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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我們的冬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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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我們的冬天(一)

“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是胡家的,胡廣天的孫子,胡夢寧。應該是藍雪先生這段時間與胡家爭奪S市拍賣的土地,產生了些矛盾。”

“先看看朝字怎麽處理,他怎麽樣?”

“小少爺恢覆得很好,身體檢查指標正常,記憶檢查沒有問題,剛剛已經睡下了。”

“那就好,你照顧好他,出國的事情先放一放。”

“好的,夫人。”

錐乘關掉傳訊的影像,病房裏藍朝字已然入睡。

距離胡夢寧打人事件已經過去四天,藍家和陳研都在向學校討要一個說法

魏昇第二天就醒了,現在已經回學校上學。晚上他帶了一些水果過來,想探望藍朝字。

錐乘拿過他手中的水果,“少爺已經睡了,他恢覆得很好,您不用擔心,我會轉達您今天的探望。”

魏昇看著那扇緊閉著的門,“好,麻煩您了。”

等藍朝字醒了,秦秒帶著一堆補品過來:“小藍你好點了嗎?”

藍朝字頭上纏著繃帶,右手打著石膏,”好很多了。“

秦秒翹起二郎腿開始數落:“你啊你,當時可嚇死人了,真怕你一個不小心嗝屁了。說吧!什麽時候惹的胡夢寧?你不知道他是個變態?看誰不爽就咬誰,要不是我去幕後找你,半天沒看見人影,這才抓住胡布依,你不知道找到你到時候,你流了一地的血,真嚇人……”

藍朝字對於秦秒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等兩人聊的差不多,秦秒準備離開時,錐乘拿著魏昇買的水果過來:“少爺,剛剛有人來看您。”

“誰?”

“名字叫魏昇。”

藍朝字撐起身子:“人呢?”

“他一個小時前來的,您那時還在休息。”

藍朝字背靠到床頭:“以後他過來,你就讓他進來吧。”

錐乘點頭。

藍朝字又問:“他怎麽樣?受什麽傷了嗎?”

錐乘回答:“他左手被玻璃渣刺傷,其他地方沒有受傷。”

藍朝字松了口氣,“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錐乘應了一聲,將水果放到果盤後便離開了。

秦秒準備邁出門口的腳步又繞回來:“小藍,我有件事不知該不該問。”

藍朝字甚至懶得擡眼皮,他知道秦秒的性格,答不答應他都會問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秒眼神揶揄看他:“你不會是喜歡人家吧?”

藍朝字挑眉:“誰?”

“還能是誰,魏昇啊!初三我就覺得你看他不對勁,你轉到實驗一班是不是就為的人家?嘖嘖嘖,你蓄謀已久是不是?可以啊你。”

藍朝字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你說,喜歡是什麽感覺?”

秦秒奇怪道:“能是什麽感覺?就是,心動、臉紅、想靠近對方之類的,怎麽,是不是想怎麽追人家?來來來,我可是情場高手,這不傳授點經驗給我好兄弟怎麽行……”

他只是看著秦秒笑笑。

他也說不清對魏昇的感覺,和一般的喜歡不太一樣,心動、臉紅、靠近,然後呢?

他想起錐乘給他看的豐山綁架案的消息,官方在刻意保密,錐乘找到的消息有限,但是足夠他推斷。爆炸裏死去的4人裏,有魏昇的好朋友;而他喜歡的人,因為某些原因不在他身邊了。

所以那天晚上,魏昇看他的眼神才會那麽悲傷而無力吧。

魏昇沒有再來,過了幾天,藍朝字出院了,在家掛著學校的網課,補上住院落下的課業。

半個月後,藍朝字回到學校繼續上學,魏昇在他桌子上放著兩顆葡萄味的軟糖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卻一個字也沒有。徐妙延和周澄澄都給他寫了明信片,祝賀他傷愈回來,明信片壓在糖果上。

魏昇看著身旁那個空了半個月的座位,拿著字條反覆提筆,卻不知道寫什麽。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突然被人打暈,只知道藍朝字受傷。校方報警,警察又來找他,熟悉的口氣,熟悉的問題,如果窗外吹的是夏天的風,他肯定覺得自己是回到了中考後的那個夏天,可外面吹的是12月的風,下著12月的雨。

最後查監控和警察調查,認定是胡布依與藍朝字發生了一些矛盾,唆使同學去毆打藍朝字,魏昇是誤傷,抓住的人都記了一次大過。

他擡起左手,上面纏著厚厚的繃帶,半個月前,一顆顆玻璃渣從手掌裏被挑出來,現在已經快要痊愈。

他看見藍朝字走過來坐下,看了一眼那那幾張明信片,伸出左手撥開,看到兩顆糖,挑了一顆正要撥開,發現自己的右手還纏著繃帶,於是遞給魏昇說:“幫我剝一下。”

魏昇沒有接,藍朝字擡擡右手:“我右手受傷了,剝不開。”

附贈上一個淺淺的微笑。

魏昇撥開糖紙,將一顆軟糖放到他左手手心,“歡迎回來。”

藍朝字把糖果放進嘴裏:“嗯,我回來了。”

……

“今天語文作業能不能幫我寫一下?我右手動不了。”

“魏昇,我的書,幫我拿一下,就在那邊。”

“外套、外套要掉了,幫個忙。”

“誒,我想上廁所……”

這幾天魏昇感覺自己都要變成藍朝字貼身保姆了。

在被麻煩第N次後,魏昇有些生氣地伸出左手:”我左手也受傷了,你幫我打個水?“

藍朝字楞了楞:“可以啊。”說罷喚來秦秒幫他打水。

魏昇:“……”那你怎麽不喊秦秒呢,什麽都喊我。

“左手還好嗎?”藍朝字突然問他。

魏昇晃晃左手,“其實已經好了,明天就可以拆繃帶,你的右手呢?”

藍朝字捏了下右肘關節,“大概還要幾天才能拆繃帶,還是要麻煩你幾天。”說著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第二天拆了繃帶,藍朝字拉著魏昇的左手左看看右看看,果然好的差不多,只在食指指尖留下一條小疤痕。藍朝字左手順著那條疤痕滑到他的掌心,魏昇的掌心怕癢,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迅速收回手,“怎麽了?”

“沒什麽。”

晚上藍朝字讓錐乘接他回家住,車行到半路,藍朝字拆掉右手的繃帶:“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處理。”

錐乘猜到他要去處理胡夢寧,在家的半個月已經把事情的資料給藍朝字。

藍秋筠希望借這件事讓他了解一下房地產龍頭胡家,讓錐乘整理一份完整的資料給藍朝字看,也是讓他學著處理這些事情的機會。

藍朝字下車走進一條街道,拐了幾個彎,推開一家酒吧的玻璃門,直上二樓,左轉,推開第四扇門,胡夢寧正在和朋友喝酒,胡布依縮在旁邊,一個人往他身上倒酒。

“我只找胡夢寧。”藍朝字折起自己校服襯衫的袖子。

一群人沒想到突然有人闖進來,紛紛楞在座位上,正在倒酒的人看著這位不速之客,放下酒杯沖上來:“你算什麽東西,我們喝酒關你屁事?”一拳頭砸過來,往他臉上招呼。

藍朝字捏住他手腕,膝蓋向上一頂然後甩出去,那人許是剛喝了酒,被著一頂撞得剛剛喝下的東西盡數吐出了出來。

“再說一遍,我只找胡夢寧。”

那群人見此景,大多紛紛逃出門去,在一旁吐的擦擦嘴也跑了,房間裏只剩下胡夢寧。

胡夢寧沒喝多少,此時還清醒得很,看清來人不禁開口:“藍朝字?”

心裏生出不安,四下望去,居然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有趁手的工具。

藍朝字先關上門,接著一步步靠近胡夢寧,將他逼到墻角:“那天打我很爽吧?”

藍朝字一拳落到他鼻梁,兩個鼻孔血流如註,眼裏是陰鷙的狠厲,“一只手換一只手,怎麽樣?”

說著把人慣到地上,右腳踩著他右手,“哢嚓”一聲,胡夢寧右手斷了。

胡夢寧疼的大叫,破口大罵:“你敢動我?媽的!藍朝字你瘋了?你信不信唔唔唔……”

藍朝字拿起一塊抹布塞到他嘴裏,“我瘋沒瘋,你可以試試。”

他擡起腳踩在他臉上狠狠攆下去,“還有,我是誰,輪不到你評頭論足。”

藍朝字將他衣服扒光錄好視頻:“今晚的事可不要亂說哦,不然這個視頻我也不知道會去哪裏。”

蹲下拍拍他另一邊沒被踩過的臉,然後站起身連著踹了好幾腳胡夢寧腹部。

胡布依在角落看到了全程。

藍朝字準備走出門時才看見胡布依,身上是各種各樣的酒的顏色,他看著藍朝字走近,畏畏縮縮地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藍朝字知道胡布依一直被胡夢寧欺負,但是這不能成為原諒他的理由,藍朝字掐住他的脖子,胡布依漸漸陷入缺氧狀態,臉憋得通紅。

最後藍朝字放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說:“強大才是反抗的資本。“

那是藍雪打他的時候說的話。

藍朝字走出門外,禮貌地帶上門。

胡布依看著關上的門,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慢慢溢出眼角。

是啊,強大是唯一的話語權,他瘋癲一樣笑起來,可是他是私生子,是帶回胡家的一條狗,關在籠子裏供人逗弄,這樣的存在,怎麽做才能強大呢?

我有話說:半個月是傷好的時間,那幾天纏繃帶是因為祛疤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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