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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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針對汪海的處罰正式發布的第一天，金融研究生一班迎來了一節毫無生氣的早課。
所有人無一不在到了班級後的第一眼就往教室最前排，總坐著某人的地方去望，但是理所當然的那裏成為了一個空位。
“哎，林哥，你和宋哥昨天真打那誰了？”
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和林長鑫較熟的男生湊到最後一排，坐在林長鑫身邊的空位上。
而他周圍的學生也都不時把目光投射過來，裝作在幹自己手頭的事，實際上都在等著林長鑫的回答。
而被問的人卻是滿面紅光的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呆呆傻傻的一皺眉，然後說了一個字：“啊？”
隨即看到面前男生眼裏期冀的光，順手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腦瓜子，然後將自己的書包吭哧一聲甩到了男生的身上。
很不客氣一瞪，語氣不善的說：“這有人了。”
男生被書包砸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回神後就有些慍怒，抓起包扔在地上，就要發火，但是就在快要起身的時候聽到自己身後傳來另一個冰冷的語氣。
“讓一下，謝謝。”
宋荀說完就在男生起身的空隙間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再多言，而男生只能欲言又止的回了座。
“多管閑事。”見人走了，林長鑫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然後轉頭邊炫耀邊飄飄然的說：“柳嫣一大早就找我，說上次顧小白臉身邊那幾個同學說要請我們喝酒，在1972訂了卡。”
林長鑫依舊是光頭下頂著一張大大的紅臉，看上去很亢奮。
能不亢奮嗎，畢竟昨晚難得收到了來自柳嫣主動發送的信息，這讓他興奮了一宿，盡管是柳嫣一句通知下跟了他十多條親切慰問。
被轉告的人只是皺了下眉，從褲口袋中掏出手機，望著安靜的聊天界面裏躺著一條陳青青女士熱切的催促信息，就再無其他。
宋母耳提面命讓他一定要回趟家吃飯，因為再過兩天她就要和宋父一塊去澳洲出差。
但是他只在意著顧裴詩沒有和自己發信息，明明可以直接和宋荀說的事，非得經過柳嫣轉述。
很突然的，顧裴詩不再低頭，而是正視著他，一臉坦然地說：“你就是喜歡我”的場景躍入了宋荀的腦海，讓他的心緒更加的煩躁。
這很不對，心裏的認知讓他心中分出了一絲難言的不爽，皺眉將手機放在一旁，冷淡的回了句：“不去”。
見宋荀無動於衷的模樣，林長鑫頓時就生無可戀的抓起身邊人的手臂就用力晃著。
柳嫣下了死命令，帶不過去宋荀就讓他好看，林長鑫還不想錯失這麽一個柳嫣好不容易留給自己的機會。
“不行啊，宋哥，你就行行好，當是幫我？”
林長鑫雙眼努力睜到最大，一個二八大漢身材，粗獷的光頭佬企圖讓自己的死魚眼能夠做出可愛的效果，就這樣滿懷希望的望著宋荀。
但依舊是受到了宋荀更加強烈的反抗和拒絕。
“不要。”
連帶著將自己的手臂從林長鑫手中抽了出來，隨後擡起眼掃視了林光頭的模樣：“別這樣，很嚇人。”
林長鑫徹底被懟的沒話了，像是個癟下去的氣球一般，整個人迅速萎靡，但是也讓他迅速察覺到了來自周圍無法忽視的一些視線。
伴隨著那些敏感目光後頭的是一些小聲的竊竊私語，但是就伴隨著他和宋荀周圍。
“宋哥，怎麽他們今天感覺都往咱們這邊看啊。”林長鑫不舒服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宋荀倒是無所謂，只是擡頭順著林長鑫說的話看了一圈，很快目光掠過的地方都是一雙雙即刻轉過去消逝的目光。
確實是匪夷所思，但是對於宋荀來說，他並不是很在意這些人興燥的源頭和背後的含義。
他嫌棄的對林長鑫意味深長地說：“上你的課，下周考試你是想掛科？”
這句話簡直就是林長鑫的軟肋，天知道他自從費勁巴拉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以後就有多痛苦，再加上本身就是靠著體育獎項降分錄取考上的本科。
“你可別說了，閉嘴吧，求你，哥。”林長鑫雙手合十，高舉在自己的光頭上對著宋荀做了個拜拜的動作，請求這位大佛繼續他無言的一生。
宋荀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閉上了嘴，盡管那些目光並沒有消失的意思。
——
而正如最後宋荀說的那樣，顧裴詩和許芳在門口等人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光頭，當即顧裴詩面色就黑了下來。
而只看到顧裴詩的林長鑫原本上揚的眉眼也就這麽垮了下來。
“你終於打算當個不法分子了？”
“柳嫣呢？”
同時的出口的語氣不好的問句就這麽交織在了一起，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劍拔弩張，光看上去，下一秒兩人就要廝打在了一起的感覺。
“呵，柳嫣是多沒眼光能看上你？”顧裴詩抱著手挑釁的在林長鑫的項鏈上拉了一下。
而被取笑的人額頭青筋乍起，實在是忍無可忍的反嘲道：“那你不也一樣，宋荀聽說你也要來，直接躲了。”
最後還在顧裴詩攥緊拳頭忍著氣的模樣下，賤賤地又加了一句：“柳嫣可不躲我。”
“你他媽....”
顧裴詩將這句粗口咬著字，讓話從牙關間洩出。
怎麽辦，好像給這光頭腦袋一拳啊，顧裴詩地目光放在林長鑫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腦袋，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沖動。
許芳看著這一來一回，誰也不讓誰的架勢，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但還是下意識的發揮了自己和事佬的本質。
“兩位不要吵架呀...”
許芳陪著笑，但還是一臉的無可奈何，直到一雙有力的手將顧裴詩的衣領和林長鑫的耳朵同時提起，伴隨著笑意和半威脅的語氣。
“你們倆，別給我在店門口胡鬧！”
正在氣頭上的顧裴詩一轉頭就看見了穿著沙灘褲人字拖還有紅色的花襯衫，難得的頂著一臉沒經過打理的絡腮胡隔壁咖啡店杜老板。
以及他身後那個站在那就不能忽視的女人，氣場很強，卻在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又詭異的快速轉開，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他記得這個女人，上次被杜景叫來酒吧的時候，這個人好像並不是很喜歡自己，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女人或許對誰都這樣。
“臥槽，景哥別整這個，痛死了！”
林長鑫的叫罵聲讓顧裴詩才想起來自己正被杜景像提溜小孩一樣抓著，當即也不舒服的開始亂動，而他背後的那只手也很快松了下來。
在快沒有站穩的時候，他被許芳扶住。
最後只有林長鑫一人，人高馬大的也被矮他一點的杜景一只手夾著煙，一只手拽著已經開始泛紅的耳垂罵道：“你真就和宋荀說的一樣，成天狗嘴吐不出象牙，亂招惹。”
說完，又將那煙叼在嘴裏，也不吸，就任他燒著。
這個習慣瞬間就讓顧裴詩想起了剛在杜老板口中的那個人，最近忙的厲害，似乎真的沒有看見過他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宋荀不來找他，就算顧裴詩想試探，也見不到人。
想到這，自己的手臂卻突然被人掐的生疼，伴隨著一陣嚶聲，他聽到許芳非常小聲的問：“顧爹你還認識杜老板啊。”
“嗯。”顧裴詩嘴上應著，但是看見許芳蠢蠢欲動的架勢，心想現在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嗎？
然後就多嘴問了一句：“你想要他微信？”
許芳臉色變的很快，用手臂大大地打了一個叉，然後特別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杜景後邊，顧裴詩有些害怕地那個女人，扭扭捏捏的擺擺手。
“不是，我想要那個姐姐的微信，我看論壇說她是杜老板女朋友，所以我尋思顧爹你能不能幫我問問。”
妹妹你玩這麽大的？
顧裴詩的表情變幻莫測，他知道許芳有一個學土木工程的對象，在隔壁的淮師大，是一個典型的理工直男，不懂浪漫，不過對許芳倒是很不錯，平時禮物雖然很傻逼但是能看出用了心。
就這也不至於許芳打算換性取向啊，況且，那竟然是杜景對象？？
他的目光又轉到了還在和林長鑫對罵的看上去十分邋遢的咖啡店老板打量，隨即瞟了一眼冒著寒氣，留著黑長直的高個子女人。
不行，他實在是無法聯想這是杜景女朋友。
他只能嘖了一聲，然後略過許芳非常小聲且誠懇的拜托，心想完了，他最受不了這種了。
這樣的小插曲一直持續到柳嫣來，作為這間酒吧的常客，杜景對於柳嫣也是相當熟撚，一進來就和她打了個招呼。
柳嫣點點頭，然後無視了還在生氣的光頭燈泡，一屁股挑著坐在了顧裴詩和被杜景塞過來的林長鑫中間。
顧裴詩那一側還有和柳嫣見過面的許芳，陳錚聽說宋荀不來了，他也就找了個借口躲在宿舍打游戲，只有蔣康見和個小霸王一樣早就溜到別的地方去玩了。
林長鑫攬著手將柳嫣往自己身邊拉，沖著顧裴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顧裴詩倒也不惱，只是不時被許芳戳著，提醒她是不是要幫什麽忙。
遠處在吧臺前坐著的杜景嘖了一聲，裝作陶醉的喝了一口自己面前杯子裏的液體，實際上是白開水。
“你交了錢就能喝酒了。”
白西薰擦著酒杯，沒好氣的對杜景說。
“我是老板哎。”
杜景趴在桌上，拉長了語調耍無賴，但依舊沒多大用，還被女人沒什麽表情的提醒：“註意一下，我是老板，你是合夥人，你家店在隔壁，杜咖啡。”
杜景切了一聲，心想沒什麽意思，又拿起裝滿檸檬水的玻璃瓶給自己滿上，拿起杯子，翹個二郎腿，對著光看向顧裴詩所在的那邊，瞇起眼睛，不管女人想不想聽，自顧自地開始說。
“宋荀還真是個渣男啊，讓人一個人過來，明知道他和林長鑫不對付。”
“我看你管好自己才是吧。”
白西薰最看不慣杜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張口回懟。
隨後看著杜景渾身上下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裏估算了一下日子，好心問道：“是不是快到忌日了，今年我幫你看店還是你休息？”
這一下就戳中了杜景的肋骨，讓聽到話的人的動作都僵了一瞬，然後立刻笑嘻嘻地轉過頭，討好一樣沖著吧臺內的人。
“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我都真的快喜歡上你了。”
白西薰一臉被惡心到的表情，臉皺巴巴的，用手揮了揮，示意讓杜景滾遠點，別來惡心自己。
但杜景一向心大，他被白老板嫌棄慣了，也沒多理睬，只是又換上了費解的神情，自顧自的說：“宋荀就是個最難辦的釘子戶，他一直不去我真的很難知道怎麽解開他心結啊。”
宋荀從杜輝去世那一天開始，既避開談論，卻又裝作沒事的樣子，甚至都沒有去墓園看過。而每年去掃墓的就只有羅山林長鑫，和杜暉唯一的親人杜景。
這也就讓他們知道，這其中受到最大傷害的人其實不是那個看似最該傷心的杜景，而是宋荀。
那個平時最冷情冷心，一張嘴戳人脊梁骨的宋荀。
思緒到了這裏，他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剛想轉回話題繼續和白西薰插科打諢，就被另一個聲音給插了先。
“能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剛剛還在卡座和林長鑫大眼瞪小眼的年輕的男生，此刻神情異常尷尬，眼神亂飛，卻伸手對著在吧臺內整理酒具的漂亮女人遞上手機的二維碼。
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白老板也瞪大了眼睛，被顧裴詩突如其來的驚人言論給嚇到了。
杜景怔楞著，最後根據第一反應給宋荀去了一條信息，健字如飛，杜老板從來沒有打過這麽快的字。
就在宋家別墅裏，安靜而又死寂的餐桌上，只有陳女士一個人暢所欲言，不停給宋家父子夾菜，直到宋荀碗裏堆起一座“菜山”時候，一個“叮——”的聲音，從宋荀放在茶幾的手機裏傳來。
他婉拒了陳青青還要加一塊紅燒肉的想法，以學校有事為由，去拿手機。
一翻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沈的飛快。
AAA咖啡豆批發杜老板：[我的天，宋荀你頭上怪綠的啊。]
AAA咖啡豆批發杜老板：[圖片]
作者有話說:
S某你頭上可真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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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林哥，你和宋哥昨天真打那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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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周圍的學生也都不時把目光投射過來，裝作在幹自己手頭的事，實際上都在等著林長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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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客氣一瞪，語氣不善的說：“這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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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荀說完就在男生起身的空隙間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再多言，而男生只能欲言又止的回了座。
“多管閑事。”見人走了，林長鑫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然後轉頭邊炫耀邊飄飄然的說：“柳嫣一大早就找我，說上次顧小白臉身邊那幾個同學說要請我們喝酒，在1972訂了卡。”
林長鑫依舊是光頭下頂著一張大大的紅臉，看上去很亢奮。
能不亢奮嗎，畢竟昨晚難得收到了來自柳嫣主動發送的信息，這讓他興奮了一宿，盡管是柳嫣一句通知下跟了他十多條親切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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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耳提面命讓他一定要回趟家吃飯，因為再過兩天她就要和宋父一塊去澳洲出差。
但是他只在意著顧裴詩沒有和自己發信息，明明可以直接和宋荀說的事，非得經過柳嫣轉述。
很突然的，顧裴詩不再低頭，而是正視著他，一臉坦然地說：“你就是喜歡我”的場景躍入了宋荀的腦海，讓他的心緒更加的煩躁。
這很不對，心裏的認知讓他心中分出了一絲難言的不爽，皺眉將手機放在一旁，冷淡的回了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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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下了死命令，帶不過去宋荀就讓他好看，林長鑫還不想錯失這麽一個柳嫣好不容易留給自己的機會。
“不行啊，宋哥，你就行行好，當是幫我？”
林長鑫雙眼努力睜到最大，一個二八大漢身材，粗獷的光頭佬企圖讓自己的死魚眼能夠做出可愛的效果，就這樣滿懷希望的望著宋荀。
但依舊是受到了宋荀更加強烈的反抗和拒絕。
“不要。”
連帶著將自己的手臂從林長鑫手中抽了出來，隨後擡起眼掃視了林光頭的模樣：“別這樣，很嚇人。”
林長鑫徹底被懟的沒話了，像是個癟下去的氣球一般，整個人迅速萎靡，但是也讓他迅速察覺到了來自周圍無法忽視的一些視線。
伴隨著那些敏感目光後頭的是一些小聲的竊竊私語，但是就伴隨著他和宋荀周圍。
“宋哥，怎麽他們今天感覺都往咱們這邊看啊。”林長鑫不舒服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宋荀倒是無所謂，只是擡頭順著林長鑫說的話看了一圈，很快目光掠過的地方都是一雙雙即刻轉過去消逝的目光。
確實是匪夷所思，但是對於宋荀來說，他並不是很在意這些人興燥的源頭和背後的含義。
他嫌棄的對林長鑫意味深長地說：“上你的課，下周考試你是想掛科？”
這句話簡直就是林長鑫的軟肋，天知道他自從費勁巴拉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以後就有多痛苦，再加上本身就是靠著體育獎項降分錄取考上的本科。
“你可別說了，閉嘴吧，求你，哥。”林長鑫雙手合十，高舉在自己的光頭上對著宋荀做了個拜拜的動作，請求這位大佛繼續他無言的一生。
宋荀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閉上了嘴，盡管那些目光並沒有消失的意思。
——
而正如最後宋荀說的那樣，顧裴詩和許芳在門口等人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光頭，當即顧裴詩面色就黑了下來。
而只看到顧裴詩的林長鑫原本上揚的眉眼也就這麽垮了下來。
“你終於打算當個不法分子了？”
“柳嫣呢？”
同時的出口的語氣不好的問句就這麽交織在了一起，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劍拔弩張，光看上去，下一秒兩人就要廝打在了一起的感覺。
“呵，柳嫣是多沒眼光能看上你？”顧裴詩抱著手挑釁的在林長鑫的項鏈上拉了一下。
而被取笑的人額頭青筋乍起，實在是忍無可忍的反嘲道：“那你不也一樣，宋荀聽說你也要來，直接躲了。”
最後還在顧裴詩攥緊拳頭忍著氣的模樣下，賤賤地又加了一句：“柳嫣可不躲我。”
“你他媽....”
顧裴詩將這句粗口咬著字，讓話從牙關間洩出。
怎麽辦，好像給這光頭腦袋一拳啊，顧裴詩地目光放在林長鑫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腦袋，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沖動。
許芳看著這一來一回，誰也不讓誰的架勢，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但還是下意識的發揮了自己和事佬的本質。
“兩位不要吵架呀...”
許芳陪著笑，但還是一臉的無可奈何，直到一雙有力的手將顧裴詩的衣領和林長鑫的耳朵同時提起，伴隨著笑意和半威脅的語氣。
“你們倆，別給我在店門口胡鬧！”
正在氣頭上的顧裴詩一轉頭就看見了穿著沙灘褲人字拖還有紅色的花襯衫，難得的頂著一臉沒經過打理的絡腮胡隔壁咖啡店杜老板。
以及他身後那個站在那就不能忽視的女人，氣場很強，卻在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又詭異的快速轉開，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他記得這個女人，上次被杜景叫來酒吧的時候，這個人好像並不是很喜歡自己，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女人或許對誰都這樣。
“臥槽，景哥別整這個，痛死了！”
林長鑫的叫罵聲讓顧裴詩才想起來自己正被杜景像提溜小孩一樣抓著，當即也不舒服的開始亂動，而他背後的那只手也很快松了下來。
在快沒有站穩的時候，他被許芳扶住。
最後只有林長鑫一人，人高馬大的也被矮他一點的杜景一只手夾著煙，一只手拽著已經開始泛紅的耳垂罵道：“你真就和宋荀說的一樣，成天狗嘴吐不出象牙，亂招惹。”
說完，又將那煙叼在嘴裏，也不吸，就任他燒著。
這個習慣瞬間就讓顧裴詩想起了剛在杜老板口中的那個人，最近忙的厲害，似乎真的沒有看見過他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宋荀不來找他，就算顧裴詩想試探，也見不到人。
想到這，自己的手臂卻突然被人掐的生疼，伴隨著一陣嚶聲，他聽到許芳非常小聲的問：“顧爹你還認識杜老板啊。”
“嗯。”顧裴詩嘴上應著，但是看見許芳蠢蠢欲動的架勢，心想現在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嗎？
然後就多嘴問了一句：“你想要他微信？”
許芳臉色變的很快，用手臂大大地打了一個叉，然後特別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杜景後邊，顧裴詩有些害怕地那個女人，扭扭捏捏的擺擺手。
“不是，我想要那個姐姐的微信，我看論壇說她是杜老板女朋友，所以我尋思顧爹你能不能幫我問問。”
妹妹你玩這麽大的？
顧裴詩的表情變幻莫測，他知道許芳有一個學土木工程的對象，在隔壁的淮師大，是一個典型的理工直男，不懂浪漫，不過對許芳倒是很不錯，平時禮物雖然很傻逼但是能看出用了心。
就這也不至於許芳打算換性取向啊，況且，那竟然是杜景對象？？
他的目光又轉到了還在和林長鑫對罵的看上去十分邋遢的咖啡店老板打量，隨即瞟了一眼冒著寒氣，留著黑長直的高個子女人。
不行，他實在是無法聯想這是杜景女朋友。
他只能嘖了一聲，然後略過許芳非常小聲且誠懇的拜托，心想完了，他最受不了這種了。
這樣的小插曲一直持續到柳嫣來，作為這間酒吧的常客，杜景對於柳嫣也是相當熟撚，一進來就和她打了個招呼。
柳嫣點點頭，然後無視了還在生氣的光頭燈泡，一屁股挑著坐在了顧裴詩和被杜景塞過來的林長鑫中間。
顧裴詩那一側還有和柳嫣見過面的許芳，陳錚聽說宋荀不來了，他也就找了個借口躲在宿舍打游戲，只有蔣康見和個小霸王一樣早就溜到別的地方去玩了。
林長鑫攬著手將柳嫣往自己身邊拉，沖著顧裴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顧裴詩倒也不惱，只是不時被許芳戳著，提醒她是不是要幫什麽忙。
遠處在吧臺前坐著的杜景嘖了一聲，裝作陶醉的喝了一口自己面前杯子裏的液體，實際上是白開水。
“你交了錢就能喝酒了。”
白西薰擦著酒杯，沒好氣的對杜景說。
“我是老板哎。”
杜景趴在桌上，拉長了語調耍無賴，但依舊沒多大用，還被女人沒什麽表情的提醒：“註意一下，我是老板，你是合夥人，你家店在隔壁，杜咖啡。”
杜景切了一聲，心想沒什麽意思，又拿起裝滿檸檬水的玻璃瓶給自己滿上，拿起杯子，翹個二郎腿，對著光看向顧裴詩所在的那邊，瞇起眼睛，不管女人想不想聽，自顧自地開始說。
“宋荀還真是個渣男啊，讓人一個人過來，明知道他和林長鑫不對付。”
“我看你管好自己才是吧。”
白西薰最看不慣杜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張口回懟。
隨後看著杜景渾身上下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裏估算了一下日子，好心問道：“是不是快到忌日了，今年我幫你看店還是你休息？”
這一下就戳中了杜景的肋骨，讓聽到話的人的動作都僵了一瞬，然後立刻笑嘻嘻地轉過頭，討好一樣沖著吧臺內的人。
“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我都真的快喜歡上你了。”
白西薰一臉被惡心到的表情，臉皺巴巴的，用手揮了揮，示意讓杜景滾遠點，別來惡心自己。
但杜景一向心大，他被白老板嫌棄慣了，也沒多理睬，只是又換上了費解的神情，自顧自的說：“宋荀就是個最難辦的釘子戶，他一直不去我真的很難知道怎麽解開他心結啊。”
宋荀從杜輝去世那一天開始，既避開談論，卻又裝作沒事的樣子，甚至都沒有去墓園看過。而每年去掃墓的就只有羅山林長鑫，和杜暉唯一的親人杜景。
這也就讓他們知道，這其中受到最大傷害的人其實不是那個看似最該傷心的杜景，而是宋荀。
那個平時最冷情冷心，一張嘴戳人脊梁骨的宋荀。
思緒到了這裏，他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剛想轉回話題繼續和白西薰插科打諢，就被另一個聲音給插了先。
“能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剛剛還在卡座和林長鑫大眼瞪小眼的年輕的男生，此刻神情異常尷尬，眼神亂飛，卻伸手對著在吧臺內整理酒具的漂亮女人遞上手機的二維碼。
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白老板也瞪大了眼睛，被顧裴詩突如其來的驚人言論給嚇到了。
杜景怔楞著，最後根據第一反應給宋荀去了一條信息，健字如飛，杜老板從來沒有打過這麽快的字。
就在宋家別墅裏，安靜而又死寂的餐桌上，只有陳女士一個人暢所欲言，不停給宋家父子夾菜，直到宋荀碗裏堆起一座“菜山”時候，一個“叮——”的聲音，從宋荀放在茶幾的手機裏傳來。
他婉拒了陳青青還要加一塊紅燒肉的想法，以學校有事為由，去拿手機。
一翻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沈的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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