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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玫瑰公館(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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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玫瑰公館(十二)

嘴上說著晚上走,晚餐時間玩家們就沒有再看見岳鱗。

“我哥……他走了嗎?”邱岐坐在他的位置上,看到旁邊空出來的座位,語氣莫名有些傷感。

賽德利安微笑著沖著邱岐點了點頭:“是的,岳先生離開有半個小時了。”

不過奇怪的是,祁亦沈和鹿蕭這次也沒有出現在餐桌上。伴隨著岳鱗的離開,這場游戲中的玩家仿佛又剩下了他們七個人。

賽德利安仿佛知道幾個人在想什麽,他不慌不忙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在七個人臉上快速掃過。

“別擔心,只走了岳鱗一個。離開的媒介已經帶來了,只要你們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離開。”賽德利安站起身,梅斯萊塔從容的為他遞上了插滿了十一朵玫瑰花的花瓶。

賽德利安擡手觸碰了一下其中的一朵玫瑰,臉上露出了幾分惋惜的神色。

梅斯萊塔知道賽德利安在惋惜什麽,他這個主人只是舍不得這些從花園裏精心挑出來的玫瑰花罷了。

“只靠這些花我們就能離開?”冷穆池滿臉質疑,“真沒玩我們啊?”

“騙你們幹嘛,他們兩個巴不得你們趕緊走呢。”祁亦沈的腦袋出現在了二樓的欄桿後面,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眼睛笑的彎彎的,“有個壞消息,要聽嗎?”

“我想聽好消息。”季錦飛一臉真誠。

祁亦沈默默地看著季錦飛,那眼神分明是看傻子的眼神。

秦淮年伸手敲了季錦飛的腦袋一下,擡眸瞥向這位死神:“什麽壞消息?”

“引導NPC自我意識的計劃還沒成功,你們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祁亦沈看上去並不怎麽著急,畢竟他帶來的幾個人都不屬於玩家陣營。不過這只是讓他心情好的其中一方面。

七個玩家沒有一個去回應他,祁亦沈見狀只是笑了笑,順著樓梯來到了一樓餐廳。

他從花瓶裏抽出一支玫瑰花,那沁人心脾的香氣從祁亦沈手中四散,即便謝宜隔的他最遠,也很神奇的聞到了玫瑰花的香氣。

祁亦沈揚起玫瑰朝著賽德利安揮了揮,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我們明天就要走了,不管是否能打敗系統,以後可能都不會再來了。”

賽德利安摸鼻尖的動作一頓,用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看向了祁亦沈。他對這些玩家確實不待見,但……這場游戲能脫離系統同樣是多虧了他們的幫忙。就算沒有所謂真正的友情,他們也是賽德利安理解意義上的朋友。

梅思萊塔半瞇起那雙碧色的眼,似乎不理解,明知大概率會失去生命為什麽還要去賭?活著難道不是比什麽都重要嗎?

梅思萊塔體驗過死亡,也體驗過與自己所愛之人分隔陰陽不能見面的痛楚。他能看出來祁亦沈很愛鹿蕭,正因如此,他覺得他們應該選擇更穩妥的方式去對抗系統。

“那就走吧。”半晌後,賽德利安垂下眸子,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後上了樓。

梅思萊塔停在樓梯口,最後看了一眼祁亦沈,那眼神似乎是在向他道別。

看出了梅思萊塔眼中的意思,祁亦沈擡起手,就像剛來到這裏時那般朝著梅思萊塔揮了揮。

梅思萊塔同樣朝著他一點頭,轉頭上了樓。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盡頭後,祁亦沈收斂了笑,從花瓶中又抽出了三朵花。剛想轉身上樓,祁亦沈突然返回頭,朝著距離他最近的冷穆池伸出了手。

“把道具給我。”

“什麽道具?”

祁亦沈抿了抿唇,“你們用來完成任務的道具。”

“哦。”冷穆池從身上翻出錦囊,雙手遞給了祁亦沈。

收下了錦囊,祁亦沈毫不猶豫的轉身上了樓。

“……”冷穆池的表情很是懊惱,不是他不相信祁亦沈,只是這道具的危害誰也不知道,“哥,你說這道具玩家吃了沒事吧?”

“你問我我問誰去。”冷逸遲低下頭,喉嚨裏發出一聲冷哼,“讓他自己作去吧。”

“也不能這麽說陸哥吧……”冷穆池話還沒說完,接觸到自家親哥那雙警告的眼神後,硬是把話吞到了肚子裏。

……

……

祁亦沈回了房間,鹿蕭正抱著小狼崽擼著它的毛。蒼雪半瞇著眼睛躺在那裏,口中發出奶呼呼的狼叫聲。

見蒼雪這副模樣,祁亦沈很想提醒它是一只成年狼。整天變成小狼崽的模樣他就不說什麽了,怎麽行為也越發的像幼狼了?

羨慕,可祁亦沈並未第一時間去管蒼雪。他把拿來的玫瑰花插入了花瓶中,又貼心的給它們倒上了充足的水。

祁亦沈很重視這些玫瑰花,這讓鹿蕭對它們產生了好奇心。

“賽德利安挑出來的,能幫我們離開這裏。”不等鹿蕭開口,祁亦沈拿著花瓶走到了他的對面,“依那家夥的性子,若是損壞他也不會再給我們找了。”

鹿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蒼雪仰頭望著祁亦沈,在一人一狼的視線對上之後,一瞬間感覺到了濃厚的殺意。

“……嗷。”蒼雪突然站起身,灰溜溜的從鹿蕭手裏鉆了出來,走到自家主人身邊蹭了蹭他的小腿,“嗷嗚嗷嗚!”

“……”鹿蕭無奈笑了,只是一個位置而已,祁亦沈這也要跟蒼雪搶?

祁亦沈把花瓶放在了一旁,彎腰抱起了蒼雪。接著,他轉頭對鹿蕭道:“蕭哥,睡會兒吧,我們不能卡著三天的時間,必須盡早離開這裏。如果不是系統把那幾個玩家送進來了,我們今天就該離開了。”

果然,幫助白聞是次要,與岳鱗交換信息才是主要目的。

不過鹿蕭不打算現在就睡覺,他托著腮,目光跟隨著祁亦沈,這把祁亦沈看的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卻又不好意思向鹿蕭提出要求。

“行啦。”鹿蕭擡手揉了揉那顆腦袋,“別讓自己壓力太大。不過你讓岳鱗調查白聞的事情我理解,調查虞言又是為什麽?”

“從我拿到了死神牌以來,每次神職者開會,隱者都只是差遣一個人偶過來。一個這麽奇怪的神職者,這怎麽讓我不懷疑。不過好在虞言跟系統沒什麽聯系。”祁亦沈也很無奈,可虞言奇奇怪怪的行為真的是太多了,調查之後也更讓他放心。

想想那樣的場景,鹿蕭也能理解祁亦沈調查虞言的行為。

“蕭哥。”

祁亦沈的神色突然正經了很多,他把蒼雪放在一旁後翻了個身,雙手撐在鹿蕭兩側,右腿膝蓋跪在了鹿蕭兩條腿之間的床上。

“?”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鹿蕭稍稍後仰,竟意外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

祁亦沈的任督二脈被打通了?終於會主動一點了?

感受到那溫熱的呼吸觸碰到自己冰冷的臉,祁亦沈臉一紅,又默默地坐回原位。

“……”蒼雪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自己這個主人……真遜啊。

“蕭、蕭哥,其實有什麽、有什麽問題可以問、問那個人偶,我那些丟失的記憶被它拿去了,它、它知道的事情也、也很多!”

“……”

鹿蕭楞了片刻,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

果然還是得慢慢來啊……不過他們從初中相識高中交往,除去祁亦沈車禍去世後的三年時間時間,他們也交往了差不多五六年了吧?

鹿蕭在這件事上已經考慮了很久了,他總覺得他們應該再進一步發展了。

鹿蕭長久沒說話,這讓祁亦沈有些不安。祁亦沈擡起頭,在對上那雙毫不避諱的眼神後,又默默垂下了腦袋。

“蕭哥……”

一聲呼喚讓鹿蕭回了神,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鹿蕭伸手把祁亦沈的臉掰了過來:“你的記憶怎麽會在人偶那兒?”

鹿蕭的問題讓祁亦沈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蕭哥,你還記得人偶的交流方式是什麽時候像正常人類的嗎?”

鹿蕭松開捏住祁亦沈下巴的手,垂下眸子在腦海裏思索這個他沒註意過的問題。

“好像是冥婚那場副本……之前我從來沒有在游戲裏用過人偶,但是在冥婚那場游戲裏人偶自己出現了,行為方式和言語也跟你很像。”鹿蕭擡起頭看向祁亦沈,“是那場游戲?”

祁亦沈不知道答案,自然沒辦法準確回答鹿蕭的問題。

“應該吧,那場游戲與我關聯很深,如果是那場游戲的話,倒也正常。”

鹿蕭盯著祁亦沈,他沒接話,這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沈默。

祁亦沈察覺到了鹿蕭的視線,他卻不敢與之對視。可自己越躲避,那道視線越熾熱,祁亦沈頂不住了,餘光偷瞄向鹿蕭,又被對方逮了個正著。

鹿蕭有些猶豫要不要再手動掰過來,可看祁亦沈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他沒有再動手。

“你不怕人偶把你所有的想法都抖落出來?”鹿蕭笑出了聲。

怕,當然怕。

祁亦沈苦著臉,沒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可等到真的要對付系統的時候,他怕自己沒機會把那些想法告訴鹿蕭。

“我隱瞞的大多數事情蕭哥你都知道了。神職牌,我死亡的事情,除去那些我不記得的,能告訴蕭哥的我基本上都說了。”

“錯!”

鹿蕭擡手捂住了祁亦沈的嘴將他推倒在床,他學著祁亦沈之前的動作翻到了對方身上,用那雙烏黑的眸子對上了金色的眼睛,“你還沒把你打算做的事情告訴我,對抗系統沒那麽簡單,你和白聞到底想要做什麽?”

鹿蕭的話如同一把把刀子,無情的紮在祁亦沈的身上。

“你還有,你為什麽會懷疑第一任世界?白聞屠殺玩家的事情,與第一任世界有關?”

“這些……你能全都告訴我嗎?”

作者有話說:

蒼雪:我還是個狼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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