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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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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種子’

隱者原本還在小吃街上享受這美好的清晨,但奶茶還沒喝完一半,一對礙眼的情侶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在奶茶與情報之間斟酌了兩秒,虞言堅定的拉起帽兜一擋腦袋,拿起奶茶就準備開溜。

剛跑出去沒兩步,帽兜似乎被什麽拽了一下,把人逮住的同時,帽兜也被這個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臭男人扯了下來。

虞言整理了一下衣襟,她清了清嗓子將奶茶藏在身後的鬥篷底下,端起隱者的架子正色道:“死神大人找我有何貴幹?”

“……我想了解一下第一代大阿爾卡那解決白聞時的具體情況。”祁亦沈對她的小動作有些無語,不過他們第一次交談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表面上再怎麽強大的隱者,獨處的時候也會露出她心裏真正的模樣。

虞言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她蹙起眉後退了兩步。明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什麽,但能看出來她是異常的排斥這件事。

鹿蕭屬實沒想到祁亦沈來找虞言是為了這事兒。但這麽直白的戳女孩子的心理創傷……等著被收拾吧。

“你不想知道白聞為什麽會性情大變屠殺玩家?不想知道白聞是怎麽從游戲裏出來的?還是說……這些你都知道,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幫助其他大阿爾卡那將他……消滅?”祁亦沈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虞言已經編造好的斥責。

在虞言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祁亦沈繼續補充:“你知道這些,當時的你甚至已經猜測到了白聞會將自己的意識分成好幾分放在不同的地方。虞言,你真的是『隱者』嗎?有時候我都會懷疑,你才是『女祭司』的擁有者。”

虞言被他說的沒了脾氣,原本她還想先聲奪人,沒想到這位死神大人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為了能找到離開這裏的方法,我可是犧牲了不少東西,這些事情找個老資歷的玩家就能調查個七七八八。”見她願意好好談了,祁亦沈這才放緩了語氣。

虞言笑了一聲,帶上帽兜,偏過臉掃了眼兩人:“跟我來吧。”

鹿蕭很好奇這些東西祁亦沈是從哪裏得知的,而且已經知道了這麽多東西的他……又為什麽會來詢問當年白聞的事情?

“蕭哥?”

“嗯?”

“你在想什麽?有什麽想知道的不妨直接問我?”祁亦沈看上去很樂意解答鹿蕭的疑問。

但走在前面的虞言可就不樂意了,她斜睨著眸子瞥了眼慢吞吞的兩個人:“你們兩個能不能快點?找我的時候急匆匆的,現在反倒是不著急了?”

祁亦沈不想惹吃了火藥似的虞言,他沖著鹿蕭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

還沒安靜幾秒,倒是虞言帶頭聊起了天:“白聞呢?他怎麽不來見我?怕我一見到他就打打殺殺?”

“他現在的身體還是系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系統監視。”祁亦沈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鹿蕭猛的擡頭看向祁亦沈。

“那你跟白聞說了那麽多東西!?”

祁亦沈攤開掌心:“我會怕這些?蕭哥,你也太小看我了。”說到這,他仰頭隨口說了一句,“系統,如果我想進那場游戲,你能攔得住我嗎?”

【一場脫離軌跡的游戲,我無法幹涉】

有問有答,鹿蕭已經不想費力再去吐槽系統了。

虞言沒說話,她很安靜的垂頭走在前面。

Island能與系統溝通的權限她知道,可能讓系統有這種評價的游戲……這幾年來虞言沒聽說過。這讓她有些感慨,這一任的死神確實有些手段,連這種游戲都能找到。

……

很快,虞言將兩人領到了自己的住處。

見識到了系統的無處不在,虞言將屋子四周的窗簾全部拉上。

費了些時間,虞言將自己得來的暫時能夠屏蔽系統的道具安裝在房子的四周,等這一切安置妥當,這才坐到了沙發上,等待祁亦沈的問題。

“有什麽問題一次性問清楚,下次我可能就沒這好心情回答你這些東西了。”虞言依靠在沙發上,一邊斜著眸子打量兩個人,一邊咬著吸管。

祁亦沈只是站在那裏,似乎沒有要坐下的打算,“我的問題很簡單,你確定當初白聞死了嗎?還有初代大阿爾卡那聯手對付白聞時的具體情況。”

虞言沒有給出答案,只是玩味的晃動手裏的奶茶,“死神大人怎麽會問這種問題,你是覺得白聞沒有被我們殺死嗎?”

“對。”

祁亦沈幹脆利落的回答讓虞言晃動奶茶的手一頓。

雙方就這樣持續了很久的沈默。

虞言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走到了祁亦沈的面前:“有什麽證據嗎?”

“‘種子’。”祁亦沈與虞言對視,雙方的對峙已經正式開始,“你能成為『隱者』牌的擁有者,能看到的東西本就比普通玩家看到要多很多,你知道‘種子’是什麽,你也知道這東西用了之後會有什麽效果,不是嗎?”

“所以你想從我這裏打聽,他是被我們聯手殺死了,還是被‘種子’召喚到了其他地方。”虞言笑了一聲。只是她的這聲笑意中,似乎還藏了其他東西。

“先聊點其他的吧,比如……我那位遵守法規的男朋友為什麽會屠殺玩家?”知道祁亦沈不要,虞言轉手將自己剛倒出來的茶水遞給了鹿蕭,“別站著了,坐,這些事一時半會兒也聊不完。”

鹿蕭道了一聲謝,轉身找了個位置坐下。

祁亦沈看上去有些猶豫,他本意不想在虞言這裏多待。

鹿蕭屁股剛沾到沙發,大腦突然捕捉到了虞言話中的‘召喚’二字,他擡頭望向祁亦沈,欲言又止,最終將自己的疑惑咽了下去。

“……”一直將註意力放在鹿蕭身上的祁亦沈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想問什麽。他坐到了鹿蕭的身邊,示意虞言繼續說下去。

虞言重新拿起自己的奶茶吸了一口,“系統是個什麽德行我們都知道,這就不用多說了。具體確定白聞的行為是因為系統的時候,是在冥婚那場游戲裏。我找過白聞,鹿蕭和冷逸遲應該看到了。”

突然被戳穿,鹿蕭有一瞬間的尷尬。可當時虞言並未跟白聞聊過什麽有用的東西,她是怎麽確定的?

“別看我是去找他吵架。之前我不理解白聞為什麽會突然要殺死那麽多玩家,只覺得他那個狀態有些瘋魔。但前段時間在游戲裏見到他,盡管只是一個NPC,但他能掌控自己的行為,甚至能控制住山神像想要殺戮的想法。”

“可後來提到了離開這個世界,白聞所表現出來的意思是,只要他能恢覆,他還會對著普通玩家下手。我猜,白聞後來變得殺戮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這個——離開這裏。”

說到這裏,虞言擡眸打量著祁亦沈。

如果她沒記錯,自己眼前的這位,似乎也有著同樣的目標。

祁亦沈就像沒註意到她質疑又警惕的眼神一樣,接著虞言的話繼續往下說:“還有一部分是系統放大了他的想法。想要離開這裏就必須有一部分玩家的犧牲,一旦被殺戮的想法所掌控,就會變成那種模樣。”

鹿蕭擡起眼睛,也記得祁亦沈最近想做什麽。

“你會成為下一個白聞嗎?”虞言直言不諱。

祁亦沈垂眸看向鹿蕭,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笑:“當然不會。”

“所以,當初你們到底有沒有真的將白聞殺死?”

突然對上了那雙金瞳,虞言罕見的弱勢了一瞬。

她不確定道:“不知道,我們並未找到白聞的屍體。他只是在巨大的沖擊中消失了,只留下了死神牌。我曾一度認為他被打的連渣都不剩了,直到有一次……我在冥婚裏見到了他。表面上是NPC,但我就是知道,他是白聞。”

“所以當初的白聞可能沒有死。”祁亦沈發現了些有趣的事情,輕輕勾起了唇角,“他以為自己會死,所以將自己的意識分成了三份。一份在死神牌裏,一份附著到了山神像上,最後一份成為了關鍵NPC。也就是說,‘種子’召喚來的,只是一具軀殼。”

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發生,虞言也懶得再掙紮了。

祁亦沈隨手將一片玫瑰花瓣丟給了她,“那場游戲近期會開啟一次,沒有系統的幹擾,你能跟白聞好好聊聊了。”

看著手中的花瓣,虞言臉上帶著詫異。她想詢問這入場券的來歷,擡頭時,祁亦沈卻是已經拉著鹿蕭走出了大門。

“玫瑰公館的邀請函……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虞言咬著吸管,轉身坐在了沙發上。

……

……

回去的路上,鹿蕭對‘種子’有了隱約的猜測。

“‘種子’是這東西?”鹿蕭拿出各項都變成了【???】的星芒狀道具,在祁亦沈眼前晃了晃。

祁亦沈苦笑一聲,沒有繼續打啞謎:“是,所以我才找了一個脫離了系統掌控的游戲。只有在這種游戲裏才能將綁定道具借給其他玩家使用。”

“……”鹿蕭隨手將星星塞到了口袋裏,他擡眸正視祁亦沈的眼睛,“答應我,祁亦沈,最後就算不能離開這裏,你也絕不可以變成白聞那副模樣。”

祁亦沈摸了摸後腦勺,心虛的移開目光:“哈哈……蕭哥,怎麽突然說這個。”

“……就當是為了我,可以嗎?”鹿蕭近乎乞求的語氣讓祁亦沈有些動容。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答應下來,但最後卻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回家吧……你要相信我,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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