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關燈
第七十章

這麽想著我頓時有些緊張,李衡有沒有留下個武功高強的暗衛保護他兒子?

不知是不是我錯覺,我覺得男人看著小太子的眼神並不帶惡意,相反的眸底帶著些許憐愛。

他看向我時,眼神霎時又變得冰冷,隱隱的還摻雜著一些殺意,讓我不由自省悟身,看看我是不是哪裏惹到他。

自省了一番,發現我這幾天與他沒說過一句話,還離他遠遠的,談不上哪裏有惹到他。至於他這麽仇視我,大概他這個人八字與我相克,所以總是看我不順眼。

就算不是男人,這裏也有二十幾個剽悍的男人,我一直猜測那群人不是好人,也不認為他們是善類。

這點我想李衡他也不是不知道,要不然他也不會去而覆返,回到金山村裏。別人不了解他,但我和他一起長大,雖說不上知根知底,卻有幾分了解他性子。他擔心那群人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動手,所以在等軒城來賑災的人,等他們來了再走。

晚上用膳過後,我斜靠著木頭仰望天空。今天十五,月亮又大又圓,繁星點點,綴著圓月,好似一鑲了珠石的寶物。

耳邊聽得輕微的腳步聲,慢慢的向著帳篷外行去。垂眸,許成蔭拎著衣衫,大步走向溪水邊。

我猶豫了半刻,擡腳隨他前行。

到了溪邊,許成蔭解下衣衫下了水。

溪水一旁有個不大的石子,我徑直走過去坐下。

許成蔭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到我面露驚愕:“小景,你…”

我望著在月色下閃著銀光的溪水,問他:”怎麽了?”

許成蔭楞了半晌,而後動作僵硬的將身體往水裏縮。

我餘光註意到他的動作,不明所以,暗暗想“他不會是害羞吧?”

我目光移到他的臉上,他背對著我,看不到表情。

我咳了兩聲,緩緩道:”許大哥,我們都是男人,你不會還害羞吧?”

許成蔭尷尬的咳嗽一聲,“自然沒有,不過我一轉頭看到你,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點頭,認可了他的話:“許大哥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你覺得他有什麽異樣的地方,或者是感覺他有哪裏奇怪的舉動嗎?”

許成蔭沒料到我話題轉移得這麽快,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我並不覺得刀疤臉有何不妥,他身邊的那個男人頗為聰明。我有時聽到他們商量事,包括打獵這些都是那男人提議的。看著平淡無奇,但我總覺得他有些像某個故人。可要說像哪個故人又想不起來。害人之心不可有,我們得防著他們點。”

許成蔭說的那人,我眼前瞬間浮現出比刀疤臉還要高大一些的男人,也是相貌平平。說起來,我幾乎沒聽到他說過一句話。他在我映象裏太過於平凡普通,所以我倒是沒關註他。

我和許成蔭說了一些事,就返回了帳篷。

翌日,用過早膳後,李衡拽住欲要同孩童們去玩的小太子,將他往馬車上抗。

我也跟著上了馬車。小太子與馬車底下的孩童們依依不舍的道別後,馬車方才趕往前方山坡坍塌的地點。

這段距離不算遠,不一會馬車便停下。

原本坍塌擋住路的石塊,被移了一點,因為沒有工具,只能搬石頭,泥巴是軟物,搬不了多少。

我來都來了,自然不會在一旁什麽也不做就幹看著。我脫下外衫,挽起袖子跟著眾人搬石頭。

李衡舍不得我受累,幾次讓我不要做,在一旁待著便好。況且他帶我和小太子過來的目的也只是擔心我們的安危,不需要我做這些體力活。

我說我一個大男人,哪有這麽精貴,他們能做的我也能做。雖然他是關心,但力所能及的我也不至於這點都做不了,我自然忽視李衡滔滔不絕的勸意。

更何況小太子也在很努力的搬著石頭,笨重的往路邊下拖。我要是幹坐在一旁看著,豈不是連小孩子都不如。

搬到天快黑時,壓著路的坍塌石泥土又減少了一半。雖然也不是我一個的功勞,但是看著也頗為高興。

回到帳篷,我拿了衣服就往河邊走,今日的太陽曬得我身上都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都有股臭味。

我趕到溪水邊脫了衣服隨意的扔在地,赤著腳下了水。南方的四月,盡管白天太陽烈,但一到晚上水還是涼的,我一進入水裏,就被凍了個激靈,全身都起了一塵雞皮疙瘩。

我坐在水裏,將水往身上潑,戳洗汗漬。水很涼,待清洗完,我早已冷得瑟瑟發抖。站前來轉身,待看清石頭上坐著的男人,我有一瞬間的楞怔。李衡目光炯炯,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他見我洗完了澡,拿著外套站起身,嗓音很是沙啞:“過來穿衣服。”

我發楞也不過是一時,他一叫我就上了岸。伸手想要拿過衣服自己穿,李衡沒給我這個機會,我還未伸出手,他就已上前把衣服往我身上裹。一面為我更衣,一面還不停的數落:“不是備了熱水嗎,怎的還不要命洗冷水澡,感染了風寒有的你受的!”

我現在冷得身體不由之主的發抖,任由李衡給我更衣。

“李翼還小,他先洗,我一個男人能有多嬌貴,以前在邊關的時候,刀劍都挨過,區區一個冷水澡有何可怕的。”

話音剛落,李衡的手停頓了一下,而後覆又擡手系好衣帶。完,李衡把我摟入懷。他手勁很大,按的我不是很舒適,不禁蹙眉不解的問:“怎麽了?”

李衡沒回我,輕輕的吻我發頂。

半夜我上茅房時看到了刀疤臉的兩個人,他們身上的衣衫都穿得整整齊齊,眼神與聲音完全不像是剛起床上茅房的人。倒是像去偷雞摸狗去了,這窮山惡水,二十裏地都見不著別的村莊,饒是想偷,也沒地給他偷,所以他們就有可能是去殺人。

我刻意的打了個招呼:“兄弟,你們也是上茅房嗎?”

那兩人點頭:“可不是,這兩頭的路都沒了,天天吃著山間畜生,鬧肚子了。”

說著越過我,往帳篷邊去了。

手臂上的傷口原本已經好了,但搬了一日的石頭,手臂這會兒有些隱隱作痛。張太醫給我敷了草藥,李衡在一旁念叨我,眼裏卻含著擔憂。

“派去的人可回來了?”李衡問。

許成蔭道:“公子,並無,屬下也曾派人去找了,現如今,一個都沒回來。屬下觀察兩日,那群人中少了五人。”

李衡點頭:“今日不必再去搬石頭了,保存體力,還有你看好翼兒我帶上幾個人去找找。”

許成蔭一聽皺眉,“公子,這太冒險,您在這兒看小少爺,屬下去找。“

李衡斷然拒絕:“說了你看翼兒,你想抗旨。”

許成蔭搖頭,恭敬道:“屬下不敢。”

烈日當空,春風習習,避開那群人的耳目,我與李衡另外三個精兵,翻山越嶺去找那幾個失蹤的士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