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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搞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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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搞方案

施彌明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諱莫如深地說:“在那之前,你是否應該先思考另一個問題?”

李鵲如此沖鋒突圍,沒想到施彌明在這個關頭還能扔出煙霧彈。

李鵲再次昏頭轉向,滿臉困惑:“什麽問題?”

施彌明望著李鵲的眼睛,眼底波光流轉,緩緩說道:“或許你應該問問自己,你喜歡我嗎?”

李鵲聽到施彌明的問題,頓時一楞,眉頭微微皺起,滿是疑惑和意外:我不喜歡你,我這樣追著你,那我是發花癲嗎?

李鵲心頭充滿了迷霧。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嗎?” 李鵲在心裏暗自嘟囔。

李鵲自認為表現得是那麽的明顯,施彌明應該早就察覺到了。

這家夥……該不會是在故意裝糊塗吧?

李鵲滿腹疑惑地擡眸看向施彌明。

施彌明則靜靜地看著李鵲,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李鵲目光穿透著施彌明的眼底,看到一種策略性的鎮定,仿佛在等待一個特定的回應。

這種冷靜沈著、有備而來的眼神,讓李鵲暗覺不妙:“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李鵲心中紛繁覆雜。

他一直以來對施彌明的感覺就如同漩渦,一會兒被吸引,一會兒被推開……

而此刻,施彌明那清冷而又有些期待的眼神,讓李鵲突然明悟。

“原來如此,這家夥居然想要我主動表白……”李鵲心中暗自嘀咕,“我明白了,他要欲擒故縱,也要誘敵深入,全因他其實已經戀上了我。但他這霸道總裁慣了當掌控者,故意勾著我,希望我先告白,好在這場感情的博弈中占據上風!”

李鵲經過一番思索,自覺找到了正確答案。

他微微一笑,看向施彌明的眼神變得既好氣又好笑:小樣兒!還跟我玩兒這種招數!

李鵲宛如撥雲見日,看清前路,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得意,他想:“我可不會上他的當!”

李鵲微微一笑,輕輕撇了一下嘴角,身體略微挺直,毫無保留地流露出優越感:“為什麽要先問這個呢?難道我喜不喜歡你,會影響你喜不喜歡我?”

施彌明見李鵲展現出一副得意的樣子,眉毛微揚,淡然一笑:“我只是希望你能先行確認自己的感受,至於我,或許遲早會有個明確的答案。”

李鵲聽到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已經不覺得生氣或意外了。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施彌明話語裏充滿謎一般的深意,也習慣了施彌明總是在給予一點暧昧又將其溫柔地撤回。

但李鵲已經不會再為同樣的策略而起伏不定了:Fool me once,shame on you;fool me twice,shame on me!

不就是打啞謎、搞心態嗎?

說得誰不會一樣!

話說回來,李鵲深知自己並非擅長這樣的策略。

他向來喜歡明刀明槍,快意恩仇,喜歡就直說,討厭也不諱言。

然而,自從被施彌明拉進舞池後,李鵲亦身不由己地跳起探戈。

初時的混亂漸漸轉變成一種微妙的默契,他居然發現這樣的局面頗具趣味。

不可言喻的戰意在心內燃起,他本是個勝負欲極強的人,而此刻激發出的鬥志讓他心生興奮。

他想:好啊,既然你要來一場較量,那就看看到底是你先按捺不住想要表白,還是我先主動邁出那一步!

李鵲沈浸在一片思索的海洋中,試圖找到拿下施彌明的靈感。

事實上,他仍是只有一股莽勁,毫無策略和頭緒。腦海中閃過一些看似妙招的主意,但仔細想想個個主意都比隔年年夜飯還餿。

想著想著,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皮漸漸變得沈重。或許是思考太過用力,又或許是過度的心理鬥爭讓他感到疲憊。他決定稍事休息,閉上了雙眼。

車內彌漫著柔和的燈光,李鵲慢慢沈入夢鄉。

他的臉上,曾經銳利的神情被安然代替,如同一只鬧了一天疲倦不堪的貓在溫柔的壁爐旁呼呼大睡。

施彌明註意到李鵲沈睡的樣子,微微一笑,把外套脫下蓋在他身上。

第二天,李鵲在酒店的寬敞茶室裏悠閑地喝著清香的茶,手中輕輕滑動手機相冊。

他選擇了一張昨夜在埃菲爾鐵塔塔頂拍攝的煙花合照,愉快地將其上傳至社交媒體。

配文一條文案:“嘩,煙花!#蜜月日記#”

短短的一句話搭配上一張絢麗多彩的照片,瞬間引來了眾多網友的註意。評論區湧現出一片讚美和羨慕之聲:

“我是那團煙花,我炸了。”

“我恨有錢人,登頂巴黎鐵塔看煙花!”

“李鵲的生活我的夢!”

“好甜的蜜月啊。”

……

李鵲看著評論,心中不禁得意地笑了笑。

點開某個網友發的“度蜜月還這麽敬業地定期撒狗糧,真是辛苦李公子了!”

李鵲回了一句:“不辛苦,幸福在分享過後會加倍!”

這番話更添了一把熱度,引發了更多的討論。

李鵲正在專註地點讚著網友的評論,突然手機振動起來。他打開一看,發現自己被加入了一個名為“香水推廣群”的討論組。

群裏的成員包括施彌明、伊臣,還有品牌方,自然也有那位公關加百利。

李鵲對加百利的印象自然是不太美妙的,他可沒有忘記昨日午餐時加百利表現出的對施彌明的興趣。

即便後面加百利偃旗息鼓了,但李鵲仍未掉以輕心。

加百利的信息傳來,他提出了一個見面的建議,表示希望與施彌明會面,以便商討如何以軟廣的方式推廣新推出的香水。

李鵲看到加百利的提議後,心生警覺。

李鵲回覆道:“關於軟廣的推廣方案,我覺得我們應該先看一下詳細的計劃,不然什麽都沒做好就見面,只能說浪費大家時間。”

加百列便把三個方案發過來。

李鵲翻看一下加百利發送的各個方案,隨後毫不留情地評論道:“方案A過於直接,容易讓人感覺商業味太濃,根本不是軟廣;方案B跟軟廣搭不上邊,可以說比凡爾賽宮的科林斯柱還硬;而方案C的調性過於追求網感,聽起來不太不符合我家施先生的形象。”

李鵲的評論十分尖刻,但也不無道理。加百利倒是專業,沒有表露任何不滿,冷靜表示:““感謝李先生的寶貴建議,我們會認真考慮並進行相應修改。”

隨後,加百利@了施彌明,問道:“施先生,對於這次合作的推廣方案,您有什麽看法或建議嗎?”

李鵲看到加百列@施彌明,便十分不爽,心想:怎麽?我的評語不夠?難道你以為我家施先生還會幫你講話?

卻見施彌明很快回覆:“以我太太的意見為準。”

看到施彌明這麽回答,李鵲倒沒多高興,只覺得理所當然。

加百利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心中稍感遺憾,但仍保持著專業態度,表示會按照意見進行修改。

李鵲握著手機,感受到一陣振動,擡起眼看,原來是伊臣發來的私聊信息。

他心中微微一動,打開消息界面,看到了伊臣的文字。

【伊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別難為Gabriel。】

李鵲好笑:【想多啦。】

伊臣:【什麽想多了?你沒難為Gabriel?】

李鵲答:【想多啦,你沒有那麽大面子。】

伊臣沈默了一會兒,發信息:【那麽,我們打個賭?】

李鵲這人該說不說就是幼稚且好勝,就是對這些小把戲感興趣,立即問:【打什麽賭?】

伊臣便立時回覆:【你上次說你不喜歡我給你選的咖啡,但是你應該也有喜歡的咖啡豆吧?】

李鵲:【是的。】

伊臣:【如果我弄到一杯你喜歡的咖啡,你就別為難他,怎麽樣?】

李鵲淡定答:【不怎麽樣,因為我根本沒有為難過他。我只是客觀地指出他工作的不足之處,如果這也算是為難,我覺得你這個商業人士比我這個富貴閑人的還不專業。】

伊臣一下被幹沈默了。

李鵲也不管伊臣會有什麽心理活動,直接退出對話框,只覺得和這人聊天真是浪費時間。

然而,說起了咖啡,李鵲還是有點兒嘴饞起來了。

他要喝咖啡,大可以讓酒店的人送來,可他又偏偏不想。

他拿出手機,琢磨了一會兒,最終決定給施彌明發了一條信息:【給我弄點現泡咖啡。】

伊臣那邊發了一通“我的咖啡已經準備好了就算你不打賭我也想送給你望你笑納”的長信息,李鵲並沒看更沒有回覆。

也不是故意不看不回,只是他此刻顯然已把伊臣的對話拋之腦後。

李鵲現在的視線只停留在和施彌明的對話框上,等待著施彌明的回答。

他不自覺地琢磨:施彌明這個討厭鬼會怎麽回覆呢?

施彌明會三推四請地不肯做事,又幹那種推拉我心情的事情嗎?

不,不會的。

——這個猜測很快被李鵲推翻。

李鵲想:施彌明盡管若即若離,但對我總是有求必應。我要他做事,他也從不會拖拖拉拉的。

也許,便是因為施彌明對李鵲有這樣的細心照顧,所以即便施彌明嘴上再不肯說好話,李鵲還是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信任和依賴。

李鵲正沈浸在對施彌明的思考中,卻聽到門鈴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李鵲揉了揉有些澀的眼睛,起身走向門口。

打開門的瞬間,他的目光定格在門外,但見施彌明帶著一個小袋子,來到他的房門前。

施彌明微笑著走進李鵲的房間,把手中的小袋子放到桌子上。

施彌明自然留意到李鵲已經準備好的精品咖啡豆和高級咖啡機,不覺笑道:“李公子喝咖啡也很講究。那麽我給你的,恐怕你不能滿意。”

說著,施彌明從小袋子裏拿出一盒速溶咖啡。

李鵲看到速溶咖啡盒,真不知好氣好笑:“我讓你現泡咖啡,你就拿這個?”

“開水現泡,難道不算現泡?”施彌明據理力爭,然後攤開雙手,“說實話,除了速溶,我不會泡任何咖啡。”

如果是別人跟李鵲說這種話,李鵲肯定會說:“咖啡都不會泡,還想泡我,你真是‘免費派送《大悲咒》——發神經’!”

然而,此刻施彌明看著咖啡機一臉苦惱的樣子,卻叫李鵲覺得莫名可愛——這個好像無所不能、運籌帷幄的霸道總裁也有不擅長的事情啊。

李鵲看著施彌明一臉苦惱地擺弄咖啡機,忍不住笑意,輕輕拍了拍施彌明的肩膀,調侃道:“好了,施先生,我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請你為我泡一杯速溶咖啡。”

施彌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露出燦爛的笑容:“那可要難為李公子了。”

李鵲托著腮說:“我在你們公司也喝過的,倒也沒那麽難喝。”

施彌明笑道:“你來我們公司,我們的人還給你喝速溶?他們也太不懂事了!”

李鵲心裏卻想:倒不是他們不周到,是我自己要求的。

李鵲想喝喝施彌明平日喝的咖啡是什麽味道,嘗試施彌明平日用的牙膏,大約連施彌明的起球毛衣,現在看起來也叫李鵲想擁抱一下。

施彌明以嚴肅的姿態泡了一杯速溶咖啡,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重大工程,其實不過就是往撒了速溶咖啡粉的杯子裏倒開水罷了。

最終,施彌明鄭重地攪拌了幾下,然後將泡好的速溶咖啡遞到李鵲面前,說:“李公子,你嘗嘗,不知道喝不喝得慣?”

李鵲看著施彌明這態度就好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按理說,他從前在施彌明公司的時候就喝過一次,只覺得口感發酸粗糙,現在再喝,雖然得承認不太好喝,卻微妙回甘。

“怎麽樣?”施彌明微笑著問他。

李鵲抿了抿唇,一邊品著舌尖的回甘,一邊故作姿態地搖頭:“難為你每天都喝這個,真的能喝得下去嗎?”

“對我來說都一樣。”施彌明說,“什麽美式意式,不就是鬼佬豆漿嘛。”

“牛嚼牡丹。”李鵲挑眉,然後順手把杯子遞到施彌明跟前,“我喝不下了,你喝吧。”

施彌明接過咖啡杯,微微一笑,也是挑著眉毛看李鵲。

李鵲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耳熱,卻不甘示弱,決不表現出自己的羞赧,反而要越發靠近:“嫌我喝過嗎?”

施彌明聞言一笑,深深看李鵲一眼:“怎麽敢?”

說著,施彌明舉起杯子,輕啜了一口。

施彌明喝完,朝李鵲微微一笑。

李鵲卻被這一笑蕩了心魂,下意識伸手抓了抓桌上的茶巾。

施彌明笑著抓起李鵲的手,叫李鵲微微一驚。

卻見施彌明只是把茶巾從李鵲的手裏拿出來,溫聲說:“臟呢,阿鵲。”

李鵲觸電一樣把手收回,抓起桌上水杯,往自己喉嚨咕咕灌涼水,壓平煩躁。

施彌明似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只是輕笑著:“阿鵲,這趟蜜月之旅確實很美好,但我的假期只空了一周,這兩天我們就得回去了。”

李鵲有些措手不及,總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沒做,便不悅地說道:“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去呢。”

“比如呢?”施彌明問。

李鵲信口答道:“比如鎖橋。”

施彌明好笑道:“鎖橋?阿鵲還說我老土呢。”

李鵲被揶揄了一句,更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就能找到反駁的點,說:“這有什麽的?反正我們的行程都要打卡發社交媒體的,去一下鎖橋,滿足一下公眾也沒什麽不好啊。公眾就是喜歡老土的東西。”

施彌明卻道:“只是那個鎖橋也沒意思。”

李鵲沒好氣地看著施彌明。

施彌明繼續道:“真要鎖的話,扣個鎖在橋上就能鎖住情人的心?從來沒有這樣的好事兒。要說真有這麽大的決心,直接把人鎖在家裏還實際一些。”

李鵲倒沒想到施彌明會這麽講,一時怔住。

“你說是嗎?”施彌明笑瞇瞇地看著李鵲。

施彌明的笑容溫煦,卻又莫名讓李鵲感到一陣壓迫感。

施彌明卻放下茶杯:“只是這個推廣案這兩天就要結了,不然我回不去,那我還得和Gabriel他們多聊幾天。”

“還有什麽好聊的?”李鵲沒好氣,“這麽簡單的企劃!”

施彌明挑眉:“那你打算放過Gabriel的方案了?”

“那肯定不行!”李鵲立即搖頭,然後狐疑地盯著施彌明,“你的用詞真奇怪,什麽叫‘放過’?怎麽,難道你也覺得我駁回他的方案是在欺負他、故意刁難嗎?”

“不,當然不是。”施彌明笑道,“你要欺負他,應該會直接對他進行人身攻擊,不會在方案上故意刁難這麽委婉。”

李鵲聞言,都不知好氣好笑,仍解釋道:“他的那些方案太普通了,我可不能容忍我的男人參加這麽沒水準的推廣,簡直降低我的水準。”

“你的男人?”施彌明捕捉這個字眼,引用在舌尖,音調比巴黎還浪漫,“這是李公子對我的定位嗎?”

李鵲覺得自己或應該羞赧,才對得起施彌明臉上的揶揄。

但李鵲偏偏不感到害羞,更不願意害羞,否則便要落在下風了——他現在可是要和施彌明在情場“一較高下”的,豈能輕易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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