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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約會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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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約會大作戰

約會的當天很快就到了。

出門之前,李松茗反覆照了照鏡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確保沒有一絲的差錯,即便已經檢查了無數次,他總覺得還有不周到的地方。

這是李松茗人生之中的第一次約會,尤其還是和盧詩臣的約會,說不緊張是完全不可能的,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喝了酒一樣,每一步都輕飄飄地踩在雲上。

約會……這是個一想起來就令李松茗心跳不已的詞語,鼓噪的心跳仿佛是失序的樂章。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再一次確信了自己和盧詩臣的關系——他與盧詩臣,真的是戀人了,這個他夢裏的人,終於是真真切切地,以李松茗連計劃告白的時候都未敢想象的身份,要和他站在一起。

在約定的時間之前,李松茗早早地就提前到了盧詩臣的樓下。

等待約會的戀人,實在是一件讓人焦慮而又期待的事情。

李松茗想,盧詩臣現在在幹什麽呢?也在為了和李松茗的這一場約會,挑選合適的衣服嗎?會和自己一樣如此忐忑嗎?會不會從窗戶往下望一眼,看一看自己?

他擡頭望了望盧詩臣的那扇窗,除了窗口那些因為盧詩臣並不認真的打理而長得有些萎靡的綠蘿,無法再探知到關於盧詩臣的任何信息。手機裏和盧詩臣的聊天,還停留在約在幾點鐘出門的時候。但是李松茗不想現在這個時候給盧詩臣發消息,以免顯得像是在催促。

已經入冬好些時候了,中庭的樹全都已經掉得光禿禿的,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若不是這已經光禿禿的樹和滿地的落葉,叫人幾乎難以覺察現在已經是冬季。李松茗坐在盧詩臣樓下的長椅上等盧詩臣出來——那張那天夜晚李松茗在這裏遇見飲醉的盧詩臣的長椅。

樹上已經只剩下寒酸幾片的葉子還是在繼續往下落,落在了李松茗坐著的長椅上,落在了李松茗的腿上、李松茗低著頭,將腿上和長椅上的落葉都掃了下去。他的手掌心放在因為已經在小區裏放置了很久、表面的油漆都已經有些脫落掉的長椅上,又回想起那個夜晚。

雖然那場準備已久的告白沒有用上,但是李松茗無比慶幸他回來得那樣的不早不晚,在這裏遇上了盧詩臣。於是那個李松茗本以為會被失落填滿的夜晚,被一場旖旎而綺艷的色彩填滿。

即便和盧詩臣的戀愛關系完全顛覆了李松茗預期的順序,但是,這就是特別的緣分,不是嗎?無論如何,李松茗是註定要墜入盧詩臣的網中,哪怕是盧詩臣無心而設的網,李松茗也心甘情願。

李松茗將長椅上的最後一片掃下之後,李松茗聽見了有腳步聲踏著落葉而來。今天天氣不錯,所以有不少人在小區外面散步或者玩耍,然而就是很奇妙的,李松茗捕捉到了其中盧詩臣腳步聲,在盧詩臣走到跟前來之前,李松茗已經擡起了頭。此時陽光正朝著李松茗的方向,直射著李松茗的眼睛,刺得李松茗眼睛微微發疼,他情不自禁地瞇了一下眼睛。

片刻的功夫,熟悉的腳步聲更近了,直到聲音在李松茗的跟前停住,李松茗感受到了盧詩臣的身體站在他的身前,擋去了一部分陽光之後,李松茗的眼睛先看見的是一片駝色的布料,就如同李松茗剛剛撫下長椅的某些落葉的顏色,那是盧詩臣的大衣的顏色,李松茗順著這片顏色往上,看見了盧詩臣的臉,他正微笑著看著自己,問道:“等很久了吧?”

李松茗站了起來,急忙說道:“沒有……我剛到的。”

“是嗎?”盧詩臣沒有拆穿他,“那我們走吧。”

“好。”李松茗應道。準備要走,但是盧詩臣卻一時沒有動,往李松茗的肩膀處靠了靠,輕輕地嗅了嗅,“你噴香水了?”

“噴、噴了一點……”李松茗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他特意咨詢過,說是男性在約會的時候也可以恰當地噴一點香水,雖然李信昀不太懂得香水,但是根據咨詢意見特地去了商場專櫃買了香水,在一堆香水中嗅得頭昏眼花,最後終於還是選定了一個味道比較清淡的,盧詩臣靠得太近,他看不見盧詩臣的神情,無法分辨盧詩臣是否會喜歡,“我第一次噴這個,是不是……味道太濃了?你不喜歡嗎?”

“沒有,很剛剛好,”盧詩臣退後一步,唇角彎起,臉頰邊露出了淡淡的酒窩,說道,“我很喜歡。”然後他側身朝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李松茗說道,“不走嗎?”

“走的。”李松茗跨步跟了上去,走到了盧詩臣身側,兩個人一起朝電影院走去。

第一次約會,李松茗還是選擇了最經典的項目——看電影。

李松茗預定的電影是下午,以便看完電影可以一起吃晚餐。預定的電影院就在附近的商圈,距離不遠,所以兩個人是打算走過去的。

李松茗跟盧詩臣肩並著肩走著,然而即便是這樣的距離,李松茗也仍舊覺得有些遙遠。他看著前面一對年輕情侶牽著的雙手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盧詩臣隨著走動在身側微微地擺著的手,時不時地與自己的手輕輕一下,轉瞬即逝的皮膚與皮膚之間的接觸。

他也很想要牽著盧詩臣的手。

“怎麽了?”盧詩臣察覺到李松茗好像想說什麽,問他。

“沒什麽……只是想,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的話,”李松茗將視線從盧詩臣的手上移開——牽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這是去商圈的路,又是周末,路上的人很多,怎麽說兩個男人牽手的話也太引人註目。他轉而說道,“淩思沒有關系嗎?他們今天是不是下午就要放假?我記得我表弟就是周六下午開始放假……她晚上要一起來吃飯嗎?”雖然李松茗更希望是和盧詩臣兩個人,但是淩思畢竟是盧詩臣的女兒。

“沒事,她最近又有集訓,都已經去了好幾天了,應該要集訓到周一。”

“又集訓啊?”

“要早些為春季選拔賽做準備。”

“還挺辛苦的。”

“她上初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訓練了,現在也已經習慣了——不過你那個表弟最近怎麽樣?我還聽小思好像還跟他打電話,倆孩子關系很好嗎?不會在早戀吧?”

“不會吧,雲誨那孩子挺有分寸的。”李松茗說。由於母親的囑托,李松茗偶爾還是會和江雲誨打打電話,問問他怎麽樣。第一次在學校和盧詩臣、淩思見過面之後,出於好奇也問過江雲誨和淩思關系如何,江雲誨只是說淩思幫過他。至於兩個人關系到底如何,他和江雲誨又沒有親近到那個份上,感覺上大概也沒有太親近。不過李松茗隱約覺得江雲誨應該是對淩思有點少男情懷,不過青春期嘛,這種小心思實屬正常,李松茗倒也沒有多問。

“小思這孩子不愛和我說話,對了,你表弟那邊要是知道什麽小思的事情,方便的話也和我講講吧?”

“好啊。”

時間充裕,他們走得不快,一路走一路慢慢地聊些瑣碎閑話,大約二十分鐘左右到了電影院。

因為是商圈,又是放假,所以影院的人很多,盧詩臣看了看候場的觀眾,說道:“松茗,你去排隊取票吧,我去買東西。”他指了指賣零食的前臺。

李松茗的電影票是在網上買的,需要在取票機上取票。雖然李松茗不太想和盧詩臣分開,但是看著排隊的人,盧詩臣的安排又確實是太合理不過了,於是兩人便只好分開排隊。不過李松茗時不時地看一下排隊去買飲料和零食的盧詩臣。

買飲料零食的人雖然沒有排隊取票這麽擁擠,但是因為工作人員需要一個個備餐,因此隊列移動得要慢一些。李松茗排了一會兒隊,看見了排在盧詩臣旁邊的一個男人在和他說話。

那男人長得挺高大的,樣貌也挺周正,和盧詩臣年紀大約相仿。因為隔著一些距離,人群又嘈雜,李松茗聽不到盧詩臣與那男人在說些什麽。

但是從兩人的表情能夠看得出來,兩人似乎是相識的。李松茗看見盧詩臣和他聊得似乎挺開心,說話的時候露出了笑容——那種李松茗見過的笑容,曾經對著謝警官、對著徐磬露出過的那種笑容,隱含著某種暧昧和輕浮的意味。

李松茗一直看著,他幾乎立刻想要走過去打斷那兩個人的交談,腳下機械地隨著隊伍往前移動。直到身後的人用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兄弟,到你了,你到底取不取票,不取讓開,我那電影馬上就要開場了!”

李松茗回過神來,慌忙打開手機的驗證碼輸入取票,甚至還輸錯了兩次,倉促之下也沒有想起來掃碼,終於輸對了之後他急忙將電影票抓在手裏,然後朝盧詩臣走去。

“神經病,怎麽跟看著女朋友出軌了似的。”身後的人嘀咕道。

李松茗沒有管那些話,大步走到了盧詩臣旁邊,他聽見那男人說:“要不你把我的號碼牌往前挪挪吧……”

李松茗走過,打斷了那男人的話,遞了一張電影票給盧詩臣,說道:“盧老師,電影票我取到了……電影快要開始了。”

盧詩臣接過來,說道:“這邊也快了。”

那男人看了一眼盧詩臣,玩笑著說:“沒人陪你看電影的話叫我唄,跟學生一起看電影多不好玩。”

前面的人走了一個,隊伍往前移動,李松茗也跟著盧詩臣移動,刻意地挨著盧詩臣的手臂,看著那男人說道:“不是學生。”

“啊?”男人似乎有些不解。

盧詩臣模棱兩可地解釋:“確實不算是學生,老師什麽的……只是習慣的稱呼而已。”

那男人怔楞,目光在兩個人中間流轉了一會兒,然後看李松茗的眼神暧昧了起來,“原來是新朋友啊——第一次見你跟年輕的朋友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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