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關燈
第六十九章

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塊眼尾至下顎的疤痕,配著他那歪斜不協調的五官,顯得有些猙獰。

他張了張嘴說:“你們是何人,去往何地?”

許成蔭道:“我們是江南李家的,正趕往江南,兄臺有何指教。”

男人視線游移,掃一眼這一隊人馬,扭頭同身旁的男人交頭接耳。男人聽了,點了點頭。為首的男人擺了擺手道:“無事,擋住你們路了兄臺,我們這便離開。”

說完趕著馬去繞過我們而行。李衡看著那群人,也不言語,低著頭沈思。片刻,他又命令許成蔭調著馬往回趕。

轉了一圈覆又回到金山村,村民對於我們去而覆很是好奇,老村長問許成蔭,許成蔭便將前方路坍塌擋住了路的事告知了他。

幾個孩子歡呼著和小太子玩到了一起。過了不久,一陣馬蹄聲響起,不少村民望著聲音來源地。

我也跟著望去,那群人紛紛下馬,臉上有疤的男人罵咧咧抱怨道:“狗娘的這鬼天氣,一下雨就沒完沒了。路都給塌了,晦氣,早知道就坐船走,好歹被困在這鬼地方來的好。”

男人一邊罵一邊已經來到了搭好的篷邊,村民們一看到他們手裏亮堂堂的彎刀,一個個嚇得縮成一團。

男人見此,嘴角上揚勾出一抹狠毒冰冷的笑意來。他身旁的男人推了他一把,那男人收起了笑,這才道:“你們不要怕,我們是江州來的,今日本趕往天涯城,沒料到前方的山塌了一角,不偏不倚剛好擋住了官道,無奈只得進來避避雨,討些幹糧。”

村長直言道:“我們村遭水災,糧食被沖走,家沒有了,現在自己吃的都是問題,哪裏有糧食送給你們。”

男人眼裏閃過殺意,他悄無聲息的瞥視李衡一眼,道:“如此我們不要糧食了,只避避雨,我們趕了兩日的路,舟車勞頓,許久沒休息了。老人家行行好,讓我們避一夜的雨,明日我們就走。”

村長有些為難,他咳嗽了兩聲才道:“不是我們不同意,你們二十幾個人實在是多了點,我們人也多,搭好的篷子也不夠避雨的啊!”

“況且篷子也不是我們搭的,是那幾位公子搭與我們的。”說著老村長擡手指向李衡。

男人聞言,眉頭一皺,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似是想到了什麽,不消片刻又生生的壓了下去,他拱手對李衡道:“公子,在下之前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我們想在此避雨明日便走,公子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避雨。”

李衡睨著他,語氣不急不緩:“自便。”

男人讓身後的人休息一會,就讓人上山砍木頭搭篷子。

他們冒著雨搭好篷後也濕成落了湯的猴,自個兒起火解了衣衫烤。

不一會另外幾個人拎著十幾只獵物返回,算是今晚的膳食。

晚上小太子睡覺不老實,屁股頂著我,腳還不老實搭在我腰上,我把他的腳推開,須彌又搭上來。我拍了拍他屁股,他就逮著我的動作,擡腳踢在我身上。我揪住他的腿想教訓他,李衡就從被窩裏抽走小太子的腿,給了他屁股一巴掌,然後冷冷的命令:“安分點,再胡鬧把你送給許成蔭。”

小太子這下子安靜了,乖乖的一動也不動。

第二天早上,小太子難得的睡得比我還晚,我信步去往日的篷子時,那群人已起來收拾東西,騎馬冒著雨離開了。

今早的雨還不怎麽大,中午用膳時雨又變大了起來。大雨傾盆,好在李衡考慮了地勢,搭的篷子是挑上方的位置搭的,很難不想,如果還是搭在村戶的位置,怕是早就被雨水給淹沒了。

在這大雨瓢潑中,早上離開的那群人,又騎著馬狼狽不堪的再次回到了村裏。

這次臉上帶疤的男人不是罵罵咧咧,而是直接踹了身旁的樹一腳,陰著臉踏進了昨天搭好的帳篷。

二十幾個人同昨日一般,回到各自的位置。

老村長歪頭問:“怎麽又回來了小夥子?!”

男人道:“他娘的,我們趕到河邊,橋已經被洪水沖了個七七八八,影子都看不到。”

所以說返回的路也沒有了,我回頭瞥視李衡,正發現他也在看著我。

我一邊看著天空中的雨,一邊在心裏感嘆,“這雨還要下到幾時?”

又兩日過去,雨還是沒有要停的意思,糧食卻在一點點的消耗中幾乎要用光了。眼看著快沒了飯吃村裏人再次發起愁來,求助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李衡身上。

他們愁,李衡卻並沒有愁,反而同往日差不多沒表情。

又過了兩日,雨終於停了,厚實的雲層被風吹飄著移遠了,露出一塊金燦燦的太陽。

一掃多日來陰沈,村裏人也都仿佛活了起來,村夫們也不能幹等著吃完糧食後餓死,大家夥相邀上山打獵。

李衡也有了動作,他讓人翻山越嶺去城裏購置糧食,鋤具,又讓人騎馬到之前山塌地搬石頭,看來是想把被壓的那條路挖開。

“它不會動嗎小翼?怎麽一動不動啊!給它蘿蔔它也不吃。”

“它不會是生病了吧?我以前生病就沒有胃口。”

小太子想了想,也覺得兔子是生病了,他抱著兔子,身後跟著幾個孩子,去問了張太醫。

李衡跟著去前方搬石頭,如今只剩下我和小太子,我不放心他,所以也跟了上去。

小太子問他養的兔子是不是生病了?張太醫額頭直犯抽,他和藹的笑了笑:“小公子,它不是病了,而是害怕?”

小太子一臉困惑:“害怕?”

“對,你們這麽多人整天圍著它,餵它吃胡蘿蔔,它不吃還強行餵它,對它動手動腳,它自然會害怕。小公子,不信你看它這瑟瑟發抖的樣子,證明屬下所說的是不是對的。”

小太子垂眸一看,果然,兔子顫抖的厲害,他喃喃自語:“還真是怕我們啊!”

這時我感覺到一股強烈視線落在小太子身上,我挑眉,入目的是那其貌不揚的男人。因為兩條路都都被堵住,這幾日他一直在村裏,沒有離開。我本就對他心懷芥蒂,所以會格外的註意他,我發現他大多時候都盯著小太子看,現在也是。

我有些好奇,這麽多的孩子,為何他單單的只是盯著小太子呢?難道是知曉了小太子的身份?想要挾小太子以令李衡謀帝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