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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歲寒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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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歲寒松柏

沈容棲到現在才發現,顧英居然如此的厚臉皮,當著旁人的面,真是什麽都敢往外說,我不害臊。

為了讓顧英閉嘴,沈容棲只好催促垂雲:“收拾好了麽,快一些。”

等到幾人回到總尉府後,天已經暗了下來,前廳裏坐著兩個小姑娘,百無聊賴。

嘉年和薛靈居然已經在等了。

沈容棲眨眨眼睛,不解的看向顧英,小聲問道:“你請來的?”

“沒有。”

顧英也不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他一出聲,兩個小姑娘齊刷刷的轉頭,全部略過顧英看向他身旁的沈容棲,顧英的臉瞬間就黑了。

沈容棲穿了身女裝,黑紅色的披風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厚重,原本在整理披風,擡眸看見兩個人都望著自己,沖著她們微微一笑。

嘉年眼睛亮了亮,叫著嫂嫂就跑向沈容棲,毫不避諱的牽著他的手往裏走,“嫂嫂,我可想死你了,這些日子因為百官宴會,我在宮裏忙前忙後的,根本騰不出時間來找嫂嫂你,嫂嫂你看看我,我都累瘦了。”

嘉年實在是太熱情了,沈容棲一時間也不清楚應該說一些什麽,只好笑著點頭,相比之下,一身白色衣裙的薛靈就顯得格外恬靜賢淑,雖然視線一直沒從沈容棲身上離開過,但好歹沒撲過來動手動腳,反而乖乖立在旁邊給沈容棲行禮。

“問總尉夫人安。”

沈容棲含笑點頭:“嗯,薛靈郡主安。”

嘉年繼續拉著沈容棲喋喋不休,一開始沈容棲還能安靜聽進去一些,直到後來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沈容棲已經饑腸轆轆之後,瞧著嘉年還在不停地說說說,無奈之下沈容棲只好將目光投向正位上的顧英。

顧英也沒閑著,一邊喝茶一邊看手裏的書,沈容棲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顧英一勾嘴角,放下書開口道:“好了,嘉年,你嫂嫂剛從鐘靈寺回來,身子本就嬌軟,還一路奔波勞累,快讓她歇息去吧,待明日你們再好好聊聊。”

沈容棲也審時度勢的表現出疲憊之感,嘉年這才依依不舍的和沈容棲告別。

“嫂嫂,明日我再來。”

薛靈見狀也給沈容棲行禮,兩個小姑娘在管家的帶領下直接去了後院,沈容棲疑惑道:“她們兩個今日宿在總尉府?”

“嗯。”

顧英淡淡開口:“過來。”

沈容棲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向顧英,被顧英抓著胳膊一把扯到懷裏。

“過幾日,我派人護送你們三個去炔州城薛府,容棲啊,在那裏,你可要和那位薛靈郡主保持一些距離,到時候我會過去親自檢查你的。”

沈容棲在顧英懷裏擡頭看他,滿臉的疑惑和不解,“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送我走,你要是擔心我和薛靈有什麽,大可將我留下,豈不放心。”

顧英沈默一瞬,道:“留不留我說著算,你只管去就好了,容棲,聽你的語氣可是光明磊落,怎麽剛剛為夫瞧著,那薛靈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啊,自從你出現,她可就一直戀戀不舍的望著你。”

說完,顧英在沈容棲唇上吻了一下,笑道:“只不過,你是我的,誰敢覬覦,我就殺了誰。”

顧英的占有欲讓沈容棲感到壓抑,他扯著嘴角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三天後就是顧英安排沈容棲等人去炔州城的日子,只不過還沒走,宮裏就來了人,說雲岫國太子姜祈派了使臣來探望和親公主。

雲岫使臣來的太突然了,居然沒有走漏一點風聲,將顧英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的計劃全都亂了,整個人頓時陰翳起來,沈容棲握了握顧英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雖然不明白為何使臣會來,但我只要進宮瞧瞧,不就能明白了麽,別生氣啊顧英,你陪我一起進宮,讓薛靈和嘉年先去炔州城吧。”

沈容棲溫聲軟語的安撫讓顧英稍稍平息了一些,他點了下頭,和沈容棲一齊上了馬車。

西疇皇宮沈容棲沒來過幾次,但這一次皇宮裏明顯讓他感覺到不正常,灑掃庭除的宮女太監一個比一個沈默,見著顧英恨不得立刻撲通一聲跪下去,沈容棲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沒傻傻的問出來,跟著顧英先去大殿拜見陛下,見了使臣,隨後才和雲岫使臣說上話。

沈容棲驚訝發現,使臣居然是淩霜華。

淩霜華對著沈容棲恭敬行禮,然後說了一堆陛下太子如何如何,又說了一堆西疇如何如何,沈容棲打斷他:“宮中事就不必說了,我爹娘和阿弟還好嗎,我走了之後,陛下可曾——”

“未曾,丞相和夫人很好,世子他自從公主來西疇和親,就只身一人前往北疆,至今未歸。”

淩霜華說的像模像樣,沈容棲松了口氣,裝出了一副放下心的感覺,“淩使臣這一次回去,麻煩替我將一些家書轉交給爹娘,阿弟身在邊疆,我這裏也有護身符,望使臣幫忙轉達。”

淩霜華忙道:“自然。”

兩人說話的時候,顧英立在身邊一言不發,結果還沒站多久,來了一個小太監,顫巍巍的給幾個人行禮,顧英僅僅看了他一眼,就跟沈容棲說有事先離開。

沈容棲看向顧英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顧英解釋道:“百官宴會之後的事,總要有人收尾,天黑之前恐怕忙不完,你先在行宮內住幾天,待使臣走之後,我再親自送你回去。”

沈容棲點頭:“你去吧,忙完了來找我。”

“嗯。”

本以為是普通的一別,怎料這一別,顧英再得知沈容棲的消息的時候,沈容棲居然跑了。

聽完小祈匯報沈容棲是如何跟著和親隊伍離開後,顧英簡直氣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臉色差的可怕。

小祈更是大氣也不敢喘,替沈容棲狠狠捏了把汗,他總覺得夫人在玩命,每一次都差不多半死,但每一次又都化險為夷。

蕭宴穿著一身絳紫色衣袍,窩在軟塌一旁笑道:“行了,人家明顯有備而來,雲岫使臣快到盛京城了我才知道他們來了,這不就是你那位好夫人傳的信麽,我勸你好好查查吧,說不定哪條狗就是他的人。”

顧英被氣笑了。

蕭宴繼續道:“你也別氣了,氣也沒用,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徹底除掉右丞相,順便讓老皇帝退位,如今西疇局勢動蕩,他離開未免也不是一件壞事,至於你那個心肝寶貝跑了,那又如何,那又怎樣,待解決了西疇的事,你大可親自去雲岫將他捉回來,細細琢磨,豈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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