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可那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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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可那不是假的
才開學不久，雨高不知從哪裏傳來魏昇和藍朝字在一起的緋聞，校園群裏甚至上傳了一大堆兩人親密地對視、牽手、擁抱的照片。
大家最初在磕糖，但是後來突然出現很多反同的帖子，開始對兩個人進行言語攻擊，附上一些好似在接吻的照片。慢慢地，學校裏的人看他們的視線或多或少帶些調侃與嘲笑的意味。
魏昇在課堂上給藍朝字寫字條：“那些謠言你知不知道？”
藍朝字寫道：“什麽謠言？”
“就是你和我那些”
藍朝字湊到魏昇耳邊悄聲說：“我和你的謠言？”
魏昇點頭，湊到他耳邊說：“就是我和你txl的謠言。”
“誰傳的？”
“不知道，周澄澄和我說的，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還有照片，很多都是假的……”
百忠年突然出現在窗邊：“上課還聊天是嗎？”
上課的數學老師也發現這兩個人的動靜，一支粉筆準確無誤扔到魏昇桌面：“實驗班不缺成績好的，都高三了，你們要是覺得自己牛的不行就出去，別打擾其他同學。”
魏昇尷尬地低頭，自己的好學生形象繼上一次罰站後再一次被打碎。
百忠年在旁邊，嚴肅道：“你們兩個，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魏昇看看藍朝字，“看來謠言傳到老百那裏了。”
下課後兩人一起到辦公室，百忠年水壺裏泡著枸杞，他拿著水壺喝了一口，看了看四周，其他老師還沒回來，這才開口：“說吧，你們之間怎麽回事？”
藍朝字裝傻：“什麽怎麽回事？”
百忠年放下水壺：“你們不知道？這些東西都傳遍整個學校了，你以為只在我們班裏嗎？”說著拿出一沓照片。
魏昇拿起照片翻了翻：“老師，這些照片都是角度問題，這張是他在教我作文，這張是我們在替沒來的同學排練劇目，這張是我們一起聽情景劇的音樂，這張是他要摔倒我幫忙拉他，這張是……“
魏昇突然解釋不下去，那張照片是在慶高暈倒藍朝字攔腰抱起他的畫面，可他都不知道有這件事。
“怎麽不繼續說了？”百忠年敲桌子，“我們不是不允許同性談戀愛，我們是不允許所有學生談戀愛，懂嗎？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早戀！”
魏昇放下照片，語氣堅決：“老師，我和藍朝字是好朋友，好同學，我不知道為什麽傳出那些謠言，但是我們的關系絕不是這樣。”
百忠年看向藍朝字：“你呢，你有什麽要說的？”
藍朝字看看魏昇，搖搖頭，陷入沈默。
百忠年收起照片，無可奈何地嘆氣：”老師相信你們，但是人言可畏，這件事已經上升到性別歧視了，最近你們不要太靠近，保持些距離。“
魏昇低頭：“是，老師。”
“回去吧。”
第二天，藍朝字拿著試卷貼到魏昇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魏昇已經挪開自己的凳子。
“我們不要靠那麽近比較好。”魏昇看向藍朝字的眼神透著無可奈何。
藍朝字用筆頭敲著試卷：“我只是問你問題，這也不行？”
“那你把試卷給我，我寫好答案給你。”
藍朝字抓住他的外套，把人使勁拉到自己面前：“你很害怕？”
魏昇眨眨眼：“我是怕，別人會不會找你麻煩？”
“找我麻煩？”
除了胡夢寧那個瘋子，他想不出誰敢來找自己麻煩。
魏昇掙開藍朝字的手，與他保持原來的距離，“同性戀愛本來就受到歧視，這樣的情況，你和我都很容易被孤立。”
這是法律也改變不了的現實，是人心。
被孤立和被所有人霸淩的感受，他小時候嘗過，就像所有人都拋棄了他，失去活下去的意義。
魏昇不希望藍朝字也經歷這些。
以及，他真的有些害怕，害怕這些謠言是真的。
藍朝字：“一條手臂的距離。”
“什麽？”
“我會和你保持一條手臂的距離。”
過了幾天，體育課上，趙文抱著籃球跑到魏昇身邊：“魏昇，打籃球嗎？我們缺個中衛！“
魏昇接過籃球，“好啊。”
可是看見籃球場上，對面是藍朝字和秦秒他們，轉身把球扔給趙文：“我突然不太舒服，你找別人吧。”
趙文摸不著頭腦：“怎麽了，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
“不用，我坐著休息一下就好。”
於是趙文抱著籃球找其他人去了。
魏昇到零食鋪買了一瓶橘子汽水。
等下課，趙文偷偷溜到身邊問道：“你和藍朝字怎麽了？打架了？”
魏昇拿著汽水，邊喝邊走回教室，“沒有啊，就是那些謠言，老百說有人在借題發揮，刻意挑起矛盾，讓我們暫時保持距離。”
趙文摸摸下巴：”可是我感覺你們這樣反而更像有點什麽。“
魏昇：“？？？”
“說實話我沒見過他和誰關系那麽好，除了你。”
回到教室，魏昇看藍朝字的眼神更加躲閃，默默把椅子挪的遠了一些。
藍朝字聽到魏昇的動靜，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下課魏昇回頭找周澄澄，“餵，周澄澄，你覺得……”
周澄澄和徐妙延在看些什麽，看到魏昇回頭立即把東西藏起來，說話也磕磕絆絆：“什、什麽？你說什麽？”
“你們在看什麽？”
用眼神對峙幾秒後，徐妙延拿出幾張照片，是這幾天他們的照片，兩個人之間總是不遠不近，隔著一條手臂的距離。
魏昇看著那些照片：“這有什麽好看的？”
徐妙延故作高深道：“這你就不知道了，距離感在某種氛圍下也是一種CP感，你懂嗎？”
“我看那些謠言就是你們傳出去的。”
周澄澄搶回照片：“才不是我們，而且那些帖子不是已經被人刪除了嗎？”
魏昇看著照片，畫面裏自己在下樓梯，藍朝字走在他後面，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徐妙延拿出一袋軟糖吃起來：”你剛剛要說什麽來著？“
“我……算了，沒什麽。”魏昇問不出口，轉過身準備上課。
等到放學，周澄澄和徐妙延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魏昇又轉過身來問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徐妙延停住腳步，周澄澄撞上她的背，責怪道：“你幹嘛？”
徐妙延敷衍地摸摸周澄澄的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對魏昇說道：“怎麽了？你從剛剛就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麽情感問題？”
“你覺得，我和藍朝字的關系……怎麽樣？”
徐妙延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這個你可問對了。”
魏昇：“怎麽？”
“你可能沒註意，但是我敢肯定，藍朝字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
徐妙延沈思一會兒，答道：“直覺。”
周澄澄拉著徐妙延往門外走：“行了行了，你要真想知道，直接問藍朝字，我們趕著去買專輯呢，快走快走！”
徐妙延邊走邊向著魏昇大喊：“相信我，他看你的眼神絕對是喜歡！”
魏昇嚇得四處看，看到教室沒人才松了口氣，慶幸沒人在這裏。
後面幾天，魏昇一直躲著藍朝字。
又是體育課，藍朝字托魏昇買了一瓶橘子味汽水。
魏昇拿著那瓶汽水，伸直手臂遞給他，藍朝字接過汽水，冰凍過得罐子凍得他手一抖。
兩人之間恰好是一條手臂的距離。
藍朝字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口汽水：“那些帖子已經刪了，你躲我什麽？”
魏昇摸摸鼻尖：“謠言確實被壓下去了，但是我覺得我們之間好像，確實太過於親密了，他們說你喜歡我，我知道這是假的，你對我沒那個意思，不過，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這大概是魏昇第一次說那麽長的話，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小。
藍朝字握著魏昇的手腕，一步一步走近，二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縮小，最後，藍朝字站在魏昇面前。
魏昇楞在原地，“你幹什麽？”
藍朝字手順著魏昇的手腕往下，握住他的手：“如果我說，他們說的不是假的呢？”
“我喜歡你，魏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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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開學不久，雨高不知從哪裏傳來魏昇和藍朝字在一起的緋聞，校園群裏甚至上傳了一大堆兩人親密地對視、牽手、擁抱的照片。
大家最初在磕糖，但是後來突然出現很多反同的帖子，開始對兩個人進行言語攻擊，附上一些好似在接吻的照片。慢慢地，學校裏的人看他們的視線或多或少帶些調侃與嘲笑的意味。
魏昇在課堂上給藍朝字寫字條：“那些謠言你知不知道？”
藍朝字寫道：“什麽謠言？”
“就是你和我那些”
藍朝字湊到魏昇耳邊悄聲說：“我和你的謠言？”
魏昇點頭，湊到他耳邊說：“就是我和你txl的謠言。”
“誰傳的？”
“不知道，周澄澄和我說的，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還有照片，很多都是假的……”
百忠年突然出現在窗邊：“上課還聊天是嗎？”
上課的數學老師也發現這兩個人的動靜，一支粉筆準確無誤扔到魏昇桌面：“實驗班不缺成績好的，都高三了，你們要是覺得自己牛的不行就出去，別打擾其他同學。”
魏昇尷尬地低頭，自己的好學生形象繼上一次罰站後再一次被打碎。
百忠年在旁邊，嚴肅道：“你們兩個，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魏昇看看藍朝字，“看來謠言傳到老百那裏了。”
下課後兩人一起到辦公室，百忠年水壺裏泡著枸杞，他拿著水壺喝了一口，看了看四周，其他老師還沒回來，這才開口：“說吧，你們之間怎麽回事？”
藍朝字裝傻：“什麽怎麽回事？”
百忠年放下水壺：“你們不知道？這些東西都傳遍整個學校了，你以為只在我們班裏嗎？”說著拿出一沓照片。
魏昇拿起照片翻了翻：“老師，這些照片都是角度問題，這張是他在教我作文，這張是我們在替沒來的同學排練劇目，這張是我們一起聽情景劇的音樂，這張是他要摔倒我幫忙拉他，這張是……“
魏昇突然解釋不下去，那張照片是在慶高暈倒藍朝字攔腰抱起他的畫面，可他都不知道有這件事。
“怎麽不繼續說了？”百忠年敲桌子，“我們不是不允許同性談戀愛，我們是不允許所有學生談戀愛，懂嗎？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早戀！”
魏昇放下照片，語氣堅決：“老師，我和藍朝字是好朋友，好同學，我不知道為什麽傳出那些謠言，但是我們的關系絕不是這樣。”
百忠年看向藍朝字：“你呢，你有什麽要說的？”
藍朝字看看魏昇，搖搖頭，陷入沈默。
百忠年收起照片，無可奈何地嘆氣：”老師相信你們，但是人言可畏，這件事已經上升到性別歧視了，最近你們不要太靠近，保持些距離。“
魏昇低頭：“是，老師。”
“回去吧。”
第二天，藍朝字拿著試卷貼到魏昇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魏昇已經挪開自己的凳子。
“我們不要靠那麽近比較好。”魏昇看向藍朝字的眼神透著無可奈何。
藍朝字用筆頭敲著試卷：“我只是問你問題，這也不行？”
“那你把試卷給我，我寫好答案給你。”
藍朝字抓住他的外套，把人使勁拉到自己面前：“你很害怕？”
魏昇眨眨眼：“我是怕，別人會不會找你麻煩？”
“找我麻煩？”
除了胡夢寧那個瘋子，他想不出誰敢來找自己麻煩。
魏昇掙開藍朝字的手，與他保持原來的距離，“同性戀愛本來就受到歧視，這樣的情況，你和我都很容易被孤立。”
這是法律也改變不了的現實，是人心。
被孤立和被所有人霸淩的感受，他小時候嘗過，就像所有人都拋棄了他，失去活下去的意義。
魏昇不希望藍朝字也經歷這些。
以及，他真的有些害怕，害怕這些謠言是真的。
藍朝字：“一條手臂的距離。”
“什麽？”
“我會和你保持一條手臂的距離。”
過了幾天，體育課上，趙文抱著籃球跑到魏昇身邊：“魏昇，打籃球嗎？我們缺個中衛！“
魏昇接過籃球，“好啊。”
可是看見籃球場上，對面是藍朝字和秦秒他們，轉身把球扔給趙文：“我突然不太舒服，你找別人吧。”
趙文摸不著頭腦：“怎麽了，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
“不用，我坐著休息一下就好。”
於是趙文抱著籃球找其他人去了。
魏昇到零食鋪買了一瓶橘子汽水。
等下課，趙文偷偷溜到身邊問道：“你和藍朝字怎麽了？打架了？”
魏昇拿著汽水，邊喝邊走回教室，“沒有啊，就是那些謠言，老百說有人在借題發揮，刻意挑起矛盾，讓我們暫時保持距離。”
趙文摸摸下巴：”可是我感覺你們這樣反而更像有點什麽。“
魏昇：“？？？”
“說實話我沒見過他和誰關系那麽好，除了你。”
回到教室，魏昇看藍朝字的眼神更加躲閃，默默把椅子挪的遠了一些。
藍朝字聽到魏昇的動靜，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下課魏昇回頭找周澄澄，“餵，周澄澄，你覺得……”
周澄澄和徐妙延在看些什麽，看到魏昇回頭立即把東西藏起來，說話也磕磕絆絆：“什、什麽？你說什麽？”
“你們在看什麽？”
用眼神對峙幾秒後，徐妙延拿出幾張照片，是這幾天他們的照片，兩個人之間總是不遠不近，隔著一條手臂的距離。
魏昇看著那些照片：“這有什麽好看的？”
徐妙延故作高深道：“這你就不知道了，距離感在某種氛圍下也是一種CP感，你懂嗎？”
“我看那些謠言就是你們傳出去的。”
周澄澄搶回照片：“才不是我們，而且那些帖子不是已經被人刪除了嗎？”
魏昇看著照片，畫面裏自己在下樓梯，藍朝字走在他後面，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徐妙延拿出一袋軟糖吃起來：”你剛剛要說什麽來著？“
“我……算了，沒什麽。”魏昇問不出口，轉過身準備上課。
等到放學，周澄澄和徐妙延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魏昇又轉過身來問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徐妙延停住腳步，周澄澄撞上她的背，責怪道：“你幹嘛？”
徐妙延敷衍地摸摸周澄澄的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對魏昇說道：“怎麽了？你從剛剛就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麽情感問題？”
“你覺得，我和藍朝字的關系……怎麽樣？”
徐妙延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這個你可問對了。”
魏昇：“怎麽？”
“你可能沒註意，但是我敢肯定，藍朝字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
徐妙延沈思一會兒，答道：“直覺。”
周澄澄拉著徐妙延往門外走：“行了行了，你要真想知道，直接問藍朝字，我們趕著去買專輯呢，快走快走！”
徐妙延邊走邊向著魏昇大喊：“相信我，他看你的眼神絕對是喜歡！”
魏昇嚇得四處看，看到教室沒人才松了口氣，慶幸沒人在這裏。
後面幾天，魏昇一直躲著藍朝字。
又是體育課，藍朝字托魏昇買了一瓶橘子味汽水。
魏昇拿著那瓶汽水，伸直手臂遞給他，藍朝字接過汽水，冰凍過得罐子凍得他手一抖。
兩人之間恰好是一條手臂的距離。
藍朝字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口汽水：“那些帖子已經刪了，你躲我什麽？”
魏昇摸摸鼻尖：“謠言確實被壓下去了，但是我覺得我們之間好像，確實太過於親密了，他們說你喜歡我，我知道這是假的，你對我沒那個意思，不過，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這大概是魏昇第一次說那麽長的話，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小。
藍朝字握著魏昇的手腕，一步一步走近，二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縮小，最後，藍朝字站在魏昇面前。
魏昇楞在原地，“你幹什麽？”
藍朝字手順著魏昇的手腕往下，握住他的手：“如果我說，他們說的不是假的呢？”
“我喜歡你，魏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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