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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只需要你這個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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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只需要你這個小朋友

蔣洄禮貌的敲了門,門內一道蒼老卻洪亮的聲音邀請他們進去。

希斯特教授正在研究院長剛剛送他的茶葉,他的掌心放著幾片茶葉,望著茶葉的眼神露出幾分孩童般的好奇。

“來啦。”見人進來了,希斯特教授才把茶葉放到一邊,示意他們坐到對面。

“抱歉,讓您久等了。”喻年和蔣洄坐過來,跟希斯特教授打招呼。

“之前在F國的學術討論會上沒見到你,總覺得有些遺憾,不過好在我們還算有緣分。”希斯特教授很喜歡蔣洄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望向喻年的眼神也不自覺的溫和起來。

年輕人略顯張揚的發色並沒有引起希斯特教授的反感,教授反倒是十分欣賞喻年的審美。

“喻年,你很幸運。”希斯特教授見到年輕人,話難免多了點兒,以過來人的身份善意提醒道:“記得把你的Alpha看好,光是我身邊,就有不少蔣洄的愛慕者。”

喻年正要說話,在桌下被蔣洄按住了手。

“不,教授,幸運的人可能一直都是我,”蔣洄微微一笑,把話題扯到正題:“您是腺體研究的專家,這次要麻煩您了。”

被蔣洄一提醒,希斯特教授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今天見面的原因,他神情略微嚴肅了些,看向喻年:“我看了你的發情期記錄,有一點我很好奇,之前的發情期雖然間隔時間在不斷縮短,但規律多少還有跡可循,這次和上次發情期間隔為什麽還不到半個月?”

“你有偷偷吃什麽藥物調節信息素平衡嗎?”

“前幾天在國外遇到了信息素襲擊事件,挑起了發情期。”喻年回答道。

“怪不得......”希斯特教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先跟我去檢查一下。”

喻年進入掃描區,他駕輕就熟的躺在儀器上,安靜的閉上了眼,像是被施了魔法,在等心上人吻醒的王子。

那是他過去六年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做一次的檢查,蔣洄隔著玻璃望著閉眼被推進檢測倉裏的喻年,心臟突然被不知名的情緒揪緊了。

掃描結束後,喻年又被要求檢查了其他幾個項目,最後還被抽了血。

血液中含有大量的信息素,這就是為什麽有的Alpha或者Omega受傷流血後,會引起周遭混亂的原因。

平常的檢測只要一小管血,但喻年整整被抽了20,他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實在是少得可憐,腺體受傷後,就失去了分泌信息素的功能,醫生只能通過大量抽取樣本提純的方式來檢測喻年的信息素。

抽血結束後,蔣洄接過護士手中沾了碘伏的棉棒,幫喻年止血,心疼的看著唇色略顯蒼白的喻年:“回去給你好好補補。”

喻年的胳膊被蔣洄握在手裏動彈不得,仰頭問道:“那現在呢?”

蔣洄的目光終於柔和下來,他輕輕在喻年的頭上吻了一下:“這個可以嗎?”

“唔,勉強湊合。”喻年道。

“回去補上。”蔣洄見血止的差不多,把棉簽扔進了醫療廢品垃圾箱。

掃描結果出來的很快,希斯特教授在診室裏拿著喻年的報告不住皺眉。

蔣洄見希斯特教授的表情不太好,嚴肅道:“是情況不太好嗎?”

教授看了一眼蔣洄:“恰恰相反,報告顯示喻年的激素波動有了明顯好轉,比之前小了很多。”

“排除法判定,可能和你有關。”希斯特教授的話說的很隱晦,但喻年還是瞬間就理解了教授話中的含義,耳朵尖略微有些發燙。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一下保守治療,腺體開刀縫合的風險確實太大了,”教授說道:“目前看來,標記了Omega的Alpha才是最好的醫生。”

“可以恢覆嗎?”喻年聽到了過往六年來最好的消息,眼底的抑制不住的雀躍。

“情況會比現在好,盡量時刻呆在蔣洄身邊,他的信息素會刺激你的激素水平,幸運的話,信息素分泌未來大概率能恢覆到之前的百分之五十左右,想恢覆到沒受傷之前不太可能了,他的體質還是會比正常人差一點,還有......”希斯特教授欲言又止。

“您說。”蔣洄自始至終都牽著喻年的手,他感覺到喻年因為情緒波動,手心有點出汗。

“即便恢覆的再好,以喻年的身體狀況,也不太可能受孕,就算勉強受孕了,他在孕期也會極其辛苦,時刻面臨著流產的危險,甚至可能......”希斯特教授嘆了口氣,沒在繼續往下說。

“沒關系,我們不要孩子。”蔣洄松了口氣,只要喻年能平平安安在自己身邊,其他的事情都沒什麽太大所謂。

希斯特教授此次來A市還有很多工作要展開,喻年的血液檢測結果要等一個星期以後才能出來,身後有人焦急的催促,希斯特教授匆忙和喻年約了下次會診的時間,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喻年從醫院裏出來之後就一直一言不發,蔣洄蹙了下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年年,我們去逛個商場,順便去超市買些菜回家好嗎?”

“嗯。”喻年根本沒聽清蔣洄說了些什麽,卻還是下意識應了一聲,知道被人拉進商場開始挑衣服,才反應過來蔣洄的話。

“這件好看嗎?”蔣洄換了一身休閑裝出來,站在喻年面前。

喻年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好看。”

蔣洄沒說話,沒過多久,又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這套呢?”

“也好看。”喻年捧場道。

蔣洄似乎越逛興致越高,拉著喻年在商場裏消磨了兩個多小時,才拎著大包小包的袋子放進車裏,和喻年去了超市。

每次去超市,蔣洄都是挑東西的主力,喻年很自覺的推起購物車,跟在蔣洄的後面,但蔣洄今天沒給他自己一個人在後面胡思亂想的機會。

蔣洄從後面靠過來,雙手搭在車的扶手上,把喻年禁錮在推車和他的胸膛之間,幾乎是抱著喻年在走。

超市裏的顧客紛紛側目,老年人感慨年輕人感情好,年輕人感慨同齡人會撩,喻年不自在的掙了一下:“放手,這樣不好走。”

蔣洄無視他的要求,帶人直奔肉禽區:“寶寶,吃雞翅嗎?”

喻年:......

“吃。”消沈了一下午的情緒被蔣洄攪亂了,喻年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在煩些什麽。

“蝦呢?”

“吃。”

“排骨”

“吃。”

“我呢?”

“這位先生,你再不去結賬,超市就要關門了。”喻年冷漠道。

蔣洄終於不再問了。

兩人出了超市,驅車回家,蔣洄提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袋走進家門,喻年在身後悠閑的吃著剛剛買的冰激淩像是個局外人。

蔣洄把東西收拾好,喻年剛好坐在沙發上吃完了自己的冰激淩。

“不是說只能吃一半?”蔣洄走過來,順手把喻年手裏的垃圾扔掉:“好吃嗎?”

“還......”喻年的“行”字沒能說出口。

蔣洄捏著他的下巴,俯身吻過來,輕而易舉將冰激淩的味道掠奪幹凈。

“的確好吃。”過了很久,蔣洄才戀戀不舍的起身,伸手抹了一下喻年紅潤的唇:“還吃不吃晚飯了?”

“不太餓。”喻年半靠著沙發,眸光帶水,輕輕打了個飽嗝。

蔣洄此刻就是後悔,他不應該在路過冰激淩店的時候看著喻年望過去的眼神,起了惻隱之心,喻年的飯量本身就比之前小了很多,胃依舊不太好,當年他費勁巴力養出一點肉的寶貝,現在算是前功盡棄了。

“少吃點好不好?今天剛抽完血,”蔣洄哄他:“給你煮面?”

喻年勉強點了下頭,面端上來的時候很給面子的吃了大半碗。

吃飽喝足的時候,適合泡個澡,喻年伸了個懶腰,拿著幹凈的衣服去了浴室。

浴室是幾年前裝修過的,裏面放了一個大的按摩浴缸,喻年平時工作太忙,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獲得片刻的放松。

浴缸裏很快被放好了水,喻年試了下水溫,閉著眼躺了進去。

霧氣在房間裏不斷蒸騰,四周很快變得霧蒙蒙起來,浴室的門被拉開又關上,水裏似乎被放進了什麽東西。

喻年睜開眼,猝不及防的跟幾只塑料鴨子對視了。

“喜歡嗎?”蔣洄的兩只手撐在浴缸兩側。

“什麽時候買的?”

“你逛超市楞神的時候。”蔣洄撥動了一下水,鴨子在波紋的帶動下,朝著喻年游過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喻年拿起一只鴨子捏了一下,塑料鴨子“嘎——”的一聲叫出來,在浴室裏甚至還有回響。

“你不是嗎?上次在酒吧,還有人叫你小朋友?”蔣洄蹲下來,手伸進水裏捏了一把喻年的肚子。

“你聽見了?”喻年縮了一下。

“聽見了,而且吃醋了。”蔣洄道。

“所以這個是你的懲罰方式?”喻年指著鴨子問。

“不,我只是在告訴你,”蔣洄把喻年攬過來,喻年身上的水珠很快便把他的衣服打濕了:“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小朋友。”

“我也只需要你這一個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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