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謝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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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謝伍（五）
謝海和魏昇初中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兩個人暑假一起學習跆拳道，魏昇借著假期學習初中內容，課本借用謝伍的初中老課本，書本還是16開，封皮畫滿小火柴人。魏昇翻著翻著課本就會笑起來，只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裏，穿插著不同的小火柴人，時而打架，時而親嘴，好似畫著謝伍年輕氣盛朝氣蓬勃的少年模樣。
魏昇不喜歡問老師問題，看不懂的地方會拿著書和自己的筆記本找謝伍，起初謝伍還很認真給他解釋，但是初中的內容早已經忘記，現在腦子裏都是經營學和保險金融概率計算，於是胡說一通。
魏昇撐著下巴，瞇著眼睛笑：“謝哥，你胡說八道還挺厲害，明明剛剛還說這首詩是杜甫寫的，現在又說是李白寫的，你沒覺得矛盾嗎？”
謝伍摸摸鼻子，訓斥道：“你跆拳道練習得怎麽樣，我和你過招的時候怎麽覺得你退步了呢？”
魏昇一直跟著謝海一起練習跆拳道，學了兩年，身體還真是應了謝伍的話，“強身健體，包治百病”，現在的魏昇實力可以和四中校霸叫板，但是本人因著謝伍的囑咐好好念書，從不打架。
魏昇撐著臉頰繼續笑：“你畫的小人我都看到了，承認吧哥，筆跡和你現在的都一模一樣。”
謝海從旁邊冒出來，手裏還拿著籃球：“就是，你自己不學無術！還管我們！”
謝伍捶一下魏昇的背，也跟著笑起來。
那時他大四，正在申請保送研究生，而謝海和魏昇初二了。
魏昇像一個正常的初中生，開朗明亮，學習很好，常常霸榜第一名，不翹課但是愛打籃球，喜歡橙子味的氣泡水，與別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喜歡男生。
那時才初一，他還不知道有同性戀這件事。看著班上女生偷偷傳閱一本小說，好像是別班同學寫的，傳得火爆，大有潮流之勢。魏昇從沒在意這些，但是有一天在食堂吃飯時，看到謝海拿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要瞟他一眼，眼神暧昧。魏昇丈二摸不著頭腦，皺著眉問他：“你看什麽呢？“
謝海拿書擋著自己下半張臉，賤兮兮地說：“你知道四班那小子嗎？巨能打架那個，每周一都要講臺念稿的。”
魏昇點頭，這個他還是知道的，那個男生很高，才初一就1米七五，愛打架和挑事，長得一般，但是因為愛打架的屬性平添一種瀟灑豪邁的小說氣質。
謝海繼續賤兮兮地笑：“這個就是他們一直在傳的，寫的是他，“謝海伸出食指指著魏昇：”和你。”
魏昇心生不安，這事怎麽還和自己有關，自己不打架，和那個四班的也不認識。魏昇眉頭皺的更深了：“寫的什麽？”
謝海“嘿嘿嘿”地笑出聲：“不知道怎麽說，你自己看看。”說罷遞了本子過來。
魏昇隨意翻開，就讀到這樣的一段話：
“魏昇被徐舜思（四班的那個小子）堵在廁所裏，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煙味，徐舜思擡起魏昇的下巴緩緩道：’要是不想挨打，你最好不要把我抽煙這件事告訴老師。‘說完低頭在魏昇脖頸處輕輕吹了一口氣，眼裏卻是滿滿的愛意：“但是，就算你告訴老師我也不會傷害你。”徐舜思舔了舔魏昇的耳垂：’我喜歡你。‘“
魏昇當即吃不下飯，只覺得初中這一年的學，念得那麽多課文盡數消失殆盡，心裏惴惴不安，好似有什麽秘密被自己發現後公之於眾一般。謝海在那裏拍桌大笑：“你說離不離譜，你都不認識他，那群女生就磕你們cp了，不過寫得真不錯，聽說是10班的學委寫的，你說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昇跟著“哈哈哈”幾聲，轉而嚴肅道：“但是我不喜歡男生！這寫的過分了吧，我去找寫這個的人，讓他別傳了。”
謝海拉住他：“人家女生磕自己的，也沒礙著你，你別給人家說哭了，又是我去給你道歉。”
魏昇瞪他：“謝大海！”
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但是這本書給魏昇心裏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悄無聲息地生長在心裏，在見到謝伍的時候肆意瘋長。尤其是學跆拳道換衣服的時候，謝伍摸他頭發誇他的時候，以及謝伍幫他整理亂掉的道服的時候，心裏砰砰亂跳的心臟，無數次掠過那句“我喜歡你”，腦子裏漫出謝伍在他脖子吹熱氣，舔他耳垂的畫面。
年輕的魏昇在某一天做著和謝伍接吻的夢第一次遺精了。
魏昇潰不成軍的想，自己太過於齷齪，居然對著照顧自己的鄰家大哥哥作如此非分之想。
可是想起夢裏謝伍壓著他到道館儲物室的墻角，湊在他臉前輕聲問：“魏魏，你不喜歡我嗎？”然後低頭吻住自己嘴唇的時候，腦子裏不僅是害羞與愧赧，還有無處安放的心動。
初一結束那年的暑假，魏昇和謝海一起登山地車爬豐山，爬到半山腰魏昇的山地車壓破了車胎，整個人從車上摔了下去，緊接著從山坡上滾了下去。謝海在後面追著滾下去的魏昇，邊追邊大叫：“救命啊，魏魏！魏昇！救命啊！”幸而山上的草叢多石頭比較少，除了腿骨折，多處擦破皮溜了血，腦子沒有大礙，視力聽力都沒問題。
但是當時情況十分嚴重，至少看著是這樣。魏昇滾落在一顆石頭附近，全身上下都有劃傷刮傷，呼吸微弱。謝海打電話給謝伍，哭得要斷氣一般：“哥，你快來救救魏魏，他要死了！嗚嗚嗚嗚你快過來呀！”
謝伍壓著心跳打通急救電話，然後開家裏的摩托趕到豐山下。
看著渾身是血的魏昇，謝伍說不出話，因摔傷不能輕易移動傷者，只能雙手顫抖著輕拍魏昇的臉，小心翼翼地說：“魏魏？魏昇？醒醒呀……”
謝海在一旁嚎啕大哭：“魏魏，你醒醒，我的零花錢全給你，你醒醒啊……”
魏昇覺得自己要死了，徹底暈過去的時候，只記得謝伍落在他臉頰上的淚，突然心底萌發希望：謝哥是不是也很關心自己，會不會，有那麽一點在意自己？
腦子裏閃過自己的作業、明天的道館中級課、謝海借他的50塊錢、母親說今天會早點回來做晚飯，最後的畫面是謝伍把自己從那個小巷子拎到三輪車上的畫面，那個陰冷黑暗的巷子裏，陽光從謝伍身後照進來潑到自己身上。
模糊中看見謝伍的臉，魏昇暈過去只剩下一個念頭：哥，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魏昇住院昏迷的時候，謝海天天親自下廚給他送飯，但是都成了黑暗料理被謝伍扔了。謝伍叉著腰恨鐵不成鋼地罵著謝海，自己動手做飯做菜煲湯，騎著摩托車送去醫院給魏昇，趴在他病床邊看實習推薦。魏昇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於是手心異常溫暖很舒服，便輕輕反握住那只手。謝伍手心感受到了輕如牛毛的力度，試著喊了一聲：“魏魏？”
語氣從未有過的親昵。看護的醫生和護士來檢查情況，見狀笑了笑：“不用緊張，他恢覆得很好，很快就能醒了。”
“是呀，你真的很關心他呢，是你弟弟嗎？”
“嗯，是我弟弟。”謝伍想了想，笑著回答，說著雙手握了握魏昇的手。
三天後，魏昇醒了，看見睡在一旁的謝伍，顧不上身上的傷痛，先在心裏融了蜜一樣開心起來。
他撥一撥謝伍額頭的碎發，悄悄地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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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和魏昇初中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兩個人暑假一起學習跆拳道，魏昇借著假期學習初中內容，課本借用謝伍的初中老課本，書本還是16開，封皮畫滿小火柴人。魏昇翻著翻著課本就會笑起來，只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裏，穿插著不同的小火柴人，時而打架，時而親嘴，好似畫著謝伍年輕氣盛朝氣蓬勃的少年模樣。
魏昇不喜歡問老師問題，看不懂的地方會拿著書和自己的筆記本找謝伍，起初謝伍還很認真給他解釋，但是初中的內容早已經忘記，現在腦子裏都是經營學和保險金融概率計算，於是胡說一通。
魏昇撐著下巴，瞇著眼睛笑：“謝哥，你胡說八道還挺厲害，明明剛剛還說這首詩是杜甫寫的，現在又說是李白寫的，你沒覺得矛盾嗎？”
謝伍摸摸鼻子，訓斥道：“你跆拳道練習得怎麽樣，我和你過招的時候怎麽覺得你退步了呢？”
魏昇一直跟著謝海一起練習跆拳道，學了兩年，身體還真是應了謝伍的話，“強身健體，包治百病”，現在的魏昇實力可以和四中校霸叫板，但是本人因著謝伍的囑咐好好念書，從不打架。
魏昇撐著臉頰繼續笑：“你畫的小人我都看到了，承認吧哥，筆跡和你現在的都一模一樣。”
謝海從旁邊冒出來，手裏還拿著籃球：“就是，你自己不學無術！還管我們！”
謝伍捶一下魏昇的背，也跟著笑起來。
那時他大四，正在申請保送研究生，而謝海和魏昇初二了。
魏昇像一個正常的初中生，開朗明亮，學習很好，常常霸榜第一名，不翹課但是愛打籃球，喜歡橙子味的氣泡水，與別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喜歡男生。
那時才初一，他還不知道有同性戀這件事。看著班上女生偷偷傳閱一本小說，好像是別班同學寫的，傳得火爆，大有潮流之勢。魏昇從沒在意這些，但是有一天在食堂吃飯時，看到謝海拿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要瞟他一眼，眼神暧昧。魏昇丈二摸不著頭腦，皺著眉問他：“你看什麽呢？“
謝海拿書擋著自己下半張臉，賤兮兮地說：“你知道四班那小子嗎？巨能打架那個，每周一都要講臺念稿的。”
魏昇點頭，這個他還是知道的，那個男生很高，才初一就1米七五，愛打架和挑事，長得一般，但是因為愛打架的屬性平添一種瀟灑豪邁的小說氣質。
謝海繼續賤兮兮地笑：“這個就是他們一直在傳的，寫的是他，“謝海伸出食指指著魏昇：”和你。”
魏昇心生不安，這事怎麽還和自己有關，自己不打架，和那個四班的也不認識。魏昇眉頭皺的更深了：“寫的什麽？”
謝海“嘿嘿嘿”地笑出聲：“不知道怎麽說，你自己看看。”說罷遞了本子過來。
魏昇隨意翻開，就讀到這樣的一段話：
“魏昇被徐舜思（四班的那個小子）堵在廁所裏，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煙味，徐舜思擡起魏昇的下巴緩緩道：’要是不想挨打，你最好不要把我抽煙這件事告訴老師。‘說完低頭在魏昇脖頸處輕輕吹了一口氣，眼裏卻是滿滿的愛意：“但是，就算你告訴老師我也不會傷害你。”徐舜思舔了舔魏昇的耳垂：’我喜歡你。‘“
魏昇當即吃不下飯，只覺得初中這一年的學，念得那麽多課文盡數消失殆盡，心裏惴惴不安，好似有什麽秘密被自己發現後公之於眾一般。謝海在那裏拍桌大笑：“你說離不離譜，你都不認識他，那群女生就磕你們cp了，不過寫得真不錯，聽說是10班的學委寫的，你說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昇跟著“哈哈哈”幾聲，轉而嚴肅道：“但是我不喜歡男生！這寫的過分了吧，我去找寫這個的人，讓他別傳了。”
謝海拉住他：“人家女生磕自己的，也沒礙著你，你別給人家說哭了，又是我去給你道歉。”
魏昇瞪他：“謝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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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本書給魏昇心裏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悄無聲息地生長在心裏，在見到謝伍的時候肆意瘋長。尤其是學跆拳道換衣服的時候，謝伍摸他頭發誇他的時候，以及謝伍幫他整理亂掉的道服的時候，心裏砰砰亂跳的心臟，無數次掠過那句“我喜歡你”，腦子裏漫出謝伍在他脖子吹熱氣，舔他耳垂的畫面。
年輕的魏昇在某一天做著和謝伍接吻的夢第一次遺精了。
魏昇潰不成軍的想，自己太過於齷齪，居然對著照顧自己的鄰家大哥哥作如此非分之想。
可是想起夢裏謝伍壓著他到道館儲物室的墻角，湊在他臉前輕聲問：“魏魏，你不喜歡我嗎？”然後低頭吻住自己嘴唇的時候，腦子裏不僅是害羞與愧赧，還有無處安放的心動。
初一結束那年的暑假，魏昇和謝海一起登山地車爬豐山，爬到半山腰魏昇的山地車壓破了車胎，整個人從車上摔了下去，緊接著從山坡上滾了下去。謝海在後面追著滾下去的魏昇，邊追邊大叫：“救命啊，魏魏！魏昇！救命啊！”幸而山上的草叢多石頭比較少，除了腿骨折，多處擦破皮溜了血，腦子沒有大礙，視力聽力都沒問題。
但是當時情況十分嚴重，至少看著是這樣。魏昇滾落在一顆石頭附近，全身上下都有劃傷刮傷，呼吸微弱。謝海打電話給謝伍，哭得要斷氣一般：“哥，你快來救救魏魏，他要死了！嗚嗚嗚嗚你快過來呀！”
謝伍壓著心跳打通急救電話，然後開家裏的摩托趕到豐山下。
看著渾身是血的魏昇，謝伍說不出話，因摔傷不能輕易移動傷者，只能雙手顫抖著輕拍魏昇的臉，小心翼翼地說：“魏魏？魏昇？醒醒呀……”
謝海在一旁嚎啕大哭：“魏魏，你醒醒，我的零花錢全給你，你醒醒啊……”
魏昇覺得自己要死了，徹底暈過去的時候，只記得謝伍落在他臉頰上的淚，突然心底萌發希望：謝哥是不是也很關心自己，會不會，有那麽一點在意自己？
腦子裏閃過自己的作業、明天的道館中級課、謝海借他的50塊錢、母親說今天會早點回來做晚飯，最後的畫面是謝伍把自己從那個小巷子拎到三輪車上的畫面，那個陰冷黑暗的巷子裏，陽光從謝伍身後照進來潑到自己身上。
模糊中看見謝伍的臉，魏昇暈過去只剩下一個念頭：哥，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魏昇住院昏迷的時候，謝海天天親自下廚給他送飯，但是都成了黑暗料理被謝伍扔了。謝伍叉著腰恨鐵不成鋼地罵著謝海，自己動手做飯做菜煲湯，騎著摩托車送去醫院給魏昇，趴在他病床邊看實習推薦。魏昇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於是手心異常溫暖很舒服，便輕輕反握住那只手。謝伍手心感受到了輕如牛毛的力度，試著喊了一聲：“魏魏？”
語氣從未有過的親昵。看護的醫生和護士來檢查情況，見狀笑了笑：“不用緊張，他恢覆得很好，很快就能醒了。”
“是呀，你真的很關心他呢，是你弟弟嗎？”
“嗯，是我弟弟。”謝伍想了想，笑著回答，說著雙手握了握魏昇的手。
三天後，魏昇醒了，看見睡在一旁的謝伍，顧不上身上的傷痛，先在心裏融了蜜一樣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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