會和他在一起?現在他回應了,你打算怎麽辦,踹了我?”

【作者有話說】

還是想預警一下:

會分手,太子會破防發瘋,會有太子橫刀奪愛為愛當三(不劇透,但不是真當三!)等情節,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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