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現在（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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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現在（16）
“誰跟你說他是你姐夫的？”
虞芷靜黑沈著一張臉, 走到博物架上倒水喝。
方駿有些無措，看了沈子逸一眼。
沈子逸表情沒變，安撫性地拍了拍方駿的肩, 小聲說：“吵架了，你姐生我氣呢。”
“噢噢~”方駿恍然大悟地點頭, 深信不疑，“也是, 生氣了可不撇清關系。”
“是了。”
虞芷靜倒完水回到客廳, 看見正在說話的兩人, 眉心跳了跳, 說：“又在咕噥什麽呢？”
方駿吐了吐舌頭：“沒什麽。”
“他不是你姐夫，只是我室友, 明白嗎？”
“懂的懂的。”
方駿答應得賊快，趁著虞芷靜沒註意, 還飛速地跟沈子逸對了個眼神。
虞芷靜喝水喝到一半, 忽然感覺面前烏漆嘛黑一團，這才註意到兩人在她面前站得筆直, 她失笑，說：“杵著跟電線桿一樣幹什麽，擋光呀？”
方駿“噢噢”兩聲, 被沈子逸攬著肩坐下了。
方駿側過身，在沈子逸耳邊小聲說：“看樣子氣得不輕呢。”
沈子逸也點頭, 朝他無奈地聳肩。
虞芷靜：“……”
“你們倆一直嘀嘀咕咕什麽呢？”
方駿急忙搖頭：“沒說什麽。”
虞芷靜擡擡下巴指向沈子逸，問：“你認識他？”
“啊？”方駿像是有些疑惑，搖搖頭, “不認識啊。”
果然，沈子逸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兩人還沒認識多久，看起來方駿倒更像是他的弟弟。
沈子逸略笑笑，說：“既然你姐姐也回來了，你們說話，我先回房間處理點工作。”
他走了，方駿才自然而然地在虞芷靜身邊坐下。
方駿聯系上她，她也很意外。
約莫一周前，她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居然是方駿。
自方名玲和虞文秋離婚後，方名玲對方駿看管很嚴，從來不許他跟虞文秋聯系，但方駿私底下是留了虞文秋的聯系方式的。
他現在讀了初中，也有自己的主意，方名玲也不好什麽事都管著他，他有時就會趁著方名玲松懈，私下聯系虞文秋。
虞芷靜的號碼就是他從虞文秋那裏要來的。
虞芷靜打量著他，他眉眼長得像方名玲，有些秀氣，姐弟倆仔細看還是有些相像之處，只是要把眼前這個毛頭小子跟小時候那個粉嫩可愛的娃娃聯系起來，虞芷靜還是有些恍惚。
因此，想要親近些，說些姐姐該說的體諒關心的話語，她卻也有些生疏，半晌只是讓方駿喝口水。
方駿倒像是很自在，像是從來沒跟這個姐姐分離過，他性子倒是活潑，還處在變聲期，一把公鴨嗓聽著蠻費勁，他倒是樂得講個痛快。
他說起在學校的事，偶爾帶一筆方名玲，虞芷靜倒是聽得仔細，只是聽著聽著又有些疑惑。
她隨意瞟了眼墻上的鐘，說：“沒註意時間都9點了，你還不回家，媽……方老師不說你麽？”
方駿這才說起來意。
其實他雖然記得一些小時候的事，但到底虞芷靜出國的時候他也不過三四歲，腦海裏只留存一點關於虞芷靜的模糊印象。
這個姐姐，他天然覺得親近，但親密又是另一回事，那需要積年累月的陪伴與相處。
因此他說起自己的需求來，還是有些忐忑，他撓撓腦袋，說：“其實我想問，我可以留在姐姐這裏幾天麽？”
“什麽？”
“我放寒假了，媽媽這幾天去青城一中研習去了，我想我一個人住家裏也是住，來找你總歸熱鬧些，而且媽媽不在家裏，我行動也方便些，下次再想來找你玩，恐怕沒這麽容易呢。”
“哦～”剛剛交流一番到底有助於兩人破冰，虞芷靜自然而然揶揄起來，“合著你白長這麽高了，居然怕黑怕一個人？”
“才不是呢。”
雖是反駁，方駿卻也紅了耳根。
虞芷靜見了，又打趣他一番。
沈子逸出來倒水的時候，正見到姐弟倆笑鬧的場面。
虞芷靜見了他，笑意沒來得及收，只問他：“也要問問你，我弟弟想留下來住兩天，不會打擾你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子逸輕笑著，目光始終留在虞芷靜身上，她好久沒在他面前笑得這樣舒展，他也一時看得忘了神。
方駿看出沈子逸漆黑的眼底裏似乎要溢出的情意，起身躥到沈子逸跟前，朝著他打了個響指，用著有些欠收拾的嗓音打趣道：“咳咳，那就請多多關照了。”
“姐夫。”
他這一聲“姐夫”叫得輕，朝著沈子逸使眼色。
沈子逸收回目光，擡手擼了一把方駿毛刺的後腦勺，說：“好說。”
……
家裏只有兩間臥室，好在沙發是一張折疊床，剛好可以拆出來派上用場。
趁著方駿去衛生間裏洗澡，虞芷靜從房裏拿了被子出來為方駿鋪好沙發。
方駿洗完澡出來，剛好虞芷靜朝他招手，說：“你來試試，應該沒有很軟，不知道你睡不睡得慣？”
“沒事，我睡哪兒都睡得著。”
方駿坐在沙發上拍了拍，然後隨口跟虞芷靜說：“哦對了姐，我沒帶充電器，我看你房裏有，我把手機放你房裏充電了。”
“好。”
兩人正說著，沈子逸也從主臥的浴室裏洗完澡出來，他用毛巾擦著頭發，半開玩笑地問方駿：“你晚上不打呼嚕吧？”
“那必不可能，就我這體型。”
虞芷靜見方駿跟沈子逸聊得也挺好，時間也不早了，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
再出來的時候，沈子逸居然在給方駿講題。
這場面有些出乎意料，她沒忍住抽了抽嘴角，她走過來擡手扶了一下方駿的肩，卻對沈子逸說：“畢業這麽多年，你還能教人呢？”
“姐，我聽姐夫……子逸哥說，他以前也是你的老師呢。”
虞芷靜沒否認，難得笑了聲，沈子逸說：“教別的不行，初中知識我倒還沒忘幹凈。”
這場面到底讓虞芷靜的思緒飄了些，她想起從前沈子逸給她講題的時候，聽久了思緒飄得更遠了些，再遠就要牽扯到那些傷心事來，她起了身說：“我明天還要早起，先睡了。”
“方駿，有什麽事你再問我——”她頓了頓，看了沈子逸一眼，又補了句，“問他也可以。”
見虞芷靜回到房間關上了門，方駿才回過頭來，笑裏有點意味不明，問沈子逸：“姐夫，你跟我姐，不會是因為我在這裏，所以分開睡吧？”
沈子逸拍了一下方駿的頭，力道不算輕，微瞇了瞇眼，帶了點嚴肅的語氣說：“沒大沒小的。”
“你姐一走，你倒編排起她？”
“哦哦，”方駿倒也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妥，摸摸自己後腦勺，認錯的時候倒又些憨態，“我說錯話了。”
“雖然不用上學，也早點睡吧，你存一下我的號碼，明天有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方駿這才一拍腦袋，說：“哎呀，手機落在我姐房裏了。”
“你姐估計睡了，別打擾她了，我寫給你。”
沈子逸出來的時候，手裏一張紙條，懷裏還抱著被子。
方駿接過紙條，又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子逸，說：“這是……？”
“你還長個子，你睡房間吧，我睡沙發就好。”
“這怎麽好意思？”
“你這個子躥這麽快，恐怕晚上睡覺也不老實，別睡著從沙發上翻了下去，行了，去吧。”
方駿於是沒再堅持，進了沈子逸的房。
夜晚靜悄悄的，沈子逸起身關了客廳的大燈，家裏就漆黑一片，顯得更為靜謐。
大概是為了讓方駿睡得舒坦些，虞芷靜給方駿還鋪了一層被子墊在沙發上。
沈子逸躺下的時候，依稀聞到身下的棉織物有些清香，跟虞芷靜身上的味道很近。
於是他側著身子，臉貼在柔軟的棉織物上，不由自主蹭了蹭，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層緣故，他很快就睡著了，比往日都快。
……
虞芷靜是被手機振動的聲音吵醒的，她的手機習慣放在房間另一個沒枕的枕頭之下，她在睡夢中簇緊眉頭，摸索到枕下的手機，瞇起眼睛看時卻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原來是放在床頭充電的方駿的手機。
她看了眼時間，0:47，再一看來電顯示是“媽媽”，頓時睡意全消，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正因為著急，她也沒來得及開燈，借著手機的微薄光亮摸索到了客廳，拍了拍沙發上的人影。
“醒醒，電話。”她輕聲說著。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卻沒有說話，虞芷靜擔心方駿還沒醒，不得不又拍了拍，彎腰下去想著湊近些說話他聽得見。
“媽媽的電話，快醒醒。”
她一彎腰，手機的光照到躺著的人臉上，卻看見了睡眼惺忪的沈子逸。
心口一驚，腳動了動，卻又不小心磕到沙發前的矮凳上，她失去重力朝人跌下去。
被人牢牢扶住了手腕，一股陌生又好聞的男性氣息竄入鼻尖，她的臉也貼上了滾燙的肌膚。
“怎麽是你？”虞芷靜說。
沈子逸像是懶洋洋笑了聲，右手隨意一搭，正好扣到虞芷靜腰上，他啞聲開口：“是你把我叫醒。”
“又撲進我被窩裏，你倒興師問罪起來了？”
他呼吸就拂在虞芷靜頸間，聲音低啞，身上卻滾燙，叫虞芷靜也渾身燒起來。
心神歸體的一剎那，虞芷靜撐著沙發靠背要起身，卻被一道耀眼的光亮照得睜不開眼。
再一回頭，看見正揉著眼睛站在房門口，呆楞在原地的方駿。
虞芷靜：“……”
倒是方駿最先反應過來，他立刻將頭扭開了，說：“啊我聽見動靜以為有事呢，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虞芷靜：“……”
一回頭，沈子逸兩手交疊枕在頭下，唇邊一縷笑意，看起來還挺愜意。
虞芷靜的臉由紅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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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駿有些無措，看了沈子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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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方駿恍然大悟地點頭, 深信不疑，“也是, 生氣了可不撇清關系。”
“是了。”
虞芷靜倒完水回到客廳, 看見正在說話的兩人, 眉心跳了跳, 說：“又在咕噥什麽呢？”
方駿吐了吐舌頭：“沒什麽。”
“他不是你姐夫，只是我室友, 明白嗎？”
“懂的懂的。”
方駿答應得賊快，趁著虞芷靜沒註意, 還飛速地跟沈子逸對了個眼神。
虞芷靜喝水喝到一半, 忽然感覺面前烏漆嘛黑一團，這才註意到兩人在她面前站得筆直, 她失笑，說：“杵著跟電線桿一樣幹什麽，擋光呀？”
方駿“噢噢”兩聲, 被沈子逸攬著肩坐下了。
方駿側過身，在沈子逸耳邊小聲說：“看樣子氣得不輕呢。”
沈子逸也點頭, 朝他無奈地聳肩。
虞芷靜：“……”
“你們倆一直嘀嘀咕咕什麽呢？”
方駿急忙搖頭：“沒說什麽。”
虞芷靜擡擡下巴指向沈子逸，問：“你認識他？”
“啊？”方駿像是有些疑惑，搖搖頭, “不認識啊。”
果然，沈子逸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兩人還沒認識多久，看起來方駿倒更像是他的弟弟。
沈子逸略笑笑，說：“既然你姐姐也回來了，你們說話，我先回房間處理點工作。”
他走了，方駿才自然而然地在虞芷靜身邊坐下。
方駿聯系上她，她也很意外。
約莫一周前，她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居然是方駿。
自方名玲和虞文秋離婚後，方名玲對方駿看管很嚴，從來不許他跟虞文秋聯系，但方駿私底下是留了虞文秋的聯系方式的。
他現在讀了初中，也有自己的主意，方名玲也不好什麽事都管著他，他有時就會趁著方名玲松懈，私下聯系虞文秋。
虞芷靜的號碼就是他從虞文秋那裏要來的。
虞芷靜打量著他，他眉眼長得像方名玲，有些秀氣，姐弟倆仔細看還是有些相像之處，只是要把眼前這個毛頭小子跟小時候那個粉嫩可愛的娃娃聯系起來，虞芷靜還是有些恍惚。
因此，想要親近些，說些姐姐該說的體諒關心的話語，她卻也有些生疏，半晌只是讓方駿喝口水。
方駿倒像是很自在，像是從來沒跟這個姐姐分離過，他性子倒是活潑，還處在變聲期，一把公鴨嗓聽著蠻費勁，他倒是樂得講個痛快。
他說起在學校的事，偶爾帶一筆方名玲，虞芷靜倒是聽得仔細，只是聽著聽著又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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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駿這才說起來意。
其實他雖然記得一些小時候的事，但到底虞芷靜出國的時候他也不過三四歲，腦海裏只留存一點關於虞芷靜的模糊印象。
這個姐姐，他天然覺得親近，但親密又是另一回事，那需要積年累月的陪伴與相處。
因此他說起自己的需求來，還是有些忐忑，他撓撓腦袋，說：“其實我想問，我可以留在姐姐這裏幾天麽？”
“什麽？”
“我放寒假了，媽媽這幾天去青城一中研習去了，我想我一個人住家裏也是住，來找你總歸熱鬧些，而且媽媽不在家裏，我行動也方便些，下次再想來找你玩，恐怕沒這麽容易呢。”
“哦～”剛剛交流一番到底有助於兩人破冰，虞芷靜自然而然揶揄起來，“合著你白長這麽高了，居然怕黑怕一個人？”
“才不是呢。”
雖是反駁，方駿卻也紅了耳根。
虞芷靜見了，又打趣他一番。
沈子逸出來倒水的時候，正見到姐弟倆笑鬧的場面。
虞芷靜見了他，笑意沒來得及收，只問他：“也要問問你，我弟弟想留下來住兩天，不會打擾你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子逸輕笑著，目光始終留在虞芷靜身上，她好久沒在他面前笑得這樣舒展，他也一時看得忘了神。
方駿看出沈子逸漆黑的眼底裏似乎要溢出的情意，起身躥到沈子逸跟前，朝著他打了個響指，用著有些欠收拾的嗓音打趣道：“咳咳，那就請多多關照了。”
“姐夫。”
他這一聲“姐夫”叫得輕，朝著沈子逸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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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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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方駿去衛生間裏洗澡，虞芷靜從房裏拿了被子出來為方駿鋪好沙發。
方駿洗完澡出來，剛好虞芷靜朝他招手，說：“你來試試，應該沒有很軟，不知道你睡不睡得慣？”
“沒事，我睡哪兒都睡得著。”
方駿坐在沙發上拍了拍，然後隨口跟虞芷靜說：“哦對了姐，我沒帶充電器，我看你房裏有，我把手機放你房裏充電了。”
“好。”
兩人正說著，沈子逸也從主臥的浴室裏洗完澡出來，他用毛巾擦著頭發，半開玩笑地問方駿：“你晚上不打呼嚕吧？”
“那必不可能，就我這體型。”
虞芷靜見方駿跟沈子逸聊得也挺好，時間也不早了，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
再出來的時候，沈子逸居然在給方駿講題。
這場面有些出乎意料，她沒忍住抽了抽嘴角，她走過來擡手扶了一下方駿的肩，卻對沈子逸說：“畢業這麽多年，你還能教人呢？”
“姐，我聽姐夫……子逸哥說，他以前也是你的老師呢。”
虞芷靜沒否認，難得笑了聲，沈子逸說：“教別的不行，初中知識我倒還沒忘幹凈。”
這場面到底讓虞芷靜的思緒飄了些，她想起從前沈子逸給她講題的時候，聽久了思緒飄得更遠了些，再遠就要牽扯到那些傷心事來，她起了身說：“我明天還要早起，先睡了。”
“方駿，有什麽事你再問我——”她頓了頓，看了沈子逸一眼，又補了句，“問他也可以。”
見虞芷靜回到房間關上了門，方駿才回過頭來，笑裏有點意味不明，問沈子逸：“姐夫，你跟我姐，不會是因為我在這裏，所以分開睡吧？”
沈子逸拍了一下方駿的頭，力道不算輕，微瞇了瞇眼，帶了點嚴肅的語氣說：“沒大沒小的。”
“你姐一走，你倒編排起她？”
“哦哦，”方駿倒也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妥，摸摸自己後腦勺，認錯的時候倒又些憨態，“我說錯話了。”
“雖然不用上學，也早點睡吧，你存一下我的號碼，明天有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方駿這才一拍腦袋，說：“哎呀，手機落在我姐房裏了。”
“你姐估計睡了，別打擾她了，我寫給你。”
沈子逸出來的時候，手裏一張紙條，懷裏還抱著被子。
方駿接過紙條，又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子逸，說：“這是……？”
“你還長個子，你睡房間吧，我睡沙發就好。”
“這怎麽好意思？”
“你這個子躥這麽快，恐怕晚上睡覺也不老實，別睡著從沙發上翻了下去，行了，去吧。”
方駿於是沒再堅持，進了沈子逸的房。
夜晚靜悄悄的，沈子逸起身關了客廳的大燈，家裏就漆黑一片，顯得更為靜謐。
大概是為了讓方駿睡得舒坦些，虞芷靜給方駿還鋪了一層被子墊在沙發上。
沈子逸躺下的時候，依稀聞到身下的棉織物有些清香，跟虞芷靜身上的味道很近。
於是他側著身子，臉貼在柔軟的棉織物上，不由自主蹭了蹭，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層緣故，他很快就睡著了，比往日都快。
……
虞芷靜是被手機振動的聲音吵醒的，她的手機習慣放在房間另一個沒枕的枕頭之下，她在睡夢中簇緊眉頭，摸索到枕下的手機，瞇起眼睛看時卻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原來是放在床頭充電的方駿的手機。
她看了眼時間，0:47，再一看來電顯示是“媽媽”，頓時睡意全消，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正因為著急，她也沒來得及開燈，借著手機的微薄光亮摸索到了客廳，拍了拍沙發上的人影。
“醒醒，電話。”她輕聲說著。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卻沒有說話，虞芷靜擔心方駿還沒醒，不得不又拍了拍，彎腰下去想著湊近些說話他聽得見。
“媽媽的電話，快醒醒。”
她一彎腰，手機的光照到躺著的人臉上，卻看見了睡眼惺忪的沈子逸。
心口一驚，腳動了動，卻又不小心磕到沙發前的矮凳上，她失去重力朝人跌下去。
被人牢牢扶住了手腕，一股陌生又好聞的男性氣息竄入鼻尖，她的臉也貼上了滾燙的肌膚。
“怎麽是你？”虞芷靜說。
沈子逸像是懶洋洋笑了聲，右手隨意一搭，正好扣到虞芷靜腰上，他啞聲開口：“是你把我叫醒。”
“又撲進我被窩裏，你倒興師問罪起來了？”
他呼吸就拂在虞芷靜頸間，聲音低啞，身上卻滾燙，叫虞芷靜也渾身燒起來。
心神歸體的一剎那，虞芷靜撐著沙發靠背要起身，卻被一道耀眼的光亮照得睜不開眼。
再一回頭，看見正揉著眼睛站在房門口，呆楞在原地的方駿。
虞芷靜：“……”
倒是方駿最先反應過來，他立刻將頭扭開了，說：“啊我聽見動靜以為有事呢，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虞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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