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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和以前一樣好看,最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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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和以前一樣好看,最好看了。”

褚白莧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

站在原地沒有動。

“松開這個東西。”沈灼指了指脖子上的項圈。

褚白莧過了一會還是拋給他一把鑰匙。

沈灼錯開他,一邊解鎖一邊朝著外面奔跑而去。

而在沈灼的背影離開他的視線過後,褚白莧淡淡看了一眼封明的屍體。

他拿起腰間的通訊器,調到了指揮部全員頻道。

“度沨殺害帝國二皇子妃,現革去一切職務,暫停戰鬥指揮,將目前戰場指揮權移交給副官季維深,度沨押入軍事法庭等待審判。”

“從現在起,帝國指揮部總指揮一職。”

“將由我,褚白莧擔任。”

褚白莧走向長廊外圍,沈重的作戰靴在每一步都發出沈悶的聲響:

“全體成員,第一個任務。”

“全力抓捕殺害二皇子的兇手,沈灼。”

他強調道:

“一定要毫發無傷地,帶到我面前。”

褚白莧知道軍部一定會亂。

但也會在他的手中再次整合。

吩咐完命令,褚白莧打開病房門,看向病床上的omega:

“夕荷。”

孟夕荷除了槍聲之外沒有聽見其他的動靜,已經擔心害怕了許久。

聽到褚白莧的聲音,立刻轉向他的方向:

“白莧,剛剛怎麽了?我好像聽見槍聲了。”

褚白莧上前,將桌子上他剪下來的長發而編織出的假發戴在了孟夕荷的頭上。

自從孟夕荷生病剪掉頭發,褚白莧就答應孟夕荷會用自己的頭發做一頂假發送給他。

這也是褚白莧一直以來留著長發的原因。

孟夕荷病了五年。

褚白莧的長發就留了五年。

他坐在孟夕荷的床邊,嘴角不自覺帶著微笑:

“什麽都沒有,只是我答應送你的禮物到了。”

孟夕荷驚喜地撫摸著假發。

過了一會,又露出可惜的表情:

“你長的這麽好看,長發的樣子我還沒見過,現在就把頭發都給我了。”

褚白莧將人輕輕擁抱在懷裏,緩緩撫摸著少年的臉:

“是按照你之前的發型剪的,你長發的樣子可比我好看多了。”

孟夕荷抿唇輕笑,蒼白的臉上浮起紅暈。

他珍惜得從發頂一直摸到發尾。

上面是褚白莧信息素的氣味。

雖然omega的信息素,對另一個omega不起任何作用,但孟夕荷還是覺得心安。

孟夕荷將假發擺正,隨手挽了一個發髻,歪著頭對褚白莧:

“我好看嗎?”

褚白莧幾乎都說不出話,喉嚨哽咽了許久,滯澀發苦:

“好看。”

“我的小荷花最好看了。”

孟夕荷笑意更深:“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褚白莧低下頭,在他眉間落下一吻,嘴唇不自覺地顫抖著,眼尾通紅如血:

“……一模一樣。”

孟夕荷靠在褚白莧懷裏,安靜地感受著他的體溫。

過了許久,孟夕荷綿柔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你不能再做壞事了,白莧。”

褚白莧微微一楞:

“夕荷在說什麽?我好像聽不懂。”

孟夕荷從懷抱中起身,有些著急地抓住褚白莧的手:

“我跟你走,我不治療了,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

“我跟你去隨便什麽地方,你是omega我也愛你,沒有關系的,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

褚白莧將他拉開了一些,臉色嚴肅起來:

“你見過誰了?”

孟夕荷搖頭:“這是我一直想跟你說的話,我疼只需要打止疼藥就好了,我不想你因為我而……”

“夕荷。”褚白莧突然出聲,叫了少年的名字。

孟夕荷像被嚇到了,渾身一僵。

褚白莧聲音溫柔,卻不容置喙:

“聽話,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讓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相信我好嗎?”

“可……”孟夕荷想要說什麽,又被褚白莧打斷。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褚白莧同樣以十分認真的態度道,“你好好健康起來,其他的一切都不用管。”

孟夕荷抿了抿唇。

他別開頭,聲音很輕:

“如果你要做那些傷害別人的事情,我寧可現在就放棄治療。”

“……”褚白莧沈默了許久。

但孟夕荷強硬的態度讓他終於妥協。

“你答應我要積極治療,我就答應你。”

孟夕荷立刻伸出小拇指:

“拉勾吧。”

褚白莧垂眸看著少年那一截幾乎沒有血色的手指,眼神暗淡著,緩緩勾了上去。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孟夕荷高興地說完一百年,突然頓住了。

一百年……

他或許,連一個月都沒有了。

“怎麽了夕荷?”

“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孟夕荷手指摸索著褚白莧的臉。

擡起身體輕輕將嘴唇印在了男人的唇上。

冰涼。

“你說。”

孟夕荷看不見褚白莧的眼神,感受不到褚白莧的信息素。

因此他不知道,那個明明語氣輕松溫柔的男人,將他的手貼在臉頰上時。

空氣中的信息素壓抑沈悶。

那張似乎永遠笑著的臉上,會露出近乎於窮途絕望的悲傷表情。

孟夕荷覺得自己一定很自私。

但他確實,就想要自私這麽一次。

“記住我……白莧,別忘了我。”

褚白莧垂下睫毛,眼淚隨之落在衣襟上。

“好。”

在陽光與風透不進的病房裏,這是唯一足夠溫暖的誓言。

病床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相框。

其中是並肩站立的少年與青年。

青年意氣風發地揚著下巴,目光張揚且炙熱,如同盛夏的烈陽。

少年及腰長發溫婉盤起,一雙淺茶色的眼眸仿佛盛著水一樣,笑容無比幹凈澄澈。

相框中少年的位置上,出現了一條裂紋。

.

和孟夕荷說的相同,地下一共五六十人,並不難躲。

但他在快到出口時,聽到了所有人對講機中傳出的,抓捕他的命令。

沈灼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四肢的力量不足以對抗如此多人。

於是在被圍堵在出口時,沈灼一點點轉身。

黑亮的眼眸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

少年出手極快,身形靈巧利落。

在後面的人還沒來看清楚之前。

他身前五米的人已經全然縱橫倒下。

少年雙目通紅,手心滿是鮮血。

那張濺了血的臉上,黑眸裏沒有半點猶豫。

沈灼本就是個完美的殺人機器。

他不動手,只是沒有一個完全的理由。

但現在,活下去的念頭將一切束縛住他的觀念全部斬斷。

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這一下,其他人再沒有敢輕舉妄動。

端著的槍也不敢發射。

沒有人敢違背褚白莧的命令。

畢竟現在,褚白莧代表了女王。

這卻給了沈灼機會。

在他後退,而眾人上前時,沈灼催動壓迫信息素。

在狹窄的通道裏。

s5曇花壓迫信息素以沈灼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s5信息素哪怕被壓制地再嚴重,對於其他人來說都是天塹。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只能跪倒在地捂著後頸哀嚎,口鼻都流下血跡。

強行動用腺體力量壓制眾人是下下策。

但沈灼沒有其他的辦法。

時間不多了。

在離開那裏的最後一步,少年捂著胸口噴出鮮血。

等翻身出去,是在王宮的後花園。

沈灼用手背擦掉嘴唇邊的血。

跌跌撞撞地沿著熟悉的路朝著外面走去。

眼前越來越模糊,一切景象都暗淡下來。

口中全是血腥味。

突然,有一只纖細的手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沈灼下意識要回擊,耳邊突然炸響。

“沈灼?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了?受傷了?怎麽回事!”

這麽聒噪……

是付淇商。

沈灼費力地擡眼。

只能看到身穿華麗禮服的付淇商,背對著陽光,看不清神色。

見沈灼說不了什麽話,付淇商看向他後面。

花叢中有一個敞開的地道,向下聯通,還沒有人從地道中爬出來。

付淇商見狀將自己袖子上的寶石隨便扯下一顆塞進沈灼手裏。

“側門有我的司機,讓他帶你離開這裏,他們我來應付!”

還沒等沈灼說話,付淇商發動能力【重力操控】,到那通道上方擡起手。

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耀眼絕倫。

“我是伊勒親王家族付淇商!”

“所有人,都給我退下!”

......

“夫人…夫人?”

沈灼睜開眼睛,面前是安焦急的表情。

沈灼從床上起身,卻發現身體意外地輕松。

之前被註射的藥物作用全然消失。

他腺體的狀態甚至比之前更好。

意識到什麽的沈灼側過頭,果然看到了那支拍賣來的s5治療劑的空殼。

“太好了夫人……您終於醒了!”

安差點喜極而泣。

沈灼無暇顧及其他,“度沨怎麽樣了?!”

“度指揮……哦,他現在已經不是指揮了。”

門外傳來付淇商的聲音,金發omega抱著手臂靠在門上:

“他逃了,所有人都在全力抓捕他。”

付淇商挑了挑眉毛:

“你要看看麽,你丈夫的通緝令。”

沈灼沒理他,先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裏是……百夢?”

安點頭:“是的。”

可沈灼記得褚白莧發布了抓捕他的命令,如果在百夢應該早就被包圍了才是。

就在沈灼要去掀開窗簾的時候,付淇商道:“外面沒人。”

沈灼皺了皺眉毛。

“因為艾梨和梁頁塔在你的莊園外面攔著那些人,”

付淇商走到沈灼身邊,看著安靜的百夢花園,“你知道的,他們的命很值錢。”

“值錢到在女王下令前,不會有人進來。”

“所以——沈灼,你到底做了什麽?”

沈灼神色淡然,回了付淇商第一句話:

“我殺了封明。”

顯而易見,付淇商的表情從平靜變為震驚。

付淇商:“……”

付淇商:“誰?!”

沈灼咬著指節,垂眸沈思。

褚白莧跟女王是同一陣營,並且也已經向軍部發布了對他的追捕令。

而女王現在沒有任何行動……

這不對勁。

與其說是女王不知道他跑了,不如說是女王正在等待一個什麽時機。

他了解女王。

女王所有的行動都帶著目的性。

恐怕從一開始,同意封明和荀清的婚姻時,就已經預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現在她在等什麽??

“餵,沈灼,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沈灼眸光一閃。

立刻推著付淇商朝門外走:“你離開這裏,快點,出去告訴艾梨和梁頁塔,這裏不要守了。”

付淇商扒著門框:“你幹什麽?!難道你要這被包圍你被抓走才高興?!”

付淇商正想要罵。

卻看到了少年如同黑曜石一般,在昏暗視線中仍然閃爍著微光的雙眼。

“我已經知道解決的辦法了。”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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