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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瘀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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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瘀傷罷了

◎嘶……有點兒疼!◎

沈修然下樓後, 林莞直楞楞地靠在床上,半晌才回過神。

她和沈修然從師門試煉的秘境中出來還不足一個時辰,姚忘塵這個時候親自來找沈修然, 必定是有急事相商。

此次師門試煉出現意外, 中洲大陸叫得上名號的仙門均受到了波及, 作為此次試煉的主辦方,雲墟宗必然要給大家一個說法。

更何況,此次的意外發生的太過匪夷所思,不僅出現了蠱蟲這種根本無法帶入試煉場地的東西, 甚至連大家的保命手環都被人做了手腳失效了。

對手顯然對雲墟宗設置的禁制了如指掌,只怕他早已在雲墟宗內安插了奸細也說不定。

林莞不禁想起盛軒那張陰柔狠辣的臉,以及……曹俊和曹玲玲姐弟倆, 她總覺得這兩姐弟一定有問題!

林莞來不及細想, 立馬掀了錦被下床。

“我剛剛察覺到竹樓在有結界,可是林莞傷到了什麽要處需要設界療傷?”姚忘塵說話間神色滿是關切。

“她無大礙, 只是有些淤傷罷了, 師兄不必憂心, 設置結界不過是擔心墨離來搗亂。”

“如此便是我多慮了。”

林莞正是在這個時候下到一樓的, 她一聽見沈修然說“淤傷”二字, 雙腳就像被焊上了鐵鏈一般,禁錮在原地, 徹底邁不開了。

淤傷……林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經過沈修然的上藥和靈力治療,她的手腕已經光潔如初,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跡了。

倒是別的地方, 因為他, 受了傷……

正好還是紅腫的像是瘀血了一樣……

她呆立在樓梯的轉角, 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

嘶……有點兒疼!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先上樓敷個藥再下來找掌門秉明情況時,樓下卻突然安靜了。

安靜一瞬後,她聽到了沈修然的聲音。

“莞莞?怎麽不在上面休息?”

她忘了,修士五感清明,異於常人,更何況是沈修然和姚忘塵這種級別的大佬。

只怕自己剛一下樓,他們便有所察覺,只不過此刻她突然停步,才讓二人心生疑惑,出言詢問。

林莞抿了抿紅腫的雙唇,硬著頭皮邁開了腳步。

“師尊,我已經沒事了,我有些發現想跟掌門稟告。”

林莞盡力直入正題,借此轉移註意力,好讓姚忘塵忽略被自己的“淤傷”。

果然,姚忘塵只盯了她的嘴唇一秒,便立刻被她所說的話分散了註意。

他問道:“你有何發現?”

林莞松了口氣,正色道:“我覺得曹駿的發狂可能跟他姐姐曹玲玲有關。”

“曹玲玲……果然……”姚忘塵沈默一瞬,接著說道:“我之所以此刻前來淩寒峰,便是為了曹駿和曹玲玲。我已親自查驗過了,曹駿體內並未發現蠱蟲的痕跡。”

“曹駿在秘境中發狂後,我便親自查驗了一遍他的身體,和其他發狂的修士不同,在他體內,我並未發現蠱蟲的痕跡。”

“沒有蠱蟲?”林莞有些疑惑,當初餘飛飛也曾查驗過眾人,正是因為未在他體內發現蠱蟲,他們才安心的將人留在結界內,直到後來曹駿發狂……

林莞還以為是餘飛飛靈力損耗過大,一時失誤所以才出了紕漏,現在竟然連掌門都沒查出痕跡……

“莫非曹駿的發狂另有原因,並不是因為蠱蟲?”沈修然也有些困惑。

“原本我也是這麽認為,可就在我要將其帶出秘境再做探查時,曹玲玲卻突然站了出來,她坦言曹駿是中了一種上古蠱蟲,其痕跡非大乘修士無從探知。”

“上古蠱蟲,非大乘修士無從探知……”沈修然仔細回味著這句話,而後他像是聯想到了什麽,滿是驚愕地看向了姚忘塵。

“莫非……師兄懷疑此事與當年的妖族那樁舊案有關?”

“極有可能。但我繼續追問時,那曹玲玲卻不肯再吐露分毫,只說要等當堂公審時才能告知一切,在此之前,她還向我尋求庇護,像是怕被什麽人暗害一般,此番舉動實在詭異。”

“若真是涉及當年舊案,那她的擔憂也合情合理。師兄善後的事情處理的如何了?打算何時堂審?”

“善後的事情已基本處理妥當,我打算……”姚忘塵的話剛說了一般,他腰間的通訊石便亮了起來。

“是負責看守影月宗盛軒的弟子。”姚忘塵看了一眼通信石,立刻將其接通。

“掌門,不好了!雲天門的人闖進了戒律堂,他們一個個來勢洶洶,嚷嚷著要讓盛軒血債血償,我們怕誤傷他們,不敢出手阻攔,只能暫且將盛軒壓入密室結界。但雲天門的人守在外門不肯離去,誓要我們給個公道,這……”

那報信的修士一臉無奈,通信石的影像中依稀可見守在外面那些群情激憤的雲天門門人。

姚忘塵嘆了口氣:“你們且先靜候片刻,我馬上過去處理。”

說完,他便掐斷了通訊,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雲天門不正是周奇的宗門嗎?她記得直到最後,她都沒見到周奇的那幾個隊友前來陣地你投靠他們……

血債血償?林莞細細想了一下這幾個字的含義,雖然內心已經多少有了答案,但她還是想努力掙紮一下。

她問道:“掌門師伯,雲天門周奇的那幾個隊友……”

林莞沒有往下說完,就聽到姚忘塵又一聲沈重的嘆息:“除周奇外,其餘四人全部身隕。”

林莞沈默了,當初周奇將他們護在身後時的場景歷歷在目,現如今卻……

林莞想起周奇道袍上的鮮血,又想起他那雙留著血淚滿是絕望和仇恨的雙眼,有些話卡在喉嚨間,怎麽也問不出來了。

“先隨我去趟戒律堂吧,此次除了雲天門,其他仙門也均有死傷,現在中了血蠱的人都漸漸恢覆了神識,只怕他們都會前往戒律堂找盛軒報仇。”

“嗯。”沈修然和林莞對視一眼,而後三人立馬往戒律堂的方向趕去。

待三人到達戒律堂時,戒律堂的大殿前已被圍滿了人。

雲天門眾人前來尋仇的消息一經傳出,其他門派也紛紛前來圍堵,此刻的戒律堂前已是水洩不通。

“是掌門,掌門來了!大家都冷靜些,掌門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的。”堂前努力維持秩序的雲墟宗弟子一見到姚忘塵,便如見到救星一般高呼起來。

見姚忘塵和沈修然同時出現,此前喧囂不止的一眾人等終於放低了聲音。

姚忘塵立於殿前,望了一眼面前的仙門眾人,臉上滿是愧疚。還不等他開口說話,人群中便踉蹌走出一位老者。

那人花白長須,被歲月雕刻的褶皺深處,依稀可見淡淡淚漬。修道之人即使蒼老,也本該是鶴發童顏,可這名老者此刻卻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悲涼的衰敗感,看起來與凡人老者無異。

“姚掌門……”那老者開口嗓音還帶著些哽咽:“老朽兢兢業業一輩子,一共就培養出五個有出息的孩子,此番都送來了雲墟宗進行歷練,可不曾想五個裏竟折了四個,唯獨剩下個周奇還……還變成了那般模樣。”

那老者說著說著,兩股渾濁的淚水便彎彎曲曲地流了下來,至此,林莞也明白了,這位老者便是雲天門的掌門,周奇等人的師尊。

“現在身中血蠱的弟子們陸陸續續都醒了,還請姚掌門主持公道,讓罪魁禍首的盛軒等人以命抵命,血債血償!”

“對,以命抵命,血債血償!”

雲天門掌門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爆發了一陣轟動。

“諸位,且先稍安勿躁,聽我一言。”姚忘塵努力平覆眾人的情緒。

“此番試煉出現意外,我雲墟宗定然會徹查到底,亦會負責到底。但此次事件疑點重重,還望諸位能先放下心中仇怨,容我宗將事情徹查清楚,這之後我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還查什麽?此事就是影月宗盛軒所為,人證物證俱在,我們現在就要他血債血償!”

“不錯,那影月宗也別妄想逃脫責任,一句‘不察門人被奪舍’就想撇清幹系?做夢!”

“要我說,手環的傳送功能失效也是眾弟子會喪命的重要原因之一。”

……

人群中各仙門修士眾說紛紜,雖無人帶頭站出來指責雲墟宗,但質疑的聲音也愈加強烈。

沈修然湊近姚忘塵身邊問道:“此次負責試煉秘境的是哪一峰峰主?”

“一直都是不聞在負責。”

對於不聞,沈修然並不熟悉,他只知道自三百年前萬陣峰峰主隕落後,萬陣峰便由底下的一名弟子在打理,想來這名弟子就是不聞。

“這個不聞……”

“我已查驗過他沒有被控制或者奪舍的痕跡,而且他這三百年來一直在雲墟宗內,與各峰峰主都相熟,之前歷屆試煉也不曾出過問題,所以不太可能有問題,估計是有人蓄意破壞了陣法。”

“嗯。”沈修然沈默一瞬,而後建議:“左右是要公開堂審的,眼下這種狀況,不如現在便審。”

“現在?”姚忘塵猶豫一瞬,他又看了看眼前眾人,回想起曹玲玲所言,只有在各仙門都在場的情況下,才肯說出真相。

雖然有很多不確定不可控的因素,他還是一咬牙做了決定:“也罷,那便即刻在戒律堂開審吧。”

姚忘塵再三叮囑過眾人,切勿對盛軒出手後,這才將眾仙門的掌門人請進戒律堂。

待眾人都落座後,盛軒才被幾名雲墟宗弟子提審上堂,盛軒一只腳剛跨入殿門,眾仙門便紛紛怒目,但終歸是念著姚忘塵的叮囑,為追查到幕後主使,都未輕舉妄動。

盛軒仍是那副一臉蒼白,毫無血色的模樣,旁人若是這副模樣,那必定會讓人認為此人受了驚嚇或身體不適,但盛軒仿佛天生便是這般。

這抹慘白放在他的臉上,絲毫不見任何弱勢,反倒叫人覺得陰狠毒辣。

他身上捆著幾圈縛仙鎖,雖是淪為階下囚,卻絲毫不見慌亂和窘迫。

他被押入堂中跪坐,幾縷細碎的長發散在臉側,更顯得此人陰柔乖張。

周圍義憤填膺的眾仙門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髓,而他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擡頭的瞬間,臉上還帶了一絲詭異笑容。

盛軒猶如一條毒蛇般,瘆人的目光穿越半個殿堂,他未看受害的眾仙門一眼,甚至忽略了正位的姚忘塵和沈修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站在堂下的林莞。

“真是可惜……”

他道:“沒能在試煉場上及時遇見你。”

陰冷的嗓音回蕩在寂靜的堂前,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只見,一口鮮血便自他口中噴湧而出。

林莞:“……”

姚忘塵:“……”

“不……不是我啊……”

離盛軒最近的一位掌門,連忙解釋,試圖撇清幹系。

姚忘塵的告誡叮囑大家都沒忘,現在盛軒一進殿就血灑堂前,大家免不了一陣狐疑。

姚忘塵抽了抽嘴角,他瞥了一眼身旁面色不太好的沈修然,急忙轉移眾人的註意力。

他問盛軒——

“你為何要在試煉場地屠戮仙門百家?”

作者有話說:

姚忘塵:大家手下留情,不要毆打犯罪嫌疑人。

盛軒口出狂言,吐血ing

姚忘塵: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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