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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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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挑釁

當年在校門口匆匆一面,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隔八年重新面對面坐著,時光飄零之感格外明顯。

陳讓見秦崢的第一眼,根本壓不住驚訝。

秦崢穿著那天白一寧身上的那件大衣,從前額前的碎發都向後背起,把整張臉最淩厲的角度無死角地展現出來,以及那些被稚氣遮蓋的“攻擊力”。

秦崢卻沒多看他,只是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精美的拉花瞬間模糊成“線團”,隨後融進了濃咖中。

陳讓沒想到對方會選擇這麽逼仄的咖啡館。

秦崢低著頭依然在攪弄,陳讓輕咳了一聲,準備好了開場白正要開口,秦崢卻先他一步說:“這裏環境還不錯,喜歡嗎?”

陳讓輕笑了一聲:“嗯,還不錯,偶爾來這種小店也還是很有感覺。”

“喜歡就好。和什麽人談生意,就得挑什麽樣的地方,我挑來挑去,這裏可太適合和陳總談了。”秦崢拿出抽紙擦手,這才擡眼去看陳讓。

陳讓的臉上已經變幻了多種神色,此刻他只是笑著說:“不是來談生意,是來敘舊,秦少如今炙手可熱的大紅人,我不說談生意怕您不賞臉,還好您肯來,這種店的氛圍,敘舊正好。”

他欠身湊前低聲說:“當年走的那麽匆忙,男朋友在親人靈前眼睛都要哭瞎了,您居然能背起行囊遠渡重洋,去開始新的生活。這種膽識和魄力,我遠遠比不上,您能有現在的一切,都是應得的。”

秦崢挑動了下眉毛:“沒辦法,得到和失去成正比才是常態,我這人就這個優點,看得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比起有人連得到都不曾有,我似乎幸運過。”

陳讓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咖啡,沒再和秦崢繞彎子:“可惜,這八年是我和一寧相伴相攜,盛納能有今天,我能有現在,都離不開他的陪伴和鼓勵,我們能有的一切都有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過了。他和我簽了十年的合約,他說要用這十年看著我和盛納成長起來,所以秦少這次回來,是打算再續前緣也好,還是形同陌路也好,我覺得我都有必要知會您一聲,白一寧現在是盛納的人,是我的人。”

秦崢用手指掃了掃眉毛,蹙眉問:“是你的人,這句話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是!”陳讓不假思索地回答,甚至刻意提高聲音。

秦崢察不可聞地笑了一下,也舉杯開始喝咖啡,這裏的咖啡味道他不喜歡,但也得硬著頭皮喝下去。

陳讓見對方吃癟,滿意地笑。

白一寧現在的確是盛納的人,這就是他的底氣,他也在試探,試探那晚白一寧和他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

秦崢喝到見底,拿紙擦了擦唇邊的殘餘,重新看向對方低語:“那,你應該知道他的尾椎處有顆芝麻大小的痣,指腹擦過的時候,全身會克制不住地抖動。你還應該知道,他最敏感的地方是右頸,耳垂下方三到五厘米的地方,每次唇貼過去不到五分鐘,他就會有反丨應。哦對了,他習慣開著燈做,但總會因為羞恥而閉上眼睛,他最喜歡的姿勢是前丨入,不是因為進得深,是因為這樣可以接吻,他很沒有安全感,如果不抱緊他,時不時地親他,他會覺得你不愛他,會委屈,會流淚,他最愛的互動就是索吻,總會像個小貓一樣,用貓爪搭著你的雙肩,眼角掛著斷線的珍珠,喘著綿柔的聲音……”

陳讓握著咖啡杯的指節泛紅,整個人已經被驚得舌橋不下,他連杯底因為手抖碰撞杯碟的聲音都聽不到,只能聽到秦崢低沈的聲音。

“他的不應丨期很長,這個時候一陣風過來他都會戰栗。”秦崢撐著下頜笑了笑,像在悠長回味,“他太敏感了,所以想要開始第二次的時候,這個時間是最佳的,因為他沒有意識,不過他很怕疼,沒見過比他更怕疼的人,這個時候哄哄他就好了。他的身體總是很軟,像個偉大的舞蹈藝術家,尤其是快登頂的時候,軟的像雲,腰徹底化作飛絮,輕輕一吹就塌了,他的‘點’不太容易找,一旦碰到了,整個人會發出悅耳的鳴音,這個時候是他最漂亮的時候,當然這些都沒辦法和他央求讓被內……”

“夠了!”陳讓咬著後槽牙咯吱作響,他眼裏終於釋放出陰鷙又嗜血的紅光。

秦崢毫不懷疑如果對方手裏有刀,他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這一聲怒吼引得無數人側目,秦崢對著他們點頭抱歉,隨後雙眸噙滿笑意問:“怎麽生氣了?這些你都不知道嗎?你不是說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嗎?還是說,我剛剛理解錯你的意思了?你說他是你的人,只是說你作為經紀人,他是你手下的藝人?”

陳讓惡狠狠地瞪著秦崢:“我沒你那麽惡心,為了得到他,只是為了睡他。我們之間相處的一種長久的感情,他是我的人,我手底下只有他一個藝人,盛納有他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他和我分不開!”

秦崢故作明白地點頭:“原來是這樣。”隨後他輕笑起身道,“盛納有他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有你和陳桑天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剩下的以各種理由和借口游說那幾位資歷深卻片酬低,毫無出頭之日的老演員出資占百分之二十二。”

秦崢拿起金勺,垂直掉進咖啡杯裏,清亮的碰壁聲格外悅耳。他撐著桌沿,俯身盯著陳讓說:“目前一尊改風異行的探索階段,我到處在找炮灰,盛納這種有發展潛力,但由於經營不善時不時會陰溝裏翻船的公司最有當炮灰的潛質,看在老同學的份兒上,我給你個建議,與其在這兒和我糾纏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如主動和我合作,你能坐在我面前的機會少之又少,我勸你為盛納多考慮一下,為你那籌謀一輩子都沒出頭之日的爹考慮一下,我的電話在剛剛我擦嘴的那張紙巾上,想好了隨時和我聯系。”

秦崢回身拉開椅子正要離開,又折了回來附在陳讓的耳邊說:“哦還有,你網上找的那些寫小作文的水軍,估計都是小學水平,有這錢不如給我,我能給你把細節刻畫地栩栩如生,活色生香,剛剛那幾段描述怎麽樣?這還只是冰山一角,你要是感興趣,以後常來找我。”

在陳讓徹底爆發前,秦崢得意地離開了。

陳讓約見秦崢的本意只是想惡心他。

盛納當然不是一尊的對手,但他自認比起秦崢沒差多少,都是靠著父親上位的人罷了,哪裏來的真本事,但現在,陳讓有些捉摸不透這個人了。

十二月的羅城正式開啟了“雪月”模式,《雀雲》的季節設定正好是冬季,正好是雪天,劇組趁著一連幾日的大雪,把涉及雪景的情節全部趕工拍攝完成。

這部電影是以民國為時代背景,演繹亂世裏的有志青年,白一寧扮演的角色是他們的老師,有一場戲是學生要去租界救人,老師迎著風雪前去阻攔的戲份,因為群戲的緣故,這場戲拍攝了一上午,白一寧穿著長衫在暴露在大雪中足足五個小時。

等下戲的時候,他已經燒得有些站不穩了,只能回酒店休息。

此刻,喬嬌嬌坐在床邊一邊照顧白一寧,一邊低聲抱怨導演不近人情。

白一寧有些頭疼,用胳膊遮住眼睛擋著窗外刺眼的白:“是我自己身體原因,你看那麽多人都凍了一上午,為什麽就我病倒了?”

倆人正說著,陳讓直接推開臥房門進來了。

喬嬌嬌立刻彈身站在一邊。陳讓滿臉急色地坐在床邊,皺眉問:“怎麽回事?”說完便上手去探白一寧的額頭,被對方扭頭躲開了。

“我沒事,就是發燒了。”白一寧解釋著,“公司最近籌備跨年晚會,你不和大家一起忙,來這兒幹什麽?”

陳讓又握他的手腕,白一寧掙動了幾下,陳讓卻越握越緊,和一旁的喬嬌嬌說:“你去幫曉雯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交涉清楚一寧的情況。”

等喬嬌嬌離開,白一寧用力地抽回手問:“什麽事,說吧!”

陳讓沒說話,只是盯著白一寧露在襯衫外的脖頸,耳邊不自覺地想起秦崢那天的話。

白一寧註意到他的眼神,也摸了摸他的右頸:“我脖子上有什麽?”

陳讓眨動著眼睛咳嗽了一聲:“沒,沒什麽。”他的臉微微泛紅,趕緊轉移話題說,“我去見秦崢了。”

白一寧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繃緊,陳讓輕笑了一下:“不用緊張,是談工作上的事,他和我說,想和盛納合作,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白一寧收回手,眼神裏的警惕卸下:“你讓我想想。”說完閉上了眼睛。

陳讓以為這又是白一寧婉拒了,他也沒糾纏什麽,起身去衛生間濕了毛巾來給白一寧冷敷額頭,這幾年他已經習慣了這樣單向的付出,用他對話說,只要白一寧還在他身邊,心裏想著誰,有沒有可能在一起都不重要。

替他蓋好被子,又忙前忙後替他熱水,準備退燒藥,拿來體溫計給他量體溫。

陳讓看著床上的人一直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一般。

這個思考有些久,陳讓盯著的對方因為高熱燒出紅暈的臉頰,以及那張仿佛洇染晚霞的薄唇,帶著誘蠱的意味時不時地微動。

陳讓的思緒飄遠了,回到大學的時候他第一次見白一寧,這張嘴就讓他挪不開眼,尤其是那時候白一寧還愛舔唇,下唇經常閃著濕潤的光澤。

在這一刻,他終於承認了他是嫉妒秦崢的,不管那天在咖啡館那些話是為了刺激他還是真的,秦崢實實在在地擁有過白一寧,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而現在,最愛的人就在眼前,陳讓卻連拉個手腕都被拒絕。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想去碰他的嘴唇,對方還閉著眼睛,指腹就在分毫距離時,白一寧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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