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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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乞丐
◎“這…真是沈姑娘嗎？”◎
知秋趕忙跟上她的步子, 見那衙役神色驚詫，只得飽含歉意一笑帶過，“大人抓緊進去避雨吧。”
衙役來不及多說些什麽, 就見她二人身影隱入滂沱大雨之中，末了只聽他嘀咕了句, “這沈姑娘奇怪她的婢子也是奇怪，這麽大的雨偏要上趕著出去找罪受。”
漫天大雨中安樂郡主身著一襲嬌嫩粉衣立於眾人之間，莫清元為其打著傘, 安樂裙擺處已經讓沾滿了黃泥，上身也濕了個透徹, 發尾還淌著水, 不過她卻絲毫沒有受到這些影響，冷著臉盯著那群依依不饒的乞丐們，雖然是揚聲說話，卻因為雨勢過大, 乞丐們又七嘴八舌的大叫著什麽，即使她是吼出的聲音仍然是沒入人堆之中。
更有甚者還想對她動起手腳。
“你能活命不能不管我們的性命吧, 我等雖如螻蟻，但也是條鮮活的性命啊！”那幾位領頭的步步緊逼。
安樂漲紅著臉, 已經分不清面上滑下來的是雨水還是淚水，盯著面前這些兇神惡煞的乞丐, 她再想要冷靜下來也顯得十分困難，但她又有職責不得不同這些人撕扯。
“我沒有不管你們，只是這裏能躲的地方只要那麽大些，剩下的人便從那便拐去躲進府衙的地洞裏, 豈不是更好？”
只是這樣的解釋太過於蒼白無力, 那些發了瘋似只想保命的人並不打算去聽她的話, 仍舊是大喊大叫著，“想讓我們去死便直說！”
他說著還想沖開安樂設下的防備沖進宅中，這突然的舉動驚的衙役們豎起了手中的槍，槍頭對準那些乞丐，嘴裏大聲呵斥，“退下！”
安樂犟不過這些人，雖說是端起了主子的架子，但奈何這些乞丐本就流浪多時，最不受管教，偏是不聽他的話，連搭理也不打算搭理安樂。
正當眾人糾纏不下時，雨中又走出了一位身著土黃布衣的老者，面色疲倦，看著快有耄耋之際，他盯著安樂的方向搖搖頭，嘴裏念叨著，“一個小妮子能掌的了什麽局面？”
“通判大人？”有衙役認出了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立刻快步趕上來。
而這位耄耋老者正是福州府的通判禮之至，不過他早些日子抱恙歸家修養，不知為何又會在此出現。
禮之至剛想誇讚認出自己的那位衙役很懂事，還沒將話說出口視線裏驟然出現一個黛色身影，那女子大步走向人群並且毫無阻礙的穿過那些亂糟糟的乞丐直奔安樂郡主。
“郡主！”歸君喚住安樂，“聽我一言。”
安樂見到歸君長嘆了口氣，本想問問她是來做些什麽的，但是在對上她那認真的眼神時又將話吞了回去，而後同樣認真的盯著她問道，“你說，是什麽妙計嗎？”
“交由我來說！”歸君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朝著自己的身後帶去，隱入知秋所打的傘中，自己卻踏入雨中。
莫清元看她十分自信的模樣，想了想還是問安樂郡主道，“沈姑娘當真可以說服他們？”
安樂方想說要相信沈姑娘的口才，話出口的那一瞬卻僵住，因為她瞧見沈歸君身手矯健的穿梭到領頭的乞丐身側，一把銳利的匕首從衣袖中悄悄探出頭，隨後仿佛如同毒舌般直截了當的咬在那人的脖子上，頓時劃開了一道小口子。
輕微的刺痛感讓那乞丐回過神來，卻因為脖子被遏制住從而轉不過身來，只能低著頭盯著那把匕首，原先還氣洶洶的模樣頓時安靜的如同順了毛的貓一樣。
“讓那些乞丐安靜些，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反正此外又沒有外人在，死個乞丐什麽的沒人知道的，明白嗎？”
聽到身後之人陰惻惻的話，他頓時有了好脾氣，蓄著嗓子大吼，“安靜點！都給我安靜點！”
人在怎麽也是動物，是動物便會遵循動物裏的法則，只要是群居者皆會有一領頭人。這話不假，乞丐們安靜了下來，本有的騷動也少了些許。
“最後和你們說一遍！將人分出兩批來，一批到府衙的地洞裏躲著，一批到宅子裏躲著，要是你們還要鬧下去，那便都別躲了，在這路上待著等著颶風來時將你等吹得四分五裂！你是領著他們的人，你們自己做主！”她掐著那人的脖子，說出的話毫不留情面，同她的樣子有著巨大的反差。
“郡主，這真是沈姑娘嗎？”莫清元張大了嘴，似乎還以為是雨大風大，自己的眼神出了大問題，這哪裏是沈姑娘？這分明是披上狼皮的羊啊！
安樂同樣是十分震驚，但是看到那些乞丐的確有些怕了的樣子，便正了正神色，學著歸君的路子開口說話，“非得要給你們些顏色瞧瞧你們才能聽從安排？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若是分不出來便誰都不要去地洞裏。”
果不其然她們話說的一狠起來，那些人便被嚇到忙不疊的開始討論起來，不過領頭那個的確有三分影響力，不過幾個來回便已塵埃落定。
堪堪分出了兩撥人，一撥進入到寨子裏另一撥人前往府衙的地洞裏。這兩撥人離去後場面頓時恢覆了寧靜，仿佛這些個人從未來鬧過似的。
歸君將手中的匕首遞給知秋，正好擡眼間正好對上安樂等人打量的視線，她長睫輕顫遮住了眼裏不經意留出的厲色，隨後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連帶著雙手都有些發顫，眼底流出顆豆大的淚珠兒，“嚇壞我了！若不是見過祖父他們是怎樣訓斥士兵的，我還真是辦不好這事兒！”
見她臉都遭嚇白了，安樂便以為她只是裝出那副樣子特地嚇嚇那些乞丐，趕忙上前安慰她，“若是沒有你，我當真不知曉該如何去面對這些人了，也是讓我長了些本事，面對這些個地痞流氓時，又該如何是好。”
“沈姑娘當真有本事三言兩語便讓那些人怕了。”莫清元也忍不住誇讚兩句。
此時此刻，躲在角落裏的禮之至也按捺不住，直接躥出來，大喊道，“安樂郡主，下官拜見安樂郡主！”他這幅模樣絲毫沒有先前嘲諷她的姿態，反倒是變了樣子。
“你是？”安樂從未見過禮之至，從而對這位老頭好奇的很。
“那不是王爺的馬車嗎？”
正當她們都看向禮之至時，角落裏的馬蹄聲吸引住了莫清元，她下意識回頭雖雨大霧濃，卻還是能看的透徹。
“是王爺的馬車！”安樂頓時不管禮之至反而是看向成安王那邊。
那輛馬車在雨中急駛動，趕車的人沒有帶任何雨具，直挺挺的在雨下淋著。
很快馬車便停在她們之前，慶陽跳下馬車掀開那車簾，往車內探了探，卻見辛惟清靠在那塊兒暈了過去，便想著上車將他扶下來。
正當他將辛惟清扶出馬車時，頭頂上雨聲漸淡，擡頭看去是沈歸君為他們打了傘。
辛惟清身形碩長，體格健壯，再加上外面風雨交加，若是要立足下來都要費些力氣，慶陽更是不可能一個人將辛惟清扛住，幸虧這動靜又將辛惟清鬧醒，他微微有了動作可以踩在地上，這才讓慶陽能穩穩扶住。
“方才沈姑娘不是還在這兒嗎？怎麽…”安樂看了看身側又看了看在辛惟清身側小心扶著他的人，深感驚詫。
莫清元懂得則要比安樂多些，她神秘一笑，拉著安樂的衣袖往宅院裏走去，“郡主，你還未及笄，自然不懂。”
安樂一頭霧水，十分天真的問她，“不過是男女情愛嗎？”
“…”
莫清元不說仍然是扯著安樂。
禮之至沒有管辛惟清，而是追著安樂的影子喊道，“下官！下官！”
一側有衙役扶著他，生怕風將他吹走，“大人，先進去吧！”
原先空曠的地洞裏擠滿了人，除去原先的便是些官兵乞丐。
歸君怕這些人影響到辛惟清，便吩咐知秋在角落裏圍了兩塊布，將他安置在裏面。慶陽則是匆匆忙忙去尋府醫還未歸來。
周圍實在是嘈雜讓人安靜不下來，辛惟清也被吵的皺著眉頭，吃力的張開眼便瞧見為他換衣裳的尹松落，下意識就避開了他的手，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尹松落見他醒來，趕忙說道，“王爺衣裳已經為您換好。”
“是不是要喝水？”這時，歸君在棚子外面問道。
她聽見了尹松落的話，猜到了是辛惟清醒了過來。
尹松落見辛惟清點了點頭，於是對外道，“是的。”
“可以進來嗎？”歸君端著水問道。
這個地方實在是狹小，如若是有第三人要來，便要出去一人，尹松落見她要進來，便打算出去。
歸君便跟在他腳後頭進去，才剛剛踏入裏面，便對上了辛惟清蒼白的臉和那如墨般深沈的眼眸，她心底莫明一顫，是說不清的情緒，或許是在感慨當真有人會拿命去救一些不想幹的人。
“王爺，喝水。”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她便將水遞上去，等那人接過。
作者有話說：
彎月小提示：古籍中有記載粵閩等地的百姓會挖地洞，然後帶全家老小躲進去…當然這是雨不大的時候。目前文章中所寫的雨短也沒有那麽大，沒有水漫金山，所以可以躲躲，等後面臺風引發洪澇之時，大家就會棄掉屋子然後帶著全家老小往高處跑，或者挖個山洞，躲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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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不管你們，只是這裏能躲的地方只要那麽大些，剩下的人便從那便拐去躲進府衙的地洞裏, 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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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判大人？”有衙役認出了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立刻快步趕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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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見到歸君長嘆了口氣，本想問問她是來做些什麽的，但是在對上她那認真的眼神時又將話吞了回去，而後同樣認真的盯著她問道，“你說，是什麽妙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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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的刺痛感讓那乞丐回過神來，卻因為脖子被遏制住從而轉不過身來，只能低著頭盯著那把匕首，原先還氣洶洶的模樣頓時安靜的如同順了毛的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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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和你們說一遍！將人分出兩批來，一批到府衙的地洞裏躲著，一批到宅子裏躲著，要是你們還要鬧下去，那便都別躲了，在這路上待著等著颶風來時將你等吹得四分五裂！你是領著他們的人，你們自己做主！”她掐著那人的脖子，說出的話毫不留情面，同她的樣子有著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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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臉都遭嚇白了，安樂便以為她只是裝出那副樣子特地嚇嚇那些乞丐，趕忙上前安慰她，“若是沒有你，我當真不知曉該如何去面對這些人了，也是讓我長了些本事，面對這些個地痞流氓時，又該如何是好。”
“沈姑娘當真有本事三言兩語便讓那些人怕了。”莫清元也忍不住誇讚兩句。
此時此刻，躲在角落裏的禮之至也按捺不住，直接躥出來，大喊道，“安樂郡主，下官拜見安樂郡主！”他這幅模樣絲毫沒有先前嘲諷她的姿態，反倒是變了樣子。
“你是？”安樂從未見過禮之至，從而對這位老頭好奇的很。
“那不是王爺的馬車嗎？”
正當她們都看向禮之至時，角落裏的馬蹄聲吸引住了莫清元，她下意識回頭雖雨大霧濃，卻還是能看的透徹。
“是王爺的馬車！”安樂頓時不管禮之至反而是看向成安王那邊。
那輛馬車在雨中急駛動，趕車的人沒有帶任何雨具，直挺挺的在雨下淋著。
很快馬車便停在她們之前，慶陽跳下馬車掀開那車簾，往車內探了探，卻見辛惟清靠在那塊兒暈了過去，便想著上車將他扶下來。
正當他將辛惟清扶出馬車時，頭頂上雨聲漸淡，擡頭看去是沈歸君為他們打了傘。
辛惟清身形碩長，體格健壯，再加上外面風雨交加，若是要立足下來都要費些力氣，慶陽更是不可能一個人將辛惟清扛住，幸虧這動靜又將辛惟清鬧醒，他微微有了動作可以踩在地上，這才讓慶陽能穩穩扶住。
“方才沈姑娘不是還在這兒嗎？怎麽…”安樂看了看身側又看了看在辛惟清身側小心扶著他的人，深感驚詫。
莫清元懂得則要比安樂多些，她神秘一笑，拉著安樂的衣袖往宅院裏走去，“郡主，你還未及笄，自然不懂。”
安樂一頭霧水，十分天真的問她，“不過是男女情愛嗎？”
“…”
莫清元不說仍然是扯著安樂。
禮之至沒有管辛惟清，而是追著安樂的影子喊道，“下官！下官！”
一側有衙役扶著他，生怕風將他吹走，“大人，先進去吧！”
原先空曠的地洞裏擠滿了人，除去原先的便是些官兵乞丐。
歸君怕這些人影響到辛惟清，便吩咐知秋在角落裏圍了兩塊布，將他安置在裏面。慶陽則是匆匆忙忙去尋府醫還未歸來。
周圍實在是嘈雜讓人安靜不下來，辛惟清也被吵的皺著眉頭，吃力的張開眼便瞧見為他換衣裳的尹松落，下意識就避開了他的手，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尹松落見他醒來，趕忙說道，“王爺衣裳已經為您換好。”
“是不是要喝水？”這時，歸君在棚子外面問道。
她聽見了尹松落的話，猜到了是辛惟清醒了過來。
尹松落見辛惟清點了點頭，於是對外道，“是的。”
“可以進來嗎？”歸君端著水問道。
這個地方實在是狹小，如若是有第三人要來，便要出去一人，尹松落見她要進來，便打算出去。
歸君便跟在他腳後頭進去，才剛剛踏入裏面，便對上了辛惟清蒼白的臉和那如墨般深沈的眼眸，她心底莫明一顫，是說不清的情緒，或許是在感慨當真有人會拿命去救一些不想幹的人。
“王爺，喝水。”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她便將水遞上去，等那人接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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