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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倭奴國派使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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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倭奴國派使臣來了

◎和和蘭使臣撞上了◎

奶媽一聽, 覺得南音字字句句都在理,頓時不吭聲了。

其實也是她有些思維定式了,像她們這種作為皇家奴才的包衣, 觀念裏就覺得,穿舊衣裳是窮人才做的事,特別是被人的舊衣裳,若是富有人家穿舊衣裳, 就是門庭沒落了, 總歸不是好事。

可是聽著南音這麽一說, 奶媽又覺得,小格格已經是聖上的閨女兒了, 確實不需要什麽穿金戴銀地來彰顯身份。

小格格睡著了,南音就讓奶媽帶著宮女, 去儲秀宮後面部分的東配殿鳳光室, 收拾布置。

雖然麗景苑還住得下人, 但阿克敦小格格畢竟還小,半夜常有些餵奶之類的事兒,若是啼哭起來,容易吵著別人。

奶媽本有些不放心小格格, 但又南音照看著, 她便只好一步一回頭地去了。

阿克敦小格格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可見這些天長疹子屬實讓她沒怎麽睡好。

南音也不敢讓她睡太久了, 待一個多時辰後,估摸著小格格已經睡了兩睡眠周期了, 就將小格格喚醒來。

阿克敦小格格一醒來, 睜眼看到南音, 立馬就張嘴無聲地笑了。

她十分熟悉南音的臉龐, 也熟悉她的聲音,這些熟悉的信息,會讓小格格本能地覺得安全和心安。

小嬰兒就是這樣,誰照顧她更久,她就會更依賴誰,生存的本能會讓他們更依賴平日裏滿足她們需求的人。

南音輕輕摸了摸小格格的臉頰,道:“哦喲,小格格醒了呀!睡得好不好呀?笑得這麽開心,肯定是睡得很好啦!”

很快,阿榮將溫度適宜的羊奶送了過來,道:“格格,奶準備好了。”

南音將小格格抱起來後,就為她喝奶。

小格格一聞到這熟悉的味道,就立馬張著嘴要吃。

南音給她微微潤了潤唇以後,就讓她喝了起來。

等到奶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阿克敦小格格正噸噸噸地喝奶,看那氣吞山河的架勢,哪有在永和宮那種吃奶像餵毒一樣的艱難。

奶媽看著也是心情覆雜,之前因為小格格喝奶難而焦心,現在看到小格格乖乖喝奶了,她為這事兒解決了而高興的同時,又有些焦慮,小格格如果以後只喝羊奶了,不喝她這個奶媽的奶,她該如何自處?

當奴婢的,最重要的是對主子有用啊。

正當奶媽一肚子擔憂的時候,南音道:“你來的正好,待會兒我要和你說說,如何給小格格轉奶。”

“轉奶?”奶媽有些不明白。

南音見奶媽不懂轉奶的意思,便解釋道:“轉奶就是轉換奶,之前因為不方便用奶媽,所以小格格喝的是羊乳,現在有你了,我們就要把小格格的奶轉換成母乳。這個過程需要一些時間,你需要好好配合我。”

奶媽怔楞了一下,一股欣喜湧上心頭,忙道:“誒!好!我一定聽姑姑的!”

奶媽也沒想到,南音竟然願意主動幫她。見多了奴才奴婢之間的鬥爭,遇到南音這樣的好心人,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喝完了大約一百多毫升的奶,小格格咂巴著粉嫩嫩的小嘴,還有些意猶未盡。

南音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她的小嘴兒,笑瞇瞇道:“一次只能吃這麽多,吃多了小肚肚要漲了。”

擦完嘴,南音開始教奶媽拍奶嗝,奶媽覺得十分驚喜,沒想到南音姑姑竟然連這種帶孩子的手段,都願意教她。

等拍出了奶嗝以後,南音道:“現在還是白日裏,小格格已經睡了一個多時辰了,不能再多睡了,你陪著她玩一會兒,消耗一下她的精力。”

奶媽此時已經十分信服南音了,忙應道:“誒!好,好。”

南音想著這奶媽也是個新手,她雖然自己生過孩子,但以現在人粗糙地帶孩子方式,估計也不太懂那些,便又補充道:“阿榮會教你,如何陪小格格玩的。”

“好,多謝姑姑,多謝阿榮姑娘。”

見南音完全沒有要搶走小格格的意思,奶媽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了。

之前還擔心南音跟她搶這份活兒呢,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南音又給小格格塗了一次爐甘石洗劑,然後將藥瓶子交給奶媽,囑咐她過段時間給小格格塗一次,還要堅持幾天。

安排好小格格以後,南音照例去準備其他小格格小阿哥的晚膳了。

雖然南音沒表現出來,但她的心情屬實不錯。本以為,至少還要等上一個月兩個月的,德妃才舍得將小格格送到自己這兒來,沒想到才半個月,康熙就親自下旨送過來了,看來德妃確實與這個女兒緣分不深,這次小格格沒有夭折,也沒能養在她的身邊。

爐甘石洗劑塗了幾天後,小格格身上的疹子就逐漸消退了,又恢覆了白嫩的樣子。

沒了疹子的折磨,小格格也不那麽愛哭鬧了,又有南音這位“嬰語”專家在,很快摸清楚了小格格各種聲音和行為的意思,比如嗯嗯嗯就是尿了,拉長聲調嗯就是拉粑粑了,哦哦地講話就是餓了,奶媽很快在南音的幫助下,理解了小格格的意思,照顧小格格也越來越順手了。

而且,在南音的安排下,羊奶和母□□替著餵,母乳次數逐漸增加,羊奶次數逐漸減少,不到十天的時間,小格格就順滑地轉了奶,十分樂意喝母乳了。

這麽一套下來,奶媽對南音算是五體投地了,之前在永和宮的時候,感覺小格格太難帶了,天天哭,夜夜哭,簡直是折磨人。

可是現在一看,小格格哪有那麽難帶啊,明明是個乖寶寶啊!之前完全是被耽誤了!

奶媽嘴上不說,心裏卻是覺得,德妃這個親媽,非要將小格格接回去,才是把小格格害慘了,小格格這麽小,只要順著毛兒捋,就非常好照顧的。

所以南音姑姑說的很對,照顧孩子,就要以孩子的情況為核心,而不是以其他人的想法,哪怕對方是親爹親媽,也要往後稍稍。

奶媽對照顧小格格的事兒很認真,南音也就放心了。

看來之前小格格在永和宮過得不好,奶媽的責任不大,德妃這個親媽問題更多。

德妃聽說南音幾日時間就把阿克敦照顧得很好了,頓時氣得摔了茶盞,嘴裏暗罵道:“我生出來的東西,竟然是來克我的!”

要不是來克她的,怎麽在自己這個親媽身邊天天扯著嗓子哭喊,到了養和殿就乖乖的了?

德妃覺得,皇帝要是知道了,定然會覺得是她這個親媽不稱職,不會照顧孩子,所以才那樣的,所以她就更生氣了。

德妃在揣摩皇帝心思這事兒上,確實挺拿手,康熙在得知阿克敦的情況,已經恢覆了以後,確實覺得德妃雖然能生,在養孩子這事兒上,太欠缺了。

相對來說,佟佳貴妃雖然還沒生過,但她養孩子比德妃好,看看小胤禛,被她養得多好啊。這樣的妃子,才更適合生養皇家的血脈。

這樣想著,康熙當晚就翻了佟佳貴妃的牌子。

阿克敦住進了鳳光室,與養和殿只隔了幾道墻的事兒,也讓其他崽崽有些羨慕了,才幾個月大就能和姑姑住的那麽近,真是好命啊!

而南音這個時候,南音更多的是操心著入冬的事兒。

小阿哥們的過冬物件兒,不用南音多提點叮囑,內務府就會很上心,但是小格格們的東西,南音就親自盯著了,不同年齡的小格格,做的衣裳不太一樣,每個小格格又都有自己的喜好和偏好,所以南音得盯著內務府一些。

除了這事兒,種草莓的事兒也安排起來了,自從草莓在京城一炮打響後,一年比一年更受歡迎,每年都是個不小的進項,所以南音也格外上心。

在這平靜如水的日子裏,太子帶來了一個重磅消息:“倭奴國派使臣來了!”

被南音科普過倭奴國的崽崽們驚詫萬分:“啊?倭奴國?”

“就是去年被和蘭抓了幾個倭寇,獻給皇阿瑪的倭奴國嗎?”

“他們來做什麽呀?”

“姑姑不是說了,他們正在閉關鎖國嗎,怎麽會突然派人來?”

長大了一些的崽崽們,對這種國家之事,也有了一些概念,想的問題也比之前深入一些了。

太子哼道:“之前他們派了好幾撥人來送國書,從剛開始的傲慢無禮,慢慢地變得低聲下氣了許多,可是皇阿瑪說了,他們越是這樣,我們就要越提防著他們。前倨後恭的小人,要仔細提防。”

崽崽們都紛紛點頭:“就是就是!”

“皇阿瑪說得對!”

“姑姑也說過,要小心這種人,因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可以謀取到的好處。”

“這種國家,連朝鮮都不如。雖然朝鮮之前也不願承認咱們,但也是因著顧念和前面大明的情分,說明還是有點人情味的。”

“我也這樣覺得。”

“那皇阿瑪要怎麽應對他們呢?”

“是啊,太子哥哥,如果皇阿瑪不給情面的話,他們會不會派更多的倭寇來殺咱們的人,搶咱們的東西?”

胤褆聽到這裏,就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氣道:“哼!要來盡管來!待回頭,我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之前,胤褆覺得自立為王的藩王很討厭,可是已經被他皇阿瑪給收拾了,後來覺得總在邊疆作亂的準噶爾部很討厭,但看到南音明顯更厭惡倭奴國,胤褆的視線就轉到了海上的倭寇上。

“胤褆哥哥,你要好好練騎射,把倭寇殺個一幹二凈!”賽寶握著拳頭給他加油打氣道。

“對!”

靜宜十分冷靜道:“倭寇實在海上的,海上騎不了馬,胤褆哥哥要學的是海戰還差不多。”

聽了靜宜的話,崽崽們都覺得很有道理,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了海上的事兒。

南音給他們做了海洋知識繪本,讓這些沒見過大海的崽崽們,對海洋也有了一些概念,這個時候說起海上的事兒,也不算是胡說了。

太子皺著眉道:“要想打敗倭寇,不僅要有猛將,還要有好的船只。上次和蘭人就憑著大船,直接將倭寇的船撞成了碎片。”

這事兒大家都知道,畢竟和蘭人在上京的路上,遇到了倭寇後直接俘虜了人家的,帶到了皇宮敬獻給康熙的事兒,已經傳的挺廣了。

賽寶有些期待道:“和蘭人的船好厲害,要是能親眼看看就好了。”

“姑姑給咱們講過他們的船的模型啊。”

“可是我想看看真正的大船。姑姑說,真正的大船,比養和殿還要大,甲板比院子還要大,那可真太壯觀了。”

“那麽大的船,能把倭寇的船撞成碎片,也就不奇怪了。”

……

崽崽們剛聊完這個事兒沒兩天,倭奴國的使臣就進京來了。

要說是使臣,大清還有點瞧不上他們,因為他們沒有國王或者皇帝之類的政治首領,由著將軍來作為一個國家的主人,十分違和,畢竟在中國歷史上,即便是武將叛亂上位,也會改稱皇帝,而不是繼續稱將軍的。

在召見倭奴國使臣時,負責伴隨和接待適宜的禮部官員,被康熙召了去,詢問起了這幾日的招待情況。

這位禮部官員是個細心的,告訴康熙道:“臣註意到,那些倭奴使臣上岸以後,依舊傲慢,但路上他們看到麥田之類的莊稼地,便有些貪婪之色。臣問過伺候他們的人,他們確實有跟下面的人打聽,咱們大清的糧食的事兒。”

康熙點頭,種牛痘防治天花的技術,倭奴國威脅朝鮮,從朝鮮綁了數個大夫,算是勉強學會了。但這糧食的事兒,不是一朝一夕能搶走學走的。

所以這次倭奴國是沖著糧食來的,或許還沖著別的來,但糧食應該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了解了這些使臣的目的以後,要拿捏他們就容易多了。

而且,在得知南音給太子他們講過倭奴國的事後,康熙也跟太子打探了一番,發現南音講的事兒,不僅是真的,而且比朝廷了解的還多,還準確。

康熙雖然很好奇南音的消息來源,但他也擔心,若是貿然去查探打聽,會讓南音警覺起來,不再透露這些信息,所以他摁住了好奇心。

康熙接見倭奴國使臣,讓崽崽們都挺不高興的,畢竟年紀小,還理解不了外交那些覆雜的利益關系,知道倭奴國的倭寇時常來劫掠,而且對大清十分傲慢,更是厭惡不已。

作為皇帝的康熙,當然不像崽崽們那麽幼稚,所以招待時,表面上會比較友好和氣,彰顯大國的風範。

而倭奴國因為有求於大清,所以表面上也做出十分友好的姿態來,這場宴請,自然顯得十分和諧。

沒能直接懟,崽崽們是挺不高興的,不過聽太子說,倭奴國也沒討到什麽好,許多事都被康熙和禮部的官員打太極應付過去了。

這些使臣倒是有耐心,康熙不松口,他們就在驛站住著,也不急著回去。

胤褆知曉後,嘲諷道:“定是因為驛站供應的吃食,比他們在自己國家吃得還好,就舍不得走了罷?”

日本的農業條件有多惡劣,南音是著重講過的,就是為了告訴崽崽們,日本人十分覬覦中原沃土,要隨時防備警醒這個狼子野心的鄰居。

沒想到,十多日後,已經熟門熟路的和蘭人,也已經靠近天津衛的港口,依舊要來覲見皇帝了。

這和蘭人屬實是嘗到甜頭了,今年比往年來得還要早一些。

南音記得,去年的時候,大食人離開之前,就說了以後要早些來,因為京城的冬天太冷了,扛不住。

沒想到和蘭人嘴上沒說,行動上卻是更加積極了。

接到和蘭使臣的信件,康熙自然想到了去年的事兒,頓時笑著道:“沒想到他們倒是撞一塊兒了,真是天助我也。”

康熙看不慣倭奴國,只是他作為一國之君,不能表露太明顯,讓面上不好看。和蘭人來得湊巧,再加上他們去年又幹了那麽一件事,真是仇人相遇了。

這樣一來,倒像是老天派來幫著對付倭奴國使臣的。

當然,康熙也沒用那種讓他們在驛站住隔壁,當鄰居的表面手段,表面上一派平和。

崽崽們在和馨、胤褆和太子等幾個懂事一些的哥哥姐姐的解釋下,也明白了皇阿瑪這麽做的原因,但是心裏還是好氣,真想讓倭寇滾回去。

南音見崽崽們一直關註倭奴國,還為此生閑氣,便安慰他們道:“倭奴國這等國家,最是畏威而不懷德,知小禮而無大義的,典型的小人行徑。對於小人要怎麽對付,大家還記得麽?”

“我記得的!姑姑說過,對這種人,你揍他們幾頓,他們就老實了。”

“對!就是要教訓他們,讓他們漲漲教訓,知道咱們是不好惹的!”

“但也不能隨便出手,師出無名,自己也容易惹一身騷。”

“真好,大家都還記得就好。所以應對這種人,首先要沈住氣,先示威,若是威嚇後還不肯退,那就只需要找準機會,給他一頓好打,讓他身心和靈魂都感到疼痛,才不會來招惹你了。”

對小人,就是不能給太多眼神和態度,免得人家以為你還真瞧得起他了。

“姑姑說的就是,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一擊必殺,既省力又省事兒!”胤褆激動地讚同道。

南音笑瞇瞇地點頭道:“是啊!所以大家不必生氣,相信聖上的能力。”

胤褆冷哼了一聲,道:“皇阿瑪剛平定了三藩之亂,如今正致力於臺灣的事,所以騰不出手來對付他們,且讓他們再得意一陣,待我練出來了,就不會讓皇阿瑪操心倭寇了。”

隨著年紀的增長,胤褆對倭寇的嫌惡是越來越深。

有了這個作動力,胤褆跟著武師傅學的時候,也更加賣力和用心了。

他這個時候放出豪言也不奇怪,在這封建時代,十四五歲就出頭的少年將軍並不稀奇,而胤褆已經十歲了,他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在胤褆的帶動下,其他的崽崽也認真刻苦了許多。

而此時的前朝,和蘭人的到來,就像是一個信號似的,沒多久,各國的使臣紛紛到來,從天津口岸登陸後,就上京城來覲見。

南音出宮的時候,也能感受到京城確實有些萬邦來朝的氣質了。

如今的大街上,還出現了一些異域風情的商品,都是一些使臣順道帶過來售賣的。這個時候一些國家的使臣,本就身兼著牧師、冒險家、商人等多個身份,也不奇怪。

看到這些景象,南音還挺唏噓的,對於近現代的中國人來說,工業革命時期的西方各國船艦停泊在港口的景象,更多的代表著被欺負和被侵略。眼下的情形,倒是讓南音心氣兒稍微平衡了一些。

南音出得宮來,齊格就給她看做好了的紡紗機。

雖然是仿制的珍妮紡紗機,但南音不打算叫這個名字了,而是給它缺了個更能體現它特點的名字——飛錠多線紡紗機。

因為好些飛錠排列著,就能同時紡出多跟紗線,而不是一次一根了,效率大大地提升了的同時,紡出來的紗線質量也不差。

齊格興奮地給南音展示飛錠多線紡紗機紡出來的棉線:“姑姑你看,又細又韌,這樣的紗線用來織布的話,比之前的紗線要好多了。”

南音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又用力扯了扯,雖然能扯斷,但韌性確實強了許多。

果然,這能在歷史上留名的工具,就是不一般。雖然和現代的機器紡紗沒辦法比,可在這個時代,就是領先時代的產物。

齊格還十分興奮道:“之前聽說姑姑不擅長針線活兒,如今看來,姑姑已然勝過千萬個繡娘了。”

這話大致意思是,南音只打高端局。做普通的繡娘不算什麽,要做就做這等大事。

這紡織機不是南音自己發明的,所以她也不想聽這種吹捧,聽著心裏疙疙瘩瘩的,便主動轉移話題道:“用著還順手嗎?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齊格搖頭道:“暫時沒有要改進的,善堂裏不僅大人們用著順手,小姑娘們用著也十分順手。”

南音點頭:“這個紡紗機你暫時要保密著,不可傳出去了,將來孩子們長大一些了,用這項手藝也能賺些錢立足。“

南音可不是本著推動生產力發展才鼓搗出這個紡紗機的,而是為了孩子們謀生。

這個時代也沒有什麽科學嚴謹的專利技術保護之類的,人家想抄你的學你的,非常簡單。

齊格十分信服道:“那是自然,姑姑你放心,為了這個紡紗機,我已經將善堂裏最後幾個做活兒的外人給安排到別處去了。”

之前善堂裏幹活的人,都是齊格從各處招來的,善堂待遇好一些,她們也算得上是品性可信,所以籠絡住她們比較簡單。現在善堂裏有了這個生財的寶貝,齊格就覺得,品性再好的人,也是外人,總是不太可靠。

恰好這兩年,南音從宮裏安排出來的宮女也多了,她們背靠著善堂才可能在這個世界立足,和善堂的利益也綁的更緊,用起來也可靠許多。

所以現在,善堂除了鳳歌沒有當過宮女的成員,其他都是宮女出身了。

南音有些意外地發現,齊格長進了不少,之前只會聽她的話辦事,現在學會自己動腦子了,真是不小的進步。

齊格還在叨叨:“姑姑你都想好要把這個技藝,作為孩子們將來安身立命的本領之一了,那做生意的事兒,咱們也得操持起來了吧?”

紡紗線的效率是提上來了,但如果不能賣掉,轉換成銀錢,那南音的設想也不算實現了。

南音點頭道:“這個事兒只能交給你去辦了。江南來京城的客商不少,你可以先接觸一些,摸摸這個行情。”

“好嘞,姑姑。”

聽到南音同意了,齊格高興得恨不得跳起來。

做生意可不是個簡單的事兒,南音還有點擔心齊格,所以囑咐他只需要穩當,不求豐厚的利潤,只求穩穩當當地就行,畢竟背負著幾百個孩子的生計。

南音去善堂的紡紗處看了看,發現小姑娘們熱情還挺高的。本來南音和齊格說了,學紡紗的事,從七歲開始就行,而且不能花太多時間在上頭,其他的時間也要安排讀書、戶外活動之類的,結果小姑娘們自己很上心,紡紗特別積極。

現在,給她們做小褲褲的棉布都已經織出來了,但她們熱情不減,依舊每天花不少時間紡紗。

南音無奈嘆氣,她可不想把善堂弄成用兒童工的車間,所以特地要求於銀蓮和鳳歌註意著,每個小姑娘每日紡紗不得超過一個時辰。

於銀蓮和鳳歌本覺得,小姑娘們多幹活是好事兒,可是看到南音那嚴肅的態度,也不敢和她對著幹了,便讓管紡紗的人註意著,哪個小姑娘紡紗滿一個時辰了,就趕緊趕出去。

南音回到宮裏的時,聽到養和殿的人的議論,才知道今兒前朝發生了一些趣事兒。

“姑姑,你是不知道,今日是聖上招待和蘭的使臣的日子,也不知道倭奴的使臣發了哪門子風,不曾提前約定,就進了宮來覲見聖上。結果,鬧了一頓沒臉,哈哈哈……”

南音倒是知道今日康熙要宴請和蘭使臣,卻不知道倭奴使臣也來湊熱鬧了。想起之前的恩怨,雙方一見面,恐怕就是火花四濺了,頓時勾起了八卦之心,忙問道:“是倭奴國的使臣鬧了個沒臉嗎?”

“那可不?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是呀,和蘭使臣雖然大大咧咧的,行事舉止有些粗俗,但好歹正事兒上不迷糊,倭奴國的使臣可就沒法和他們比了。”

像和蘭這種友好的往來對象,哪怕行為舉止在清人看來有些粗獷豪放,但也會看做是不拘小節,但對不對付的倭奴國,哪怕行事作風學了中原一些習慣風俗,也覺得他們是沐猴而冠,學了皮毛學不到內裏。

南音坐下,阿榮給她端了茶壺來,南音忙給自己倒了茶,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快給我說說。”

早知道,她就不選今日出宮了,還要找個借口,去乾清宮伺候著,好看看現場了。小日子在外交場合被打臉的精彩場面,錯過了真是可惜。

和馨見南音十分好奇,就立馬給她講了起來:“聽說今日皇阿瑪宴請和蘭的使臣,前面還其樂融融的,那些使臣又在拍皇阿瑪的馬屁,說咱們大清的種子特別好,今年他們又豐收了許多糧食,還用他們的話,給皇阿瑪唱了一首讚歌呢!”

南音:“啊?!”

歐洲人搞美聲藝術唱歌她懂,可是和蘭人會擅長唱歌嗎?這和她的印象不太符合啊。

和馨還以為南音不懂什麽是讚歌,還念了幾句翻譯官翻譯的詞兒,依舊讓南音尬得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人家能當使臣,能憑借一張巧嘴兒,成為大清和和蘭友好往來的橋梁,這個本事一般人就學不來。

“挺諂媚的吧?哈哈……不過好像歐羅巴人都喜歡這樣誇人,太子弟弟說過,他聽過好些歐羅巴的使臣覲見皇阿瑪時說的話,都是這個調調。”

南音因為被尬到而笑得有些勉強:“歐羅巴大陸各國之間往來比較多,許多國家的王室之間都是親戚,甚至還有這個國家的王子貴族之類的,去繼承另一個國家的王位。所以他們之間有許多做法相似,是很正常的。”

這個說法,和馨等小家夥還是第一次聽說,驚奇道:“竟然還有此事?”

南音喝了一口茶,點頭道:“是呀,我給大家講過,歐羅巴人相對於國家,他們更註重宗教的信仰是否一致。一國國王須得得到他們教會或者教廷的支持,才能穩固住王位。而他們之間發生的戰爭,很多時候也是因為宗教不合。”

小家夥們覺得又長見識了,雖然不太懂,但覺得很神奇。

“姑姑說的話,倒是讓我更好奇歐羅巴了。”胤祉嘀咕道。

南音笑瞇瞇道:“好奇的話,長大以後可以去看看。”

賽寶立馬道:“可是姑姑,胤祉弟弟以後要去挖恐龍呢!”

現在滿皇宮誰不知道三阿哥最愛恐龍,長大了就想去挖恐龍,雖然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恐龍是個什麽玩意兒,甚至許多人以為,恐龍就是龍。三阿哥作為真龍天子的皇子,想去挖龍也不奇怪。

南音道:“不沖突的,反正都是要四處去轉悠。”

“好了,讓我繼續給姑姑講今兒的事兒。”

是有些扯遠了,南音忙把自己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和蘭人還在讚美皇阿瑪,還沒來得及說此次來的目的,就聽到有人來稟報說,倭奴國的使臣有急事求見皇阿瑪。皇阿瑪一聽有急事,立馬就讓他們進了乾清宮。”

南音抿嘴忍笑,急事?那可不見得吧?

雖然不知道倭奴國使臣的急事是什麽,但即便是沒這個借口,康熙肯定也會願意請他們進來的。這事兒換誰來,都會有一樣的做法,誰不想看仇人相見的場景?

“剛開始,倭奴國使臣還算安分,即便是見到了和蘭使臣,也十分平靜,並未有過分的行為。”

“那很正常,他們被和蘭人修理了,以他們欺軟怕硬的性子,見到和蘭人可不得老老實實的?”

倭奴國欺軟怕硬的本質,也是從他們對朝鮮和對大清的不同態度,體現出來的。

他們雖然常年騷擾大清的東邊沿海,卻不敢有什麽大動作,可是對著朝鮮、琉球這些小國,可真就是上下其手,非常過分了。說到底還是因為知道大清強盛許多,惹惱了大清沒好果子吃,但惹了朝鮮和琉球,惹了也就惹了,什麽後果都不會有。

這話連南音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小日子覬覦大中華的國土上千年了,也只有趁人之危,趁著大清末期國力衰弱了,才敢下手,一抓到這種機會,就往死裏欺負中國,真真是越看越惡心的小人做派。

“剛開始挺平和,和蘭人誇讚皇阿瑪和大清的時候,倭奴國還在一旁附和呢,倭奴國確實清楚咱們的事兒,還借用唐時,西域諸國尊太宗李世民為天可汗的事兒,讚美皇阿瑪是天皇帝。”

聽到這個說法,南音一口茶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幸好她註意了方向,不然就要噴和馨一臉茶水了。

還天皇帝,難道小日子後來尊自己的政治領袖為天皇,就是這個緣故?看來小日子是真的喜歡大唐,都近千年過去了,還在提唐朝的事兒,真是沒得說了是吧?

南音噴了茶水,忙道歉道:“對不住,是我失態了。”

“沒事的姑姑。”

“姑姑沒嗆著吧?”

南音輕咳的幾聲,道:“還好還好,茶水沒進氣管,所以沒嗆著。”

“姑姑在笑什麽呀?”有崽崽好奇地問。

南音用帕子擦了擦嘴,道:“就是笑倭奴使臣沒創意,唐時的事兒了,到現在還在提。”

總不能告訴崽崽們,她是想到了天皇這個稱號,才忍不住噴了的吧?

其實天皇也不是小日子首創,咱們中國遠古時期就有“天地人三皇”,三皇五帝中的三皇,就是指的這個三皇。只是三皇指的是哪幾位老祖宗,說法有許多種,但普遍意義認為,三皇中的天皇指的是伏羲大帝。

小日子將自己的政治領袖稱號定為天皇,屬實是跨越銀河系級別的碰瓷了。

這種學人精,屬實招人煩。

作者有話說:

胤褆:倭寇和倭奴國都給小爺等著!

太子:給本宮等著!

小胤禛(奶聲奶氣):給小爺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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