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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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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西裏厄斯說原始星臨時駐紮小組今天抓了二十八個試圖偷渡躍遷的平民。”文森特懸在梁上的光腦球亮堂堂的, 宛如八百瓦的大燈泡,把改造成大隔斷式通鋪的羊圈照得煥然一新。

他翻了個身又壓了壓耳朵,把不想聽卻存在感倍兒強的一線物料全部丟給觀眾, 還不忘咂咂嘴補充:“屏幕前的女友粉勸脫哈, 老丈人現在身無分文拿不出一百萬, 但出於前皇帝的責任與擔當, 還是要告誡你們不要陷得太深。”

【……有生之年,被我那帥氣迷人的皇帝老丈人勸分。】

【別笑,你看他一本正經地眼皮都要合起來了[顛倒][狗頭][裂開]】

【憋說了, 十年骨灰粉婉拒。】

【CP粉舉雙手雙腳支持, 評論區一幫毒唯們看清形勢嗎?我們嗑CP完全經過官方認證,你們再這麽一意孤行自我臆想下去,最後只會傷得體無完膚。[捂嘴笑.jyp]】

【啊啊啊特麽的都給老子閉嘴, 老子堂堂毒唯絕對不能接受!老子辣麽美好一甜心寶貝, 怎麽就一個不註意被大尾巴狼叼走了!】

【稍安勿躁, 據我所知桉崽還沒答應西狗……】

文森特掀了掀眼皮, 糾錯:“答應了,剛剛被西裏厄斯那財產報表砸暈了答應的。”

啊?

【我靠?】

【你再說一遍?!】

彈幕卡頓了快三分鐘,噴井似的轟然爆發, 如果奈瑟爾沒有提前幫文森特關閉語音連線的話, 這個窗口應該會成為全星網第一個被尖叫狂轟亂抓下線的直播間。

文森特懶洋洋嗯了一聲,似乎早就對西裏厄斯磨磨唧唧地攻勢嫌棄到不行了:“花言巧語誘騙古地球小朋友, 真槍實戰慫的一點不會。”

頭一次離皇帝如此之近的安迪頂著倆熊貓眼,就縮在羊圈對角線的陰暗角落裏, 但卻像提了兩盞燈籠似的目光炯炯, 極為亢奮地豎著耳朵。

臥槽臥槽臥槽……!

老子就是老子,姜還是老的辣!

妻奴老大在屋裏一舉一動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文森特註意到他的海狗式拍掌, 略一挑眉:“氣氛組吶,所謂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你最好也發則消息,免得自家那好不容易追上卻又沒有確定關系的心頭肉不打招呼就跑路。”

【……皇室月老,在線指導。】

【我從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從陛下嘴裏聽到這的……追妻之道,救命,他以前在新聞發布會上的威嚴都是怎麽維持下來的?】

【威嚴?家裏有親戚在皇宮上班,回來說皇帝三天一開宴,五天一舞會,玩的可嗨了,當時的我還不信……[捂面]】

【皇帝:退休的人肆意囂張,老子就不能享受享受嗎?![怒吼][舉杯][瞇眼]】

【那個……陛下不說話,是不是屋裏正在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小臉一黃.gif]】

【還有什麽是我們尊貴的皇帝牌竊聽器不能看的!放出來![齜牙威脅.jyp]】

【啊啊啊我來遲了,各位老祖宗們,大少爺已經拿下了麽?】

【耕耘ing……[嘿嘿]】

【醬醬釀釀啦[害羞],等不及想看明日份的桉崽,想知道西裏厄斯殿下到底行不行哈哈哈![老臉一紅.gif]】

木屋內,荀桉被西裏厄斯遞來的長長一條財產單嚇得嘴角一抽:“交,交代後事?”

西裏厄斯理了理衣服,正襟跪坐:“也可以,反正都是你的,早點晚點給你都一樣。”

“……”

荀桉鼓了鼓腮幫,狐疑地看著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西裏厄斯看著小家夥粉粉嫩嫩的手指,此時此刻正有意無意地捏著他的身家財產,略現不安但卻沒有撒手,嘴角緩緩一勾,肯定:“你喜歡。”

“看來和那群麻袋男相比,我的優勝幾率大的多。”

荀桉本來就有點困,賬單從頭看到尾,十幾位十幾位的金額已經看麻了,眼皮一搭瞌睡又飛了回來。

“你自己扒邊上玩吧,我要睡了。”他團團自己的棉花小軟被,往肚子上一抵就縮成了蝦米,扭了扭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還不忘警告某人蠢蠢欲動的手指,“別戳,戳就爆給你看!”

西裏厄斯坐得板直,喉嚨裏低低地溢出聲笑,尾音勾翹,化形般的地在青年耳邊撩了一下,想不在意都難。

荀桉不滿地皺了皺鼻子:“你倒時差別帶著我啊,實在興奮回軍部練機甲去。”

“不行。”

西裏厄斯滾燙的氣息緩緩貼了過來,幾乎黏著他耳廓,輕輕吐出了一串話:“那就來不及下聘了。”

哈?!

荀桉剎那虎目一睜,咕嚕咕嚕翻了回來,楞楞地瞪著男人,如遭雷劈,額前軟乎乎的卷發都淩亂地翹起了邊角:“你,你你,困糊塗了?!”

西裏厄斯趁人失神,悄咪咪地拉了他的手,握在掌心捏了又捏:“按照古地球傳統,不該我主動下聘?”

好像……是的?

荀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家長也見過了。”

荀桉仿佛被這低沈沙啞的聲音蠱惑了,小雞啄米似的,迷迷瞪瞪又點了一下。

但隨即反應過來:“我爸媽你還沒見!”

西裏厄斯唔了一聲,像是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捏來捏去的手松了一下,緊接著長臂一撈,連人帶被攬進了懷裏:“沒關系,我會為他們重新修墓。”

荀桉倏然想起自己穿到星際時代的事實,卡了一瞬,心情久違的低落起來:“不用了,不用麻煩。”

軟乎乎的小人隔著被子,發出的聲音悶悶的:“沒必要,還浪費資源。”

西裏厄斯手臂緊了緊,下巴蹭到了小家夥的翹發,微微往下壓了壓,周身精神力化作無形流水,溫和地包裹住了他:“乖,難受就不提了。”

荀桉吸吸鼻子,抑郁了大約三秒,忽的□□,面朝西裏厄斯趴進了他的懷裏,胳膊環住脖子,腦袋也黏黏糊糊地蹭了上去,罕見的極度依賴,但聲音裏卻帶著一絲輕顫:“所以……你不會後悔麽?”

“後悔什麽?”

西裏厄斯托著他的後背,抖開薄被,把人虛虛攏住,然後就聽見了小聲的、滯後的、不確定的回答:“下聘啊。”

“我好像……沒有那麽值錢。”

“胡說。”攬在荀桉腰上的手懲罰性地摁了一下,又順著懷裏的人條件反射挺腰,配合地往上托了一把,“成交嗎,我的小巡護員?”

“……你爸就睡在外面的棚子裏,你把國庫掏空的事情他知道嗎?”

西裏厄斯微微垂眸,騰出只手把鵪鶉似的、幾乎快埋進他胸口的小腦袋往外撥了撥,好笑地哼了一聲:“本來就是我的。”

荀桉睜著圓滾滾的琥珀眼,不知為什麽反應特別慢,整個人暈乎乎的,楞楞地被刮了一下鼻頭,眨下眼就又被刮了一下,直到被手背不小心沾到了自己濕漉漉的睫毛,才想起要擡手去推:“別鬧。”

“答應了就不鬧了。”西裏厄斯理直氣壯,滿臉的一本當然,收回的手背輕輕一帶,不經意間就擦掉了青年眼角的淚花,笑道,“桉桉變粉了。”

“一哭就喜歡變粉,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哪裏都好可愛。”

這該是皇太子的臺詞嗎?荀桉本來還只是白裏透粉,聽他這麽直白一誇,整個人噗的爆紅,腦子裏那僅存的一點點悲傷也來不及在意了,心頭好似狂奔過一萬匹草泥馬。

救命!這麽令人羞恥的話是怎麽一本正經說出來的!

皇太子,過去我對你的貞操下線還是低估了!

“又害羞了?”西裏厄斯呼出來的氣就噴在耳邊,滾燙的嚇人,主動坐上來的荀桉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危險,剛扭著腰要下去,亂撲騰的四肢就被軟被重新裹住了。

“桉桉又不給個準話,孤註一擲的我可真是太難了。”

“你……你趁人之危,趁我犯困就忽悠我,光賄賂不說,還……還色/誘。”荀桉咬咬唇,拿著巨額財產賬單的手想往外推,卻只摸到了毫無傷害之力的棉花。

下一秒,西裏厄斯低低的聲音響起:“可桉桉是自己撲過來的,就像我主動送財一樣。”

“因為忍不住了,好喜歡桉桉啊。”

西裏厄斯不是第一次說這話了,可荀桉的臉還是不爭氣的通紅一片,別過頭,破罐子破摔似嘀咕:“什麽嘛,散財童子,我還怕你反悔把錢收回去呢。”

尾音低低的,到後面幾乎聽不清了。

西裏厄斯卻眼神一亮,兩只手都縮了回來,捧著他的臉目光熾熱:“成交?”

荀桉眨眨眼:“成交。”

西裏厄斯認真地盯著他,忽的粲然一笑:“那我要開始驗貨了。”

荀桉撲通一聲被推到了,頭和後背倒在充當緩沖的厚被上卻一點也不疼,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上了什麽老謀深算的當,瞳孔地震!

木屋的床很大,大到可以隨意翻滾,但兩個人卻連體嬰似的擠在一床被子裏,始作俑者西裏厄斯閉著眼,不知睡了沒有,但滿臉都是食飽後的饜足,面癱的毛病不治自愈。而原本困得要死的荀桉卻瞪著兩只宛若銅鈴的眼睛,徹底失眠。

很好,他真的把自己賣了。

在一個月明星稀烏鵲南飛野曠天低樹……的夜裏。

沒有一只小動物來敲他的窗戶,門外也沒有發生任何一件給他出手幹預的事情!

荀桉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拉,蓋住大半張臉,可胸膛裏咚咚作響的心跳卻更激烈了,腦子裏反反覆覆全是剛剛和西裏厄斯抱作一團的**情節,思想的火光不受控制地呲呲迸發。

被子裏探過來只手,帶著熾熱的體溫碰了碰他的額頭:“難受?”

此難受非彼難受。

荀桉哼唧著翻個身,渾身上下都傳來要命的酸脹感。

那只手便換了個位置,替他游走著輕輕揉按。

荀桉被按得挺舒服,迷迷糊糊中忽的想起西裏厄斯之前的種種古怪言行,忍著疼啞著嗓子問:“‘一群麻袋男’是什麽意思?”上次抓不也只抓了個假扮狂熱粉的舊貴族嗎?

腰間的手明顯不自然地頓了一下,半秒後又強壯鎮定地順了下去。

“沒事,星網最近流行監獄風,這屆網友都挺叛逆的。”

唔,荀桉逐漸被揉的犯懶犯困,西裏厄斯大掌之下觸碰傳來的精神力也游走在他的身體裏,替他舒緩著一波波上湧的疲倦,以及那矛盾般亢奮的生理餘波。

他的眼皮越累越重,以至後面連應都沒應一聲,就徹底失去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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