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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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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是他的

盡管在進浴室之前他們已經折騰了很長的時間,但是火燃起來了之後根本無法撲滅,只會以燎原的勢態鋪天蓋地地燃燒著,燒毀所有的理智和冷靜。

在一浴室氤氳的水氣和起伏的水聲中,他們開始新一輪的親吻、擁抱、交纏。

於是,這個澡洗得非常的漫長,漫長到兩人都已經忘卻了時間地點,所見所感,只有彼此纏綿的喘息聲和交融的體溫。

夜已經極深極靜了,無人知曉這角落裏抵死的纏綿。

早上李松茗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李松茗很久已經沒有睡到過這麽晚了。雖然盧詩臣臥室的窗簾很厚,遮光性還算不錯,但是光線還是透了進來,並不刺目,柔和地鋪滿了整個臥室。李松茗睜開眼,便看見了眼前盧詩臣的臉。

盧詩臣沒有醒,還睡得很沈,整個人深深地陷在枕頭和被褥之中,呼吸平緩而綿長,淩亂的頭發貼在他的臉頰上,黑的發和白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露在被子外的脖頸上還能夠清晰地看見那些延綿不斷的紅色印記,如同繽紛的落花,艷麗得讓人心生沈醉。

那些全都是李松茗所留下的。

李松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撫摸盧詩臣的脖頸,描摹著那些紅痕的形狀,皮膚上傳遞來的溫熱的體溫如此生動地纏繞在李松茗的指尖。

李松茗還能夠清晰地記起來,自己是如何熱烈地親吻著盧詩臣的脖頸,如何留下這些暧昧的痕跡的。

就如同打上了自己的標簽一般。

這些痕跡是他的,這個人也是他的,李松茗此刻篤定著這樣的事實,一股充盈而飽脹的滿足感盤踞在李松茗的心臟之中。

大概是因為太累了,即便李松茗的手指在盧詩臣身上作亂,盧詩臣依舊沒有醒。或許是因為李松茗動作間將一些冷空氣帶進了被褥之中,他還蜷了蜷身體,反而自發往李松茗的方向靠了靠,仿佛貓一般,蹭了蹭李松茗已經游移到他的臉上的手掌。

這種無意識的狀態中展露出來的親昵和依賴,讓李松茗有些心神搖蕩。

於是不可避免的,盧詩臣的皮膚傳遞到李松茗指尖的熱意,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流入李松茗的體內,伴隨著清晨最易產生的躁動,全部都匯集於腹下。漸漸地李松茗的手掌撫摸盧詩臣的手的力道有些微妙的變了味道。

他的手一點點移動著,如魚一般游動,慢慢地從盧詩臣的臉頰和脖頸往下。

“松茗……別來了……”盧詩臣的手在被褥中按住了李松茗已經游走到他的腰間的手,微微蹙眉。

盧詩臣依舊沒有睜眼,大約只是睡夢中無意識的囈語和動作。但是在浴室裏最後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對李松茗說的,以一雙湖面瘋長、水流四溢的雙眼,和一雙已經無力再纏緊李松茗的肩膀的手,對李松茗發出懇求,而李松茗的理智早已經全部出走,只剩下占有的本能,讓盧詩臣甚至連這樣的懇求聲也無法發出了。

李松茗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再待下去的話,恐怕他就得將盧詩臣從睡夢之中強行喚醒了。

或許是因為現在他們的關系已經截然不同,也或許是因為在電影院見到的那個男人在李松茗的心裏埋下了某些波瀾,李松茗急需親密且熱烈交纏,來確認盧詩臣此刻是屬於他的,所以,比起第一次的在李松茗家裏的那次,這一次的李松茗沒有克制住,他幾乎已經拋卻了全部屬於人的理性的部分,只剩下近似於獸的本能,以幾乎要將盧詩臣身體每一處都拆吃入腹的瘋狂和兇猛一次又一次將盧詩臣攬入懷中。

他知道自己昨夜的索取太過了,現在應當克制一些。

起床之後,從被褥中攜帶的暖意很快消散,微微的冷意便席卷而來,畢竟已經是冬季了,李松茗只穿著一件長袖衛衣和偏薄的夏季褲子。

李松茗穿的衣服是自己的——當然不是昨天穿的那一身,那一身現在還扔在客廳裏沒來得及撿起來,他穿的是第一天來這個小區的時候,盧詩臣幫他搬家,在他家不小心被水龍頭濺濕之後換的那一身衣服。

盧詩臣後來說過兩次已經給他洗幹凈了,有時間就拿給他,不過因為太忙了,盧詩臣總是忘記,一直都沒有拿給李松茗,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洗完澡之後盧詩臣已經疲憊得眼皮已經完全掀不開了,但還是跟李松茗提了一下這套衣服,畢竟盧詩臣的衣服對於李松茗來說大概會有些緊了。

李松茗決定先去將外套穿上。

他離開了臥室,去了客廳裏。

客廳裏還七零八落地散落著一地的衣物,李松茗將衣服都一一撿了起來,先放在了沙發上。然後先將自己的外套抖摟了一下先披上,又從外套裏找出了手機,先點了一份外賣,等盧詩臣醒了可以吃。將手機揣回外衣口袋的時候,李松茗摸到了口袋裏一個不到巴掌大小的、硬硬的小東西。

李松茗將那個東西摸了出來——是一對陶瓷的兔子玩偶擺件,是昨天餐廳預訂的那份雙人套餐隨贈的一個禮物,兩只樣子可愛的兔子親密地牽著手坐在咖啡杯形狀的底座上接吻,做工還算精美,而且在昨夜那樣粗暴隨意的脫衣服扔衣服的動作中,這玩偶居然還沒有碎掉。

對於這種可愛軟萌的小東西,李松茗原本是沒有太多的興趣的,但是一想到這是他和盧詩臣的約會中獲得的禮物,似乎便覺得看起來格外地順眼了起來。李松茗環視了一圈客廳之後,拿著擺件走到了電視櫃前,將擺件小心地放置在了櫃子上。

這個兔子擺件放在盧詩臣的家中,就好像是將李松茗的某一部分也留在了這裏一般。

放好了玩偶之後,李松茗起了身。

站在電視櫃前,李松茗再一次註意到了上一次就看見過的,墻壁上掛著的那兩張照片。

上一次李松茗只看了看盧詩臣跟女兒淩思,還有淩思的母親的那張合照,另一張只來得及掃了一眼,李松茗這一次便被那另一張照片吸引了目光。

另一張照片看起來是相當的久遠了,從相紙泛黃的程度和照片上極具覆古風格的色彩來看,年代必定是上世紀了。照片的背景是在家門口,建築風格也是很典型的上世紀的風格,門前有一個小花壇,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和清晰度的緣故,花壇裏的花形狀有點模糊,但是李松茗還是能夠,花壇裏栽種的是冬紫羅。

而花壇前站著一對男女和一個大概十多歲的少年,李松茗一眼就能夠辨認來這少年的身份——盧詩臣。

照片裏才約莫十來歲的盧詩臣,幾乎是現在等比例的縮小和年輕化,他的五官已經有了精致而美麗的輪廓,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氣,但是已經能夠窺見完全張開後的驚艷。

盧詩臣旁邊的那對男女是一前一後地站著的,男人的長相是符合傳統審美的端正和冷峻,他很高,身形挺拔而寬闊,微微錯身站在女人的身後,一手按在女人的肩膀上,一只手攬著女人的腰,像是將女人整個嵌在了自己的懷中。那個女人穿著襯衫和長裙,氣質很文藝婉約,樣貌生得極其美麗,即便是已經有些變色的相紙,也無法遮擋的、引人註目的美麗。她那和盧詩臣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五官,讓人能夠毫無疑問地確信她與盧詩臣之間的關系——她顯然是盧詩臣的母親。

盧詩臣的五官顯而易見承襲自母親,照片上還年少的、尚未完全長開的盧詩臣,倒是不大看得出來父親的基因,但是盧詩臣現在的面部輪廓倒是有點照片裏的男人的樣子。

顯而易見,這是盧詩臣和父母的照片。

但是李松茗總覺得看起來有些怪異,比起來旁邊盧詩臣與淩思、淩稚仙的全家福,如果不是憑借五官猜測出的身份。一般而言,一家三口的照片,孩子都是站在父母中間的,即便不是這樣的站位,姿態上大約也會比較親密。

但是這張照片裏,盧詩臣和父母之間卻隔著很開的距離,眼神和肢體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盧詩臣父母是笑著的,但是是很典型的那種面對鏡頭的笑意,盧詩臣卻完全不像現在這樣總是笑著,他的表情有一種不屬於他的年齡的冷漠和平淡。

這個時候的盧詩臣,在想些什麽,在經歷些什麽呢?李松茗看著照片出了神。

門鈴聲響起來才將李松茗的思緒喚回來。

應該是外賣到了,李松茗一邊說著“來了”一邊忙走去玄關。

“我忘記帶鑰匙——”李松茗才將門打開一點,門口就傳來熟悉的聲音。打開門後,穿著運動服的少女的聲音映入李松茗的眼簾,一臉不耐煩的,擡起頭來,目光和李松茗相碰,還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李哥哥?”

“淩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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