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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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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共枕

白玄墨一直站在自己的車旁邊看著遠處的覃覺,生怕他不回來似的。看見覃覺說完話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白玄墨向前邁著大步子去迎接他,伸手牽住了覃覺,把人迎上了車。原本他接下來是還有工作的,但此刻都不重要了,全部都已經推掉,他現在只想要帶覃覺回家。

兩年前聽完孫洄的話之後,白玄墨馬不停蹄地趕去了老撾,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休·霍斯特也不知道了去向。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都在追蹤他的下落,哪怕是一個假得離譜的小道消息,他也不曾放棄,萬一呢,萬一覃覺就在那裏,可每一次滿懷希望地前往都換來可想而知的一場空。

白玄墨把一次又一次的失落看成是覃覺對自己的懲罰,誰讓自己沒有好好疼惜他呢,所以他才躲起來了,不想這麽快被自己找到,所以他要付出更多的耐心與努力,才能帶他回家。

現在,他終於把人帶回來了。

覃覺看著車子駛進了一個大院子裏,繡闥雕甍的大房子出現在眼前,屋子前有一顆非常大的大槐樹,這一切都似曾相識,腦海裏浮現出自己無數次進出那扇大門的場景。門裏會有一個大客廳,大客廳帶著一扇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後院。就像是驗證自己的夢境一樣,覃覺跟著白玄墨進門後站到了那扇落地窗前面,看到了後院。

他真的來過這裏。

覃覺有些許的激動,他跟自己的Alpha相逢了,他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家。白玄墨從身後環抱住了覃覺,把下巴墊在了他的肩膀上,高大的身軀包裹著他,嗅著覃覺獨有的味道,陪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後院的風景。

“你終於回來了”,白玄墨環抱著覃覺的手有些發抖,他不太敢使勁,害怕懷裏的覃覺是假的,自己一用力,懷裏的人就消失了。這樣的夢境,他做過太多太多次,他真的很害怕,害怕一切都是假的。

感受到白玄墨害怕的情緒,覃覺試著拍了拍他的手,企圖去安慰他。覃覺的碰觸就跟淚腺開關一樣,白玄墨又埋進覃覺的脖頸裏,任由自己的淚水浸濕了覃覺的衣領。

安撫了好一會白玄墨的情緒,兩人一起進廚房準備晚餐。廚房的陳設還是跟兩年前一模一樣,裏面的廚具覃覺使用起來都很順手,於是開口問道:“我們以前是不是經常一起做飯”,白玄墨想了一想,他們的確一起做過飯,但也僅僅是一次而已,那是兩年前兩人最後的晚餐。

“並沒有,以前都是你做的多”,白玄墨並沒有隱瞞,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覃覺想起以前的事情。

兩人還是做了面,還是那張餐桌上,這一次白玄墨提前給覃覺淋上了番茄雞蛋的澆頭,才把面給他。覃覺有些詫異,他不是太喜歡吃番茄,主要是嫌棄番茄的酸味。但那碗面覃覺還是接過去吃了。

晚上,白玄墨帶著覃覺上了樓上的臥室,覃覺心中的協調感越來越濃重。這裏的一切東西似乎都在訴說著這裏是一個人住的房間,是因為自己消失了兩年嗎,還是因為兩人並不是住一間房的呢。

“我以前也是住這裏的嗎”,覃覺問得真誠。

白玄墨卻答得磕磕巴巴,“以前,你以前偶爾住這裏”。

“哦,是因為我們關系不好?”

“不,不是,是因為,因為那時候我們還在談戀愛,還沒確認好關系”。

白玄墨答得模棱兩可,那會是自己還沒有認清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沒有確認好兩人的關系,但其實自己很早之前就已經喜歡他了,想親他,想抱他,想把他圈在自己的範圍內,那會覃覺連信息素都不能自由釋放,可自己還是很想要他,這不是喜歡是什麽,真的太愚蠢了。

覃覺並沒有戳穿白玄墨不合邏輯的話語,可能真的是有什麽隱情吧。不然為什麽都已經終身標記了,還會沒有確認好關系呢。覃覺也並沒有糾結太久這個問題,白玄墨不想說實話,他也沒必要追著逼問,比起自己的戀愛史,當下他更想知道的卻是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為什麽會一身傷地失憶。

“我為什麽會在海上?”

白玄墨斟酌了一下說道:“因為船難”。

覃覺思索了一番,如果是船難倒也是合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船難。白玄墨看著身旁躺著的人,覃覺的眼裏滿身疑惑,這感覺太糟糕了,如果他能一直失憶該有多好,但這其實是不對的,對覃覺太不公平了。

白玄墨很矛盾,既害怕他想起往事,但又不得不讓他回憶往事,這是覃覺自己的記憶,本該屬於他,而且他們曾經那麽親密過,如果覃覺永遠也記不起曾經,那麽他就永遠不知道兩人有過怎麽樣的親密。

白玄墨睜著眼睛仔細看著身側的人,害怕自己一閉上眼,這人就又不見了。他湊過去親了親覃覺的耳朵,覃覺下意識躲了躲,但一想又覺得沒必要,他兩孩子都有了,看白玄墨親得如此自然,想來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白玄墨毫不在意覃覺躲避的動作,契而不舍地又追過去,把人緊緊環抱在了懷裏,這樣踏實多了。白玄墨在他耳邊低聲問著:“你這兩年都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找了好多好多的地方”。

白玄墨話裏帶著滿滿的委屈,想起過去兩年自己的種種,苦不堪言。

覃覺如實跟他說了自己被黃杞父子撿回家的遭遇,但卻沒有提起小魚兒的事,說不上原因,可能是因為白玄墨也並沒有坦言相對吧,也或者是因為心裏冒出來的不協調感,他對這裏是有熟悉感的,但卻又並不是家的感覺。

這一晚,白玄墨睡得異常安穩,覃覺卻是睡睡醒醒,白玄墨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他太重了。覃覺一大早就醒了,下樓在冰箱裏找了些吃的,給白玄墨熱了早餐,留了字條,便出門找黃子昂去了。

黃子昂給了覃覺高澤凱家的地址,到達他高澤凱家的時候,那兩人的氛圍有些許詭異,覃覺心中有了猜測,但並沒有問出口,這兩人自己的事情還是讓兩人自己解決比較好。

黃子昂急著回家,正合覃覺的意,他也急著回家看自己的娃,一晚上沒回去,擔心小魚兒哭鬧,又該心疼了。

回去的路上,黃子昂看起來沒什麽精神,一臉很苦惱的樣子,估計是真的被高澤凱刺激到了,好幾次想要開口跟覃覺說話,又自己憋了回去了,覃覺全當沒看見。

兩人到家的時候,小魚兒果然在鬧,哭得兩人還沒進門就已經聽到了。何梅好聲好氣哄著,卻並不見效,看到覃覺後,簡直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覃覺趕緊把小魚兒抱了過來,嘗試著釋放了信息素哄著懷裏的人,小魚兒才慢慢地安靜了下來。眼睛鼻子都紅紅的,看樣子是哭了不少時間,覃覺心疼壞了。

另一邊,一覺睡到日曬三竿的白玄墨錯過了自己雷打不動的晨跑,他都懵了。躺在身旁的人不見了,床的那一邊沒有一絲溫度。他甚至開始懷疑覃覺是否真的出現過,還是只是自己做的夢而已。

這兩年來,這種類似的夢,覃覺回來了的夢,他做了不少,每一次都不願從夢中醒來,害怕醒來後就又是一場空,就像此刻一樣。

直到看見廚房裏準備好的早餐,還有那張字條,白玄墨才把懸著的心落下。

“先行處理事情,勿念”,沒有名字落款,但已經不重要了,夠了,白玄墨已經肯定了是覃覺真的回來了,並不是自己做夢。

白玄墨把字條折疊好收了起來,又把覃覺準備的包子水煮蛋拿到餐桌上,認真仔細地吃完,簡簡單單的早餐硬是給他吃出了一種絕世佳肴的模樣,真的好久沒有吃到他準備的早餐了。

白玄墨把自己收拾幹凈,換好衣服,又簡單準備了一個旅行包,給助理小林去了一個電話安排好工作,之後便開車前往了寧安村。他不確定現在的覃覺是不是已經回到了寧安村,但這個地方是覃覺留給自己的唯一地址,他只能去這裏找他。

就著昨晚覃覺提到的描述,海邊,小賣部,以及覃覺現在的名字阿海。白玄墨很快就在寧安村打聽到了何梅家。

“阿海?何梅的兒媳婦啊,在那邊呢,前邊右轉,白色那個房子就是他們家”,小賣部老板娘胡姐邊打量著面前又高又帥的Alpha,邊給他指明了方向。

白玄墨聽見“兒媳婦”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就是覃覺一早不辭而別的原因嗎?他成家了?跟那個黃子昂?

懷著忐忑的心,白玄墨把車子在路邊停好,步行前往小賣部老板娘指向的那個白色房子。

“來,到爺爺這邊來,對,走,小魚兒走過來”。

“小魚兒,來奶奶這邊,來”。

小魚兒是先會說話,後才會走步的,走步算是走得晚了,兩歲了走得還不是很穩當。這跟他沒有Alpha父親的信息素安撫有很大的關系,小魚兒一直都缺乏一點安全感,不太敢下地走步。

這會何梅夫婦正在陪著小魚兒練習走步,完全沒註意到遠處站著一個男人。男人正一臉受到刺激的模樣呆呆地看著他們,腦子裏已經把覃覺這兩年跟他人結婚生子的經歷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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