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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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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善解人意

當晚,夫夫倆受寧璞玉邀請,前往皇宮的清廉殿飲宴。

那本是帝君與內閣商議軍機大事的地方,如今女帝還未登基,寧璞玉便著急把控皇宮,在策略上是有瑕疵的。

但青白沒想潑人冷水,倆人依舊莊重打扮前去赴宴。

“又坐車攆?”災殃一襲紫紅色的金繡長袍出門,看見門口停著的華麗車攆很是膈應。

自打有身子後他是很少騎馬了,或者說,下邊人準備的基本都是車攆以至於他只能湊活,好像騎馬就會把孩子顛沒似的。

反正他是真的煩透了……

看媳婦不高興,同款紫金袍的青白大手一揮讓人準備馬匹,“殃殃你先別不高興,咱們當然能騎馬,我們同騎可好?”

“隨便,別讓坐車就行。”

於是倆人騎著馬,帶著一隊十個白袍人往皇宮去。

因天寧國退兵,都城這邊的宵禁解除,沿途還能看見一些鋪子開著,街上百姓雖然不多,但起碼有活氣。

災殃背靠青白,眸光流連在街邊的小攤上問:“天寧和雨神國,他們打起來了沒有?”

天寧剛傳來退兵的消息,雨神國等其他三個中原國家就往邊境調兵。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大有黃雀在後撿現成的勢頭。

“現在還沒,不過也打不起來。”青白將下巴放在災殃肩膀上,自己摟著人,媳婦抓韁繩,主打一個監督。

“那咱們能做什麽?可傷到利害?”

“沒有,天寧國正強盛,其他中原國家不會以卵擊石,大抵探下磬國這邊的虛實就會走了,咱們不需要做什麽,看著就好。”

“有點道理。”災殃點著頭,又問他,“既然這邊無事,那咱們何時去西郡城報仇?”

他們中原之行除了磬國和天寧國的事情,就是找於家報仇。

除了調查當年具體哪些人說把鄔麗茲賣去外陸,還有具體實施的都有誰,誰接的人,坐誰家的船去外陸等等,就是要把相關的人都擼一遍才算報仇。

而於家前幾年得罪人,舉族遷移到距離都城三百裏外的西郡城。

這才得等磬國的事情結束才能過去。

青白看日久天長線索不清,所以早倆月派人到西郡城調查,幸運的是相關的人除了走運先死的,大都在西郡,不用他們東奔西跑。

“等女帝登基,也就明後天的事情,西郡那邊我一直讓人看著,跑不了。”

“要不明天我先過去。”

“這個……”

曉得他著急,可青白想到他現在有身子,在蠱洞裏面養出來的獸性也不過是被暫時壓制,萬一仇人分外眼紅,他殺人殺爽了,肚子裏那個小的大概率是受不了獸性沖擊的。

“怎麽?這邊的事情不是沒大礙了嗎?還得我留下一起?”

“我就是想,你要不要先給堂口選個好點的地方而已。”

直接跟災殃說不行,那肯定是要被他左勾拳伺候的,而且直接否定顯得很專制也不尊重人,青白才委婉找了個理由。

災殃一聽,還真考慮了下,“那讓銀河留下吧。”

這次來中原,銀河也跟來了。

一則她還沒來中原看過,二則也是為了不想繼續被付九和空弦的念叨。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兩個討厭鬼也跟來,只是怕挨揍沒敢住一家客棧罷了,換句話說,她還不知道這倆就在暗中跟著。

想想有些恐怖,青白打算磬國的事情結束,就向銀河告訴他們的位置。

至於他們會被銀河怎麽反擊,則不在他的考慮內。

“也好,那明天女帝的登基大典結束,我陪你一起去。”

“你沒別的事情要留下了?”災殃不想他因為自己而耽誤金銀臺的要事,大抵也是在因為肚子裏的東西在擔心,早知道就該回去之後再種蠱。

“沒有了,我也可以讓人留下來善後。”

“那隨便你吧,我肚子裏這塊肉這麽金貴,別說你,我也會護好的。”

總感覺災殃在刺他只關心崽,青白眸子一轉,摸著他的腹部說:“你啊你可擔任救世的大任,趕緊出來別折騰你母父,看看自打有了你,我們去哪都不方便,就該辦完中原的事情再造人,唉,怪我怪我。”

“說什麽呢?”災殃用手肘捅他腹部一下,“老子遭罪才懷上它,你就這麽說它,顯得我罪都白受了。”

合著自己也是關心這塊肉的麽。

“我就是心疼你,那等它出來我再說它。”

“懶得理你。”察覺青白是故意為之,心情好些的災殃笑著轉回頭,心道有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伺候著也是不錯的。

聽見災殃心聲的青白簡直樂開花,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懷抱收緊,膩歪著說了一路情話。

所以說有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只需要換個法子說出來,解了這誤會就不至於變成心結。

青白非常佩服自己洞察別人心緒的能力。

誰能不誇他一句善解人意呢?

宮門前。

按規矩要下馬卸兵器,但寧璞玉已經讓鎧甲加身的清霆來接,這就另當別論了。

“臺首,教主,請隨我來。”說罷調轉馬頭,也沒讓他們下馬繳械,兀自進了宮門。

這要傳到雨神國那邊,怕是要覺得自己失寵了。

金銀臺在天光的每個國家都有話事人,看見青白和寧璞玉交往頗深肯定是要胡思亂想,不過也有好處,起碼女帝登基是既定的事實,有天寧撐腰,其他國家不敢如何。

也算是另一種聲明吧。

一行人騎著馬進宮,到中門時才下馬繳械,算是給足了寧璞玉面子。

“清霆,你現在是什麽職位?”青白跟在他後邊問。

清霆微側頭說:“暫時還只是個禦前行走,後邊女帝登基會封我為鎮關候,帶人去邊關鎮守。”

戍邊?

這寧璞玉確實不錯,情愛長談,目前要緊的是穩定邊疆,待女帝長成,璞玉國也會完全成為他們一家三口的,生兒育女不急於一時。

“那就預祝鎮關候早日歸寧了。”

“不祝我建功立業嗎?”

“倒是想,只不過總得祝點比較難實現的。”

這話讓清霆一楞,而後苦澀笑笑,“多謝了。”

須臾,白袍人在清廉殿外停下駐守,夫夫倆則是在清霆的引領下步上白玉石階,進入大殿。

“嘿!”

一個竹編的藤球滾到青白腳邊,他俯身撿起,走到一身金袍的小女孩面前遞給她。

“陛下,您的球。”

都說相由心生,此時的青白在未來女帝石松松眼裏,就跟長輩那般親切和藹,讓她沒有看見陌生人的害怕,直接伸手接過來。

“我記得你,你是金銀臺的臺首。”清脆的嗓音帶著稚嫩,頗為悅耳。

“陛下記性不錯,是個聰明的。”青白說著,伸出手示意她和自己牽手,一大一小便走到強顏歡笑端坐在案後的寧璞玉面前,“陛下年紀小貪玩,娘娘可要差人看好了。”

“多謝提醒,陛下,過來坐下吧。”

“嗯……”石松松是個聽話的,自行走到母親身邊坐好。

來飲宴的除了夫夫倆,還有朱歇和三位國公,用意很明顯,讓他們知道除了天寧,連金銀臺和弄潮教都是支持她的。

“朱國公臉色不是很好,需要我幫您把把脈麽?”青白扶著災殃落座在他們的位置才問。

朱歇聞言,淡漠的搖頭,“半截入土的人,無所謂了。”

“那可不行,明日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還需要朱國公主持大局呢。”說著就要過去,但朱歇就跟被踩到尾巴的貓,抓起酒杯便摔到青白面前。

啪嚓!

“朱國公!你什麽意思!”寧璞玉厲聲道,青白卻擡手示意自己無妨。

“想來朱國公還為了禪位之事忿忿不平,那今日主要之人都在這了,不如詳細說道,好解了國公們的心結。”

“不必了。”朱歇起身,穩定心神後才說:“我們今日既然來了,就已經不要這張老臉,把該說的都說了,我們就告老還鄉。”

“哦?”青白走回去坐在災殃身邊,又和寧璞玉互看一眼,就都沒開口。

他們在等著朱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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