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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生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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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生日會

雖然盧詩臣說的是讓李松茗不必帶生日禮物,但是李松茗也不可能真的就空手而去,最後還是選了一份禮物去參加梁昭的生日會。因為時間上不是很充裕,所以李松茗考慮之後,去了附近的商場的一家商場裏選了一只鋼筆,中等價位,也算符合自己的身份,不會太寒酸,也不會太讓人有負擔——整體而言,是不太容易出錯的一種禮物。

盧詩臣給李松茗提前發了梁昭的生日會地點,是在一家酒店定的宴會廳。

李松茗按照盧詩臣發來的地址,乘車到了生日會現場。酒店不算是特別豪華的酒店,有點偏向民宿風,宴會廳的裝修風格比較溫馨,李松茗來的時候,生日會現場已經有不少人了。生日會是自助餐的形式,不少人已經在一邊吃喝一邊談天。來的人大部分都是醫院的職工,不過並不都是心外科的,不少是別的科室的,有認識李松茗的,看見他還打了聲招呼。

梁昭的生日會參加的整體人數不多不少,不會太冷清,也不會顯得太喧雜,畢竟以梁昭交游廣闊的程度,如果不是醫院許多醫生護士走不開,恐怕來的遠遠不止這些人。

在人群中,李松茗很輕易地就捕捉到了盧詩臣的身影——似乎不論何時何地,他總是最容易就能吸引視線的那個人。

盧詩臣正站在餐桌旁和一個男人說話。那個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身高很高,應該是在場所有人裏最高的了,他留著男性之中不常見的半長的頭發,有些隨意地紮在身後,五官十分深邃,看起來甚至有點混血的味道,身上有一股很典型的藝術家式的瀟灑和不羈的氣質,和盧詩臣站在一起完全是雙倍的惹眼。

他跟盧詩臣顯然很熟悉,兩人之間的氛圍看起來十分的親近和熟稔,不知道他講了什麽話,引得盧詩臣笑了起來,笑得微微弓著腰,似乎還有些岔了氣,手裏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穩,他還扶了一把盧詩臣的手臂,以防酒杯掉落或傾灑。

盧詩臣和那男人說著話的間隙,忽然轉過了頭來,朝李松茗笑了笑:“松茗,你來了?”

李松茗這才反應過來,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已經走到了盧詩臣的附近。

男人看見李松茗,問盧詩臣:“這位是?”

盧詩臣便為兩個人互相做介紹,他先回答了男人:“這是心外科新來的醫生李松茗,”他又對李松茗說道,“這位是方城月,是個攝影師。”

方城月……

李松茗想起這個在盧詩臣那裏偶然聽見過的名字,那個幫盧詩臣帶回厚重的書籍、和盧詩臣商量給梁昭辦生日會的人,和盧詩臣關系相當親近的朋友——又或者比朋友關系更近嗎?李松茗不太清楚。

原來是這樣一個人。

“我是梁昭的哥哥,”方城月說道,他朝李松茗伸出手了,“多謝你平常關照梁昭了。”

李松茗和他握了握手,說道:“該說謝謝的是我,是梁醫生一直在關照我。”握完手之後,李松茗又問道:“梁醫生在哪裏?我進來好像一直沒有看見他。”李松茗問道,他進門一直沒有看見梁昭這個生日會的主角,“我想把禮物給他的。”

“出去抽煙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方城月說道,“你費心了,禮物你給我吧,等下我給他。”

於是李松茗將禮物遞給了方城月。

這時候生日會的客人漸漸都到得差不多了,方城月跟盧詩臣說道:“詩臣,李醫生,你們先玩著,我去找一下小昭。”

“你衛生間的水管修好了嗎?”方城月走了之後,盧詩臣關心地問李松茗。

盧詩臣提起來水管的事情,李松茗的腦海裏自然而然地想起來昨天的一幕幕,那些片段很奇怪、很頑固地停留在李松茗的記憶深處,盧詩臣隨意的一句話就將那些片段翻出來。李松茗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那些要翻湧出來如電影一般回放的片段掩埋下去,回答道:“今天早上房東叫人來修好了。”

“那就好。”

在這間隙,有一個男人走上前來,站在盧詩臣身邊方才方城月站的位置,並且比方城月還要站得離盧詩臣更近。他端著一杯酒,很熱情地和盧詩臣碰杯和搭訕,詢問盧詩臣的名字,並且向盧詩臣做自我介紹,自稱是方城月的朋友,也是個攝影師,想請盧詩臣做模特。

這個自稱方城月朋友的攝影師話很多,熱情得有點超出了正常社交的範圍,李松茗有些插不上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要去插話,他端著一杯飲料,聽著盧詩臣和這個攝影師在旁邊說話,聽他向盧詩臣吹噓自己給許多明星拍過照,說盧詩臣拍肯定會比那些明星更好看,盧詩臣沒有應允也沒有拒絕,和他輕輕碰了一下杯子,回以一點微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那男人聊著一些無邊無際的瑣碎話題。

過了一會兒,梁昭跟著方城月回來了。

生日會的主角的出現引起了一片歡呼。梁昭拿著話筒先是講了一通感謝自己的哥哥方城月特地為他籌備的生日會、感謝各位朋友的光臨,請大家盡情玩耍,臨了還為大家“獻歌一曲”,然後拿著話筒開始幹嚎,他看起來似乎還是平常那種樣子,似乎總是過分開朗活潑的、毫無畏懼的——不過不知怎麽的,李松茗感覺梁昭似乎並沒有特別高興的樣子。

梁昭拿著話筒還在唱歌的時候,李松茗隱約聽見身邊有人在說話,夾雜在話筒傳出的跑調的歌聲裏,說話的人似乎是三院別的科室的醫生,李松茗不認識他們,但是見到過他們和梁昭走在一起,看起來好像關系還不錯。

“那個人是梁醫生的哥哥啊?叫什麽來著?”

“好像是叫方城月,聽說常常在國外工作,每年都會特地回來陪梁醫生過生日。”

“不過梁醫生和他哥哥怎麽不是一個姓啊,長得也不像……雖然梁醫生長得也挺好看的,可惜就敗在了一張嘴上,要是他少說點話,也是妥妥的男神了啊。”

李松茗方才還沒有意識到方城月和梁昭不同姓的事情,還以為方城月自稱哥哥只是區分年齡大小,沒想到兩人似乎真的是兄弟。

“聽說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梁醫生好像是被收養的。”

梁昭的歌唱完,便叫大家都吃好喝好,旁邊的人也沒有再議論了。李松茗側頭去看盧詩臣的時候,發現盧詩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在旁邊了,連同和盧詩臣說話的那個男人也一起消失了。或許是因為這裏的其他人李松茗都不認識,所以他的目光有些下意識地尋找起盧詩臣的影子來。

李松茗在尋找盧詩臣的身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戳了一下,李松茗轉過頭去,看見了一個既意外又不意外的人——盧詩臣的女兒,淩思。

“淩思?”李松茗脫口叫出了淩思的名字。

之前盧詩臣給淩志存打電話的時候,說過淩思似乎跟梁昭和方城月關系挺不錯的,應該會來參加梁昭的生日會。

“你……”淩思的眉頭微微皺著,看李松茗的神情有點覆雜,她似乎是在想應該如何稱呼李松茗,但是顯然淩思並不知道李松茗的名字。

李松茗便自己說道:“我叫李松茗。”

淩思猶豫了一下,便叫道:“李哥哥。”或許是因為今天這個看起來輕松熱鬧的氛圍,又或許是因為盧詩臣不在身邊,她今天看起來身上沒有了前天見面的時候那種渾身都豎著刺的尖銳感,樣子看起來要溫順柔和一些,更接近於李松茗的印象中這個年紀的普通孩子的模樣,她問道:“你也是來參加梁叔叔的生日會的嗎?”

其實梁昭並不比李松茗長多少歲,淩思叫李松茗哥哥,叫梁昭叔叔,感覺實在是有點太怪異了,但是李松茗也無心去糾正,反正也只是偶然的見面,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麽機會見面,於是他應道:“是,我剛到醫院,梁醫生幫了我不少忙。”

“原來你也是三院的醫生嗎?”

“嗯,我是前些天剛到三院心外科的。”李松茗不太知道淩思為什麽跟他搭話,畢竟他們之間實在是相當陌生,即便是前天才見過,但是那時候他們從頭到尾都並沒有說過話。他有點尷尬地撓了一下額頭,問道:“那天……你之後去哪裏了?沒遇到什麽危險吧?”

淩思搖頭。

兩個人氣氛有點僵硬地面對面站著,李松茗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要找盧老師嗎?”

提到盧詩臣,淩思仿佛是被踩著尾巴的貓,渾身的毛立刻豎了起來,她的嘴立刻撇了下去,冷哼了一聲:“找他幹嘛,我跟他又沒什麽關系。”

李松茗作為局外人不知道如何面對淩思和盧詩臣這對父女古怪的關系,因此只能裝作沒聽見淩思的抱怨,順著自己剛剛的話說:“剛剛盧老師還在這裏的,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

淩思沒有關心盧詩臣去了哪裏,她叫住李松茗當然是有自己的原因,只是這個原因對於她來說有些難以啟齒,李松茗看她的神情十分糾結而躊躇的樣子,感覺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說,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也耐心地等待著淩思開口。

片刻之後,淩思似乎總算下定了決心,“前天的事情……”終於開了口,“對不起。”

李松茗聽到淩思的話,反應過來了淩思叫住他是幹什麽的——顯然是特地為前天她不惜撒謊也要下車的事情來道歉的。畢竟當時李松茗和江雲誨都在盧詩臣車上,她顯然是意識到自己當天的言行也給同行的兩人帶來了麻煩。

淩思繼續說道:“我問了江雲誨後來的事情,他都跟我說了……”

李松茗有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雲誨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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