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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二卷 陰陽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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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二卷 陰陽鬼道

卷二陰陽鬼道(四)

誰知董心憂一個著急踉蹌,眼看就要整個人摔倒在地,蕭梓翊立馬想伸手拉住她,可董心憂一想到這般恐怕要穿幫了,幹脆直直讓自己摔下去,電光火石之間,婞婆一個眼疾手快,閃身扶住了董心憂,蕭梓翊不禁暗暗心驚,她的輕功竟如此了得!

董心憂連忙道了謝,眼神有些慌亂地看向蕭梓翊,低下頭跟了過去。

兩人出了客棧,董心憂恢覆了如常,幾步並作一步走了上來,“哎梓翊,你說她還有沒有跟著盯著我,我真怕她不知道是真有古怪還是看你欺負小姑娘給你報官了,那就尷尬了。”

“她不會報官的。她只會用她自己的手段對付我。”蕭梓翊意味深長地笑笑,這時離客棧最近的豐都城西城門,不知道為什麽圍了好多人。

“天吶,這是又死了一個!”

“又是從陰陽鬼道那兒發現拉回來的?”

“是啊是啊,嘖這血窟窿,好嚇人啊!”

“這是有多大罪孽啊,手手腳腳都被斬了?!”

“以往聽收屍的說也不過是手手腳腳被劃了很多傷痕,今次這個怎麽更恐怖了呢!”

“來來來讓開讓開,不要再看了都散了散了,收屍的,趕緊把屍首送到縣令府殮房。”官差很快就來了,轟散了圍觀好事的人群,讓收屍的殮師趕緊將屍體運走。

蕭梓翊董心憂隨人群往街邊退後站著,殮車從蕭梓翊董心憂兩人面前推過,稍稍滑落的殮布露出了死者的半邊面容。

“是個中年男子哎。”董心憂眉頭緊鎖,那白布下的死者情況,加上聽那些群眾嘰喳,死者似乎真的沒有了手手腳腳,不禁有些惡寒。

“是蜀中唐門掌門,唐志清。”蕭梓翊突然淡淡說道。

“什,什麽!?”董心憂震驚地看向蕭梓翊,蕭梓翊點點頭,接道:“不過你有聽到麽,他們剛剛在說陰陽鬼道又死了人。”

“你是說你懷疑先前看到的失蹤後又身亡的人都是從陰陽鬼道上發現的?這陰陽鬼道到底是什麽?”

“你要是說完上次我怎麽孤陋寡聞,我便告訴你這陰陽鬼道~”蕭梓翊狡猾的狐貍眼一轉,背手突然貼近董心憂,笑著說道。

“……”

董心憂還未及反應過來,蕭梓翊突然捂住心口,董心憂以為他又身體不適慌了,蕭梓翊拉拉她的袖子,微微搖頭,示意她看向他左手邊日晷大約巳時方位。

“她果然跟來了?”董心憂看到了人群中正不知道張望什麽的婞婆。

蕭梓翊搖搖頭,“她來這裏,不是跟著我們的,走吧心憂,現在還不是讓她留意到我們的時候。”

董心憂點點頭,裝作攙扶著蕭梓翊,微微低頭,兩人便從人群中悄悄走開了。

傍晚,楊真先回來了。

“少主,這個婞婆行蹤飄忽不定,不過大多是打理客棧,給客棧處理采辦記賬招呼客人的事情,並無什麽特別。屬下只查到她是慶陽環縣人,其它的什麽都探不到了。”蕭梓翊讓楊真坐下說話,楊真正想倒杯茶喝,“這茶已經涼了,等會兒讓店家換一壺再喝吧。”蕭梓翊按住他說道。

“慶陽環縣?這麽巧?”董心憂在一旁撐著額頭邊聽著,邊咬了一口剛街上買的糖霜山楂球,“你剛問我的孤陋寡聞,就是和環縣有關。你看過環縣皮影戲嗎,它裏面的刀舌地獄,不似我們普遍流傳的一般,而是叫挖心拖腸地獄。所以現世流傳的刀舌地獄是懲罰欺騙別人的人,只有四肢都被刀割,拔掉舌頭而並無掏心的刑罰,可挖心地獄是有的。”

“哦~原來如此,竟有此差別。”蕭梓翊恍然大悟,沒想到還有地域文化差異這個情況。

董心憂瞬時手肘子碰了碰蕭梓翊,“該你了,那個陰陽鬼道是怎麽回事?”

“古有流傳,巴郡有豐都,名曰鬼城,為人間與地府之交界,有一小道於豐都城內,名曰陰陽鬼道,世人皆以其為人世與地府真正分界。關於陰陽鬼道的傳聞,縣志中只有這麽點記載,更何況,這陰陽鬼道古有傳聞,不是現世近代才出現的,但是從來沒有發現過死狀如此可怖的屍首,最久遠的記錄開始出現屍首已經是十餘年前了。”蕭梓翊頓了頓,楊真和董心憂正想說什麽,蕭梓翊擡手止住了他們。

這時店家送來了一壺熱茶,待店小二走後,蕭梓翊才又說道,“此處人多口雜,說話的時候要小心些。”

“少主,要不,還是搬到豐都官驛住吧,我和阿郗放心不下你和董姑娘啊。”

“阿郗最遲後日應該就借調完案宗了,屆時我們再去官驛,畢竟此處,很快就很熱鬧了。”蕭梓翊有些意味深長地笑笑說道,楊真卻不解,“董姑娘,你們今天出去了?是見到了什麽?”

“……”董心憂不太想回憶起那具引起她惡寒有些恐怖的屍首,蕭梓翊卻打住了楊真,“阿郗離開了,小真你也先去官驛吧,要不然可能會讓人生疑。”

“少主…你又趕我走!不行不行!”

“我保證不會輕舉妄動,去吧去吧。”蕭梓翊笑瞇瞇地說道,楊真知道每次他都勸不住說不贏他家少主,哼哼唧唧地出去了。

入夜,董心憂跟蕭梓翊下了樓去用晚膳,隨行的楊真馮郗二人已經退房離開,婞婆見董心憂唯唯諾諾低著頭不怎麽說話,一旁的男子也冷著張臉,便搭訕起了董心憂。

“與公子夫人一道來的兩位公子已經離開,公子夫人不是一同離開呀~”

“哦,他們,他們是郎君在路上偶遇出來游玩的友人,我與郎君晚兩日再離開。”董心憂裝作強扯出一絲笑意,眼神緊張地時不時看著身旁的蕭梓翊。

“原是如此,夫人慢用。”婞婆將一壺熱茶,董心憂要的湯面端了上來之後,便沒有再多問,回去櫃臺又繼續點著賬了。

“我說,你都喝第幾杯了,吃點素面吧,回去我還是覺得給你用熱水泡點藥茶喝好點。”董心憂奪下他手裏的茶杯,蕭梓翊有些愕然,他自己都不自覺地喝了好幾杯茶了,總感覺越喝越渴。

“你有沒有覺得茶越喝越渴…”

“沒有啊,我剛才喝完一杯。”董心憂說完又倒了一杯,喝了小半杯,並沒有什麽感覺。

董心憂與自己同吃同住並沒有任何毛病打消了蕭梓翊心裏的疑惑,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夜裏,已經逛了大半天的董心憂累極了,早早便躺下了。

蕭梓翊見她睡下了,便輕輕地把房內的燈剪滅了。

深夜,蕭梓翊側躺在軟榻上和衣而睡,朦朦朧朧間,覺得房門邊似乎有人影閃過。

那雙狐貍眼驟然睜開。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詭異的鈴聲不知從何而起,由遠而近,蕭梓翊來到門邊,只見門縫間果然燃著什麽,細微的煙霧滲透進屋內!

蕭梓翊捂住口鼻,那詭異的鈴聲依舊環繞,在幽深的夜裏就如同催命的符咒一般,讓人很是心煩。

“叮鈴鈴,叮鈴鈴——”鈴聲似乎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了。

蕭梓翊將茶倒到煙熏上澆滅了燃著的灰燼,不經意看向董心憂睡著的方向,奇怪的是董心憂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鈴聲的影響,依舊安睡著。

“啊…唔…”突然一陣天旋地轉頭痛欲裂,蕭梓翊撐著圓桌邊,心口突然覺得好像被撕裂一般,有什麽要沖破他的胸膛!

蕭梓翊驚恐地雙目微睜,只見房門前一株不知道是什麽植物,猶如蔓藤展開了內攏藏著的花苞,花苞的正中央,一個白衣垂發覆面雙手長著黑漆漆利爪的女鬼正陰惻惻地笑著盯著自己。

強烈的眩暈感和瞬間的驚恐讓心跳迅速加快,仿佛耳邊就聽到自己清晰的心跳聲,蕭梓翊捂住心臟處,一口烏血溢出,強撐著想要維持自己的意識,可突然加重的心臟疼痛帶來的窒息仿佛鋪天蓋地地籠罩著自己,忍不住想要立馬打開房門把那鈴聲消滅。

“嘿嘿嘿…”

那女鬼不知何時已經掠到他面前,蕭梓翊想要拔出佩劍,卻發軟無力,跌坐在圓桌邊,眼睜睜地看著那女鬼撲過來……

“蕭梓翊,你若肯說出它在哪兒,這個天下就是你的了,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陛下,微臣無能。這…三殿下重傷難愈,若能僥幸保住性命,將來恐怕也,也是…行動艱難,纏綿病榻啊陛下!”

“若我一死,太子樁樁種種,罄竹難書,東宮必受千夫所指,父皇不會再心軟,東宮覆巢傾滅,皇兄儲君之位指日可待。”

“不可以!我不允許你這麽做!”

“少主,少主!!!太醫!太醫!”

“嘀嗒,嘀嗒——”夜裏山城霜霧濃重,霜水滴落在石子上,冰涼光滑。

混亂又痛苦的記憶襲湧而來,讓他如同溺水的人一般被淹沒窒息在浪潮裏。

蕭梓翊是被身上的劇痛給刺激醒過來的,刺骨的冷意,黏糊的潮濕,迷茫的狐貍眼勉力撐開,動了動,撕裂般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遍全身,低眼看了眼自己,身上僅剩了一層單薄裏衣,雪白的裏衣已被鮮血染透,有人像瘋了一樣在他身上劃了許多刀!

都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自認倒黴,幸運的是他沒有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就被挖心,不幸的是,他現在傷的不輕,這裏看起來像是個石室,可到底是在哪裏?他該如何自救?

這時,感覺到有人進來了,蕭梓翊立馬閉上眼睛,繼續裝作沒有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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