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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人貝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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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人貝殊途

如果說薄承寒是蟄伏多年的狼,覃放則是百發百中的獵人,他總有辦法讓薄承寒輕易崩潰,也總能輕而易舉的窺破薄承寒心底的秘密。

覃戎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只留下薄承寒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木椅上發呆。

他憤怒、狂躁,但無能為力,他甚至都不知道覃放在什麽地方,更不知道薄靳綏是如何聯系上他的。

如果薄靳綏沒有死,那他還怎麽拿到薄靳綏手裏的股份?他的後半生還有保證嗎?薄承寒冷靜下來,雙目中染上濃濃的殺意,薄靳綏必須死,壞了他的計劃的覃放也要死,金蝶貝...全都要死。

當晚,薄靳綏看著宋聽楓突然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覃戎上岸了。

他有些疑惑,為什麽宋聽楓會將這個消息告訴他,沒等他撥電話過去問,小蝶貝牽著他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拽進了浴室。

小蝶貝叉腰命令他:“脫衣服。”

薄靳綏:“等等。”

“我等不了了。”

“一分鐘。”

小蝶貝要死不松口,直接上手脫,“你不來,我就幫你!”

薄靳綏身上穿著黑色襯衫,大臂上圈著皮質袖箍,小蝶貝忙活半天,只把襯衫從薄靳綏的褲子裏拽了出來,露出他小麥色的腹肌。

小蝶貝看著板板正正的腹肌,湊過去認真盯著看:“這是什麽?一塊一塊的?”

然後掀起自己的衣服看著白白嫩嫩,軟嘟嘟的肚子,拍了拍,“我怎麽沒有呢?”

“你藏啥東西了?”說著還一邊上手抓著人魚線。

薄靳綏這通電話是打不出去了,只能給宋聽楓回了一個問號。

宋聽楓沒回,估計是忙去了。

覃戎這家夥壞事做盡,件件踩在宋聽楓忍無可忍的底線上反覆橫跳,聯盟的尊嚴被他壓在腳底,也從來不將聯盟的法規放在眼裏。

燒殺掠奪,無惡不作。

最讓宋聽楓忍不了的便是他是金蝶貝商業鏈的唯一來源,只有覃戎,才有捕撈金蝶貝的資格。

由於商業鏈屢禁無效,聯盟只能退後一步,進而要求購買金蝶貝的買家。

現在宋聽楓告訴他覃戎上岸了,倒不知道他有什麽打算。

“松嘴。”

薄靳綏扔下手機,低頭看著認真研究他腰帶的小蝶貝,解不開直接上嘴啃了。

這要讓別人看見,還以為堂堂薄氏總裁強迫弱小Omega呢。

小蝶貝用力一咬,硌的牙都酸了,果斷松開嘴,罵罵咧咧:“什麽鬼東西!又硬又難吃。”

薄靳綏:“......”

“不是吃的,我教你怎麽開。”

小蝶貝嘴角歪了歪,給薄靳綏看笑了,“什麽表情?”

“別搞這玩意了,脫下來多費勁。”

薄靳綏:“不戴不行呢,掉褲子。”

薄靳綏肩寬腰細,一般定制的西裝褲對薄靳綏來說剛好,但這些日子瘦了些,穿著便有些松,只能系條腰帶,過幾天如果胖了的話,可以考慮不用系。

小蝶貝咬著唇,糾結地看著薄靳綏的腰,琢磨半天冒出一句:“不穿不行嗎?”

薄靳綏:“......”

小蝶貝說的話總有辦法讓他沒法回答,大概是海底的生物和陸地的人基本的認知都有些差距,才會天真的以為不穿褲子也可以。

薄靳綏捧著小蝶貝的臉,很認真地跟他說:“不穿不可以,不然光著上路要被人當鉤子看的。”

小蝶貝點點頭,“也是,衣不蔽體,成何體統,但是脫褲子真的很煩人。”

“脫習慣了就好了,你也是,出門必須要穿衣服。”

小蝶貝:“還用你說。”

“那你為什麽還要我不穿褲子?”

小蝶貝想了想,道:“我是貝,你是人,我們不一樣。”

薄靳綏捏了捏眉頭:“算了。”

跟貝講不通。

現在薄靳綏不想讓小蝶貝給他洗澡了,萬一再冒出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題,薄靳綏可不保證自己能讓小蝶貝安然無恙地從浴室裏出來。

“不洗了,問題這麽多。”

說完薄靳綏拽著小蝶貝出去,“我會自己洗澡,以後把這件事情給我忘掉。”

“好吧。”

小蝶貝突然就屈服了,乖乖地被他牽出去。反而薄靳綏想不通他為什麽這麽聽話,是自己沒有吸引了嗎?

一連幾天,小蝶貝都沒有提到這件事,轉性了一樣,每天都以不同的姿勢盯著薄靳綏的腰看,有時候還會流氓地將視線轉移到薄靳綏的臀部,又圓又翹。

小蝶貝會在沒有人的時候摸著自己的屁股,心想我為啥沒有呢?

這個問題一直持續到薄靳綏帶著他去公司上班,小蝶貝路過一個人就盯著人家的背影看,最終發現沒有人的屁股比薄靳綏的翹!真神奇!

連薄靳綏辦公室外的小帥哥都沒有他的翹。

“你看什麽呢?”

屢次盯著別人關鍵部位看的小蝶貝終於被人發現了,薄靳綏在會議室裏開會,留江如韞在外邊守著小蝶貝,他也不管小蝶貝,自己一個人在辦公桌上處理文件。

小蝶貝趴在薄靳綏辦公室的沙發上,探著身體,熾熱的目光落到江如韞身上,多少有點不對勁。

被發現的小蝶貝一秒轉移視線:“沒看什麽。”

“別盯著我看,薄總不高興。”

小蝶貝嘟噥道:“又沒盯著你看...”

“那你看誰呢?”

小蝶貝登時睜大了眼睛:“這你都能聽見?”

江如韞不是聽見的,而是看小蝶貝的唇形看出來的,他會唇語。

“除非你在心裏說,不然你怎麽說我都聽得見。”

小蝶貝直接走了過去,“那我當著你說。”

江如韞:“你真的好煩。”

“我用你告訴了?”小蝶貝抱著手臂,模樣又倔又可愛。

江如韞看了小蝶貝一眼,宛如在看著一個智障,搖頭嘆著氣,接著繼續看自己的文件。

小蝶貝嘿了一聲,當看不見他呢?立馬走了過去,趴在江如韞的辦公桌上,和他一起看。

你說我煩,我就煩給你看!

正經貝最喜歡滿足人家的要求了!

然後小蝶貝湊近了些,妄圖看懂他寫的什麽。

雖然靠的沒有那麽近,但小蝶貝身上全是薄靳綏的味道,倆人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露,時不時一縷香水就跑到了江如韞鼻尖,總給他一種薄靳綏就在他身邊監工的假象。

“離我遠點。”

小蝶貝又湊近了些。

“……”

江如韞忍著把他丟出去的想法,努力把註意力集中到文件上。

小蝶貝:這人不如薄靳綏好。

都不理人的。

過了一會到了下班的時間,薄靳綏還沒有開完會,江如韞準點下班回家,整理好桌面上的文件,打算走了。

小蝶貝噌地站起來,“你去哪?”

“回家。”

一句話,兩個人,非常簡短的回答,卻讓小蝶貝楞在了原地。

他要回家了。

他有家。

小蝶貝垂下頭,低低地說:“回家哦……”

江如韞身體一頓,聽出了小蝶貝語氣的情緒,特意轉過身來看著他,害怕他聽不清一樣,提高音量:“對,回家,一會你也要回家,我們都回家,所以,現在乖乖去辦公室裏等著薄總,不要到處走。”

“回家找爸爸媽媽嗎?”

江如韞看著他:“對,回家找爸爸媽媽。”

小蝶貝嗯了一聲,轉過身,失落地回到辦公室裏。

在他註意不到的身後,江如韞勾了勾嘴角。

一切他不在乎的事情,總能在不經意間對今阮產生不一樣的影響。

江如韞不敢保證今阮一定會因為聽到回家而采取什麽什麽行動,但可以肯定的是,今阮會多想。

金蝶貝生來天真敏感,在意與不在乎的矛盾體,江如韞輕飄飄一句回家,就可能對今阮產生很特別的影響。

至少他在未來幾天內,都要回家。

江如韞下班走了,小蝶貝現在辦公室中間,垂首想著些什麽。

他現在的家只是能說是薄靳綏的家,他只是一個暫住的客人,薄靳綏好心收留他。可他也有家,在遙遠的南洋。但他被家族拋棄,被迫離開自己的父母。

小蝶貝從被趕出來,已經有快要兩年,半年的流浪,十個月的折磨,剩下八個月都和薄靳綏在一起,可他十幾年前,一直有父母的陪伴。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族長將自己趕出去之後,自己的父母是怎樣的心情。

小蝶貝走到薄靳綏的休息室,仰面趴到床上,他本來是想走的,但被美色和美食阻擋住了腳步。

只是今日聽起江如韞回家,這份壓積在心底的念想才被重新挖掘了出來。

他應該回去的,薄靳綏對他有恩。

小蝶貝知道自己應該知恩圖報,但是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他。

每日不分離的相處,小蝶貝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離不開薄靳綏。

小蝶貝揪著眉,要不把自己的第一顆珍珠送給他?送完再回去?

金珠還要好久才會成熟,小蝶貝糾結地想,他應該等不到那個時候。

但是在這之前,他為什麽沒跑掉?

小蝶貝開始總結前幾次沒能成功逃出去的原因,第一次撞到了玻璃上,第二次掛到了樹上,第三次鉆進了草叢還被陌生人抓到,這些都是在薄靳綏出現的時候發生的意外,如果他趁薄靳綏不在,或者找一個幫手……

他將註意力放在了江如韞身上,小蝶貝總結了自己認識的幾個人的特點,最後發現江如韞才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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