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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玫瑰公館(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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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玫瑰公館(終)

說實在的,祁亦沈現在有點抓狂。不是因為鹿蕭質問他的這幾個問題,而是鹿蕭距離他真的太近了,近到他臉鹿蕭眼角那顆不明顯的小痣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能能能,能說,蕭哥你能不能先下來。”祁亦沈很努力的往後仰頭,試圖脫離鹿蕭的桎梏。雖然那礙事的床擋住了他。

“……啊?”

鹿蕭本來以為祁亦沈會隨便找個理由搪塞自己,學著祁亦沈之前的模樣來對待他也只是因為壓迫感更強,卻沒想到居然只憑這個動作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讓他答應了??

鹿蕭松開了撐在祁亦沈兩側的手,默默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祁亦沈感覺好了很多,他坐直身子,擡手抓了抓臉頰。

“其實吧,我和白聞也沒打算做什麽。”

“……你再編?”

“……”祁亦沈移開視線,“系統不好對付是真的,那天我帶你去的地方是系統的核心,這我也說過。毀掉它…就能毀掉系統的一半權利。”

“只是一半?”鹿蕭不是很清楚系統的構造。既然是核心,為什麽毀掉之後系統還能運行?

“因為系統在很早之前就將它賴以生存的東西分成了兩半,一半是核心,另一半是二十二張大阿爾卡那。”祁亦沈從口袋裏摸出了死神牌,把它交由鹿蕭讓他去觀察。

“白聞猜測,如果毀掉大阿爾卡那,對應的擁有者可能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祁亦沈重新看向天花板,“至於為什麽會懷疑第一任世界,那是因為每場游戲裏幾乎都有那東西的存在。一個很抽象的東西,我不知道它是什麽,但脫口而出的稱呼就是‘世界’,或許……這個稱呼是這雙眼睛告訴我的。”

“系統打算拿白聞對付我,如果世界與系統同樣有聯系,一旦白聞再次像之前那樣,那麽斬其左臂,應該可以讓白聞重新恢覆他自己的理智。”

聽著祁亦沈的分析,鹿蕭擡手把死神牌還了回去。

“所以你給了他那件治療道具?”

“嗯。雖然白聞不缺治療道具,但……以防萬一。”

鹿蕭垂下眸子,蒼雪湊到他腳邊蹭了蹭他的小腿。

祁亦沈低眸看著鹿蕭,猶豫道:“蕭哥,你問的我都告訴你了,能不能…能不能別生氣了?”

鹿蕭回了神,看到自己男朋友這猶猶豫豫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張賞心悅目的臉。

祁亦沈不解的望向鹿蕭,就在鹿蕭那只手越來越過分的時候,立馬擡手抓住了他那只亂摸的手,定定的看著他。

“嗯……原諒你了,下不為例。”鹿蕭抽出手,下意識的就抱起了小狼崽,把手塞到它肚子上暖和,“跟系統幹架的時候算我一個,欺負了我男朋友這麽久,怎麽能不給它點顏色瞧瞧呢。”

看鹿蕭心情好了許多,祁亦沈臉上也出現了笑容。他伸手把鹿蕭連帶著蒼雪圈在了懷裏,順著鹿蕭的話道:“好,一起給它點顏色瞧瞧。”

……

……

最後一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來,晚飯過後,七個玩家坐在餐桌上看著仆人們收拾了餐具。他們七個每人手裏拿著一朵玫瑰花,整體看上去不但不美觀,反而有些滑稽。

季錦飛有點坐不住,他朝著左邊看看,朝著右邊看看,最後視線落在了斜對面聊天的祁亦沈和鹿蕭身上。

他們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也是,那兩個人不是玩家,不會被抹殺,犯不著為了這種事情著急。

“死神大人,有沒有成功表個態嘛。就這樣幹坐著,我感覺大鍘刀都快到我脖子上了。”季錦飛玩著手裏那張黑色的牌,眼底帶著焦急和無奈。

其他人沒有說話,但季錦飛無疑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再等等。”

祁亦沈半彎著腰,兩根手指頭捏住了趴在鹿蕭腿上的蒼雪身上的一根狼毛。狠狠地一用力,一撮雪白的毛被薅了下來,惹的蒼雪一陣狼嚎。

蒼雪想破口大罵,但自己這便宜主人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季錦飛不知道他在等什麽,可祁亦沈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能就此作罷,努力讓自己不去想抹殺的事情。

這種沈默的狀態大約又持續了半個小時,樓梯那邊終於傳來了祁亦沈正在等的腳步聲。

“怎麽樣?”祁亦沈終於放過了蒼雪的狼毛,他擡起頭,看向從樓梯口下來的兩個人。

“……”

“……”

季錦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隱者和……和……”

“白聞。”古智宇友情提醒。

“不好奇結果嗎?”虞言指了指跟在他們身後的女仆,沖著幾個玩家一挑眉,“先提醒你們,我和白聞同樣不屬於玩家陣營,所以沒有被抹殺的風險。”

“……所以小醜只有我們七個唄。”謝宜抱著雙臂,視線淺淺的在隱者身上掃過。

說話時,虞言和白聞領著女仆走到了餐桌旁。

虞言沖著謝宜一笑:“話是這麽說,但你們會來到這裏是白聞的過錯,他之前那具身體是系統造出來的,意外讓系統連上了這個獨立的游戲,這才借著機會把你們送了進來。好在……系統的聯系並沒有持續太久。”

白聞哼了一聲,但還是站在虞言身後沒有多餘的動作。

“不閑聊了,好消息,NPC的自主意識引導出來了一點。壞消息,雖然是這麽說,但自主意識也可以說是近乎沒有,我不確定系統會不會買賬。”

“要賭一把嗎?”虞言問。

“……”

七個人自然不會認為虞言真的在尋求他們的意見。如今這件事情,就算他們不想賭也不得不賭了。

“不放心的話我也吃一口?”祁亦沈一挑眉,從口袋裏摸出了他先前跟冷穆池要過來的錦囊。

鹿蕭皺起眉,那眼神仿佛是要殺了他。只是祁亦沈並沒有往這邊看,也沒有註意到那雙眼睛中的威脅。

祁亦沈剛想拆開錦囊,下一刻手裏一空。他扭過頭,眼睛裏的錯愕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鹿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引導NPC的自主意識就是為了幫他們完成任務,如果一開始就要我們吃這東西,那虞言費那勁幹嘛。”鹿蕭垂眸瞥了眼花裏胡哨的錦囊,他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隨手將錦囊丟到了桌子上。

祁亦沈還沒來得及說話,衣領又被鹿蕭揪住,“別做多餘的事。”

“我錯了。”祁亦沈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臉上還帶著幾分苦笑。

賽德利安覺得祁亦沈不正經的模樣很少見,看了一會兒後,不由得提醒了一下幾個人。

“時間差不多了吧,趕緊走趕緊走,別賴在我這裏。”

虞言拿出先前從梅思萊塔得來的道具藥品,將一小包融入了水裏後,端起杯子遞給了那名女仆。女仆的眼神懵懵懂懂的,接過虞言手中的杯子,一滴不剩的喝到了肚子裏。

幾個人手中的玫瑰花發出很淺的金光,不多時,眼前的一切開始化作數據——但以賽德利安和梅思萊塔的視角來看,化作數據的卻是他們這幾個玩家。

“走了。”

像來時那樣,祁亦沈沖著兩人揮了揮手。

梅思萊塔微微頷首,賽德利安這次一反常態的揮了揮手。

就像他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次的分離亦是永別。不管祁亦沈他們的計劃成功與否,這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

……

鹿蕭睜開眼,外面耀眼的光線照的他不由得擡手去遮擋。

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祁亦沈拉上窗簾,端著一杯水走到了鹿蕭旁邊,伸手給他遞上。

看著鹿蕭喝了那杯水,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祁亦沈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伸手接過了空水杯,“那場游戲和這裏晝夜顛倒,別看那邊是黑天,這裏可是剛剛早上。蕭哥,要睡會兒嗎?”

“得把時間調回來,不睡了。”鹿蕭站起身,不慌不忙的伸了個懶腰,“還進游戲嗎,還是要打算對系統下手了?”

“不著急,先看看白聞的情況。”祁亦沈把杯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不過現在死神牌並不屬於他,我倒想看看系統會給他什麽樣的道具……”話還沒說完,祁亦沈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祁亦沈與鹿蕭對視一眼,把手機摸了出來。

上面的名字是一個讓他們都沒想到的人——力量。

祁亦沈還沒來得及接電話,鹿蕭那邊響起了一道相同的手機鈴聲,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謝宜給他打過來的。

祁亦沈瞥了眼那個名字,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看來把系統糊弄過去了。”

“行啦,快去接電話。”鹿蕭拍了一下祁亦沈的後腰,催促意味很明顯。

祁亦沈喉嚨裏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但他還是往旁邊走了兩步接下了電話:“餵,力量,什麽事還需要你親自打給我?”

同時,鹿蕭也接下了謝宜的電話。

“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

“鹿蕭,遠離陸祁,離的他越遠越好!”

“什麽?”鹿蕭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與力量東扯西扯的祁亦沈,不由得懷疑謝宜的行為。

電話對面傳來一聲深呼吸,謝宜似乎平定了一下心情。他定了定神,一字一句道:“我遇到白聞了,他告訴我——一旦有人試圖離開游戲,系統就會優先控制現任island的思維……屠殺玩家。就算那個想離開的玩家是island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很愛他,但他現在真的很危……”

“蕭哥,謝宜找你說什麽呢?我這邊結束了,力量找我去一趟第一公會。”

祁亦沈的聲音在鹿蕭耳邊響起,電話那頭聽到後突然噤了聲。

鹿蕭餘光瞥了眼祁亦沈,卻發現他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機,表情很是怪異。

“沒什麽。”鹿蕭掛了電話,“只是說系統算他們完成任務了,沒把他們抹殺。”

祁亦沈點了點頭,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鹿蕭的話。

“你要去公會了?”鹿蕭把話題轉移到了祁亦沈身上。

回了神的祁亦沈看向鹿蕭,金色的眸子裏什麽也看不出來,他輕聲道:“嗯,不確定有什麽事情,蕭哥你等我回來吧。”

鹿蕭同意了。

祁亦沈很快就收拾好自己出門了。

等他走後,鹿蕭重新打回了那個電話。

但經過剛剛的那一嚇,謝宜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的,“鹿蕭?”

“是我,祁亦沈出去了。”鹿蕭透過窗戶,看到了走出去的那道身影,“你確定嗎,系統會控制祁亦沈的思維?”

“白聞說的,虞言也用隱者牌確定了他沒說謊。”謝宜似乎冷靜了下來,“他現在很危險,你……”

“只要他還沒表現出危險性,那他就還是我的祁亦沈。”鹿蕭的態度不容置疑,“如果他真的要傷害玩家,我會想辦法控制住他,但……我不會讓你們像第一任大阿爾卡那那樣將他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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