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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玫瑰公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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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玫瑰公館(一)

游戲的開啟是在一天晚上。

祁亦沈像是早有預感,只是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突然坐直了身子,推了推身邊剛入睡的鹿蕭。

鹿蕭起初還以為自己占據了祁亦沈休息的位置,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往旁邊滾了一圈,擡手拍了拍自己懷裏的位置。

“……”祁亦沈眸子沈了沈,好笑又覺得心疼的躺在了枕頭上。他翻身摟住鹿蕭的肩,用下巴輕輕抵住了自己愛人的頭,“蕭哥,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啊,如果我成為了下一個白聞,你會不會像虞言一樣選擇殺死我?”

“不會啊,你怎麽這麽想?”鹿蕭的意識還沒完全回來,他往祁亦沈懷裏拱了拱,卻被凍的一個哆嗦。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打算離開祁亦沈的懷。

祁亦沈知道自己身上是冰的,他往後挪了挪,衣領卻被鹿蕭抓住,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回到了讓自己安心的人身邊,鹿蕭繼續嘀咕著自己的話,“不過我會把你小子揍一頓,把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這樣你就沒辦法出去禍害其他人了。”

祁亦沈啞然失笑:“蕭哥,我都這麽慘了你還要揍我啊?雖然我打不過你,但……蕭哥,你真舍得打我嗎?”

鹿蕭睜開眼,已經清醒了的眸子瞥了眼不知道從哪裏獲得了這麽多自信的祁亦沈,“有什麽不舍得的,給你腿打斷,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吧?”

“哈哈……蕭哥,別開這種玩笑了吧,怪嚇人的……”祁亦沈眼神漂移,討好似的蹭了蹭鹿蕭的頭發。

鹿蕭似乎很享受祁亦沈的討好,他半瞇上眼睛,環抱著男朋友的手又緊了幾分。

……

【游戲副本加載中——】

【等待其他玩家加入——】

【玩家加載完成】

【警告——警告——系統出錯】

【主線任務:無】

【支線任務:無】

【玩家人數:未知】

【警告——游戲脫離系統,請玩家在與系統完全脫離游戲之前離開系統】

【重覆——請在系統完全脫離游戲之前離開系統】

【斷連倒計時——】

【5——】

【4——】

【3——】

【2——】

【1——】

……

床上與地面的轉變太大,驟然被丟了進來,鹿蕭腳底下踉蹌了一下,臉朝下摔了下去。

後背遭受到了重擊,祁亦沈無聲的擡起頭,看到身上的人是鹿蕭後,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臉朝下埋到了土裏。

“咚咚咚!”

沈悶的敲擊聲在不遠處的木板上急促的響起。弄出噪音的主人很不耐煩,用手中的東西擊打著木板,速度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

但祁亦沈趴在地上似乎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倒是鹿蕭發現身下是祁亦沈後第一時間起了身。

“他什麽毛病?”隱者收起了敲擊木板的手杖,蹙著眉頭,目光淺淺的在祁亦沈身上停留過後看向鹿蕭。

鹿蕭聳聳肩又搖搖頭,半蹲下身子用手戳了戳自己的男朋友。

終於,在第四道身影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祁亦沈擡起了那張沾滿泥土的臉,雙手在身體兩側一撐,借力跳了起來。然後……然後立馬蔫了下來。

“沒了,我跟它的關聯斷掉了。”祁亦沈清了清臉上的臟東西,臉上的表情頹廢又沒精神,看上去與之前意氣風發的他天差地別。

鹿蕭還以為是與死神牌的關聯斷了,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祁亦沈,但沒看出來他身上有任何異常,人還好好的活著。

白聞一來就聽到了這麽莫名其妙的話。他眉頭擰了起來,想法與鹿蕭是一樣的。可眼前這家夥身上的生命力磅礴,他很確定死神牌的生機依舊在祁亦沈的身體裏。

所以……

“什麽東西的關聯斷了?”白聞問。

虞言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轉身打量著自己身後這座占地面積不小的公館。

祁亦沈沒打算回答白聞的問題,他抹了一把臉,沒事人一樣重新振作起來。

這操作讓滿頭問號的兩人更加疑惑。

虞言對著眼前的公館看了很久,這座公館的占地面積幾萬肯定是有了。除此之外,含苞待放的玫瑰幾乎包圍了他們所能看到的公館範圍,甚至就連墻上也長滿了爬藤玫瑰。

這些玫瑰的漲勢肉眼可見的瘋狂,它們的顏色鮮艷,深綠色的枝條舒展,看得出來主人將它們照顧的很好。

祁亦沈越過虞言,擡手直接敲響了大門。

“碰——碰——咚,咚,碰——咚!”

這奇怪的敲門方式讓距離他最近的虞言眉心抽了抽。

白聞看向這位死神的眼神都變了。

難怪會有這場游戲的邀請函,這個家夥居然與這座公館的主人是舊相識!

鹿蕭也不傻,他聽出來了祁亦沈這是在敲摩斯密碼,還是“g”和“r”這兩個字母。很明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Grim reaper的意思。

死神……上來就直接挑明自己的身份,看來祁亦沈認識這裏面住著的東西。

這座公館的主人也沒讓四個人等太久。伴隨著“吱呀——”一聲,祁亦沈敲的那扇門緩緩打開。但漆黑的門後卻沒有任何東西。

“時隔這麽久……你怎麽又來了?”一道略顯嫌棄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來見見老朋友。”祁亦沈對聲音裏的嫌棄充耳不聞,牽起鹿蕭的手就直接走了進去。

被遺忘的兩個人對視一眼,白聞眼底還有些心虛,虞言卻已經略過他走進了屋裏。

白聞:“……”

公館深處,一雙灰綠色的眼睛跟隨著祁亦沈的行動軌跡而移動。那雙眼睛裏絕對沒有惡意,但也沒有任何歡迎的意思。

垂在地上的窗簾被拉開,屋裏的一切也全都清晰起來。

祁亦沈很自然的擡手沖著拉開窗簾的那名年輕人揮了揮,對方也沖著這位去而覆返的客人微微一點頭。

這下鹿蕭看清楚了。

坐在沙發上對祁亦沈百般嫌棄的人梳著整齊帥氣的深棕色背頭,一身西式禮服整齊的穿在他身上,配上那雙灰綠色的眸子,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貴氣與優雅。

而另一位拉開窗簾的是一位金發碧眼的青年,左邊鬢角還辮著一條辮子,只是……明明站在陽光下,他卻沒有影子。

“說吧,找我什麽事。”坐在沙發上的賽德利安瞥了眼祁亦沈,語氣雖然不好,但暫時也沒有趕他們走的打算。

祁亦沈隨便搬了個小沙發過來,拍了拍沙發背示意鹿蕭坐下。期間,他話說的很幹脆::“不是來找你的,借你這場游戲躲幾天。”

“躲?”能讓這位殺神用這個字的家夥……也就只有那東西了吧。

“對,準備直接把系統幹掉。”祁亦沈絲毫不避諱這些事。

那位金發碧眼的年輕人望著祁亦沈身後的一男一女,他擡起手,指尖正對著那位銀發赤瞳的第一任死神牌的擁有者:“他身上有那種東西的氣息,你把他帶來這裏是要做什麽?”

“放心,梅思萊塔,有我在這裏,不會讓系統重新建立聯系的。就算它能……建一次,我斬一次。”

有了祁亦沈的保證,梅思萊塔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回到了賽德利安的身後。他還是比較相信這個玩家的,畢竟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站在主人身邊。

“做完你的事情之後趕緊走,我還不希望現在的生活被打破。下人給你們安排了房間,四個,在二樓的老位置。”賽德利安站起身,看方向似乎是打算出去,“還有,我不想讓梅思萊塔再次陷入那種狀況,把握好分寸,陸祁。”

“當然可以。另外……我叫祁亦沈,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裏了。”祁亦沈很坦然的一笑,“不過系統可能會利用與白聞身上微弱的聯系派幾個敢死隊來探路,出去談情說愛的時候小心些,遇到麻煩事就喊我。”

賽德利安的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回頭去看這個狡猾的家夥。

等二人走出大門,祁亦沈輕車熟路的領著三個人找到了樓梯的位置。樓梯間有些陰森,但墻上的蠟燭在四個人到來之後一根接一根的亮起,倒也讓這個略顯詭異的地方明亮了許多。

一個接一個的腳步聲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

“玫瑰公館……我記得這場游戲還沒脫離系統的時候,有不少老玩家栽到了那兩個館長手裏。”白聞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個掌控了白天,一個在黑夜中捕獵……賽德利安和梅思萊塔,呵,兩個棘手的家夥。”

祁亦沈笑了一聲:“確實棘手,除了那所謂的福利游戲是讓玩家之間互相殘殺玩假死,白天與黑色死亡率都很高的副本估計就只有這一個吧。”

虞言沒親眼見過這場游戲,但倒是聽說過這裏面兩個boss的兇殘。可看兩人的面相並非是那種喜愛殺戮的人……不,不對,他們之中的一個人是鬼。

虞言忽然想了起來,那名拉開窗簾的青年他沒有影子也沒有人類的氣息,他是鬼。

“梅思萊塔是公館的現任館主,只不過他死了。”祁亦沈知道他們三個都已經看出來了梅思萊塔的不尋常,也沒藏著掖著,“賽德利安是梅思萊塔的主人,卸任館主一職後將公館交給了梅思萊塔。不過後來……梅思萊塔他死了,外出休假的賽德利安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這是賽德利安最大的遺憾。”

燭火輕輕搖晃,將四人映在墻壁上的影子照的有些猙獰恐怖。註意到了這點的祁亦沈笑了一下,知道是某個小心眼的家夥在警告自己不要亂說。

“哈,在二樓樓梯口說別人家事不太好,走吧,進屋之後再跟你們說這裏的情況。”祁亦沈攬住了鹿蕭的肩,將他推攘向左手邊的房間,走的時候還不忘加大了音量,“保證不胡說八道。”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場愉快的游戲啦!

結束之後就要跟系統硬剛了!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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