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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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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退兵

青白沒有一開始就用大秘密威脅,而是選擇了說服,這才是真的趁火打劫。

趁著他們放棄排斥心緒的時候,在心中狠狠烙下真正的威脅。

此一生,他們都不能與金銀臺交惡。

否則,磬國皇族將不遺餘力的成為璞玉國最毒的毒藥,直到把他們的血脈全部毒死,到奪回磬國為止。

離開侯府,二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快到落腳的客棧時才說上話。

“寥寥,天寧那邊真的會退兵嗎?”

“嗯,他們會的。”青白頗為篤定。

他已經不用避諱在大街上說禪位的事情,因為他們看見了張貼在客棧前的皇榜。

“陛下要禪位!”

“什麽?禪位?禪位給誰?”

“禪位給勤於公主和永樂候的……女兒?”

“啊?”

“不會吧?!”

圍觀過去的百姓嘩然,接著奔走相告這個驚天的消息。

“殃殃,咱們進去吧,別待會被擠了。”青白摟著災殃的腰,把想要看熱鬧的人哄回客棧裏邊。

現在都是有身子的人了,可得小心看護。

一個月前,他們剛到靈玉國準備換水路,漂洋過海前往中原,途中災殃嘔吐不止,還以為是暈船,結果把完脈才發現是害喜,這可把倆人給弄懵了。

當然青白後來跟只狂喜的猴子一樣,手舞足蹈著把船上所有人都擁抱了個遍。

並告訴他們自己要當爹了。

“這朱國公,要麽拖,要麽不到一個時辰就去勸了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青白是在吐槽,摟著災殃的腰,扶著他緩緩走上樓回房。

“你還沒說天寧為什麽一定會退兵。”

“對對,我差點忘了,其實很簡單。”青白笑著說道:“天寧的目的其實不是吞並磬國,否則他們不會慢慢蠶食,而是直搗黃龍。”

“天寧要什麽?”

“要錢。”

“錢?”災殃有些錯愕,他還以為天寧帝君野心勃勃會吞並磬國,結果是為了錢?

“殃殃,治理一個國家,可比管理寂滅城難多了,人才培養,軍備謀劃,市井衣食,人口婚配,時刻都關系到一個國家的興衰,天寧現在不適合再擴張,是我跟帝君諫言斂財有道,應該發展軍工。”

“難怪,我說天寧怎麽打蠶食的戰略,原來心思不在吞並上面,所以他會撐腰讓自己表妹登基,讓璞玉國成為天寧的附庸和錢袋子?”

“不錯。”

“那確實很簡單,可我還是不明白,難道擴張領土就很難昌盛了嗎?”

“不是昌盛的問題,是時機。”

說著話,倆人已經進到被白袍人重重保護的客房。

裏面有兩個中原打扮的近侍正在鋪床疊被灑掃,看見倆人回來,行禮後就很有眼力勁的出去候著了。

“忙活大半天了,殃殃你躺下我給你捏腿。”

“也行,再給我端盤葡萄醪過來。”

“好嘞!”青白立刻順盤挪凳,把自己和帶著餘溫的葡萄醪送到塌上的災殃面前。

打從有動靜後災殃就容易身體困乏,雖說是有身子的常見癥,可還是讓他容易唉聲嘆氣。

青白看他吃著葡萄醪露出滿足的笑容,手中的力道加重,讓他舒爽的笑出聲。

“你怎麽總是能精準的拿捏住我的穴位?”

“那當然,你身子每一寸我都了若指掌……唔!”

聽他要開黃,災殃拿起塊葡萄醪結實堵住他的嘴,“我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你再撩撥小心滅不了火,把東西吃了。”

就見青白三兩下把嘴裏塞得鼓囊囊的酸甜葡萄醪吞吃入腹,手上動作也沒停。

這何嘗不是一種多才多藝?

“所謂時機,就是在恰當的時候賺到最大的收益,當然天寧國現在國力確實增長很大,擴張也沒什麽問題。”

“所以你是在忽悠天寧?”

“也不算。”青白張嘴又要了塊葡萄醪,吃下後才美滋滋的說:“月虧則盈,月滿則虧,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想想天寧坐大之後周邊的國家會怎麽樣?”

“忌憚?”

“對,會忌憚,然後他們就會結盟,接著就開始吵,然後打起來,所以只有大家都差不多,不爭不搶,天光才能太平。”

災殃聽得起勁,點著頭問:“那你覺得,一個國家就該固守領土嗎?”

“也不是。”

“那不是與你之前說的制衡相悖?”

“什麽事情都是有前提的,你說萬一出個天下大亂誰都不服誰的時候,群雄並起,能阻止得了嗎?”

好嘛,就是好壞都自己說了。

“我可算明白了,原來你一直在耍花腔。”

“我家殃殃真聰明。”青白起身坐到榻上,然後把人護在身下膩歪。

頭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那親親抱抱總可以的。

三天後。

天寧國退兵的軍報,被八百裏加急送進磬國皇宮。

“天寧,退兵了?”

“退兵了,他們終於退了……”

朝堂之上,不少官員痛哭流涕。

他們還以為自己要回老家種田,寒窗苦讀全成泡影,現在好了天寧國退兵了。

大殿內的高位上,身著龍袍的肥胖中年男人手裏拿著那份軍報,跟丟了魂一樣沒有反應,還是旁邊鳳冠霞帔的皇後和太後哭著去摟他的脖子他才回過神。

那人就是磬國當今帝君了。

“沒了,磬國,沒了……”

“陛下,留著命就好了,咱們也不差吃穿,其他就別管了。”

“兒啊兒啊,咱們真的要回去種田了嗎?”

“娘啊……”

一聲呼號,引動底下群臣跟著嚎哭。

磬國皇族,本就是一群莊稼漢乘風九萬裏才成了皇親貴胄,無才無德更無臉,現在禪位給天寧後裔,沒有被趕盡殺絕,也是善了。

裏邊有人慶幸,有人不甘,瞬間演繹出世間百態,只一身素袍的朱歇在大殿門口唉聲嘆氣。

二十多年如夢似幻,今大夢初醒,已是蹣跚老人。

“天降獸潮群雄起,忽如一夜落下來,笑話,都是笑話……”朱歇拄著一人高的龍頭杖,緩緩朝那玉白的石階走去。

在那下面,是雍容的寧璞玉牽著六歲的女兒在等候。

她在等朱歇。

“來了,這麽快就來了……”老人用袖子擦去自己臉上的淚水,接著緩緩跪下,朝著小女孩的方向朝拜,呼喊道:“恭迎女帝!女帝!千秋!”

“阿娘?”戴著金絲羽翼冠的女孩有些被嚇著,擡頭望向面色譏諷的母親。

寧璞玉跟她說:“囡囡,以後誰都不能欺負咱們母女倆了,你是女帝,璞玉國的女帝,你的表哥是中原第一大國天寧國的國君,你生來就該被捧到那寶座之上,明白嗎?”

小妮子並不懂這些,又轉身望向躺在軟轎內,被擡過來的永樂候。

她不明白,為什麽父親要用憤恨的眸光看著她們,也許很多年之後,她才會知道清霆才是自己的生父。

而永樂候,怕是也已經知道自己不行,女兒不是自己的血脈了。

他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母女倆接掌磬國,後面還要改國號,給天寧國納貢朝歲,若不是他癱瘓,已經要開始發瘋。

這人其實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只不過是洪流一粟,卷進去,又沒能力自保罷了。

或許,以後走運有機會覆國,但要到什麽時候呢?

誰都不知道他還有沒有以後……

“報!!”

寧璞玉聽見那由遠至近的軍報聲,猛然扭頭,便看見傳令兵騎著馬奔著大殿而來,手上一卷軍報,被清霆攔下。

接著便送到寧璞玉手中。

“怎麽了?”看她臉色驟變,清霆連忙上前,又被擡手擋住。

“臺首說得對,我們麻煩來了。”

“……真的來了?”

別忘了中原的國家不止有天寧和磬國,如今磬國帝君禪位,天寧國大有稱霸的勢頭,其他國家怎麽可能坐得住!

中原真是多災多難,不是內鬥就是遠征,沒有遠征別人就來打你。

沒完沒了。

這種時候,肯定要有個領頭羊穩定人心。

寧璞玉不行,她是天寧的公主,磬國還有好些將領沒拐過彎,所以只能是她和清霆的女兒。

接著,她拉上清霆,拜倒在女兒面前。

“阿娘!”小妮子嚇得連連後退,大眸之中的淚水幾乎彪出來。

在他們跪下後,天寧其他人,還有兩邊駐守的侍衛也跟著拜下。

“哭什麽?不許哭!把眼淚擦掉!”寧璞玉的話是有用的,小妮子果然擡手擦掉臉上的淚水,聽著她鄭重之中帶著顫音的聲音隨風灌入。

“女帝,明日登基!”

“阿娘……”

“囡囡,明日之後,阿娘就不是阿娘了,你應該稱呼我為母後。”

明日之後寧璞玉便是垂簾聽政的太後。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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