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殺了我，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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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殺了我，你敢嗎？”
度沨在這一世之前，大概從沒有過將蟲母往人類方向想。
或許有，也不會將蟲母指向自己已經去世近二十年的omega母親。
沒有人會質疑逝者。
所以在這一行字上方才會有劃掉的那麽多次。
這一世，度沨應該是在之前發現了什麽端倪。
所以這一世他的計劃改變了。
“夫人……”
沈灼看到安遞上來的真絲手帕，搖搖頭。
“我只是在想，當度沨得到這個結論的那天，他會是什麽心情。”
去世的媽媽被人做成了蟲母的容器，成了操控蟲族的工具。
而始作俑者，是自己的另一位母親。
是帝國至高無上的女王。
度沨會覺得惡心麽？
還是覺得一切都可笑而荒謬。
“老爺他，除了您之外，沒有別的願望。”
安畢竟在度沨身邊多年。
哪怕是觀察，也能觀察出幾分度沨的心思。
“在我看來，老爺現在所做的一切，哪怕是戰爭或者對抗王室，目的也只有一個。”
安看著沈灼，目光柔和又堅定：
“那就是為您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一個再也沒有爭鬥的，和平的未來。”
沈灼垂眸輕輕轉動手上的戒指。
良久，他說：“我知道。”
沈灼：“但我不會讓他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少年擡起頭，目光韌意中帶著幾分骨子裏的傲：
“我不是金絲雀，我是六翼鷹。”
如果度沨奔逃在外沒有人幫助，那他可以解決掉蟲母。
至少讓這個國度不會再有新的蟲族出現。
不會再有進化得更像是人類的蟲子出現。
至少能夠幫助度沨解決後患。
安目光微動，他低下頭，再次扶住心口：
“聽憑夫人指揮。”
沈灼看了一眼窗外。
靜夜星繁，蟲鳴漸弱。
原本平和的莊園依然安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已經是九點了。
“十二點，秘密去王宮，帶好武器。”
安點頭：“好，我立刻準備，但……”
安面露難色，最終還是問道，“我可以知道夫人的計劃嗎？”
少年沈靜而漆黑的雙眸在夜色中不輸於任何一顆星辰。
他背對著寂靜的花園，將那份建築圖收了起來，並沒有多說，只是道：
“讓逝者安眠。”
.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十點左右，花園外出現了刺眼的燈光。
沈灼穿上行動方便的作訓服，將那把度沨送給他的刀橫別在後腰，接過安遞過來的槍。
“到時候你們在外面接應我。”
安本來是想要說些什麽。
至少想要跟夫人一起行動。
但他不是s5，甚至不是s4。
他怕會拖後腿。
“是，夫人。”
話音剛落，刺眼的探照燈劃過眼瞳，下方一片爭吵聲。
“沈灼！”是一個尖銳的女聲。
沈灼透過窗戶向視線向下，看到了在一排排王宮衛兵前方，身穿戰鬥服裝的封沐椏。
以及在封沐椏面前，一步都沒有退讓的艾梨。
“怎麽，你要抵抗軍部命令？這件事與你無關，要是再敢攔著本公主，你就不要再呆在阿瑞斯了。”
封沐椏一如既往地囂張跋扈。
艾梨卻連半分松動的神色都沒有。
“不可能。”
封沐椏可憐地看了一眼艾梨，隨即朝著窗口大喊：
“給你一分鐘下來到我面前，沈灼，否則我會毀了這裏。”
沈灼對著急忙想要攔住他的安搖搖頭。
“見機行事，原計劃不變。”
他整理好衣領，轉身下了樓梯。
莊園大門打開的一瞬，所有的燈光與槍口都對準了少年。
沈灼面無波瀾，在幾乎無法睜眼的探照燈下也是一副冷漠表情。
“沈灼，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跟本公主回去，或許母親的怒火還能消一些。”
封沐椏眼裏滿是諷刺，上下打量著沈灼。
手中精巧的手槍指向了沈灼的眉心：
“說不定，你的手腳，還能保下來一條？”
艾梨看到他出來，又氣又急：
“你幹什麽！這裏有我，外面有付淇商，梁頁塔去了軍部斡旋，你還下來幹什麽！”
沈灼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從小到大，艾梨是最了解他的朋友。
一個眼神就能決定是一起逃課，或者是一起戰鬥。
艾梨皺了皺眉，不是很願意，但最終他還是閉上了嘴，站在了原地。
沈灼轉而看著封沐椏的眼睛，一步一步，走下莊園門前寬敞的臺階。
“你幹什麽，不許動！”封沐椏一再舉槍。
而沈灼不為所動。
一直到，被風吹起發絲的額頭，抵在了封沐椏的槍口。
少年垂著眸，嘴角勾起丁點弧度。
“開槍，你敢麽。”
探照燈的光芒由下至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在如此的光芒下，顯然算不上和善。
沈灼的輕蔑與唇角的弧度，倒是讓他在這樣的燈光中露出一抹從未展現過的乖戾。
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者。
少女面色難看。
“你不敢。”少年輕聲道。
沈灼拔出裝備帶上的匕首挑開槍口，塞進了封沐椏的手裏。
然後握著她的手腕，將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冰冷的刃低著瑩白細膩的皮膚，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夠割斷靜脈動脈。
封沐椏卻面露驚恐慌忙松手。
匕首掉落在沈灼腳邊，彈跳了幾次。
“你甚至不敢讓我受傷。”
沈灼彎下腰，靠近封沐椏一點點變白的臉，輕聲地，毫無感情地開口：
“對吧，公主殿下。”
封沐椏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女王給她的任務，確實是將沈灼完好無缺地帶回王宮。
不能有一點損傷。
封沐椏面色半青半白，咬牙切齒：
“把項圈拿來，我就不信你被鎖了還能反抗。”
“沈灼！”艾梨本以為沈灼會解決。
他也一直抱著沈灼能讓這些人灰溜溜逃走的想法，才等在一邊。
但他看到少年居然真的沒有掙紮地戴上了項圈，艾梨先坐不住了。
“你在幹什麽！”艾梨想要上前，立刻就被數十支槍口對準。
沈灼微微側頭，看向安。
安立刻會意，欠身直接用信息素阻止了艾梨的下一步動作。
s3alpha還是能夠輕松阻止s1omega的行動。
而且安的能力本身就是【禁錮】。
艾梨邁出的腳步剛踏在空中，全身立刻就被定住了。
“放開我！你瘋了嗎！你的主人要被帶走了！！”
安卻擠了擠眼睛。
艾梨可不管這個外人，他一心撲在沈灼身上：“沈灼！不準去！回來！！”
恐慌到極致的聲音歇斯底裏，艾梨想要去追但被固定在原地。
嘶吼慢慢變成哽咽的呢喃。
“別去……沈灼……”
“不行的……”
“回來…”
艾梨本以為沈灼一定會被帶走，都已經做好了硬闖皇宮的準備。
但被士兵團團圍在中心的少年，在即將離開百夢的時候，突然擡起手。
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從莊園的各個角落裏，都向花園的松樹上投擲了一把火。
火焰接觸到松樹中的油脂，發出爆裂的聲響。
幾乎是一瞬間，火光直沖夜空，將一大片星空照亮。
足以席卷一切的大火，從兩旁直接壓向封沐椏和士兵們。
度沨的那本厚厚的筆記本中，有這樣的一條記錄——
【花壇中的松樹含有很高油脂，用來作為逃生掩護，護理時需要格外註意】
封沐椏顯然沒想到這樣的變故，無暇顧及其他，尖叫著朝莊園外落荒而逃。
而四周的“士兵”們在被燒掉衣服與皮肉後，露出了蟲體才有的骨骼。
劈啪爆裂聲不絕於耳。
松樹與蟲體一起焚燒。
場面一度混亂且詭異。
火勢蔓延的很快，很快燒到了臺階上。
沒有人再押送沈灼，少年立刻朝著艾梨和安的方向去。
他拿出門禁卡：
“這裏的火必須再大一點，我們離開這裏。”
混淆視聽，燒滅敵人，聲東擊西。
百夢在從建成的一開始，就是做好了被犧牲的準備的。
而在現在，它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外面這麽多蟲子，蟲母一定在附近，只有蟲母能操控這麽多似人蟲族。”
“只有大火，才能讓她認為任務失敗，回到王宮。”
沈灼其實在制定半夜去王宮地下室找蟲母的時候，就想過蟲母會不會在的問題。
這已經是他逃離的第四天，蟲母或許在其他地方指揮蟲族進行什麽行動。
他原本還沒想好如何應對蟲母不在。
但現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百夢的火，需要更大一點。”沈灼擡起下巴，讓安給他解開項圈。
安開鎖技能滿點，一分鐘不到就將項圈取下。
“你怎麽知道那是蟲子？！”艾梨滿臉震驚地跟在沈灼身後，朝著逃生通道跑去。
他根本沒有發現。
它們太像人類了。
“王宮士兵脖頸上都有刺青，它們沒有。”
“而且你覺得陛下會讓封沐椏帶領士兵們麽？”
封沐椏被女王故意養成嬌縱跋扈的樣子，為的就是擾亂他們的節奏。
一個囂張而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女，是所有人都不敢，且不願意去輕易招惹的存在。
她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拖住他或者度沨就好了。
就像之前度沨在軍部易感期時那樣。
封沐椏收到的指令大概就是拖住他沈灼的腳步。
只要度沨易感期傷了人，就能讓他得到相應的處罰。
如果殺了人就更正中女王下懷。
殺了一個隨時能夠顛覆她的王室的兒子，比什麽都重要。
而一事無成的女兒，自然不可能堪當大任。
艾梨這才恍然大悟：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沈灼停在地下車庫盡頭的一扇隱形門之前。
擡手將門禁卡按在了一邊的感應器上。
大門亮起綠燈應聲而開，在身後滾燙熱意中劈開一部分陰涼。
“去王宮，”沈灼輕聲道，“我有預感。”
“度沨也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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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沨在這一世之前，大概從沒有過將蟲母往人類方向想。
或許有，也不會將蟲母指向自己已經去世近二十年的omega母親。
沒有人會質疑逝者。
所以在這一行字上方才會有劃掉的那麽多次。
這一世，度沨應該是在之前發現了什麽端倪。
所以這一世他的計劃改變了。
“夫人……”
沈灼看到安遞上來的真絲手帕，搖搖頭。
“我只是在想，當度沨得到這個結論的那天，他會是什麽心情。”
去世的媽媽被人做成了蟲母的容器，成了操控蟲族的工具。
而始作俑者，是自己的另一位母親。
是帝國至高無上的女王。
度沨會覺得惡心麽？
還是覺得一切都可笑而荒謬。
“老爺他，除了您之外，沒有別的願望。”
安畢竟在度沨身邊多年。
哪怕是觀察，也能觀察出幾分度沨的心思。
“在我看來，老爺現在所做的一切，哪怕是戰爭或者對抗王室，目的也只有一個。”
安看著沈灼，目光柔和又堅定：
“那就是為您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一個再也沒有爭鬥的，和平的未來。”
沈灼垂眸輕輕轉動手上的戒指。
良久，他說：“我知道。”
沈灼：“但我不會讓他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少年擡起頭，目光韌意中帶著幾分骨子裏的傲：
“我不是金絲雀，我是六翼鷹。”
如果度沨奔逃在外沒有人幫助，那他可以解決掉蟲母。
至少讓這個國度不會再有新的蟲族出現。
不會再有進化得更像是人類的蟲子出現。
至少能夠幫助度沨解決後患。
安目光微動，他低下頭，再次扶住心口：
“聽憑夫人指揮。”
沈灼看了一眼窗外。
靜夜星繁，蟲鳴漸弱。
原本平和的莊園依然安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已經是九點了。
“十二點，秘密去王宮，帶好武器。”
安點頭：“好，我立刻準備，但……”
安面露難色，最終還是問道，“我可以知道夫人的計劃嗎？”
少年沈靜而漆黑的雙眸在夜色中不輸於任何一顆星辰。
他背對著寂靜的花園，將那份建築圖收了起來，並沒有多說，只是道：
“讓逝者安眠。”
.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十點左右，花園外出現了刺眼的燈光。
沈灼穿上行動方便的作訓服，將那把度沨送給他的刀橫別在後腰，接過安遞過來的槍。
“到時候你們在外面接應我。”
安本來是想要說些什麽。
至少想要跟夫人一起行動。
但他不是s5，甚至不是s4。
他怕會拖後腿。
“是，夫人。”
話音剛落，刺眼的探照燈劃過眼瞳，下方一片爭吵聲。
“沈灼！”是一個尖銳的女聲。
沈灼透過窗戶向視線向下，看到了在一排排王宮衛兵前方，身穿戰鬥服裝的封沐椏。
以及在封沐椏面前，一步都沒有退讓的艾梨。
“怎麽，你要抵抗軍部命令？這件事與你無關，要是再敢攔著本公主，你就不要再呆在阿瑞斯了。”
封沐椏一如既往地囂張跋扈。
艾梨卻連半分松動的神色都沒有。
“不可能。”
封沐椏可憐地看了一眼艾梨，隨即朝著窗口大喊：
“給你一分鐘下來到我面前，沈灼，否則我會毀了這裏。”
沈灼對著急忙想要攔住他的安搖搖頭。
“見機行事，原計劃不變。”
他整理好衣領，轉身下了樓梯。
莊園大門打開的一瞬，所有的燈光與槍口都對準了少年。
沈灼面無波瀾，在幾乎無法睜眼的探照燈下也是一副冷漠表情。
“沈灼，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跟本公主回去，或許母親的怒火還能消一些。”
封沐椏眼裏滿是諷刺，上下打量著沈灼。
手中精巧的手槍指向了沈灼的眉心：
“說不定，你的手腳，還能保下來一條？”
艾梨看到他出來，又氣又急：
“你幹什麽！這裏有我，外面有付淇商，梁頁塔去了軍部斡旋，你還下來幹什麽！”
沈灼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從小到大，艾梨是最了解他的朋友。
一個眼神就能決定是一起逃課，或者是一起戰鬥。
艾梨皺了皺眉，不是很願意，但最終他還是閉上了嘴，站在了原地。
沈灼轉而看著封沐椏的眼睛，一步一步，走下莊園門前寬敞的臺階。
“你幹什麽，不許動！”封沐椏一再舉槍。
而沈灼不為所動。
一直到，被風吹起發絲的額頭，抵在了封沐椏的槍口。
少年垂著眸，嘴角勾起丁點弧度。
“開槍，你敢麽。”
探照燈的光芒由下至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在如此的光芒下，顯然算不上和善。
沈灼的輕蔑與唇角的弧度，倒是讓他在這樣的燈光中露出一抹從未展現過的乖戾。
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者。
少女面色難看。
“你不敢。”少年輕聲道。
沈灼拔出裝備帶上的匕首挑開槍口，塞進了封沐椏的手裏。
然後握著她的手腕，將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冰冷的刃低著瑩白細膩的皮膚，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夠割斷靜脈動脈。
封沐椏卻面露驚恐慌忙松手。
匕首掉落在沈灼腳邊，彈跳了幾次。
“你甚至不敢讓我受傷。”
沈灼彎下腰，靠近封沐椏一點點變白的臉，輕聲地，毫無感情地開口：
“對吧，公主殿下。”
封沐椏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女王給她的任務，確實是將沈灼完好無缺地帶回王宮。
不能有一點損傷。
封沐椏面色半青半白，咬牙切齒：
“把項圈拿來，我就不信你被鎖了還能反抗。”
“沈灼！”艾梨本以為沈灼會解決。
他也一直抱著沈灼能讓這些人灰溜溜逃走的想法，才等在一邊。
但他看到少年居然真的沒有掙紮地戴上了項圈，艾梨先坐不住了。
“你在幹什麽！”艾梨想要上前，立刻就被數十支槍口對準。
沈灼微微側頭，看向安。
安立刻會意，欠身直接用信息素阻止了艾梨的下一步動作。
s3alpha還是能夠輕松阻止s1omega的行動。
而且安的能力本身就是【禁錮】。
艾梨邁出的腳步剛踏在空中，全身立刻就被定住了。
“放開我！你瘋了嗎！你的主人要被帶走了！！”
安卻擠了擠眼睛。
艾梨可不管這個外人，他一心撲在沈灼身上：“沈灼！不準去！回來！！”
恐慌到極致的聲音歇斯底裏，艾梨想要去追但被固定在原地。
嘶吼慢慢變成哽咽的呢喃。
“別去……沈灼……”
“不行的……”
“回來…”
艾梨本以為沈灼一定會被帶走，都已經做好了硬闖皇宮的準備。
但被士兵團團圍在中心的少年，在即將離開百夢的時候，突然擡起手。
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從莊園的各個角落裏，都向花園的松樹上投擲了一把火。
火焰接觸到松樹中的油脂，發出爆裂的聲響。
幾乎是一瞬間，火光直沖夜空，將一大片星空照亮。
足以席卷一切的大火，從兩旁直接壓向封沐椏和士兵們。
度沨的那本厚厚的筆記本中，有這樣的一條記錄——
【花壇中的松樹含有很高油脂，用來作為逃生掩護，護理時需要格外註意】
封沐椏顯然沒想到這樣的變故，無暇顧及其他，尖叫著朝莊園外落荒而逃。
而四周的“士兵”們在被燒掉衣服與皮肉後，露出了蟲體才有的骨骼。
劈啪爆裂聲不絕於耳。
松樹與蟲體一起焚燒。
場面一度混亂且詭異。
火勢蔓延的很快，很快燒到了臺階上。
沒有人再押送沈灼，少年立刻朝著艾梨和安的方向去。
他拿出門禁卡：
“這裏的火必須再大一點，我們離開這裏。”
混淆視聽，燒滅敵人，聲東擊西。
百夢在從建成的一開始，就是做好了被犧牲的準備的。
而在現在，它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外面這麽多蟲子，蟲母一定在附近，只有蟲母能操控這麽多似人蟲族。”
“只有大火，才能讓她認為任務失敗，回到王宮。”
沈灼其實在制定半夜去王宮地下室找蟲母的時候，就想過蟲母會不會在的問題。
這已經是他逃離的第四天，蟲母或許在其他地方指揮蟲族進行什麽行動。
他原本還沒想好如何應對蟲母不在。
但現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百夢的火，需要更大一點。”沈灼擡起下巴，讓安給他解開項圈。
安開鎖技能滿點，一分鐘不到就將項圈取下。
“你怎麽知道那是蟲子？！”艾梨滿臉震驚地跟在沈灼身後，朝著逃生通道跑去。
他根本沒有發現。
它們太像人類了。
“王宮士兵脖頸上都有刺青，它們沒有。”
“而且你覺得陛下會讓封沐椏帶領士兵們麽？”
封沐椏被女王故意養成嬌縱跋扈的樣子，為的就是擾亂他們的節奏。
一個囂張而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女，是所有人都不敢，且不願意去輕易招惹的存在。
她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拖住他或者度沨就好了。
就像之前度沨在軍部易感期時那樣。
封沐椏收到的指令大概就是拖住他沈灼的腳步。
只要度沨易感期傷了人，就能讓他得到相應的處罰。
如果殺了人就更正中女王下懷。
殺了一個隨時能夠顛覆她的王室的兒子，比什麽都重要。
而一事無成的女兒，自然不可能堪當大任。
艾梨這才恍然大悟：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沈灼停在地下車庫盡頭的一扇隱形門之前。
擡手將門禁卡按在了一邊的感應器上。
大門亮起綠燈應聲而開，在身後滾燙熱意中劈開一部分陰涼。
“去王宮，”沈灼輕聲道，“我有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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