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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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五十六章
◎喜歡本身就想占有◎
周五下午最後兩節人體解剖學的老教授耳有點背, 總是不容易聽見打鈴聲。
下課的鈴響了十多分鐘了，老教授還在講臺上侃侃而談，又是五分鐘過去, 終於有憋不住的同學舉手弱弱道：“鄧教授, 下課了。”
老教授這才看了眼手表：“噢噢是下課了好久了，同學們不好意思啊, 快去吃飯吧。”
平時最著急沖食堂的葉蕭依這會兒收拾起來倒慢悠悠的了：“哎，反正現在去好的菜都被打走了, 還不如慢點, 還不用等位置。”
這話說得有道理, 幾人的動作也都慢起來, 姜芮道：“那你們等我會兒, 我先去上個廁所。”
葉蕭依看見許皎還在教室沒走, 奇怪道：“皎皎你今天不和男朋友一起吃飯啦？”
今天沒晚自習, 按理說她男朋友是肯定會來找她的, 她現在也不怎麽反對這門親事了。
日久見人心嘛, 零下幾度的天，誰能一周四天堅持不懈從另一個學校大老遠跑來, 就為了跟女朋友一塊兒上自習啊？！
“陳遂他今天晚上學校有門通識課結業考。”許皎說了原因。
等姜芮上完廁所回來，她們一起去了教學樓對面的食堂，沒得挑了，只能剩什麽吃什麽。
許皎要了一份肉末茄子蓋澆飯, 九塊錢，拿著校園卡往機器上一刷, 顯示出餘額：2029。
她對29又印象, 中午刷了之後就是這個數字, 但怎麽憑空還多出個兩千塊呢。
許皎想著該不會是有人充錯了吧, 可誰會往飯卡裏一次沖這麽多啊，她端著餐盤剛想去後勤處問一下，腦海裏突然又冒出一個可能性。
她走到桌子前坐下，擱了餐盤就摸出手機給陳遂發消息：【你是不是給我校園卡充錢了啊？】
京大的校園卡可以在網上充值，知道卡號就能用網銀充錢進去，但還是有點麻煩的，所以她一般都拿著現金去後勤處充值。
陳遂現在可能還沒開始考，她很快看到了他的回覆：【獎學金發下來了，之前做的那個小項目也到賬了，之前不總來你這兒蹭飯麽，還沒結婚呢，不能現在就開始吃皎皎軟飯了啊】
許皎被他消息裏的那兩字逗得臉紅。
她知道他評上了學校的獎學金，上次期中考他是他們專業的年級第一，還參加了一個創新的項目，好像也是有報酬的。
可也不用給她沖兩千的飯卡，他哪兒吃了這麽多呀。
“皎皎。”
袁書的一聲拉回她註意，又聽見她問：“你元
弋
旦和男朋友去外地玩嗎？”
“不去。”許皎搖搖頭：“我們就三十一號下午出去跨個年，元旦的三天我還要做家教。”
說完見她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許皎疑惑問：“書書，你怎麽啦？”
袁書扭過腦袋四處看了一圈，她們這一桌旁沒其他人，她舔了舔唇，有些不好意思又尷尬地小聲開口：“就是，額……皎皎你和你男朋友發展到哪一步了啊？”
這話一出，姜芮和葉蕭依都來了精神，雙眼如炬地緊盯著許皎，不同的是一個期待興奮，一個警惕得像自家小白菜快要被拱了一樣。
許皎：“……”
其實在寢室也聽她們聊過成人話題，那尺度要大多了，但一下被三雙眼睛盯著瞧，還是讓她有點害羞。
她抿了抿唇，小聲回答：“就親親臉什麽的。”
“什麽？！”姜芮驚得一下沒控制住自己音量，見周圍有人瞧過來忙用手擋了擋臉，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不可思議卻要溢出來。
“也就是說談了大半年，你們還沒打啵過？皎皎你的初吻還在的呀？！！”
許皎誠實地點了下頭。
陳遂又沒主動吻她，總不可能是她去強吻他吧，她又不會呀，而且親嘴要伸舌頭吧？
對沒親過的小姑娘來說一想到這個還感覺有點奇怪，親親臉什麽的她就覺得挺好的。
“我天，你們這戀愛談得也太純情了。”葉蕭依都忍不住感慨，“你男朋友定力也是很可以的，以後能成大事。”
每次許皎洗完澡那白生生嬌嫩嫩的模樣，她一個女的都忍不住上下其手一番。
許皎：“……”
說了半天，姜芮發現袁書不吭聲地低著頭吃飯，胳膊輕撞了她：“書書你今天怎麽有點不對勁啊？”
袁書沈默片刻道：“這次元旦，我男朋友想約我去隔壁市泡溫泉。”
袁書的男朋友是她參加社團認識的，金融系的，比她大一屆，三個室友都見過，戴副薄眼鏡，看著很彬彬有禮的。
“泡溫泉多爽啊，書書你是怕晚上學生會來查寢嘛，別擔心，這事包我身上了！”姜芮一拍胸爽快道。
“可是，”袁書吞吐著，面露遲疑道：“這次出去玩他幾次明裏暗裏地說想和我把關系更進一步。”
大家楞了楞反應過來更進一步是什麽意思，葉蕭依最先氣不過罵道：“靠這男的流氓吧！你們才談三個月呢他就想那啥了。”
姜芮也勸道：“書書你可別犯傻，萬一有什麽意外，你還怎麽在學校繼續讀書啊，而且就你談這戀愛都瞞著你爸媽，要真有什麽，你媽能滅了你。”
袁書眼神黯了黯：“我和他前幾天就為這個吵過架了，他說男生喜歡一個女生時克制不住的就會有生理沖動，可我看皎皎男朋友也是很喜歡她的啊，就沒對她提這樣的要求。”
“他還說是我思想太封建了，大學的情侶之間做這種事很正常的，這是增進彼此親密的方式，只有做好措施，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反而對彼此都是享受。”
“這不是封不封建的問題。”許皎肅起臉：“在這種事情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女生受到的傷害總是更多的，所以只要你有一點顧慮和抵觸，都不要去妥協。”
“如果你男朋友是因為這個和你吵架，我覺得他這個人是有很有問題的。”
“皎皎你說得太客氣了，豈止是有問題啊！”葉蕭依氣不打一處來，越說越火冒三丈：“這男的就是簡直就是人渣敗類，是披著羊皮的禽獸！書書你必須和這王八蛋分手！”
耳邊都是室友勸分的聲音，袁書神色出現一絲猶豫掙紮：“我晚上再和他談談看，看他是什麽態度。”
今天晚上沒晚自習，許皎和舍友們回了宿舍，因為剛在食堂的那番對話，幾人心裏都有點擔心。
晚上九點多，袁書回來了，眼眶通紅的，肩膀往下一壓吐出口氣：“我和他分手了，明天我去把他送的禮物都還給他，你們誰有空陪我一起？”
“我們都一起去啊，人多氣勢足。”葉蕭依拍板：“然後咱們一起去買點火鍋食材和雞尾酒回來，慶祝你在10年最後一天甩掉渣男，迎來嶄新的2011。”
第二天周六，有著重大任務在身，幾人沒鬧鐘都起得早早的，袁書精心畫了個全妝，葉蕭依扛起一只碩大的恐龍公仔，許皎拎著一袋子夾的娃娃，姜芮抱著一盒子的零碎小玩意兒。
袁書想幫著分擔，被葉蕭依制止了：“你今天就負責美就行了，記得我教你的那些話嗎？”
“嗯！”袁書鄭重點頭。
來到男寢樓下，袁書打電話把肖少桉叫了下來。
肖少桉接到她電話時還以為她是後悔了求覆合，下樓梯的這一路還暗自得意自己魅力大，結果一下來就被葉蕭依掄起那只恐龍玩偶迎面砸過來。
他被砸得一懵。
“東西都還你，我們兩清了。”袁書很女王範地昂著下巴道，許皎和姜芮立刻配合她的話，把手裏的那些東西不由分說的塞他懷裏。
肖少桉接得手忙腳亂，幾只娃娃掉到了他腳邊。
袁書繼續道：“但分手前有幾句話還是要和你說一下的。”
“首先你吻技真的相當一般。”
被當著許皎她們幾個面前這麽說，肖少桉臉色當即難看下去。
“而且你肯定沒一米八吧，你也就比一米六七的我高一個頭，撐死了就一米七五了。”袁書邊說著邊拿肯定又鄙夷的目光往他身上打量。
肖少桉臉色徹底黑下去。
“哦對了，最後說一點，你三個室友都比你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不選你的。”
肖少桉：“……”
四人風風火火的來，神清氣爽的走，去校門外的超市買了好些火鍋食材。
回宿舍後立即忙鎖好門，從衣櫃深處拿出藏著的小鍋和線板，把兩個桌上用的折疊小桌子拼一塊兒，火鍋煮起來，雞尾酒也開了。
袁書噸噸噸灌了兩瓶，邊喝邊對前男友一頓痛罵，葉蕭依也是火力十足：“這種精蟲上腦的我祝他以後夜夜不舉。”
然而到底是初戀呢，袁書最後還是沒憋住，撲進一旁許皎懷裏傷心的嗚嗚嗚哭起來。
“嗚嗚嗚皎皎我怎麽那麽倒黴啊，第一個對象談了這麽個只會下半身思考的。”
許皎是寢室年紀最小，這會兒拍著她背，像知心姐姐一樣柔聲安慰，等她哭累了又去打了盆溫水給她擦臉。
袁書明顯是醉了的，幾人扶著她上床睡去，許皎扯出個塑料袋把垃圾收拾了，正要掃地，姜芮從她手裏拿過掃帚：“皎皎你不是和男朋友還要出去跨年嗎，地我來掃吧。”
許皎不放心地往床上睡熟的袁書看去，葉蕭依馬上道：“放心有我們呢，你快去吧去吧。”
葉蕭依把許皎“趕出”寢室，再次在心底感慨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是真理。
許皎坐校車出去，陳遂已經等在了外面。
“皎皎喝酒了？”見面第一句他就這麽問，看了她一會兒眉就皺起來：“怎麽心情不好了？”
許皎有些驚訝，他可能是從她臉紅或者身上沾染的酒氣看出她喝了酒，但她心情不好竟然也能一眼看出來嘛。
“我室友失戀了，我們寢室中午弄了個火鍋吃，都一起喝了些酒。”看著室友難過傷心的樣子，她心裏也不好受。
陳遂擡手在小姑娘發頂安慰地輕揉了揉：“我們等會兒給你室友帶點好吃的回去。”
今天跨年的約會行程是陳遂安排的，按計劃他們下午先把雍和宮南鑼鼓巷那一片逛逛，晚上去吃一家新開的還挺火爆的泰國菜，再去世元公園看花燈。
計劃得是很好的，然而第一站都沒能實現。
坐上車沒多久許皎頭就暈起來，臉頰熱起來，她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之前高中散夥飯那次她喝了一罐啤酒之後就有差不多的感覺。
但這次反應要強烈很多，不止是臉熱頭暈，心跳還越來越快，意識清醒一下模糊一下的，人也疲憊起來。
陳遂很快察覺到了：“皎皎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好像有點醉了。”她眉頭蹙起來，暈紅的小臉寫滿了困惑：“可是我特意看了的，那雞尾酒只有八度，和我上次喝的啤酒是一樣的。”
她還以為就跟上次一樣，除了臉紅沒什麽其他事。
陳遂耐心向她解釋酒精度數和攝入酒精量的不同。
許皎不太清醒的腦子聽得半懂不懂的，公交車在不知哪站的牌子前停靠，她手被他牽起，聽見他說：“皎皎，我們下去。”
她便聽話地跟著他下了車。
眼前的景象仍是很現代化的高樓大廈和商場，小姑娘醉著都知道不對：“這不是南鑼鼓巷呀。”
陳遂笑著看她：“你這樣了還怎麽逛，我找個附近的酒店，你先睡一會兒，我們晚上再出去玩。”
他說著伸手攔了輛出租，十分鐘不到就把他們送到一家連鎖的快捷酒店，陳遂要了個三個鐘點的單人房。
看著電梯按鈕的數字一個個往上跳，許皎混沌的意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現在和陳遂是在酒店開房了啊。
雖然他說是讓她睡一覺，她也很相信他說的，可隨著電梯一層層往上，她臉頰本就高的溫度也跟著往上攀升。
陳遂拿房卡開了門，裏面布置很簡潔，一張單人床，旁邊一個辦公椅一張小圓桌，上面還擺著個臺式電腦。
許皎頭一回來酒店，有點無措地站在床邊：“那、那我睡覺了，你幹幹什麽呢？”
這麽小一張床，總不能他也上來睡吧，還是她睡覺他在一旁幹等著？
陳遂指了指那電腦：“我把我們Python課的一個代碼作業寫了。”
許皎“噢”了聲，慢吞吞拉下羽絨服的拉鏈，脫了後搭在那張辦公椅上，她坐上床，鞋帶系得太緊了，她腳蹬了幾下也沒把鞋蹬掉。
陳遂蹲下身給她解開鞋帶，連襪子也一起脫了，觸到她冰涼的小腳，直接手一彎將她的兩只腳握進自己手心。
少年手掌寬大，手指又長，完全將她秀氣的小腳包裹住，只露出一點嫩生生的，圓潤可愛的趾頭和淺粉色的足尖。
“你幹嘛呀？”許皎腳趾有些羞地蜷了卷翹。
“給你捂捂。”陳遂答得自然隨意，好一會兒給她把腳捂得有了溫度才塞進被子裏，將被子也給她扯上：“睡一覺我們晚上再出去玩。”
許皎側躺著，看見他在一旁的圓桌前坐下，開了電腦，又插進去個u盤，屏幕上顯出密密麻麻的代碼，他漂亮又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練地敲起來。
那噠噠噠聲給她起了催眠效果，沒幾分鐘她就睡著了。
陳遂聽見身側漸漸趨於平緩的呼吸，根本不敢再往床上看一眼，電腦按了保存就起身往外走。
他在門口的走廊站了很半天。
他抱著純粹的想讓她休息的目的來開了房，可小姑娘才脫了羽絨服起他血氣就開始往下湧。
她裏面那件毛衣很修身，勾勒出少女姣好纖細的身段又鼓起的胸.脯。
那雙柔軟雪白的小腳被他握著，要命的癢從掌心一點點滲到骨髓。
還有她醉得緋紅的臉頰，一眨不眨望著他，純情又瀲灩的烏眸，都在給他灼燒起來的欲望添柴加火。
還一點辦法都沒有，她那麽小，碰她一根手指頭都絕對不行。
酒精的作用下，許皎這一覺睡得很沈，傍晚了才醒。
“好點沒？還暈不暈？”
“好多了。”她手撐著床坐起來，陳遂給她遞來一盒戳著吸管的牛奶：“喝點這個，能緩解酒精對胃的損傷。”
這麽冷的天牛奶都是冰的。
但那盒牛奶被他一直用熱水浸泡著，此時拿在許皎掌心還是溫溫的。
她喝著牛奶，陳遂給她把襪子又穿上。
許皎突然想起袁書前男友的那番話，她覺得說得不對，可她不是男生，她便想問問陳遂。
“一個男生很喜歡一個女生時，就、就……”她有點羞於啟齒，聲音小了小：“就會想要和那女生發生親密關系嗎？”
陳遂動作一停，看著少女天真又透著求知欲的眸子，沒撒謊騙她：“會，喜歡本身就想占有，這是一個男生的天性和本能。”
許皎吃驚地瞪大眼，還真是這樣啊？！
那他一直都不親她，難道他不喜歡她嗎？這怎麽可能啊。
她胡思亂想著，就聽到他又說：“但愛不會。”
他聲音低沈平穩，像給她闡述一個道理。
“愛比喜歡多了一份責任和擔當，愛是戰勝天性和本能後的珍惜和舍不得。”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松田的腿部掛件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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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的鈴響了十多分鐘了，老教授還在講臺上侃侃而談，又是五分鐘過去, 終於有憋不住的同學舉手弱弱道：“鄧教授, 下課了。”
老教授這才看了眼手表：“噢噢是下課了好久了，同學們不好意思啊, 快去吃飯吧。”
平時最著急沖食堂的葉蕭依這會兒收拾起來倒慢悠悠的了：“哎，反正現在去好的菜都被打走了, 還不如慢點, 還不用等位置。”
這話說得有道理, 幾人的動作也都慢起來, 姜芮道：“那你們等我會兒, 我先去上個廁所。”
葉蕭依看見許皎還在教室沒走, 奇怪道：“皎皎你今天不和男朋友一起吃飯啦？”
今天沒晚自習, 按理說她男朋友是肯定會來找她的, 她現在也不怎麽反對這門親事了。
日久見人心嘛, 零下幾度的天，誰能一周四天堅持不懈從另一個學校大老遠跑來, 就為了跟女朋友一塊兒上自習啊？！
“陳遂他今天晚上學校有門通識課結業考。”許皎說了原因。
等姜芮上完廁所回來，她們一起去了教學樓對面的食堂，沒得挑了，只能剩什麽吃什麽。
許皎要了一份肉末茄子蓋澆飯, 九塊錢，拿著校園卡往機器上一刷, 顯示出餘額：2029。
她對29又印象, 中午刷了之後就是這個數字, 但怎麽憑空還多出個兩千塊呢。
許皎想著該不會是有人充錯了吧, 可誰會往飯卡裏一次沖這麽多啊，她端著餐盤剛想去後勤處問一下，腦海裏突然又冒出一個可能性。
她走到桌子前坐下，擱了餐盤就摸出手機給陳遂發消息：【你是不是給我校園卡充錢了啊？】
京大的校園卡可以在網上充值，知道卡號就能用網銀充錢進去，但還是有點麻煩的，所以她一般都拿著現金去後勤處充值。
陳遂現在可能還沒開始考，她很快看到了他的回覆：【獎學金發下來了，之前做的那個小項目也到賬了，之前不總來你這兒蹭飯麽，還沒結婚呢，不能現在就開始吃皎皎軟飯了啊】
許皎被他消息裏的那兩字逗得臉紅。
她知道他評上了學校的獎學金，上次期中考他是他們專業的年級第一，還參加了一個創新的項目，好像也是有報酬的。
可也不用給她沖兩千的飯卡，他哪兒吃了這麽多呀。
“皎皎。”
袁書的一聲拉回她註意，又聽見她問：“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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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和男朋友去外地玩嗎？”
“不去。”許皎搖搖頭：“我們就三十一號下午出去跨個年，元旦的三天我還要做家教。”
說完見她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許皎疑惑問：“書書，你怎麽啦？”
袁書扭過腦袋四處看了一圈，她們這一桌旁沒其他人，她舔了舔唇，有些不好意思又尷尬地小聲開口：“就是，額……皎皎你和你男朋友發展到哪一步了啊？”
這話一出，姜芮和葉蕭依都來了精神，雙眼如炬地緊盯著許皎，不同的是一個期待興奮，一個警惕得像自家小白菜快要被拱了一樣。
許皎：“……”
其實在寢室也聽她們聊過成人話題，那尺度要大多了，但一下被三雙眼睛盯著瞧，還是讓她有點害羞。
她抿了抿唇，小聲回答：“就親親臉什麽的。”
“什麽？！”姜芮驚得一下沒控制住自己音量，見周圍有人瞧過來忙用手擋了擋臉，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不可思議卻要溢出來。
“也就是說談了大半年，你們還沒打啵過？皎皎你的初吻還在的呀？！！”
許皎誠實地點了下頭。
陳遂又沒主動吻她，總不可能是她去強吻他吧，她又不會呀，而且親嘴要伸舌頭吧？
對沒親過的小姑娘來說一想到這個還感覺有點奇怪，親親臉什麽的她就覺得挺好的。
“我天，你們這戀愛談得也太純情了。”葉蕭依都忍不住感慨，“你男朋友定力也是很可以的，以後能成大事。”
每次許皎洗完澡那白生生嬌嫩嫩的模樣，她一個女的都忍不住上下其手一番。
許皎：“……”
說了半天，姜芮發現袁書不吭聲地低著頭吃飯，胳膊輕撞了她：“書書你今天怎麽有點不對勁啊？”
袁書沈默片刻道：“這次元旦，我男朋友想約我去隔壁市泡溫泉。”
袁書的男朋友是她參加社團認識的，金融系的，比她大一屆，三個室友都見過，戴副薄眼鏡，看著很彬彬有禮的。
“泡溫泉多爽啊，書書你是怕晚上學生會來查寢嘛，別擔心，這事包我身上了！”姜芮一拍胸爽快道。
“可是，”袁書吞吐著，面露遲疑道：“這次出去玩他幾次明裏暗裏地說想和我把關系更進一步。”
大家楞了楞反應過來更進一步是什麽意思，葉蕭依最先氣不過罵道：“靠這男的流氓吧！你們才談三個月呢他就想那啥了。”
姜芮也勸道：“書書你可別犯傻，萬一有什麽意外，你還怎麽在學校繼續讀書啊，而且就你談這戀愛都瞞著你爸媽，要真有什麽，你媽能滅了你。”
袁書眼神黯了黯：“我和他前幾天就為這個吵過架了，他說男生喜歡一個女生時克制不住的就會有生理沖動，可我看皎皎男朋友也是很喜歡她的啊，就沒對她提這樣的要求。”
“他還說是我思想太封建了，大學的情侶之間做這種事很正常的，這是增進彼此親密的方式，只有做好措施，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反而對彼此都是享受。”
“這不是封不封建的問題。”許皎肅起臉：“在這種事情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女生受到的傷害總是更多的，所以只要你有一點顧慮和抵觸，都不要去妥協。”
“如果你男朋友是因為這個和你吵架，我覺得他這個人是有很有問題的。”
“皎皎你說得太客氣了，豈止是有問題啊！”葉蕭依氣不打一處來，越說越火冒三丈：“這男的就是簡直就是人渣敗類，是披著羊皮的禽獸！書書你必須和這王八蛋分手！”
耳邊都是室友勸分的聲音，袁書神色出現一絲猶豫掙紮：“我晚上再和他談談看，看他是什麽態度。”
今天晚上沒晚自習，許皎和舍友們回了宿舍，因為剛在食堂的那番對話，幾人心裏都有點擔心。
晚上九點多，袁書回來了，眼眶通紅的，肩膀往下一壓吐出口氣：“我和他分手了，明天我去把他送的禮物都還給他，你們誰有空陪我一起？”
“我們都一起去啊，人多氣勢足。”葉蕭依拍板：“然後咱們一起去買點火鍋食材和雞尾酒回來，慶祝你在10年最後一天甩掉渣男，迎來嶄新的2011。”
第二天周六，有著重大任務在身，幾人沒鬧鐘都起得早早的，袁書精心畫了個全妝，葉蕭依扛起一只碩大的恐龍公仔，許皎拎著一袋子夾的娃娃，姜芮抱著一盒子的零碎小玩意兒。
袁書想幫著分擔，被葉蕭依制止了：“你今天就負責美就行了，記得我教你的那些話嗎？”
“嗯！”袁書鄭重點頭。
來到男寢樓下，袁書打電話把肖少桉叫了下來。
肖少桉接到她電話時還以為她是後悔了求覆合，下樓梯的這一路還暗自得意自己魅力大，結果一下來就被葉蕭依掄起那只恐龍玩偶迎面砸過來。
他被砸得一懵。
“東西都還你，我們兩清了。”袁書很女王範地昂著下巴道，許皎和姜芮立刻配合她的話，把手裏的那些東西不由分說的塞他懷裏。
肖少桉接得手忙腳亂，幾只娃娃掉到了他腳邊。
袁書繼續道：“但分手前有幾句話還是要和你說一下的。”
“首先你吻技真的相當一般。”
被當著許皎她們幾個面前這麽說，肖少桉臉色當即難看下去。
“而且你肯定沒一米八吧，你也就比一米六七的我高一個頭，撐死了就一米七五了。”袁書邊說著邊拿肯定又鄙夷的目光往他身上打量。
肖少桉臉色徹底黑下去。
“哦對了，最後說一點，你三個室友都比你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不選你的。”
肖少桉：“……”
四人風風火火的來，神清氣爽的走，去校門外的超市買了好些火鍋食材。
回宿舍後立即忙鎖好門，從衣櫃深處拿出藏著的小鍋和線板，把兩個桌上用的折疊小桌子拼一塊兒，火鍋煮起來，雞尾酒也開了。
袁書噸噸噸灌了兩瓶，邊喝邊對前男友一頓痛罵，葉蕭依也是火力十足：“這種精蟲上腦的我祝他以後夜夜不舉。”
然而到底是初戀呢，袁書最後還是沒憋住，撲進一旁許皎懷裏傷心的嗚嗚嗚哭起來。
“嗚嗚嗚皎皎我怎麽那麽倒黴啊，第一個對象談了這麽個只會下半身思考的。”
許皎是寢室年紀最小，這會兒拍著她背，像知心姐姐一樣柔聲安慰，等她哭累了又去打了盆溫水給她擦臉。
袁書明顯是醉了的，幾人扶著她上床睡去，許皎扯出個塑料袋把垃圾收拾了，正要掃地，姜芮從她手裏拿過掃帚：“皎皎你不是和男朋友還要出去跨年嗎，地我來掃吧。”
許皎不放心地往床上睡熟的袁書看去，葉蕭依馬上道：“放心有我們呢，你快去吧去吧。”
葉蕭依把許皎“趕出”寢室，再次在心底感慨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是真理。
許皎坐校車出去，陳遂已經等在了外面。
“皎皎喝酒了？”見面第一句他就這麽問，看了她一會兒眉就皺起來：“怎麽心情不好了？”
許皎有些驚訝，他可能是從她臉紅或者身上沾染的酒氣看出她喝了酒，但她心情不好竟然也能一眼看出來嘛。
“我室友失戀了，我們寢室中午弄了個火鍋吃，都一起喝了些酒。”看著室友難過傷心的樣子，她心裏也不好受。
陳遂擡手在小姑娘發頂安慰地輕揉了揉：“我們等會兒給你室友帶點好吃的回去。”
今天跨年的約會行程是陳遂安排的，按計劃他們下午先把雍和宮南鑼鼓巷那一片逛逛，晚上去吃一家新開的還挺火爆的泰國菜，再去世元公園看花燈。
計劃得是很好的，然而第一站都沒能實現。
坐上車沒多久許皎頭就暈起來，臉頰熱起來，她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之前高中散夥飯那次她喝了一罐啤酒之後就有差不多的感覺。
但這次反應要強烈很多，不止是臉熱頭暈，心跳還越來越快，意識清醒一下模糊一下的，人也疲憊起來。
陳遂很快察覺到了：“皎皎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好像有點醉了。”她眉頭蹙起來，暈紅的小臉寫滿了困惑：“可是我特意看了的，那雞尾酒只有八度，和我上次喝的啤酒是一樣的。”
她還以為就跟上次一樣，除了臉紅沒什麽其他事。
陳遂耐心向她解釋酒精度數和攝入酒精量的不同。
許皎不太清醒的腦子聽得半懂不懂的，公交車在不知哪站的牌子前停靠，她手被他牽起，聽見他說：“皎皎，我們下去。”
她便聽話地跟著他下了車。
眼前的景象仍是很現代化的高樓大廈和商場，小姑娘醉著都知道不對：“這不是南鑼鼓巷呀。”
陳遂笑著看她：“你這樣了還怎麽逛，我找個附近的酒店，你先睡一會兒，我們晚上再出去玩。”
他說著伸手攔了輛出租，十分鐘不到就把他們送到一家連鎖的快捷酒店，陳遂要了個三個鐘點的單人房。
看著電梯按鈕的數字一個個往上跳，許皎混沌的意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現在和陳遂是在酒店開房了啊。
雖然他說是讓她睡一覺，她也很相信他說的，可隨著電梯一層層往上，她臉頰本就高的溫度也跟著往上攀升。
陳遂拿房卡開了門，裏面布置很簡潔，一張單人床，旁邊一個辦公椅一張小圓桌，上面還擺著個臺式電腦。
許皎頭一回來酒店，有點無措地站在床邊：“那、那我睡覺了，你幹幹什麽呢？”
這麽小一張床，總不能他也上來睡吧，還是她睡覺他在一旁幹等著？
陳遂指了指那電腦：“我把我們Python課的一個代碼作業寫了。”
許皎“噢”了聲，慢吞吞拉下羽絨服的拉鏈，脫了後搭在那張辦公椅上，她坐上床，鞋帶系得太緊了，她腳蹬了幾下也沒把鞋蹬掉。
陳遂蹲下身給她解開鞋帶，連襪子也一起脫了，觸到她冰涼的小腳，直接手一彎將她的兩只腳握進自己手心。
少年手掌寬大，手指又長，完全將她秀氣的小腳包裹住，只露出一點嫩生生的，圓潤可愛的趾頭和淺粉色的足尖。
“你幹嘛呀？”許皎腳趾有些羞地蜷了卷翹。
“給你捂捂。”陳遂答得自然隨意，好一會兒給她把腳捂得有了溫度才塞進被子裏，將被子也給她扯上：“睡一覺我們晚上再出去玩。”
許皎側躺著，看見他在一旁的圓桌前坐下，開了電腦，又插進去個u盤，屏幕上顯出密密麻麻的代碼，他漂亮又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練地敲起來。
那噠噠噠聲給她起了催眠效果，沒幾分鐘她就睡著了。
陳遂聽見身側漸漸趨於平緩的呼吸，根本不敢再往床上看一眼，電腦按了保存就起身往外走。
他在門口的走廊站了很半天。
他抱著純粹的想讓她休息的目的來開了房，可小姑娘才脫了羽絨服起他血氣就開始往下湧。
她裏面那件毛衣很修身，勾勒出少女姣好纖細的身段又鼓起的胸.脯。
那雙柔軟雪白的小腳被他握著，要命的癢從掌心一點點滲到骨髓。
還有她醉得緋紅的臉頰，一眨不眨望著他，純情又瀲灩的烏眸，都在給他灼燒起來的欲望添柴加火。
還一點辦法都沒有，她那麽小，碰她一根手指頭都絕對不行。
酒精的作用下，許皎這一覺睡得很沈，傍晚了才醒。
“好點沒？還暈不暈？”
“好多了。”她手撐著床坐起來，陳遂給她遞來一盒戳著吸管的牛奶：“喝點這個，能緩解酒精對胃的損傷。”
這麽冷的天牛奶都是冰的。
但那盒牛奶被他一直用熱水浸泡著，此時拿在許皎掌心還是溫溫的。
她喝著牛奶，陳遂給她把襪子又穿上。
許皎突然想起袁書前男友的那番話，她覺得說得不對，可她不是男生，她便想問問陳遂。
“一個男生很喜歡一個女生時，就、就……”她有點羞於啟齒，聲音小了小：“就會想要和那女生發生親密關系嗎？”
陳遂動作一停，看著少女天真又透著求知欲的眸子，沒撒謊騙她：“會，喜歡本身就想占有，這是一個男生的天性和本能。”
許皎吃驚地瞪大眼，還真是這樣啊？！
那他一直都不親她，難道他不喜歡她嗎？這怎麽可能啊。
她胡思亂想著，就聽到他又說：“但愛不會。”
他聲音低沈平穩，像給她闡述一個道理。
“愛比喜歡多了一份責任和擔當，愛是戰勝天性和本能後的珍惜和舍不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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