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凈蓮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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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凈蓮寺
錐乘說，母親希望他高考後出國留學，他算算日子，那個時候是十月一日，所以他在安國的時間只剩八個月了。
錐乘還說，藍氏準備在北國上市新公司，後面逐漸將服務重心放在北國，他明白母親的意思，出國之後，他不會再回到安國。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抱怨，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倒數著時間。
倒數到2022年二月，魏昇受到邀請參加上次物理競賽的冬令營，錐乘說母親病情惡化嚴重，三月份要去南國一趟，見母親最後一面。
護照辦好了，機票買好了，秦秒找藍朝字喝酒，“你這次出國是不是不回來了？”
藍朝字喝一口酒：“應該是。”
秦秒踹他一腳：“那你怎麽辦？”
他灌下一杯酒：“什麽怎麽辦？”
秦秒恨鐵不成鋼地喊：“你和魏昇啊！溫水煮了那麽久，還沒熟就走了？你不會真的要當那種，暗戀多年但死也不說的苦情小王子吧？！”
藍朝字灌下好幾杯酒，借著酒勁踢秦秒一腳：“滾！”
秦秒被踢到地上，揮舞著手拍打藍朝字的褲腿：“餵，說真的，你真的不打算，嗝~告訴他嗎？”
藍朝字癱坐在沙發上，頭頂的水晶吊燈模糊成一片，他低聲說著什麽，在秦秒耳朵裏卻那麽模糊，過了一會兒便睡得不省人事。
……
時間倒回到15天前，又是元宵節，豐山區已經把元宵節的豐山區燈會和煙花大會打造成一個旅游IP，每年都會吸引許多人來觀賞。
那天是藍朝字第二次看見魏昇翻墻，一樣的助跑，輕輕一躍落在墻頭，翻身時習慣性回頭，雪落到他頭發上，藍朝字看到他的側臉。
魏昇笑起來：“你怎麽也在這裏？也想逃課？”
藍朝字跟著他翻過去：“不想上課而已，你去哪裏？”
魏昇拍拍手揣進口袋：“去豐山湖看煙花，一起去？聽說今晚有流星。”
“好啊。”
到了豐山湖，還是一樣的山茶花，但是今天年初寒潮來襲，E市五天大雪，今天正好是第五天，天空只飄過細小的絨雪。
豐山湖的雪比城區厚，茶花樹上積滿了白皚皚的雪。
交通隊掃去落在路上的積雪和樹枝，晚上，路上擺起小攤，掛上路燈，行人游客陸陸續續到達湖邊。
煙花還要一會兒才開始，魏昇拉著藍朝字爬山。山路因為積雪變得模糊不清，分不清哪裏是路，哪裏是山石。
藍朝字抓著魏昇的手走在他後面：“你抓著我的手別放開，我害怕。”
順著小路一直走，盡頭處看見一座古寺，碩大的木牌匾，刻著“凈蓮寺”三個大字，筆鋒清秀，字形卻自有磅礴之勢。古寺門口亮著兩盞蓮花燈，木刻的燈座，油紙糊的燈面，裏面的燈燭在雪中靜靜燃燒。
魏昇走到門口：“有人嗎？請問有人嗎？”
過了一會兒沒人出來，魏昇跑到藍朝字身旁：“看來沒人，我們回去吧。”
藍朝字拂去他肩上的積雪，“既然有燈，怎麽會沒人，不如進去看看。”
恰於此時，門口走出來一個小和尚，雙手合十恭敬道：“二位施主因何事到訪？天色已晚，寺中已然關門。”
說著施了個禮，“若是無事，還望施主請回。”
一個穿著袈裟的老和尚從後面緩緩走出來：“凈思，請二位施主進來吧。”
被喚作“凈思”的小和尚弓起身子扶著那老和尚：“師父，您身體不好，出來做什麽？”
老和尚念叨一聲“阿彌陀佛”，雙手合十道：”寺中香客少，既是遇見，便是緣分，還請二位請進。“
凈思急紅了臉：“可是，可是這不合規矩……”
老和尚敲下小和尚的頭：“莫吵鬧，我已經和你師伯說過了，快請人進去。”
老和尚吩咐小和尚倒茶，魏昇和藍朝字坐在老和尚對面。
老和尚慢悠悠喝完一杯茶，問道：“二位施主，可是來求簽的？”
藍朝字喝一口茶：“我們只是路過。”
老和尚露出個憨厚的笑：“二位施主命格相契，我師兄善卦蔔之術，若是有時間，不妨求個簽。”
小和尚凈思走上前，領著他們走到寺廟的大堂，那兒擺著一尊金身的菩薩，凈思遞給他們一個竹筒：”先上三炷香，心中默念想求簽的內容，然後握著竹筒舉過頭搖晃，掉出的簽去找師伯解簽就好。“
魏昇猶豫著，扯扯藍朝字衣角壓著聲音講：“要不我們走吧，如果這是騙人的呢？”
藍朝字手中拿著三炷香：“既來之則安之，要是詐騙我們可以跑。”
凈思瞧見二人咬耳朵，心知這兩人心有戒備，解釋道：“二位施主放心，現在不是我們寺廟的開放時間，你們求簽與解簽都是不收錢的，師父願意讓你們求簽，是看中你們命格與這緣分。求簽講究心誠，若心有疑慮，求出的簽也沒有意義。“
兩人上三炷香後求簽，凈思領著魏昇先去解簽。
魏昇看了眼手中的竹簽，簽上畫了些橫豎的劃線，他問凈思和尚：“這橫線是什麽意思？”
凈思披著棉襖：“這我不知，我是新來的，師伯還沒教我這些，你可以問師伯。”
師伯比那老和尚更老，皺紋垂釣在臉的每一個角落，看見魏昇進來，露出一個像彌勒佛的笑容來：“施主請坐。”
魏昇坐下，把竹簽遞過去，恭敬道：“麻煩師傅了。”
師伯拿過竹簽看了一會兒，“施主的簽，是上上簽，也是下下簽。“
魏昇：“什麽意思？”
師伯咳嗽一聲，凈思便退出去關上門。
“施主這段時間命犯桃花，姻緣紅線多，但是‘東方月上正嬋娟，頃刻雲遮亦暗存’，施主真正的姻緣難求。”
“等等師傅，我心裏想的是未來讀的專業和工作，您怎麽扯到姻緣了？”
“哦，這，許是施主的姻緣與事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罷。”
魏昇心裏對這求簽的信任度降為0，慶幸這次不收錢。
那師伯繼續扯道：“海上明月，或有圓時還有缺，更言非看覆皆全。浮雲遮月，還需疑惑，此簽凡事昏迷未定也。施主挑選姻緣之際，須得守得雲開，方見月明啊。”
魏昇讚同：“嗯，師傅說的很有道理，多謝師傅解簽，我先走了。”
走出房門，看見藍朝字站在門側，看著寺院中央的水池出神，那池子一片已結了冰，隱隱約約能看見被凍成冰的蓮花梗與蓮葉。
魏昇走近：“我感覺你不用解簽了，那和尚十有八九騙人，我求的事業，他卻與我說姻緣。”
藍朝字回頭看他：“那你姻緣如何？”
魏昇摩擦一下雙手後揣進口袋：“他說我犯桃花運，但是真正的姻緣難求。”
藍朝字遞給他一個暖手寶：“沒事，既然已經求簽，那就解簽吧。”
魏昇接過暖手寶雙手捂著，點頭道：“也是，反正不收錢，你進去吧。”
過了一會兒，藍朝字走出來，沒看見魏昇，左手邊隱隱約約傳來談話聲，循著聲音走過去，看見魏昇正和凈思和尚圍著一個火爐有說有笑，那老和尚在一旁喝茶。
藍朝字喊魏昇回去，凈思和尚將他們送到門口，那門兩側的蓮花燈裏的蠟燭依舊明亮。
凈思和尚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二位施主，相遇即是緣分，望你們前路漫漫，能維系這緣分。順著這青石路下山即可回到市區，路上風雪交加，還請小心。”
藍朝字和魏昇離開後，那老和尚才走出來：“關了寺門，回去吧。”
“師父，您特地點這蓮花燈，就是等他們嗎？”
“是，也不是，佛不過是講求緣分罷了。回去吧，雪下大了。”
距離山腳還有一段距離，天空劃過幾顆流星，魏昇激動地拍藍朝字的肩膀：“流星！流星！藍朝字你快看！快許願！”
魏昇松開藍朝字的手腕，閉上眼睛雙手相扣許願。
藍朝字看著魏昇閉著眼睛虔誠許願的樣子，手腕落下一些細細的雪。
幾秒後，魏昇睜眼轉過頭問他：“你許了什麽願？”
藍朝字：“許的願不能說出來，會不靈驗的。”
“哦。”
流星才閃過不久，煙花大會開始了。
紅的綠的黃的煙花伴著爆鳴聲升上天空。
魏昇眼裏映著煙花，輕聲讚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這煙花那麽好看。”
藍朝字轉頭看向魏昇，那雙眼睛裏閃耀著，倒映著豐山湖水的粼粼波光和盛大的煙火。
他應和道：“是啊，那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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錐乘還說，藍氏準備在北國上市新公司，後面逐漸將服務重心放在北國，他明白母親的意思，出國之後，他不會再回到安國。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抱怨，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倒數著時間。
倒數到2022年二月，魏昇受到邀請參加上次物理競賽的冬令營，錐乘說母親病情惡化嚴重，三月份要去南國一趟，見母親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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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朝字喝一口酒：“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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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灌下一杯酒：“什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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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朝字灌下好幾杯酒，借著酒勁踢秦秒一腳：“滾！”
秦秒被踢到地上，揮舞著手拍打藍朝字的褲腿：“餵，說真的，你真的不打算，嗝~告訴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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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回到15天前，又是元宵節，豐山區已經把元宵節的豐山區燈會和煙花大會打造成一個旅游IP，每年都會吸引許多人來觀賞。
那天是藍朝字第二次看見魏昇翻墻，一樣的助跑，輕輕一躍落在墻頭，翻身時習慣性回頭，雪落到他頭發上，藍朝字看到他的側臉。
魏昇笑起來：“你怎麽也在這裏？也想逃課？”
藍朝字跟著他翻過去：“不想上課而已，你去哪裏？”
魏昇拍拍手揣進口袋：“去豐山湖看煙花，一起去？聽說今晚有流星。”
“好啊。”
到了豐山湖，還是一樣的山茶花，但是今天年初寒潮來襲，E市五天大雪，今天正好是第五天，天空只飄過細小的絨雪。
豐山湖的雪比城區厚，茶花樹上積滿了白皚皚的雪。
交通隊掃去落在路上的積雪和樹枝，晚上，路上擺起小攤，掛上路燈，行人游客陸陸續續到達湖邊。
煙花還要一會兒才開始，魏昇拉著藍朝字爬山。山路因為積雪變得模糊不清，分不清哪裏是路，哪裏是山石。
藍朝字抓著魏昇的手走在他後面：“你抓著我的手別放開，我害怕。”
順著小路一直走，盡頭處看見一座古寺，碩大的木牌匾，刻著“凈蓮寺”三個大字，筆鋒清秀，字形卻自有磅礴之勢。古寺門口亮著兩盞蓮花燈，木刻的燈座，油紙糊的燈面，裏面的燈燭在雪中靜靜燃燒。
魏昇走到門口：“有人嗎？請問有人嗎？”
過了一會兒沒人出來，魏昇跑到藍朝字身旁：“看來沒人，我們回去吧。”
藍朝字拂去他肩上的積雪，“既然有燈，怎麽會沒人，不如進去看看。”
恰於此時，門口走出來一個小和尚，雙手合十恭敬道：“二位施主因何事到訪？天色已晚，寺中已然關門。”
說著施了個禮，“若是無事，還望施主請回。”
一個穿著袈裟的老和尚從後面緩緩走出來：“凈思，請二位施主進來吧。”
被喚作“凈思”的小和尚弓起身子扶著那老和尚：“師父，您身體不好，出來做什麽？”
老和尚念叨一聲“阿彌陀佛”，雙手合十道：”寺中香客少，既是遇見，便是緣分，還請二位請進。“
凈思急紅了臉：“可是，可是這不合規矩……”
老和尚敲下小和尚的頭：“莫吵鬧，我已經和你師伯說過了，快請人進去。”
老和尚吩咐小和尚倒茶，魏昇和藍朝字坐在老和尚對面。
老和尚慢悠悠喝完一杯茶，問道：“二位施主，可是來求簽的？”
藍朝字喝一口茶：“我們只是路過。”
老和尚露出個憨厚的笑：“二位施主命格相契，我師兄善卦蔔之術，若是有時間，不妨求個簽。”
小和尚凈思走上前，領著他們走到寺廟的大堂，那兒擺著一尊金身的菩薩，凈思遞給他們一個竹筒：”先上三炷香，心中默念想求簽的內容，然後握著竹筒舉過頭搖晃，掉出的簽去找師伯解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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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朝字手中拿著三炷香：“既來之則安之，要是詐騙我們可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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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三炷香後求簽，凈思領著魏昇先去解簽。
魏昇看了眼手中的竹簽，簽上畫了些橫豎的劃線，他問凈思和尚：“這橫線是什麽意思？”
凈思披著棉襖：“這我不知，我是新來的，師伯還沒教我這些，你可以問師伯。”
師伯比那老和尚更老，皺紋垂釣在臉的每一個角落，看見魏昇進來，露出一個像彌勒佛的笑容來：“施主請坐。”
魏昇坐下，把竹簽遞過去，恭敬道：“麻煩師傅了。”
師伯拿過竹簽看了一會兒，“施主的簽，是上上簽，也是下下簽。“
魏昇：“什麽意思？”
師伯咳嗽一聲，凈思便退出去關上門。
“施主這段時間命犯桃花，姻緣紅線多，但是‘東方月上正嬋娟，頃刻雲遮亦暗存’，施主真正的姻緣難求。”
“等等師傅，我心裏想的是未來讀的專業和工作，您怎麽扯到姻緣了？”
“哦，這，許是施主的姻緣與事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罷。”
魏昇心裏對這求簽的信任度降為0，慶幸這次不收錢。
那師伯繼續扯道：“海上明月，或有圓時還有缺，更言非看覆皆全。浮雲遮月，還需疑惑，此簽凡事昏迷未定也。施主挑選姻緣之際，須得守得雲開，方見月明啊。”
魏昇讚同：“嗯，師傅說的很有道理，多謝師傅解簽，我先走了。”
走出房門，看見藍朝字站在門側，看著寺院中央的水池出神，那池子一片已結了冰，隱隱約約能看見被凍成冰的蓮花梗與蓮葉。
魏昇走近：“我感覺你不用解簽了，那和尚十有八九騙人，我求的事業，他卻與我說姻緣。”
藍朝字回頭看他：“那你姻緣如何？”
魏昇摩擦一下雙手後揣進口袋：“他說我犯桃花運，但是真正的姻緣難求。”
藍朝字遞給他一個暖手寶：“沒事，既然已經求簽，那就解簽吧。”
魏昇接過暖手寶雙手捂著，點頭道：“也是，反正不收錢，你進去吧。”
過了一會兒，藍朝字走出來，沒看見魏昇，左手邊隱隱約約傳來談話聲，循著聲音走過去，看見魏昇正和凈思和尚圍著一個火爐有說有笑，那老和尚在一旁喝茶。
藍朝字喊魏昇回去，凈思和尚將他們送到門口，那門兩側的蓮花燈裏的蠟燭依舊明亮。
凈思和尚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二位施主，相遇即是緣分，望你們前路漫漫，能維系這緣分。順著這青石路下山即可回到市區，路上風雪交加，還請小心。”
藍朝字和魏昇離開後，那老和尚才走出來：“關了寺門，回去吧。”
“師父，您特地點這蓮花燈，就是等他們嗎？”
“是，也不是，佛不過是講求緣分罷了。回去吧，雪下大了。”
距離山腳還有一段距離，天空劃過幾顆流星，魏昇激動地拍藍朝字的肩膀：“流星！流星！藍朝字你快看！快許願！”
魏昇松開藍朝字的手腕，閉上眼睛雙手相扣許願。
藍朝字看著魏昇閉著眼睛虔誠許願的樣子，手腕落下一些細細的雪。
幾秒後，魏昇睜眼轉過頭問他：“你許了什麽願？”
藍朝字：“許的願不能說出來，會不靈驗的。”
“哦。”
流星才閃過不久，煙花大會開始了。
紅的綠的黃的煙花伴著爆鳴聲升上天空。
魏昇眼裏映著煙花，輕聲讚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這煙花那麽好看。”
藍朝字轉頭看向魏昇，那雙眼睛裏閃耀著，倒映著豐山湖水的粼粼波光和盛大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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