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難得親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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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難得親近的機會
睡了一覺之後情況好了不少，就像他在滿月森林裏的時候，迷迷糊糊難受了一陣，等到恢覆，又跟沒事人一樣。
江肅還是在鄭燎原房間醒來的，睡好了之後難受和頭疼的感覺基本上沒有了，擡手揉一揉太陽穴，坐起來看看，鄭燎原坐在地上，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靠著床睡得不太舒服，江肅艱難地坐正了，鄭燎原沒醒，倒是驚動了旁邊臥著的麥芽糖，它一溜煙竄起來，湊到鄭燎原旁邊去，看著似乎要立馬叫醒他。
江肅忙揪著貓的後頸皮抱到懷裏來，低頭輕輕拍一拍，壓低了聲音罵道：“幹什麽呀！昨天一晚上燎原都沒有睡，別叫醒他。”
“喵。”貓耷拉下耳朵來不情不願地應了，轉而從床上跳下去，坐在一邊去伸了個懶腰。
看貓一眼，江肅側過頭來又看看睡熟的鄭燎原，小心翼翼爬下床，期間還不小心撞到椅子，鄭燎原楞是沒有一點反應。
江肅嘆了口氣，前一天晚上他到底是有多累。
小心下了床，他也懶得回去自己房間了，很熟練地從衣櫃裏摸出來一套他的浴衣，扭頭看看鄭燎原，轉身進了衛生間去了。
麥芽糖依舊在外面的床上睡著，打了一會兒呼呼，聽見江肅從衛生間出來了。
他半濕著頭發拿毛巾擦了擦，走到鄭燎原身邊蹲下來，伸手準備扶他到床上去睡。
在觸及他手的時候停頓了一會兒，江肅眼球動了動，有所思慮。
不多久就動了，小心扶著他的腦袋，把鄭燎原扶上床去，後者很自覺地翻了身躺到床內側，長腿一撩壓住了被子。
江肅吐了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他才爬上床去，扶著鄭燎原躺平，附身盯了他一會兒。
初見他的時候，眼角那顆勾人的淚痣就讓他一眼看見。那是獨屬於鄭燎原的標志，江肅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擡起手來，在他眼角淚痣的地方摸了摸。
“喵……”
正入神之際，麥芽糖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了床，在他腳踝地方輕咬一下，似乎在提醒他什麽。
痛感叫回發呆的江肅，他立馬起身來把糖糖抱了起來。
摸一摸，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門口，一邊開門，一邊把貓丟出去，又蹲下來耐心解釋：“糖糖，下樓去玩，等會給你吃罐頭！”
“喵！”不要！你又想跟他密謀著怎麽把我送走！
江肅無奈拍拍貓的腦袋，笑著低聲哄它：“放心吧，我跟燎原在一起不會有什麽事的，聽話，下樓去玩！”
“喵！”
麥芽糖依舊不肯，擡起爪子想要鉆進去，江肅已然起身了，毫不猶豫地把門關上，差點撞到貓。
貓立馬耷拉下耳朵不開心了。
什麽呀！為什麽不讓它進去，他們兩個到底要做什麽！！
麥芽糖還在不在外面江肅顧不上，它橫豎就在酒店跑不遠，關上門去順手掛上防盜鎖鏈，又再次進了衛生間。
拿了熱毛巾來，想著鄭燎原匆匆趕回來還來不及洗一洗，澡是不能幫他洗了，給他擦擦臉還是可以的。
溫熱的毛巾敷在鄭燎原臉上，江肅附身隔他很近，他似乎不太自在，總是想別開臉躲開。
無奈，江肅沒有擦多久，轉身把毛巾往床頭櫃上一放，跪坐在鄭燎原旁邊，小心翼翼地拉一拉被子。
轉過身去，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到他胸前去，解了他的衣服。
一層衣衫，江肅一邊脫一邊看著他的反應，確定了他不會醒來，這才輕手輕腳地給他脫完。
進行到這一步，江肅自己腦子先亂了。
思緒無比清晰，甚至還特意趕走了麥芽糖，想多一些時間跟他單獨相處，以後恐怕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手指微微擡起，落到自己腰間浴衣的帶子上，遲疑片刻，伸手扯去，脫了衣服扔開，在靠近鄭燎原的地方躺下來。
拉著他的手繞過後頸，江肅擡眼看看他，又貼近他一分。
從前相擁，不像今天肌膚相貼，江肅清醒了好一陣沒有睡意，房間空調調的有些低了，沒來得及拉上被子，不多見就感覺到寒意。
江肅彼時閉著眼，半睡半醒之間動彈不安，大概鬧得鄭燎原也不安了，順手就拉著被子給他蓋上了。
一覺安眠，房間裏有窗簾遮住了外面光線，江肅難得安心地熟睡，湊著腦袋靠近鄭燎原，兩人額頭相觸面對而睡，畫面看起來無比和諧。
**
安蒼路一行，江肅稱不上心裏是什麽感受，但幾乎等同於白跑一趟。
本來以為白尋故意引他過去，幾人應當有什麽大事商議，他冒險過去，本來也想著能不能聽到什麽。
聽是聽見了，得到的唯一消息就是神秘人已經盯上他了。
森林裏的血腥味，蔓延整個鎮子的那陣沒有傷人卻濃烈的血的味道——
還有那個率百人傀群出來的明先生。
他們之間，到底都在密謀些什麽？
半睡半醒之間做了噩夢，又回到安蒼路上，江肅站在孤兒院門前，看著明先生帶著傀群沖他而來。
緊張掙紮不過，畫面一轉，孤兒院似乎變成了白日。
破碎廢墟不再，輝煌建築高聳眼前，江肅猛轉過頭來，面對著嶄新的孤兒院大門，眼前瞬間模糊。
似有若無的視線，陽光很強，強到他看不清孤兒院裏有什麽。
江肅擡起腳，小心翼翼地踏進院子裏去。
屋內傳來小孩子的歡聲笑語。
一群孩子圍在院中的花壇邊手拉著手做游戲，還有個三四十來歲的男人帶著他們一起，院子兩旁的屋門邊，三兩圍繞著幾個女人，手持針線，正在縫制小孩子穿的衣服。
“院……院長！”
江肅本能地撲過去。
可那邊光芒刺眼，他什麽都看不清，卻似乎又清楚地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江肅大腦又一瞬間的短路，什麽都思考不起來了。
一陣涼風吹來，後背一陣顫抖，江肅一回頭，背後漆黑一片，從那黑霧之中源源不斷地走出幾個人來。
黑衣黑袍，黑色面罩遮住了臉，他看不清那群人的模樣，但他們來勢洶洶，直奔孤兒院裏面。
“不要！”
人影與他接觸，從他身體之上穿透而過，江肅心下一震，本能地大喊一聲，猛地睜開眼睛。
他還在鄭燎原房間裏。
額頭冷汗，才反應過來是做了噩夢，躺著緩了緩神，江肅才扭頭看看。
鄭燎原不在身邊了，房間裏依舊黑漆漆的一片，他揉了揉腦袋坐起身來，旁邊的鐘上顯示了時間，這會兒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從他們大早上回來，他就這樣睡了一整天。
睡得疲憊，渾身都有些難受，剛擡起手揉了揉脖子，已然發現，他已經穿上了衣服了。
是前一天他自己脫下來的浴衣，還是鄭燎原的。
——是鄭燎原給他穿的？
江肅掀開被子下床，身上的衣服褶皺在一起了，穿得不舒服，可四處找找，他也沒看見自己早上洗完澡脫下來的衣服。
難不成又是鄭燎原去幹了什麽？
想了半天沒有結果，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月光還算暖，但對江肅造不成什麽影響，自己的形態似乎也沒再失控了。
空蕩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開燈，想找一找衣服，然後回去自己房間。
湊到床頭櫃前，上面貼了個鄭燎原寫的標簽，說他去樓下了，等他醒來了就一起去吃飯。
江肅很快收拾了一下房間，起身回去自己房間裏，收拾捯飭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下樓。
因為麥芽糖被他丟出去這個事，還在前臺的貓一見他下來，把腦袋都翹上天去了，一副我還在生氣的樣子。
那副姿態大概是想等著江肅來哄它，結果沒想到江肅只是微微笑著瞥它一眼，轉身朝著休息間去了。
麥芽糖餘光一瞥，氣得炸毛，從桌上跳下來，朝著江肅跑過來搗亂。
江肅走了幾步差點踩到貓，笑著蹲下身來把貓抱著，又摸又親地安慰。
休息間那邊，除了鄭燎原之外，還有個他覺得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趙臨深。
“趙警官？”江肅有些驚訝地打量他一眼，在鄭燎原身邊坐下來，茫然看看他又看看鄭燎原，“你怎麽來了？”
趙臨深表情說不出的奇怪，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游走，又打量一番鄭燎原，滿臉不屑：“聽說你又受傷了，才醒過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擺著這副看不起的眼神說著完全想象不到的話，江肅對這人的做派簡直有些摸不透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禮貌笑著跟他客套：“沒事了，我就是有點累，哪有受傷。”
趙臨深繼續嘲諷：“跟著這姓鄭的能不累嗎？保護自己還要保護他。”
鄭燎原一聽立馬不服氣了：“你關心阿肅就關心，扯上我幹什麽！我怎麽了？你個縮頭烏龜，你有本事上安蒼路去！”
趙臨深也是個急的，立馬起身把桌子一拍，似乎就是跟他杠上了：“姓鄭的！你當我不敢嗎！要是我去，可比你有用多了！拖後腿也就罷了，探險都要拖家帶口的，你是沒斷奶嗎？”
鄭燎原立馬竄起來大喊：“趙臨深！你別以為我怕你！有本事打一架啊！”
“怕你！”
江肅剛剛醒腦瓜子還疼，這兩人在他來之前還安安分分地坐著聊天喝茶，怎麽偏偏說起他就跟兩個炸藥包似的。
眉心生疼，揉了揉太陽穴，江肅嘆一口氣，輕輕咳了咳。
兩個人瞬間安靜下來了，鄭燎原往他身邊湊，一雙眼睛恨不得把他看穿似的：“阿肅，你沒事吧？要不然上樓去吧，不跟那家夥一般見識！”
江肅張張嘴正準備回答，趙臨深冷哼一聲打斷了他：“哼，需要你關心嗎？江肅可不是這麽柔弱的人，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也只能操心一些小事了！”
“趙、臨、深！”
“好了！”
無語低吼了一句，江肅長長吐了一口氣，視線往他們身上一瞥，一人給了一個白眼。
起身抱著貓，低頭揉一揉貓毛，明明臉色平靜，卻是讓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跟我上來。”
留下這麽一句，江肅又特意看了一眼趙臨深，頷首道：“我看趙警官這麽關心我的事情，不如也一起來吧。”
兩人都不反駁，跟兩個保鏢似的跟在江肅身後。
鄭燎原也就罷了，偏偏趙臨深也老老實實地跟著走，前臺李曉楊看著這幾個人懵逼地撓了撓頭，怎麽都愛跟著江肅？
搖搖頭，想不通原因，又低下頭去操心自己的事情了。
一步一個臺階，三道腳步聲一前一後地響起來，麥芽糖太重了，江肅抱了半路就懶得抱了，讓貓下來自己走路。
三兩步跨上天臺，他擡頭看看夜空，今天晚上的月亮還算明亮，不過有些陰沈沈的，看起來要下雨了。
江肅往長椅上一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翹起二郎腿，做了個請的手勢給兩人：“來吧，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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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覺之後情況好了不少，就像他在滿月森林裏的時候，迷迷糊糊難受了一陣，等到恢覆，又跟沒事人一樣。
江肅還是在鄭燎原房間醒來的，睡好了之後難受和頭疼的感覺基本上沒有了，擡手揉一揉太陽穴，坐起來看看，鄭燎原坐在地上，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靠著床睡得不太舒服，江肅艱難地坐正了，鄭燎原沒醒，倒是驚動了旁邊臥著的麥芽糖，它一溜煙竄起來，湊到鄭燎原旁邊去，看著似乎要立馬叫醒他。
江肅忙揪著貓的後頸皮抱到懷裏來，低頭輕輕拍一拍，壓低了聲音罵道：“幹什麽呀！昨天一晚上燎原都沒有睡，別叫醒他。”
“喵。”貓耷拉下耳朵來不情不願地應了，轉而從床上跳下去，坐在一邊去伸了個懶腰。
看貓一眼，江肅側過頭來又看看睡熟的鄭燎原，小心翼翼爬下床，期間還不小心撞到椅子，鄭燎原楞是沒有一點反應。
江肅嘆了口氣，前一天晚上他到底是有多累。
小心下了床，他也懶得回去自己房間了，很熟練地從衣櫃裏摸出來一套他的浴衣，扭頭看看鄭燎原，轉身進了衛生間去了。
麥芽糖依舊在外面的床上睡著，打了一會兒呼呼，聽見江肅從衛生間出來了。
他半濕著頭發拿毛巾擦了擦，走到鄭燎原身邊蹲下來，伸手準備扶他到床上去睡。
在觸及他手的時候停頓了一會兒，江肅眼球動了動，有所思慮。
不多久就動了，小心扶著他的腦袋，把鄭燎原扶上床去，後者很自覺地翻了身躺到床內側，長腿一撩壓住了被子。
江肅吐了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他才爬上床去，扶著鄭燎原躺平，附身盯了他一會兒。
初見他的時候，眼角那顆勾人的淚痣就讓他一眼看見。那是獨屬於鄭燎原的標志，江肅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擡起手來，在他眼角淚痣的地方摸了摸。
“喵……”
正入神之際，麥芽糖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了床，在他腳踝地方輕咬一下，似乎在提醒他什麽。
痛感叫回發呆的江肅，他立馬起身來把糖糖抱了起來。
摸一摸，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門口，一邊開門，一邊把貓丟出去，又蹲下來耐心解釋：“糖糖，下樓去玩，等會給你吃罐頭！”
“喵！”不要！你又想跟他密謀著怎麽把我送走！
江肅無奈拍拍貓的腦袋，笑著低聲哄它：“放心吧，我跟燎原在一起不會有什麽事的，聽話，下樓去玩！”
“喵！”
麥芽糖依舊不肯，擡起爪子想要鉆進去，江肅已然起身了，毫不猶豫地把門關上，差點撞到貓。
貓立馬耷拉下耳朵不開心了。
什麽呀！為什麽不讓它進去，他們兩個到底要做什麽！！
麥芽糖還在不在外面江肅顧不上，它橫豎就在酒店跑不遠，關上門去順手掛上防盜鎖鏈，又再次進了衛生間。
拿了熱毛巾來，想著鄭燎原匆匆趕回來還來不及洗一洗，澡是不能幫他洗了，給他擦擦臉還是可以的。
溫熱的毛巾敷在鄭燎原臉上，江肅附身隔他很近，他似乎不太自在，總是想別開臉躲開。
無奈，江肅沒有擦多久，轉身把毛巾往床頭櫃上一放，跪坐在鄭燎原旁邊，小心翼翼地拉一拉被子。
轉過身去，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到他胸前去，解了他的衣服。
一層衣衫，江肅一邊脫一邊看著他的反應，確定了他不會醒來，這才輕手輕腳地給他脫完。
進行到這一步，江肅自己腦子先亂了。
思緒無比清晰，甚至還特意趕走了麥芽糖，想多一些時間跟他單獨相處，以後恐怕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手指微微擡起，落到自己腰間浴衣的帶子上，遲疑片刻，伸手扯去，脫了衣服扔開，在靠近鄭燎原的地方躺下來。
拉著他的手繞過後頸，江肅擡眼看看他，又貼近他一分。
從前相擁，不像今天肌膚相貼，江肅清醒了好一陣沒有睡意，房間空調調的有些低了，沒來得及拉上被子，不多見就感覺到寒意。
江肅彼時閉著眼，半睡半醒之間動彈不安，大概鬧得鄭燎原也不安了，順手就拉著被子給他蓋上了。
一覺安眠，房間裏有窗簾遮住了外面光線，江肅難得安心地熟睡，湊著腦袋靠近鄭燎原，兩人額頭相觸面對而睡，畫面看起來無比和諧。
**
安蒼路一行，江肅稱不上心裏是什麽感受，但幾乎等同於白跑一趟。
本來以為白尋故意引他過去，幾人應當有什麽大事商議，他冒險過去，本來也想著能不能聽到什麽。
聽是聽見了，得到的唯一消息就是神秘人已經盯上他了。
森林裏的血腥味，蔓延整個鎮子的那陣沒有傷人卻濃烈的血的味道——
還有那個率百人傀群出來的明先生。
他們之間，到底都在密謀些什麽？
半睡半醒之間做了噩夢，又回到安蒼路上，江肅站在孤兒院門前，看著明先生帶著傀群沖他而來。
緊張掙紮不過，畫面一轉，孤兒院似乎變成了白日。
破碎廢墟不再，輝煌建築高聳眼前，江肅猛轉過頭來，面對著嶄新的孤兒院大門，眼前瞬間模糊。
似有若無的視線，陽光很強，強到他看不清孤兒院裏有什麽。
江肅擡起腳，小心翼翼地踏進院子裏去。
屋內傳來小孩子的歡聲笑語。
一群孩子圍在院中的花壇邊手拉著手做游戲，還有個三四十來歲的男人帶著他們一起，院子兩旁的屋門邊，三兩圍繞著幾個女人，手持針線，正在縫制小孩子穿的衣服。
“院……院長！”
江肅本能地撲過去。
可那邊光芒刺眼，他什麽都看不清，卻似乎又清楚地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江肅大腦又一瞬間的短路，什麽都思考不起來了。
一陣涼風吹來，後背一陣顫抖，江肅一回頭，背後漆黑一片，從那黑霧之中源源不斷地走出幾個人來。
黑衣黑袍，黑色面罩遮住了臉，他看不清那群人的模樣，但他們來勢洶洶，直奔孤兒院裏面。
“不要！”
人影與他接觸，從他身體之上穿透而過，江肅心下一震，本能地大喊一聲，猛地睜開眼睛。
他還在鄭燎原房間裏。
額頭冷汗，才反應過來是做了噩夢，躺著緩了緩神，江肅才扭頭看看。
鄭燎原不在身邊了，房間裏依舊黑漆漆的一片，他揉了揉腦袋坐起身來，旁邊的鐘上顯示了時間，這會兒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從他們大早上回來，他就這樣睡了一整天。
睡得疲憊，渾身都有些難受，剛擡起手揉了揉脖子，已然發現，他已經穿上了衣服了。
是前一天他自己脫下來的浴衣，還是鄭燎原的。
——是鄭燎原給他穿的？
江肅掀開被子下床，身上的衣服褶皺在一起了，穿得不舒服，可四處找找，他也沒看見自己早上洗完澡脫下來的衣服。
難不成又是鄭燎原去幹了什麽？
想了半天沒有結果，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月光還算暖，但對江肅造不成什麽影響，自己的形態似乎也沒再失控了。
空蕩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開燈，想找一找衣服，然後回去自己房間。
湊到床頭櫃前，上面貼了個鄭燎原寫的標簽，說他去樓下了，等他醒來了就一起去吃飯。
江肅很快收拾了一下房間，起身回去自己房間裏，收拾捯飭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下樓。
因為麥芽糖被他丟出去這個事，還在前臺的貓一見他下來，把腦袋都翹上天去了，一副我還在生氣的樣子。
那副姿態大概是想等著江肅來哄它，結果沒想到江肅只是微微笑著瞥它一眼，轉身朝著休息間去了。
麥芽糖餘光一瞥，氣得炸毛，從桌上跳下來，朝著江肅跑過來搗亂。
江肅走了幾步差點踩到貓，笑著蹲下身來把貓抱著，又摸又親地安慰。
休息間那邊，除了鄭燎原之外，還有個他覺得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趙臨深。
“趙警官？”江肅有些驚訝地打量他一眼，在鄭燎原身邊坐下來，茫然看看他又看看鄭燎原，“你怎麽來了？”
趙臨深表情說不出的奇怪，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游走，又打量一番鄭燎原，滿臉不屑：“聽說你又受傷了，才醒過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擺著這副看不起的眼神說著完全想象不到的話，江肅對這人的做派簡直有些摸不透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禮貌笑著跟他客套：“沒事了，我就是有點累，哪有受傷。”
趙臨深繼續嘲諷：“跟著這姓鄭的能不累嗎？保護自己還要保護他。”
鄭燎原一聽立馬不服氣了：“你關心阿肅就關心，扯上我幹什麽！我怎麽了？你個縮頭烏龜，你有本事上安蒼路去！”
趙臨深也是個急的，立馬起身把桌子一拍，似乎就是跟他杠上了：“姓鄭的！你當我不敢嗎！要是我去，可比你有用多了！拖後腿也就罷了，探險都要拖家帶口的，你是沒斷奶嗎？”
鄭燎原立馬竄起來大喊：“趙臨深！你別以為我怕你！有本事打一架啊！”
“怕你！”
江肅剛剛醒腦瓜子還疼，這兩人在他來之前還安安分分地坐著聊天喝茶，怎麽偏偏說起他就跟兩個炸藥包似的。
眉心生疼，揉了揉太陽穴，江肅嘆一口氣，輕輕咳了咳。
兩個人瞬間安靜下來了，鄭燎原往他身邊湊，一雙眼睛恨不得把他看穿似的：“阿肅，你沒事吧？要不然上樓去吧，不跟那家夥一般見識！”
江肅張張嘴正準備回答，趙臨深冷哼一聲打斷了他：“哼，需要你關心嗎？江肅可不是這麽柔弱的人，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也只能操心一些小事了！”
“趙、臨、深！”
“好了！”
無語低吼了一句，江肅長長吐了一口氣，視線往他們身上一瞥，一人給了一個白眼。
起身抱著貓，低頭揉一揉貓毛，明明臉色平靜，卻是讓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跟我上來。”
留下這麽一句，江肅又特意看了一眼趙臨深，頷首道：“我看趙警官這麽關心我的事情，不如也一起來吧。”
兩人都不反駁，跟兩個保鏢似的跟在江肅身後。
鄭燎原也就罷了，偏偏趙臨深也老老實實地跟著走，前臺李曉楊看著這幾個人懵逼地撓了撓頭，怎麽都愛跟著江肅？
搖搖頭，想不通原因，又低下頭去操心自己的事情了。
一步一個臺階，三道腳步聲一前一後地響起來，麥芽糖太重了，江肅抱了半路就懶得抱了，讓貓下來自己走路。
三兩步跨上天臺，他擡頭看看夜空，今天晚上的月亮還算明亮，不過有些陰沈沈的，看起來要下雨了。
江肅往長椅上一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翹起二郎腿，做了個請的手勢給兩人：“來吧，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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