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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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馬威

新年後第一個為人津津樂道的八卦熱搜,就是聞煜、雲垂野和花欲燃三個人一同出現在機場。前藝人、前經紀人、現藝人、現經紀人,怎麽看都值得深扒。

熱搜榜上三個人的名字排列組合占據了不小的版面,實時更新裏也全是活躍賬號。這樣的場面尤為少見,甚至有圈外人評價這是“娛樂圈團建”。

【我的媽啊這廣場驚得我看了好幾遍】

【該說不說,有修羅場那味了】

【有生之年想都不敢想】

【不就是前同事和現同事嗎?你們這麽興奮幹啥】

【我天呢還有誰不知道聞影帝和花經紀人有點故事】

【當年花欲燃為了聞煜可是把公司六成以上全攥自己手裏,壟斷式捧紅,好資源一直砸,聞影帝想不紅都難】

【什麽公司六成,那都是花欲燃自己去對接談下來的好吧,別搞得都是公司合作方一樣】

【還有誰不知道圈內人脈最廣的就是花欲燃!】

【說實話聞煜是有實力但是沒花欲燃他還真不一定有今天,我記得他拿青枝杯的時候,花欲燃就說過他是自己最優秀的作品】

【時代的眼淚,誰還記得聞影帝和燃哥統治的世界,聞影帝就是燃哥嘔心瀝血的藝術品!】

【別把經紀人說得這麽高大上,不還得煜煜努力】

【這個廣場怎麽都在說他倆,沒人看看邊上的雲垂野嗎?又酷又拽的小孩兒!】

【哈哈哈終於有人和我一樣了!小野真的是又酷又拽又臭屁!】

【老實說沒人覺得阿野跟在燃哥後面很好嗑嗎,亦步亦趨的大狼狗】

【什麽都吃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別太魔怔我說,對著雲垂野那張臭臉怎麽嗑得下去】

車門被人用力帶上,巫鐘越坐在後排,視線從屏幕移到身邊人身上,後者渾身上下都寫著不爽,眉頭擠在一塊兒,眉心緊皺。巫鐘越咽咽口水和他打招呼:“隊長,聽說你們今天回來,我和溫老師特地來接你們。”

開車的是溫如玉,聞言回過頭笑著打了個招呼。雲垂野面色稍霽,道了聲謝,正要說什麽,視線落到車外還在和聞煜說話的花欲燃身上,一張臉又沈下來。

巫鐘越極有眼力見的閉上嘴,甚至反方向挪了一下:“隊長,要不我坐副駕去,你和燃哥……”

“不用,你就坐這兒,好好坐著,”雲垂野頭也不回,頓了頓,又咬牙切齒,“戀愛腦。”

花欲燃打了個噴嚏,打開車門坐進來。說來也怪,明明剛剛他在外面時,車內被低氣壓籠罩著,現在他進來了,氣氛倒是好了不少。巫鐘越扒著溫如玉的椅背,好奇得瞪大眼睛東問西問。一會兒是南黎的煙花展,一會兒是江邊的船舶風景如何,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

花欲燃很是耐心一一作答,看起來其樂融融的場面,倒是有人不樂意了,一會兒換姿勢,一會兒戴耳機,誇張的動作裏滿是主人的不愉。巫鐘越識相閉嘴,又聽人說:“怎麽不問了?”

“啊?我……不知道該問什麽了。”巫鐘越很是小聲。

“問我,”雲垂野緊盯著前座的椅背,眸色詭譎,“問問我這一趟旅程感受如何?”

聽著就是不能問的問題,奈何雲垂野氣勢太強,巫鐘越害怕得瑟縮脖子,乖乖問他:“那隊長覺得這趟旅程如何?”

“好極了。”雲垂野瞇起眸子,“這輩子第一次過這麽精彩的年。”

說話間已經到了別墅門口,江雲暗和夏令新並肩在門口伸長了脖子,見車來了趕忙上前:“可算是回來了,兩位大人。”

雲垂野臭著臉下車,夏令新一怔,往花欲燃那邊看。後者面上帶笑,看不出什麽負面情緒。幾個人目視雲垂野大步流星往屋裏走,幾個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江雲暗問:“這是怎麽了?”

“小孩子嘛,”花欲燃看起來不甚在意,笑道,“受點挫折,想開了就好。”

話是這麽說,等熱搜被推送,雲垂野的手機叮叮當當響個不停的時候,能不能想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四個成員眼神激烈交流,半晌楞是沒推出個膽子大的去敲雲垂野的門。

倒是花欲燃去邊上接了個電話,隨後輕快到幾人身邊:“各位,我們的第一個綜藝,可以開錄了。”

雲垂野坐在書桌前聽到的外面的歡呼,聲音最大的就屬夏令新。“現眼包。”他癟了下嘴,忍不住回頭去看門。意識到自己在期待什麽,憤憤然回頭,苦大仇深瞪著眼前的筆記本。

房門被人敲響,雲垂野不吭聲,外面的人好像知道他是故意的,徑直推開門。花欲燃站在門外,笑盈盈道:“還生氣呢小隊長,不出來和大家慶祝?”

“慶祝什麽?”雲垂野木著臉,態度冷淡。

花欲燃還是笑:“慶祝我們的第一個綜藝馬上開錄。”

“八字沒一撇的事有什麽好慶祝的,”雲垂野嘀咕,擡高音量拒絕,“我不去。”

“啊?隊長你不去啊?”巫鐘越從邊上探頭,看到他冷冰冰的臉又縮縮脖子。

“去什麽去,”雲垂野像是沒招了,自暴自棄,“去了給開證明嗎?等開機再高興也來得及。”

原本跟過來湊熱鬧的夏令新一怔,想起什麽,掌心用力在腦袋上一拍,腳步匆匆往回小跑,邊跑邊嚎:“我論文沒寫啊啊啊啊!”

巫鐘越倒是沒這個擔憂,甚至對兩個人臨時抱佛腳的行為提出疑問:“真的會有人作業拖到過期才開始趕嗎?”

“小巫你快別說了,”江雲暗憋著笑,“你不覺得你這話有點喪心病狂嗎?”

巫鐘越滿臉無辜,沈吟片刻:“我是因為有溫溫幫忙呀,你們也可以找他幫忙。”

活脫脫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孩兒。

花欲燃心中感嘆著,把雲垂野的房門帶上,同餘下三人一塊兒下樓。至於樓上兩個趕作業趕得天昏地暗的,只能自求多福了。據說有不少視頻作業,大家想幫也是有心無力。

等趕作業二人組昏天黑地點完最後一個提交,節目組的大巴都不請自來,堂而皇之停到別墅門口了。從出發開始錄制,節目組的攝像來了不少,長槍短炮站在門口,氣勢洶洶。

剛寫完作業怨氣沖天的雲垂野用力打開大門,眼下青黑一片:“不提前通知就想闖進來拍,誰給你們的膽子私闖民宅!”

他們是來勢洶洶,奈何這個所謂的新生代男團,他們的隊長也不是吃素的。光是拉著一張臉往門口一站,哪怕大門敞開,攝像師也不敢進去。

氣場全開的雲垂野確實能給人帶來很強的壓力,尤其是剛連夜把所有作業趕完還沒來得及倒頭睡,給人帶來的壓力以指數倍上升。

有膽子大的攝影師硬著頭皮上前:“雲老師,我們這次來錄的是先導片和單采,不會拍攝太多私人空間。”

“你們拍什麽你們自己安排,但是你們來之前,沒有打招呼,甚至沒有和我的經紀人說過一句,現在是霸王硬上弓非要進來?”雲垂野瞇起眼。

早就知道一些節目組為了爆點和戲劇性會搞偷襲拍攝,沒想到他頭一回就遇見了,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運氣好。那攝影師也沒想到他一個新人態度這麽強硬,臉色有些難看,奈何對方背後是新興勢力,沒摸清楚之前還真不好和人叫板。但若是就這麽低頭,又有些下面子。

雙方陷入詭異的僵局,花欲燃正好布好碗筷。他把圍裙摘了,踱步至雲垂野身後。那攝影師看到他,眼睛一亮:“花經紀人,您來啦!我們正準備……”

“小野,吃早飯了。”花欲燃狀若未聞,拍拍雲垂野肩膀。後者不情不願轉身往屋裏走,一步三回頭,生怕花欲燃被黑漆漆的鏡頭吞了似的。

見花欲燃來了,幾個人七嘴八舌開始說起其他嘉賓的配合,心思活絡的甚至開始比較起來。花欲燃還是笑,一言不發。等他們說到口幹舌燥,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才緩緩開口:“麻煩諸位,把錄音筆和攝像都銷毀。”

領頭那個,也就是最開始和雲垂野交涉的攝影師,面色一僵:“您可真是說笑了。”

“是不是說笑您心裏有數,重覆一遍,”花欲燃笑容不變,眸色卻泛著冷光,聲音都透著些許威壓,“我說,銷毀,可以嗎?”

這已經是趨近命令的氣勢,讓站在後面的幾個年輕攝影師抖了抖,乖乖把東西掏出來開始銷毀。一些原本想咬死了不承認的,見狀也猶豫片刻,慢慢拿了出來。

領頭那位巋然不動:“您這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麽?”花欲燃兩手環抱胸前,鏡片上倒映著幾人的身影,“忘了說,當初為了安全考慮,整棟別墅都有監控。”他頓了頓,看到對方臉色微變後,又寬慰:“您別擔心,只拍了您下車以後到門邊這一段……不過也夠了。”

“什麽也夠了?”對方皺眉,忽然有些不安。

花欲燃聞言笑顏展開,笑容昳麗:“夠我想辦法……玩兒廢你。”他說著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只有雙方能聽到。不等對方反應,又揚聲道:“幾位一路過來舟車勞頓,也累了,不如先行休息,至於拍攝,明天上午如何?”

都遞臺階了,再不下就是自尋死路。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個還敢踩雷,鵪鶉似的打道回府。花欲燃收起表情,悠哉悠哉把門關上。一回頭,卻見廚房對著這邊的窗戶,齊刷刷站著五個人,練站姿似的。花欲燃忍俊不禁,快步往回走。

“燃哥以一敵百!”巫鐘越小聲驚嘆,“他剛剛好像兩國交戰派出的使臣。”

“什麽時候咱們也能像燃哥一樣,往那兒一站,就能嚇退宵小!”夏令新捏捏拳頭,舉在胸前。

“中不中二啊你,”江雲暗拍他拳頭,“燃哥像咱們這麽大肯定也沒少吃苦頭。”話音剛落,溫如玉對他投來眼神,江雲暗意識到什麽,閉上了嘴。

雲垂野盯著早就空無一人的門口,神色怔忪,不知在想什麽。等花欲燃進來了,大家坐下吃飯,他才慢吞吞挪到位置上坐下。

雖說是第一個節目,但對方下馬威來得突然又蹊蹺。IVORY說到底是勢頭正好的團,沒必要上趕著得罪。除非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

花欲燃坐在客廳裏,沙發後是巨大的窗戶,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肩上。他架著二郎腿,一手支在沙發扶手上,看不清神色。良久之後想到什麽,意味不明笑了聲。

“燃哥?”端著水果的夏令新站定,“你怎麽了?”

花欲燃沒回答,夏令新回頭往角落的雲垂野使眼色——這可是燃哥不說,不是我沒問出來,你別逮著我使喚了,我剛寫完論文腦子都缺氧了。

雲垂野閉閉眼,隨後擺擺手。夏令新得救似的放下果盤撒腿就往樓上跑,砰的關上門。雲垂野還是沒有動,靠在墻邊垂著腦袋。

好一會兒,他聽見花欲燃略帶笑意的聲音:“瞌睡有人送枕頭。”

他反應片刻,嘴角牽起極淺的笑意,慢慢往暗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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