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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度沨一直隱瞞的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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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度沨一直隱瞞的事情真相

女王在等的,大約是蟲族繁衍日期。

人類在她眼中並不可靠。

所以褚白莧同樣不能作為完全依賴的對象。

只有蟲族,她可以完全掌握。

所有的起因,大約是這樣的:

許久之前,女王就和解鴆聯手,女王需要統治權力,而解鴆想要覆仇。

度沨已然離開王室,s5alpha不會成為他們的幫手。

所以他們將目光轉移向了度沨的摯友——

褚白莧。

恰好聽聞褚白莧的愛人孟夕荷身患重病。

於是他們計劃在褚白莧為了特遣隊受傷後,給他註射了強行扭曲成omega的藥物。

控制了孟夕荷。

也讓不穩定的s4alpha成為好控制的s4omega。

從此開始,褚白莧同樣成為了女王手下。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

女王現在還按兵不動的原因是人類士兵的不可控因素太多。

終究沒有神智低下卻完全忠誠的蟲族好用。

她想在時機成熟的當日,強行讓他直接成為蟲母。

度沨早就料到了,所以他離開之前才會說讓他放心,一切都會解決的這種話。

但現在軍部,王室,除了付淇商和艾梨,再也沒有人站在他身邊。

一切看上去都像是窮途末路。

但……

但。

度沨一定在隱含著什麽。

是在知道四周都是敵人後,必須只能以更含蓄的方式表達出的話。

度沨……

你的方法究竟是什麽?

你要告訴我什麽?

沈灼迫切需要一個單獨的思考空間。

將這麽久以來,他和度沨相處的點點滴滴全部盤一遍。

那些不能明說的信息一定在裏面。

付淇商不願意。

他覺得沈灼就是在硬撐。

但當他得知沈灼的一些想法後,突然發現自己在這裏確實毫無用處。

垂頭喪氣地妥協了。

付淇商走之前,留下一個哨子。

那是屬於付淇商的信物,在王宮中行走時可以用這哨子表明身份。

雖然大概率用不到,但沈灼沒有再拒絕。

“我不知道家裏會怎麽樣,或許也會跟隨女王的號令,但我聽過封明的行為,只能說你殺得好。”

付淇商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這麽說的,

“但我不會再站在他們的一方了。”

“只要你需要,我會來幫你,沈灼。”

沈灼驚訝擡眼。

付淇商確實變了許多。

目送付淇商離開後,沈灼又讓安退出了房間。

他相信度沨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準備的。

而且同樣需要他在這裏進行幫助。

度沨從不跟他說明計劃,是不想把他卷入紛爭。

但度沨大概也沒有想到吧。

他早就是那個被盯上的人了。

...

沈灼一個人在房間裏坐了很久。

一直到夕陽橙紅色光輝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腳邊落下一條明亮的線。

順著這條光,看向了腳邊。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從最貼身的口袋裏,摸出了結婚證和門禁卡。

這兩樣東西沒有被搜走。

如今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裏。

沈灼打開結婚證,細細看著他們的照片。

指尖撫摸過男人的臉。

說不擔心是假的。

他用盡所有力氣,才忍住不在表情上表現出來。

“度沨……”

沈灼呢喃了一句,楞怔著盯著照片上的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臉頰上的冰涼。

在許多時候,作為s5omega擔負的責任讓他必須堅強。

沈穩。

冷靜。

喜怒不形於色。

他一向都能做到。

但面對度沨的時候,他控制不住。

在胸膛猛烈跳動的心臟,同樣告訴他,假裝不了。

“我要怎麽做……”

“我要怎麽做才能對抗她……”

“度沨……”

將結婚證合上的時候,少年的手指碰到了旁邊的門禁卡。

【如果出什麽事情而我不在家,可以保命。】

【門禁卡可以打開莊園內一切需要指令的地方。】

沈灼猛地將門禁卡握緊,窄薄的邊緣深深嵌入指腹,壓出白色痕跡。

他打開房間的門,意外發現安就在門口。

他身後是百夢所有管家,已經全副武裝。

雖然依然是妥帖的燕尾服,裁剪精致的衣擺下卻全是武器。

安看到門打開,彎腰將掌心貼在心口:

“夫人,如果有吩咐,我們都可以出戰,守護夫人。”

沈灼楞了楞。

平日裏他看到其他人的機會不多,一般都是安進行管理,最多看到他們在花園裏修剪松樹。

不太像其他府邸的管家那麽嚴肅。

是會在剪壞一根樹枝時收到所有人質問的活潑性格。

如今每一個人都同一個姿勢彎腰低頭。

他們是度沨安排保護百夢的人。

同樣,也是最不應該被牽扯進來的人。

沈灼心口湧上一股酸澀。

他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你們走吧。”

安頓了頓:“什麽?夫人……我聽錯了嗎?”

沈灼朝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微笑。

秋日的風已經足夠冷。

窗外樹影斑駁,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上形成明亮的長方形,空氣中塵埃飛揚。

微風掠起他的發絲,在陽光下反射著光。

“百夢為了我而建立,你們也是為了我而來到這裏,我想我應該有決定的權利。”

安表情變了變,嘴唇抿得很緊。

“夫人,我們沒有任何親人,您和老爺在的地方就是我們唯一的歸宿。”

身後所有人都讚同點頭。

“夫人,不要丟下我們。”

安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很有質感的茶色,真摯而專註。

“我們是百夢的執事,是您的執事。”

沈灼終於沒有話好再反駁,他吩咐了一些莊園主要的看守點位,隨後看向安:

“這張卡,能開的地方有哪些?帶我去。”

安看了一眼那門禁卡,立刻點頭:

“夫人跟我來。”

從地下室開始,就有房間必須要用門禁卡才能開啟。

許多應急的設備,物資,武器,還有一些方便攜帶的硬通貨。

但沒有一條是度沨留下的信息。

沈灼不死心地找了一遍又一遍。

每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他花了兩天兩夜。

但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一直跟在沈灼身後的安突然出聲:

“夫人,還有一個地方。”

沈灼轉頭看他,略微淩亂的發絲垂在臉頰邊。

安道:“頂樓有一個一直上著鎖的房間,只有老爺才能進入。”

“或許裏面有夫人要找的東西。”

沈灼跟在安身後上了電梯。

很快來到頂樓。

沈灼幾乎第一眼就看到了長長的走廊盡頭,那個關上了門的房間。

他記得當初在去陽光房時,度沨也曾跟他說過,這個房間裏面都是雜物,不要進。

沈灼拿著門禁卡,手指卻有些發顫。

裏面一定不會是雜物。

那會是什麽呢?

門禁卡擺放在鎖上,綠燈亮起,門應聲而開。

房間裏很幹凈,沒有到處漂浮的灰塵。

大約是度沨經常來這裏的緣故。

打開門後,沈灼第一眼看到的,是與門正對著的那堵墻上。

無數個釘子釘在墻上,每個釘子都有各種寫滿了字的紙條,大概是一些戰略步驟等等。

但這些紙條旁的墻面上,也寫滿了字。

沈灼心跳加快,他不知道這些是不是度沨不願意給他看的事情。

但他必須要知道一切。

少年走近低頭去看,發現上面是密密麻麻一排排的日期。

日期下方,是讓人渾身冰涼的各種死狀。

534年9月6日

金融公司經理 死於東12街車禍

534年9月30日

攝影師 死於路邊道路爆炸

534年9月2日

畫家 死於住房處火災

534年10月3日

律師 死於犯人仇殺

534年12月21日

花海城研究員 死於毒氣洩露

......

這是什麽?

沈灼楞了一下,完全搞不明白了。

現在才是533年而已。

怎麽度沨會記錄這麽多534年的事情?

是…預言?

難道度沨分化的二次能力是預言家嗎?

有這種可能性。

……那是在預測誰的死亡?

沈灼目光繼續向下移動。

日期沒有排序,工作也毫不相關。

唯一類似的,就是死亡時間。

都在534年9月之後,一直到12月。

難道……

沈灼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度沨和他一樣,也是重生?

這麽多都是他前世的死法嗎?

莫名地,沈灼感覺到心臟有些悶。

很不舒服。

在他的認知中,度沨哪怕受過傷,也從不會有太狼狽的時候。

他的alpha應該是高高在上,淡然沈穩地,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人。

他可是度沨。

是帝國唯一的s5alpha。

他應該永遠驕傲,永遠站在別人無法觸及的高度。

而不該是在幾乎同一時間,一次次死亡的人。

還是沒有辦法阻止的死亡。

透過這些字,沈灼都能體會到度沨在寫下這一次有一次死亡時間的無助。

少年微抖的指尖慢慢下滑。

死亡還在增多。

大體的時間也在從九月,一直到穩定在十二月。

林林總總上百條。

沈灼心尖疼得發顫。

度沨每一次死亡都記得,那會是怎樣的恐怖。

所以他才那麽擔心一切會給他們兩個帶來傷害的事情。

沈灼不忍心再繼續。

想要去看另外一面墻之前。

突然,餘光看到了一行讓他直接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日期。

目光死死地停在那一行字上,呼吸停滯。

渾身血液似乎都凝結起來。

那是他永遠也不會忘的日子———

【534年12月31日】

【二皇子妃 死於醫院活體腺體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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