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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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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重逢

上一回高澤凱特意帶自己去了那家西餐廳,這一次又特意交待黃子昂要帶上自己。高澤凱並不是一個好管閑事之人,他這麽接二連三的刺激自己的記憶,無非就是希望自己早些離開黃子昂罷了。覃覺對於他的用意看得一清二楚,也心安理得地接受著高澤凱的安排,各取所需罷了。

次日,兩人又是一路轉車,各種交通工具輪番換才進了海城。想著是去接高澤凱下班的,兩人也是過了午飯才出發,到那邊後距離高澤凱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高澤凱早就把自己的公司地址給黃子昂了,白氏藥業海城總部,就算他們兩人生活在鄉下,但也聽說過白氏藥業。何梅那小診所裏,好些藥品就是出自白氏藥業的。

覃覺知道高澤凱的工作單位挺好的,但沒想到這麽好,而且高澤凱似乎還是這裏的一個小領導,一個月的薪資待遇估計得是黃子昂一家人收入的幾倍。

覃覺想得多,有些擔心兩人這樣的條件差,以後如果黃子昂真的跟高澤凱在一起了,是不是會是被欺負的一方。而且以黃子昂那單純天性,估計會被高澤凱拿捏得死死的。覃覺突然開始有些擔心,自己這樣把黃子昂推給高澤凱到底會不會害了他。

一小會功夫,覃覺胡思亂想的腦子轉了個來回。黃子昂卻是啥也沒有多想,整個人還處在要見他小凱哥的興奮中。

兩人踏進這地面比鏡面還光滑錚亮的大廳的時候,不自覺地挺起了腰背,盡量讓自己顯得不要太鄉裏鄉氣。這裏來往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步履匆匆,還自帶香氣,跟他們村裏特有的魚腥味完全不同。

黃子昂給高澤凱發送了他們到達的信息,那邊過了好一會都沒有答覆,好像一直在忙。前臺小姐姐註意到兩人的到來,微笑著看了看他們。兩人選擇了沒有上前打擾,而是去到了一旁休息區的沙發上等著,但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裏頭電梯的方向,生怕錯過了下樓的高澤凱。

距離高澤凱下班時間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又一班電梯在一樓停靠了,兩人遠遠地看見了匆匆趕來的高澤凱。高澤凱也看見了兩人,沖兩人招了招手,黃子昂早已起身朝著高澤凱走去,覃覺緊隨其後。

就在三人站在大廳會面的時候,又一班電梯在一樓停靠,電梯裏一下子走出了好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不容忽視的氣場一下子成了整個一樓大廳的焦點。

高澤凱把兩人帶到一邊讓了道,好讓那群人先過。原本說著話的黃子昂看到那群人後,也閉了嘴,那群人中為首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Alpha,看身高有近1米9,步履匆匆,不言茍笑。

可就在那群人即將走過他們的時候,那個高大的男人停下了腳步,朝著覃覺的方向走了過來,站到了距離覃覺不足半米的地方,二話不說就擡手撚住了覃覺的下巴。

白玄墨手上下了力道,撚得覃覺生疼。覃覺擡腳就朝著白玄墨踹了過去,被白玄墨躲開了,順道放開了自己的手。

四周的人發出了抽氣聲,門口的保安立馬就沖了過來。站在覃覺旁邊的黃子昂反應了過來,站到了覃覺的前面,瞪著白玄墨問道:“你想幹什麽”?

白玄墨根本就沒有看黃子昂,而是盯著覃覺,冷哼了一聲,說道:“這回又是誰讓你來的?模仿得倒是挺像”。

覃覺有些許疑惑,但看白玄墨的反應,這人似乎是認識自己的,再加上這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大概率是曾經的故人。覃覺腦袋有些疼,一些模糊的畫面在腦海裏閃過,臉色瞬間變得不是太好。

白玄墨一看到臉色蒼白的覃覺,腦海裏即刻浮現出曾經那人病弱的模樣,他見過太多次虛弱的覃覺了,怎麽會有人連神態都模仿得那麽像。

“你到底是誰?”白玄墨死死盯著覃覺,低吼著問道。

覃覺皺了皺眉頭,反問道:“你又是誰?你認識我?”。

“白總,這位是阿海,我老家那邊來的,他失憶了”,高澤凱適時地走出來對著白玄墨介紹到。剛剛白玄墨的反應,已經夠了,他基本已經確認了阿海就是白玄墨一直苦苦找尋的Omega。

關於白氏少當家白玄墨一直在找尋自己Omega一事,並不算是什麽大秘密。聽聞他的Omega是在一場船難中失蹤的,很多人都認為那Omega是已經死了,但白玄墨並不這麽認為,沒有一天放棄過找尋那人的下落,只要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哪怕是在地球的另一邊,他也會即刻起身,滿世界地跑,去找尋自己的Omega。

白玄墨的癡情人設竟給白氏藥業帶來了不少無形效益。這期間,有些心懷不軌的人,想要討好他的人,競爭對手也好,看不慣他的人也罷,沒少想方設法給白玄墨塞人。那些人是一個賽著一個模仿覃覺,出場方式更是層出不窮,偶遇,碰瓷,應有盡有。

但覃覺實在是太不起眼了,壓根兒沒幾個人真的見過他,所以模仿起來也是不倫不類,搞得白玄墨煩不勝煩。

高澤凱也是偶然一次去白玄墨辦公室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他桌面上擺放著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似乎是從什麽地方扣下來的,白玄墨把它裝裱得很好。

照片上的人跟黃子昂嘴裏的媳婦幾乎一模一樣,就是阿海。只是照片上的人穿著一身員工制服,那制服是定制的,上面繡著西界的LOGO,顯然是西界的員工制服。

高澤凱不好立馬下定論,萬一搞錯了,白玄墨定然會把他也歸類為那些圖謀不軌之人,必定會給出懲罰,身為白氏藥業的員工,他還不想就這麽斷送了自己的前程。所以高澤凱趁覃覺跟黃子昂來海城之際,就帶著兩人去了西界,想要刺激刺激覃覺的記憶看,只可惜覃覺沒什麽大反應,但他卻能折疊他們餐廳特殊花樣的餐巾,這又給了高澤凱再一次想要一探究竟的動力,所以他才特意趁白玄墨來公司之際,讓黃子昂跟覃覺來找自己,別有用心地安排了這麽一場會面。

封閉的汽車後座內,白玄墨單獨把覃覺帶到了這裏,右手緊緊拽著身旁坐著的人,左手捂著自己的雙眼,低著頭淚流不止。

覃覺的味道,那麽熟悉,真的是他。白玄墨轉身把人壓到了座椅上,緊緊環抱著身下的人,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放聲大哭。

覃覺有些不知所措,擡手試著拍了拍男人寬厚的後背,算是安慰了一下這個看起來很委屈的男人,雖然也不知道他在委屈什麽。

足足過了有半小時,白玄墨才穩定下情緒,但仍舊抱著覃覺不放,趴著抱累了,就又把人抱坐到自己腿上,反正就是不讓人離開自己的身體,一定要跟他貼著,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只有這樣,白玄墨才可以安心。

白玄墨也不顧自己鼻涕眼淚糊一臉的模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覃覺看。雙手環抱著覃覺精瘦的腰身,熟悉的觸覺又回來了,險些又讓他痛哭出聲。

相比兩年前,覃覺黑了不少,留著一個與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寸板頭。覃覺原本是因為頭頂上破了個窟窿,剪掉了頭發治療。後來是因為他生育後脫發,順勢就直接讓自己寸板了,打理起來方便。

覃覺身上穿著的白色短袖,已經被白玄墨的鼻涕眼淚糊得不成樣子,皺巴巴的一團,還有些透明,莫名還帶著點澀情,褲子穿的是一件九分牛仔褲,一看就是洗過很次的樣子,腳上是一雙不知名的運動板鞋,還是跟以前一樣,簡單但又很陽光的扮相。

“所以你是我的Alpha”覃覺看著白玄墨問道。

白玄墨又哽咽住了,一雙淚汪汪的眼睛註視著覃覺,用著無比真誠的語氣回答道:“是,我是,是你永遠的Alpha”。

覃覺看著白玄墨似乎又要哭了的樣子,不免在心中吐槽了一番,這Alpha未免也太愛哭了,簡直跟小魚兒一樣。

“可我洗掉了標記”,覃覺有些不好意思,這個Alpha似乎很喜歡自己,他們曾經有過終身標記,但又被自己洗掉了。

“沒關系,我們可以再標記,我們先回家”,從覃覺上車起,白玄墨就感受到兩人的終身標記沒有了,但沒有關系,只要覃覺還在就可以了。

覃覺雖然記不起白玄墨了,但他身上給到他的感覺做不得假,他們曾經應該是很親密過的,再看白玄墨見到自己的反應,他決定跟這個男人先回去看看。

“稍等一下,我跟子昂說幾句話”。

“好”。

覃覺下車跟一直在外面等著的黃子昂二人交代了幾句,他其實並沒有記起白玄墨,但需要跟他回去看看,高澤凱表示理解,他會照看好黃子昂,讓覃覺放心去。但黃子昂不放心,他想要跟覃覺一起,萬一白玄墨對他圖謀不軌呢。

高澤凱適時制止了他,說道白玄墨是他們的少當家,讓他大可放心。之後覃覺又給何梅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說是他跟黃子昂要住一晚再回去,小魚兒得讓他們夫妻倆先照看了。

何梅原本也想著大晚上讓兩娃從海城趕回去,轉車不方便,也不安全,住一晚是最好的,之後何梅又囑咐了幾句話才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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