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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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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我不介意

蔣洄故作詫異的看著喻年,伸手輕輕捏了一把喻年的臉:“就算他們不同意,你還想跑不成?”

“不能跑嗎?”喻年的皮膚很白,蔣洄輕輕一捏,就留了一道淡紅色印子。

“你可以試試。”蔣洄的手掌貼在喻年的腰間反覆摩挲著。

喻年拍開蔣洄的手:“他們要是不同意,你難道還要放棄豪門繼承人的身份,和我浪跡天涯?”

“他們不會不同意的。”蔣洄不疾不徐又摸上喻年的腿。

喻年沒忍住笑出聲,顧不得繼續和蔣洄做一些莫須有的遐想了,趕忙從蔣洄懷裏掙脫出來,再蹭下去,他擔心兩個人遲早精盡人亡。

“我的資料已經發給希斯特教授了,他約我下午去醫院,你再不刷碗,就來不及跟我一起出門了。”喻年機智的岔開了話題。

“約了幾點?”蔣洄起身端著盤子朝著廚房走,雖然他很想和喻年再溫存一會兒,但喻年的身體狀況顯然是兩人近幾年的頭等大事,怠慢不得。

“兩點,”喻年看了一眼時間,提醒道:“你還有十五分鐘。”

蔣洄加快了洗盤子的速度。

喻年回到臥室裏,從衣櫃裏翻出了自己的衣服,褲子很好選,但上衣......喻年頭疼的看著自己這一身的痕跡,猶豫著拿了一件薄外套。

蔣洄刷好了碗,終於拿回了自己倉促回A城之後僅剩的一件上衣。

穿好衣服的蔣洄恢覆了的模樣,他把溫水和藥遞到喻年面前,看起來像是高中時好不容易做完作業,正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家裏,並向喻年又扔了五張試卷,強行加題的班主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吃了藥再走。”

喻年被蔣洄堵在墻角,拒不屈服。

他原本就不喜歡吃藥,之前蔣洄不在的時候,全靠著自己堅不可摧的意志力,強行拿著藥片硬往嘴裏灌,現在蔣洄回來了,他那些被蔣洄慣出來的小毛病又逐漸探出頭來,躍躍欲試開始囂張。

“要遲到了。”喻年說。

“我和希斯特教授打過招呼了,晚半個小時去也沒關系。”蔣洄拿著藥越靠越近。

“第一次見面,遲到不好。”喻年據理力爭,試圖擺事實講道理。

但蔣博士經驗極多,他看著自己的Omega不為所動:“我不介意餵你吃。”

藥片和沖劑類的藥物顯然不一樣,藥片餵到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滿口苦澀,甚至還可能卡在喉嚨,喻年光是想想,就覺得苦,他躲了一下,妥協的拿過水和藥,皺著眉咽了下去。

苦味順著喉嚨末端蔓延到口腔裏,喻年看起來心情極差,蔣洄把喻遖峯年手中的玻璃杯拿過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順勢靠過來,低頭吻住了正在鬧脾氣的男朋友。

剛剛拿藥的時候,蔣洄特意翻看了每一盒藥的書名數,有幾盒上面明確寫著忌甜食,蔣洄謹遵醫囑,把本來已經剝開的糖丟在自己的嘴裏,咬碎咽了下去。

雖然不能切身實地的感受你的苦,但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甜都給你。

“走吧,再耽擱下去真的要遲到了。”蔣洄終於舍得放開喻年,兩人出門前,他翻出一頂棒球帽扣在喻年銀色的頭發上,把人捂得嚴嚴實實。

“我先打車。”喻年在出門前,看了一眼天氣預報,深度懷疑自己這一身打扮,出門就會熱的化成一灘水,爭分奪秒的減少自己暴露在陽光下的時間。

“打什麽車,我車停在樓下。”蔣洄把喻年的手機拿過來,塞在自己的口袋裏,一手牽著人,一手開門。

喻年一言難盡的看著蔣洄:“是六年前那輛嗎?”

蔣洄關門的動作一頓,語氣聽起來非常欠打:“寶寶,在你心裏,你男朋友六年裏就只配擁有一輛車?”

“不是說男人的車就像是老婆......”喻年一本正經的話還沒說完,被蔣洄一把握住了嘴,制止了他的胡言亂語:“老婆只有你一個,求你別瞎說。”

“樓下那輛是前陣子新買的車,前天已經被管家送過來了,我倒垃圾的時候順便和管家拿的鑰匙。”

果然,有錢人的世界,喻年不懂。

“你把車停哪了?”喻年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咱家停車位上啊。”蔣洄按了電梯按鈕。

空氣凝固了一秒,喻年震驚道:“停車位上,停的是我的車,你把它......拖走了?”

蔣洄把喻年拉到懷裏,笑道:“嗐,那我能不知道停車位上那輛車是你的嗎?什麽你的我的,我的都是你的。”

“我把咱家停車位旁邊那兩個停車位一起買了。”

......喻年沈默下來,思索自己要不要待會順便去腦科給自己男朋友掛個號,時隔多年,男朋友還是一如既往的揮金如土。

蔣洄晃著車鑰匙,帶著喻年坐上了自己的新寵,時隔六年,喻年終於重回了蔣洄的副駕駛位,欣慰之餘還有一絲微妙的不爽。

正在調節溫度的蔣洄坐在一旁,敏銳從察覺到了危險,趕緊把喻年眼前的遮光板拉下來,然後打開音樂活躍氛圍。

然而這一系列操作並沒有任何作用,喻年單手撐在車門旁,斜著眼瞥蔣洄:“趙冕坐了你的副駕駛?”

該來的總是要來,擊碎心靈的質問雖遲但到,蔣洄苦著臉,開始懊惱自己之前一系列的作死行為。

“那天後駕駛放了儀器,實在是沒有其他的位置了。”

“不能讓他坐後備箱?”喻年玩味的看了蔣洄一眼。

“寶寶,”蔣洄吞了下口水:“如果路上被查到,你老公是要進局子的。”

“所以你讓他坐副駕駛?”喻年翹著腿:“為什麽不把儀器放到副駕駛上?”

“對不起我錯了如果再有下次我絕對毫不猶豫把趙冕直接捆起來扔後備箱。”蔣洄語速飛快,慌忙結束了這個話題。

喻年知道翻舊賬沒有任何意義,但看蔣洄絞盡腦汁哄人卻能令人愉悅,喻年逗了兩句,終於貼心的放過了蔣洄。

蔣洄長舒一口氣,緩緩踩下油門。

路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蔣洄低頭,用力嗅了嗅自己的上衣,疑惑道:“寶寶,你在家噴香水了嗎?”

喻年一臉莫名的看著他:“我不用那種東西。”

“那我的衣服上為什麽會有一種......”蔣洄思索了一下,實在沒找出適合這種味道的形容詞,只能含糊概括:“甜兮兮又有點清涼的味道?”

這種味道很淡,每當蔣洄想要仔細聞的時候,味道就像消散了一般,可過了一會,又會妖嬈的微撲過來。

“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喻年拿著手機,隨手點開了一款數獨游戲打發時間。

蔣洄直覺不是,可又想不出來這種似曾相識若隱若現的味道是什麽,只能就此作罷。

兩個人提前半小時到了醫院,一下車,喻年的打扮果不其然被圍觀了。

畢竟三伏天把自己裹的這麽嚴實的,不是感知能力有問題,就是真容見不得人。

圍觀群眾憑借蔣洄的臉,斷定喻年是哪個大火的明星。

群眾越聚越多,喻年扯了一下蔣洄的衣擺,蔣洄會意的攬著喻年的肩膀,笑容坦蕩的和周圍的人解釋:“抱歉,我家Omega發燒了,怕冷。”

周圍的人見Alpha開口,才將信將疑的散開。

“我明天就去把頭發染回來。”喻年面無表情道。

“別染了,本來就過敏,”蔣洄擡手把喻年的帽子摘下來,微風揚起喻年銀色的發絲,蔣洄擡手替他理了下頭發:“追的人多就多吧,我看緊點兒。”

走進醫院,蔣洄和護士站的護士詢問了一下希斯特教授在哪間辦公室,護士詢問了一下兩個人的名字,笑著說了句“希斯特教授正在等你們”,然後指了一下走廊盡頭的房間,蔣洄道過謝,牽著喻年朝著那個方向走。

在家裏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但是走進醫院,喻年還是不自覺的有些緊張,過去六年裏,他幾乎被醫生判了死刑,絕境中的希望從來只能換來絕望,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消磨著他的信心。

離診室越近,喻年就越僵硬,突然,他猝不及防的被蔣洄拉住,站在了原地。

蔣洄把喻年往墻便帶了一下,給往返的患者留出空間。

“要回家嗎?”蔣洄低頭看著他,認真問道。

“我感覺你還沒有準備好,”蔣洄安慰他:“希斯特教授和我關系不錯,我們可以等你準備好了,再和教授聯系,我陪你一起等,多久都可以。”

喻年沈默著,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門,那扇門的顏色和高中時代的教室門出奇的相似,走廊被無限延伸,窗外的光毫不吝嗇的灑進來,在地面切割出了明暗交匯的兩半。

走廊裏很安靜,仿佛下一秒,就會從不遠處傳來鈴聲,丁旺、曲沐陽、趙渺、白旭楠他們從門裏走出來,不住的抱怨這次的考試題有多變態,自己又有哪道數學大題的幾小問還沒來得及寫,就被收卷老師扯走了卷子......

喻年笑了一下,眼中是十八歲那年的耀眼奪目,熠熠生輝,望向蔣洄:“走吧,第一次見面,遲到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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