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現在（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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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現在（18）
“你哪來的自信？”
虞芷靜半靠在沈子逸懷裏仰臉看他, 她心跳節拍不固定，快一拍慢一拍，但臉上卻很鎮定, 眼底裏一點嘲諷意味也很真切。
“誰告訴你我畫的是你了？”
“不是我？”
可沈子逸似乎分毫沒被唬到，氣定神閑的, 似乎不需要她承認他也絕不懷疑。
“不是。”
虞芷靜這才從他懷裏掙出來，夜風有些涼, 離開了沈子逸這座溫暖柱子, 她只能裹緊了自己的大衣。
她往裏走兩步, 可一想到要回去面對表露心意的紀叢, 心口有些亂，幹脆就不進去了。
她給五花肉發去消息, 說自己不舒服先走了。
如花肉幾乎是秒回，說：【你就走了？這可有點不負責任哦, 你是沒看紀叢那樣子, 像條喪家犬，不知道牽起了什麽悲傷回憶呢。】
虞芷靜皺眉, 又嘆口氣。
【晚點我在手機上聯系他吧。】
她往外走兩步，沈子逸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因此她特意往旁走了走, 在等手機上叫的車。
沈子逸擡起下頜來，問她：“要走了？”
“嗯。”
“我開了車。”
虞芷靜這才看向他, 輕輕一哂：“剛還說起之前鬧的誤會，這會兒你要跟我一起離席。”
“算我拜托你了，別再給我添亂了行麽？”
她的語氣倒不是很冰冷, 話裏也沒多少嫌棄的意味，只是隨著跟沈子逸住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 她也不像從前那樣只說些硬氣無畏的話來，所以這話算是開玩笑。
但沈子逸的身子明顯僵了僵，他能篤定她畫冊上的少年是自己哪怕她否認他也優哉游哉絕不動搖，可在聽見虞芷靜這句話脫口而出後，他墨黑色的雙眸在夜裏像黯淡的星，垂下眼睫的一瞬間，倒像是落寞有了具象化的表達。
虞芷靜咬著下唇，想找補兩句卻又無從說起。
沈子逸將手揣進大衣口袋裏，再擡頭的時候，臉上那種脆弱的神色就不見蹤影了，他說：“那你註意安全，到家了說一聲，我先進去了。”
他沒再堅持送他。
在心裏讀秒，虞芷靜確認沈子逸已經進了餐館，才回過頭，居然覺得那道筆挺高大的背影也有幾分失意。
虞芷靜回到家，接到了紀叢的電話，她早知道躲得過一時躲不了永遠，於是硬著頭皮接了。
紀叢的聲音和往常聽起來有些不一樣，帶著認真又帶著點期盼，最怕平時嬉笑的人突然認真起來，虞芷靜也無法在這個時候用開玩笑的方式掩飾自己的無措。
紀叢問她怎麽先走，然後說不了兩句，又說起從前。
紀叢說：“你畫的是沈子逸吧？”
虞芷靜瞪大了雙眼，卻又不相信沈子逸將這件事告訴了旁人。
她的沈默換來紀叢的一聲苦笑。
“看來我還真猜對了……”
“不是……”
她再辯解其實已經沒有了意義，紀叢在那頭強打著精神笑了一聲，說：“其實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既然你現在是單身，我們朝夕相見，而除卻過去的事，我依然對你有好感。”
“所以我只想問你一句，你跟沈子逸……”紀叢像是在斟酌措辭，略微停頓了些，“你還喜歡沈子逸麽？”
虞芷靜感覺有一塊小石子哽在喉嚨，因此門鎖轉動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下意識就將電話掛斷了。
沈子逸看出來她的慌張。
她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盤腿坐著，本來是最松散的姿勢，但脊背卻挺得很直，手機就拿在她手裏扣在胸前，而她正倉皇轉身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心虛地將目光移開。
沈子逸不緊不慢地在玄關處換鞋，然後拿了一杯水到客廳來，不動聲色地問：“紀叢的電話？”
“嗯……”
虞芷靜肯定完才發現自己實在不必因為一個電話就心虛，更沒有必要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又忍不住掩耳盜鈴一般補了句：“沒什麽。”
“當然沒什麽。”
沈子逸笑了笑：“紀叢喜歡你這件事，你、我，應該都不是第一天知道吧？”
虞芷靜：“我睡了。”
她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跟沈子逸說下去，抱著手機，匆匆回了房間。
但她睡不著，紀叢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問她：“你還喜歡沈子逸麽？”
對，她喜歡過沈子逸。
但現在……
她不知道，也不敢細想。
也許是因為煩躁，有也許是因為房間空調起了效果，她翻來覆去，越來越熱，最後幹脆將被子踢到一邊，穿著睡衣就大喇喇地躺在床上。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居然聽見了沈子逸的聲音。
等視線漸漸清明，她才意識到沈子逸是在門外喊她，她應了聲，發現自己說話時已經是濃濃的鼻音，起身的時候腦袋天旋地轉的。
沈子逸在門外說：“今天不去片場麽？”
“去啊。”
虞芷靜這才看了眼時間，然後更頭痛了。
她都要遲到了。
沈子逸：“你聲音怎麽了？生病了？”
虞芷靜：“沒事，我就起來，沒事了。”
雖說離過年沒有幾天了，拍攝組的任務重，第一期樣片明導還不太滿意，今天還安排了補一些鏡頭，今天是不能不去的。
虞芷靜起來後，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藥，隨口吞了兩粒消炎藥，然後火速地洗漱。
等她收拾完出去的時候，沈子逸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餐臺邊上，她在玄關處換鞋，他在她身後問：“又不吃早飯？”
“來不及了。”
沈子逸利落地將電腦合上裝進了包裏，然後走到虞芷靜身側，說：“我送你。”
“別急。”
虞芷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車發動的一瞬間，沈子逸將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簡直感覺暖風往人臉上撲，虞芷靜皺皺眉說：“倒也不必這麽烤我。”
“怎麽感冒了？”
“不知道，可能昨天晚上沒蓋好被子。”
沈子逸覷了她一眼，擰著眉心說：“發燒了麽？”
“不知道，沒量。”
沈子逸嘆口氣，說：“我把你送去片場，你有時間買藥麽？”
虞芷靜似乎沒理解他問這話的緣故，只皺著眉看他。
於是沈子逸就做了決定，說：“那先去買藥吧。”
虞芷靜都沒有反抗的機會，畢竟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沈子逸，他將車停在去片場路上途徑的一家藥店門口。
為了節約時間，虞芷靜在車沒停穩的時候就想打開車門，沒想到車落了鎖，她出不去。
“坐著，外面本來就冷，溫差大，我去買。”
“癥狀。”
他幾乎是下命令一般地跟她對話，像個無情的機器人。
沈子逸回來的時候，像是能看見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周圍掛了一圈寒氣，他將紙袋子放在虞芷靜懷裏，然後說：“今天要是不見好，下班了還是要去一趟醫院。”
虞芷靜抱著帶著藥店標語的紙盒子，擡手揉了揉鼻子。
下車的時候，沈子逸喊住她，說：“我今天有點忙，下午不確定會不會來片場，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別硬抗。”
“我知道，”虞芷靜這才終於明白了從早上到現在她的不適感來自於哪裏，“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子逸居然也慌亂地眨了下眼，說：“我知道了。”
兩人別過。
畢竟是感冒第一天，藥效總沒那麽快，虞芷靜吃了藥不見好，照樣是頭昏腦漲，化妝的時候還一直流眼淚打噴嚏。
五花肉在她旁邊看了，都說：“你這看著可忒傷心了，我跟PD說一聲，你的部分先拍吧，拍完你就回家休息得了，今天沒有很重要的事的。”
虞芷靜淚眼婆娑，配合今天這個素雅的妝容，看著倒頗為楚楚可憐。
好在今天的工作強度確實不大，只是她感冒的癥狀有些明顯，見到的聽到的人免不了都要問一句，到最後倒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冬季流感頻發，她也擔心傳染給別人，倒顯得自己帶病上班是種罪過了。
所以只要不在拍攝的時候，她就帶著口罩。
下午4點多，工作全部完成，紀叢作為代表來跟她說讓她盡快回家休息，明天如果不見好可以休息一天。
虞芷靜點點頭。
……
沈子逸跟蘇羨音是意外遇見的，今天他去見客戶，記掛著虞芷靜的病，結束後匆匆忙忙開著車往片場趕，路過川北大學東門的時候，正好看見蘇羨音在門口等車。
因為順路，就把她捎上了。
他問蘇羨音怎麽沒開車，她說：“陳潯把車開走了，去隔壁市講個課。”
“他小子，倒是不知道心疼老婆，怎麽不把車留給你？”
“那你倒是冤枉他了，”坐在後排的蘇羨音笑得很溫婉，“是我非要跟他猜丁殼一決勝負，贏的人開車，贏的時候他還哭喪著一張臉呢。”
“你倆倒還是老樣子。”
這話從沈子逸口中說出，難免帶點歆羨的意味。
因此，蘇羨音就說起聽說沈子逸和虞芷靜重逢了。
“失而覆得的感受不一般吧？”
她眨眨眼，有些起哄的意味。
沈子逸失笑，卻搖了搖頭，說：“她還是那樣執著。”
“以前靠近我的時候是那樣，現在想要跟我保持距離也還是執著，一點辦法也沒有。”
“沈主席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蘇羨音笑話他。
“正好我也不急著回家，陳潯不在家，你帶我去見見她吧，我跟她也算有幾面之緣，也想見見她現在怎麽樣了。”
所以沈子逸就帶著蘇羨音去了片場。
沈子逸看見虞芷靜的時候，忍不住嘴角上揚，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說：“在那。”
“哪呢？”
蘇羨音有些茫然。
“那個，戴口罩的。”
“哦~戴著口罩你也能認出來。”蘇羨音打趣道。
兩人再往前走幾步，沈子逸喊了虞芷靜一聲。
虞芷靜正在聽紀叢說後續的安排，聽見沈子逸的聲音時擡頭，很難不註意到他身側站著一個漂亮溫婉的女生。
她一時就忘記了呼吸，眼睫也不安地扇動著。
可再一定睛，卻發現那個女生有些眼熟，更不用說蘇羨音此刻正向她揮了揮手。
她立刻小跑著過去，雙手拉住蘇羨音的手，眼底裏掩飾不住的激動。
“蘇姐姐？是你嗎？”
“是我，還好，你還記得我，不然我可要在沈子逸面前丟了面子了。”
“當然記得！”
即便病著，即便聲音有些鼻音，但興奮是會傳染的。
在一旁抱著手臂的沈子逸也被感染著勾起了嘴角，他看著虞芷靜撲進了蘇羨音懷裏，給蘇羨音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不由地挑挑眉，低聲說：“我怎麽沒有這待遇？”
蘇羨音一手摸著虞芷靜的後背，一邊側過頭來對沈子逸說：“你還好意思說？”
“你怎麽不想想你大學的時候是怎麽對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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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芷靜半靠在沈子逸懷裏仰臉看他, 她心跳節拍不固定，快一拍慢一拍，但臉上卻很鎮定, 眼底裏一點嘲諷意味也很真切。
“誰告訴你我畫的是你了？”
“不是我？”
可沈子逸似乎分毫沒被唬到，氣定神閑的, 似乎不需要她承認他也絕不懷疑。
“不是。”
虞芷靜這才從他懷裏掙出來，夜風有些涼, 離開了沈子逸這座溫暖柱子, 她只能裹緊了自己的大衣。
她往裏走兩步, 可一想到要回去面對表露心意的紀叢, 心口有些亂，幹脆就不進去了。
她給五花肉發去消息, 說自己不舒服先走了。
如花肉幾乎是秒回，說：【你就走了？這可有點不負責任哦, 你是沒看紀叢那樣子, 像條喪家犬，不知道牽起了什麽悲傷回憶呢。】
虞芷靜皺眉, 又嘆口氣。
【晚點我在手機上聯系他吧。】
她往外走兩步，沈子逸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因此她特意往旁走了走, 在等手機上叫的車。
沈子逸擡起下頜來，問她：“要走了？”
“嗯。”
“我開了車。”
虞芷靜這才看向他, 輕輕一哂：“剛還說起之前鬧的誤會，這會兒你要跟我一起離席。”
“算我拜托你了，別再給我添亂了行麽？”
她的語氣倒不是很冰冷, 話裏也沒多少嫌棄的意味，只是隨著跟沈子逸住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 她也不像從前那樣只說些硬氣無畏的話來，所以這話算是開玩笑。
但沈子逸的身子明顯僵了僵，他能篤定她畫冊上的少年是自己哪怕她否認他也優哉游哉絕不動搖，可在聽見虞芷靜這句話脫口而出後，他墨黑色的雙眸在夜裏像黯淡的星，垂下眼睫的一瞬間，倒像是落寞有了具象化的表達。
虞芷靜咬著下唇，想找補兩句卻又無從說起。
沈子逸將手揣進大衣口袋裏，再擡頭的時候，臉上那種脆弱的神色就不見蹤影了，他說：“那你註意安全，到家了說一聲，我先進去了。”
他沒再堅持送他。
在心裏讀秒，虞芷靜確認沈子逸已經進了餐館，才回過頭，居然覺得那道筆挺高大的背影也有幾分失意。
虞芷靜回到家，接到了紀叢的電話，她早知道躲得過一時躲不了永遠，於是硬著頭皮接了。
紀叢的聲音和往常聽起來有些不一樣，帶著認真又帶著點期盼，最怕平時嬉笑的人突然認真起來，虞芷靜也無法在這個時候用開玩笑的方式掩飾自己的無措。
紀叢問她怎麽先走，然後說不了兩句，又說起從前。
紀叢說：“你畫的是沈子逸吧？”
虞芷靜瞪大了雙眼，卻又不相信沈子逸將這件事告訴了旁人。
她的沈默換來紀叢的一聲苦笑。
“看來我還真猜對了……”
“不是……”
她再辯解其實已經沒有了意義，紀叢在那頭強打著精神笑了一聲，說：“其實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既然你現在是單身，我們朝夕相見，而除卻過去的事，我依然對你有好感。”
“所以我只想問你一句，你跟沈子逸……”紀叢像是在斟酌措辭，略微停頓了些，“你還喜歡沈子逸麽？”
虞芷靜感覺有一塊小石子哽在喉嚨，因此門鎖轉動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下意識就將電話掛斷了。
沈子逸看出來她的慌張。
她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盤腿坐著，本來是最松散的姿勢，但脊背卻挺得很直，手機就拿在她手裏扣在胸前，而她正倉皇轉身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心虛地將目光移開。
沈子逸不緊不慢地在玄關處換鞋，然後拿了一杯水到客廳來，不動聲色地問：“紀叢的電話？”
“嗯……”
虞芷靜肯定完才發現自己實在不必因為一個電話就心虛，更沒有必要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又忍不住掩耳盜鈴一般補了句：“沒什麽。”
“當然沒什麽。”
沈子逸笑了笑：“紀叢喜歡你這件事，你、我，應該都不是第一天知道吧？”
虞芷靜：“我睡了。”
她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跟沈子逸說下去，抱著手機，匆匆回了房間。
但她睡不著，紀叢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問她：“你還喜歡沈子逸麽？”
對，她喜歡過沈子逸。
但現在……
她不知道，也不敢細想。
也許是因為煩躁，有也許是因為房間空調起了效果，她翻來覆去，越來越熱，最後幹脆將被子踢到一邊，穿著睡衣就大喇喇地躺在床上。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居然聽見了沈子逸的聲音。
等視線漸漸清明，她才意識到沈子逸是在門外喊她，她應了聲，發現自己說話時已經是濃濃的鼻音，起身的時候腦袋天旋地轉的。
沈子逸在門外說：“今天不去片場麽？”
“去啊。”
虞芷靜這才看了眼時間，然後更頭痛了。
她都要遲到了。
沈子逸：“你聲音怎麽了？生病了？”
虞芷靜：“沒事，我就起來，沒事了。”
雖說離過年沒有幾天了，拍攝組的任務重，第一期樣片明導還不太滿意，今天還安排了補一些鏡頭，今天是不能不去的。
虞芷靜起來後，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藥，隨口吞了兩粒消炎藥，然後火速地洗漱。
等她收拾完出去的時候，沈子逸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餐臺邊上，她在玄關處換鞋，他在她身後問：“又不吃早飯？”
“來不及了。”
沈子逸利落地將電腦合上裝進了包裏，然後走到虞芷靜身側，說：“我送你。”
“別急。”
虞芷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車發動的一瞬間，沈子逸將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簡直感覺暖風往人臉上撲，虞芷靜皺皺眉說：“倒也不必這麽烤我。”
“怎麽感冒了？”
“不知道，可能昨天晚上沒蓋好被子。”
沈子逸覷了她一眼，擰著眉心說：“發燒了麽？”
“不知道，沒量。”
沈子逸嘆口氣，說：“我把你送去片場，你有時間買藥麽？”
虞芷靜似乎沒理解他問這話的緣故，只皺著眉看他。
於是沈子逸就做了決定，說：“那先去買藥吧。”
虞芷靜都沒有反抗的機會，畢竟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沈子逸，他將車停在去片場路上途徑的一家藥店門口。
為了節約時間，虞芷靜在車沒停穩的時候就想打開車門，沒想到車落了鎖，她出不去。
“坐著，外面本來就冷，溫差大，我去買。”
“癥狀。”
他幾乎是下命令一般地跟她對話，像個無情的機器人。
沈子逸回來的時候，像是能看見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周圍掛了一圈寒氣，他將紙袋子放在虞芷靜懷裏，然後說：“今天要是不見好，下班了還是要去一趟醫院。”
虞芷靜抱著帶著藥店標語的紙盒子，擡手揉了揉鼻子。
下車的時候，沈子逸喊住她，說：“我今天有點忙，下午不確定會不會來片場，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別硬抗。”
“我知道，”虞芷靜這才終於明白了從早上到現在她的不適感來自於哪裏，“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子逸居然也慌亂地眨了下眼，說：“我知道了。”
兩人別過。
畢竟是感冒第一天，藥效總沒那麽快，虞芷靜吃了藥不見好，照樣是頭昏腦漲，化妝的時候還一直流眼淚打噴嚏。
五花肉在她旁邊看了，都說：“你這看著可忒傷心了，我跟PD說一聲，你的部分先拍吧，拍完你就回家休息得了，今天沒有很重要的事的。”
虞芷靜淚眼婆娑，配合今天這個素雅的妝容，看著倒頗為楚楚可憐。
好在今天的工作強度確實不大，只是她感冒的癥狀有些明顯，見到的聽到的人免不了都要問一句，到最後倒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冬季流感頻發，她也擔心傳染給別人，倒顯得自己帶病上班是種罪過了。
所以只要不在拍攝的時候，她就帶著口罩。
下午4點多，工作全部完成，紀叢作為代表來跟她說讓她盡快回家休息，明天如果不見好可以休息一天。
虞芷靜點點頭。
……
沈子逸跟蘇羨音是意外遇見的，今天他去見客戶，記掛著虞芷靜的病，結束後匆匆忙忙開著車往片場趕，路過川北大學東門的時候，正好看見蘇羨音在門口等車。
因為順路，就把她捎上了。
他問蘇羨音怎麽沒開車，她說：“陳潯把車開走了，去隔壁市講個課。”
“他小子，倒是不知道心疼老婆，怎麽不把車留給你？”
“那你倒是冤枉他了，”坐在後排的蘇羨音笑得很溫婉，“是我非要跟他猜丁殼一決勝負，贏的人開車，贏的時候他還哭喪著一張臉呢。”
“你倆倒還是老樣子。”
這話從沈子逸口中說出，難免帶點歆羨的意味。
因此，蘇羨音就說起聽說沈子逸和虞芷靜重逢了。
“失而覆得的感受不一般吧？”
她眨眨眼，有些起哄的意味。
沈子逸失笑，卻搖了搖頭，說：“她還是那樣執著。”
“以前靠近我的時候是那樣，現在想要跟我保持距離也還是執著，一點辦法也沒有。”
“沈主席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蘇羨音笑話他。
“正好我也不急著回家，陳潯不在家，你帶我去見見她吧，我跟她也算有幾面之緣，也想見見她現在怎麽樣了。”
所以沈子逸就帶著蘇羨音去了片場。
沈子逸看見虞芷靜的時候，忍不住嘴角上揚，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說：“在那。”
“哪呢？”
蘇羨音有些茫然。
“那個，戴口罩的。”
“哦~戴著口罩你也能認出來。”蘇羨音打趣道。
兩人再往前走幾步，沈子逸喊了虞芷靜一聲。
虞芷靜正在聽紀叢說後續的安排，聽見沈子逸的聲音時擡頭，很難不註意到他身側站著一個漂亮溫婉的女生。
她一時就忘記了呼吸，眼睫也不安地扇動著。
可再一定睛，卻發現那個女生有些眼熟，更不用說蘇羨音此刻正向她揮了揮手。
她立刻小跑著過去，雙手拉住蘇羨音的手，眼底裏掩飾不住的激動。
“蘇姐姐？是你嗎？”
“是我，還好，你還記得我，不然我可要在沈子逸面前丟了面子了。”
“當然記得！”
即便病著，即便聲音有些鼻音，但興奮是會傳染的。
在一旁抱著手臂的沈子逸也被感染著勾起了嘴角，他看著虞芷靜撲進了蘇羨音懷裏，給蘇羨音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不由地挑挑眉，低聲說：“我怎麽沒有這待遇？”
蘇羨音一手摸著虞芷靜的後背，一邊側過頭來對沈子逸說：“你還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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