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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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同居……

時間拉回到現在,這個詞於紀眠玉而言有一段日子了。

她當初同季懷安同居的幾個月,說句實話,並不如她自己說的那麽愉快。

“你倒是好意思跟我提以前一起住的時候的事。”說到這個話題,紀眠玉瞬間從季懷安身上直起身子。

柔順的發絲從季懷安的手中滑落,季懷安對上紀眠玉的視線時卻笑了一聲:“我挺喜歡那個時候的,感覺還不賴啊。”

“你當然是高興了。”紀眠玉嗤了一聲,“想做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你有什麽好不高興的。”

“那確實沒有。”季懷安眨眨眼,附和她的話。

紀眠玉頭疼:“我到底為什麽看上了你呢?”她卡了一下殼,幽幽的嘆了口氣,“說是這麽說了,就算再來一次,我覺得我還是會愛上你的。”

畢竟她現在不就在名為季懷安的這個坑裏重覆栽了好幾個坑頭了嘛?

為她又是站隊又是查機密,什麽都做了,被她坑也心甘情願了,戀愛腦得都不能更戀愛腦了。

“榮幸之至。”季懷安眉眼帶著笑,她親了下紀眠玉的額頭,“我也一樣。”

“母親其實挺喜歡你的。”紀眠玉往後一倒。

季懷安挑挑眉:“我要她喜歡有什麽用?”

“可以更容易進這個家。”紀眠玉回答。

季懷安:“……說真的,我不這麽覺得。”

就憑紀遲玉對她的不喜和紀亞舟對她母親那厭惡的模樣,反正她從沒妄想過能輕易得到紀家的接納。

“你家裏的人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季懷安突然道。

紀眠玉:“嗯?”

“輕而易舉就可以轉移的感情,偏向一人甚至不在乎自己親骨肉,對於丈夫的緋聞對象心疼得難以自拔……”季懷安好笑的抱住紀眠玉的腰,她咬住了紀眠玉的耳垂,“不有趣嗎?”

紀眠玉瞇了瞇眼:“很有意思,但是你不需要含沙射影的諷刺我。”

“我的話裏那句表現出了這個意思?”季懷安樂了,“可不好冤枉人啊,眠玉。”

“懷安,我記得在高中畢業那年,我對你說過類似的話吧?我當時是怎麽說來著?姐姐還記得嗎?”紀眠玉笑盈盈的往後一靠倒在了季懷安的懷裏,她伸出手撫上了那人白皙光滑的臉。

唔……皮膚是真好,明明這人平時化妝品用的也不少,她是怎麽保養的?

“偏執神經的母親,自以為是的哥哥,自恃清高的父親,以及我……我是你薄情寡義的姐姐兼愛意涼薄的愛人。”季懷安笑著重覆了一遍她當初說過的話,意味不明的揚起了調子。

她勾唇淺笑,隨即搖搖頭,怪異的打量了紀眠玉一眼:“那麽你呢?你可是我妹妹,真要算起來,你是跟我在同一個環境裏長大的,或許你更慘也說不定,畢竟我身邊有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還有一個不怎麽見面的哥哥。”

“讓我看看,讓我想想,怎麽評價你呢?”季懷安‘唔’了一聲,“表裏不一的假乖巧?”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她伸手掰著紀眠玉的臉向後仰去,使她被迫同自己對視,“那就是你一個人扮演那麽多的人設,自顧自的唱著自己的獨角戲不累嗎?”

紀眠玉挑挑眉,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讓她放松寫力道:“別老戳我的痛處了,還有,什麽人設?我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有過像小醜一樣娛樂別人的愛好。”

相反,我更喜歡看別人像小醜一樣在我面前自以為是的指手畫腳。

這句話隱藏含義季懷安當然聽出來了,她想了想:“啊嗯,就是對待別人的人設。“

她晃掉了自己手腕上虛握著的手,反其道而為之,無不惡劣加大了自己捏著人下巴的力道,在那好看的白色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指印。

季懷安欣賞了一會自己的傑作,然後開始一個例子跟一個例子的開始列舉:

“在母親面前,你是乖巧聽話,附和她心意的董事女兒;在父親面前,你是沒什麽存在感也不主動惹事的小透明;在我哥哥面前,你是有幾分小聰明,利益至上的利己主義者;在我面前……”

她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在我面前,你個是任性妄為,持寵而嬌的嬌氣包愛哭鬼,還有些忘恩負義。”

紀眠玉忍不住打斷她插了個話:“嬌氣包我能夠接受,忘恩負義我知道你為什麽這樣想,雖然我自己不怎麽認為,但這不重要。姐姐只需要給我解釋一下,我什麽時候愛哭了?”

“任何時候,以前你就愛哭,那時候躺在我/床/上的時候你也天天哭,昨天你不也……眼睛都有些腫了。”

紀眠玉‘嘖嘖’兩聲,打斷她意味深長的話:“這可不是我的問題,姐姐或許應該反思一下自己才對,不如你往我身上看看?”

“嗯,很粗暴,典型的有什麽奇特的屬性。”紀眠玉對此報以諷刺一笑。

季懷安伸手摸了摸她身上的痕跡,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其實看起來也不錯。”

“滾,我可不是M,”紀眠玉瞇了瞇眼,用力拍開了季懷安的手,她說,“我討厭疼痛。”

“可是我喜歡,沒準我是個S呢。”季懷安嘆息出聲,“你下次乖一點,討我的好時聲音委屈一點,哭得帶勁一點,我就不這樣了,別天天和我對著懟,我知道演弱者對你而言非常的容易,你不是正在這麽對你父母做著嗎?”

紀眠玉哼笑一聲,在下一刻,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泫然欲泣,動作自然到根本就不需要低劣的去掐/自己大腿根部那發/疼/發/脹的傷口。

她楚楚可憐的落起淚來:“姐姐怎麽能這麽說我呢?我哪有是在討你的好?我是因為真的喜歡你才對你撒嬌的,而且我只對你這樣。”

“演得不錯,我喜歡你現在和以前這個人設,以後就照著這個標準在我面前繼續這麽演。”季懷安滿意評價。

紀眠玉表演川劇變臉,她立刻回變成笑瞇瞇的樣子:“姐姐只喜歡我的偽裝啊?”

“你才是只喜歡我的溫柔好嘛,我什麽時候表現的像只喜歡你的表象的樣子了。”季懷安睨一眼她,止不住的嘆氣。

紀眠玉笑著端詳她的表情,心裏居然覺得有那麽幾分遺憾,不能借此幾乎在搜刮一番這位表情寡淡之人臉上的幾分愧疚,雖然就是真有也不會有多少。

愧疚比愛意更讓她覺得安心,可惜季懷安從不對她心懷愧疚。

愛散了就散了,愧疚至少還能最後給她對一次現,不至於讓她幾年的精心籌劃血本無歸。

她說:“剛剛那個話題,你不是說我有很多的人設嗎?這才說了幾個?你應該還沒說完吧?繼續,繼續啊。我對別人分析我什麽的這些事還是挺感興趣的。”

“要不說說,你在自己家這邊?”季懷安笑著應了,“我想想,你在你媽媽那邊是什麽樣子的?要不這個你自己說說?”

紀眠玉無所謂的一聳肩:“一個誤入迷途,擁有悲慘童年卻依舊溫柔體貼的可憐女兒,再加上我平時的表現,她簡直對我愧疚的無以倫比。”

“哇哦。”她做作的做出一幅‘西子捧心’,“我真是好綠茶!”

“你也知道,你在你父親跟在你母親那是一樣的,我就不重覆一遍。”

“繼續說。”

“在紀遲玉面前,你是任性嬌氣,比起姐姐更像妹妹的姐姐;在紀湘綿面前,你是絕對的弱者卻一直在為我退步,我記得當初很長一段時間,她對我的感官都非常的差。”

紀眠玉想起了什麽,感嘆道:“她是真的好騙,一點也沒有你們家的基因,真是一只小白兔進了狼窩了。”

“或許我們家的傳承是通過教導而不是血緣呢?畢竟你是在我們家長大的,看起來就是我們家的人一樣,而我這個被我母親自小就送到孤兒院的妹妹就和我們沒半點相像之初。”季懷安說,“哦,也不對,她長得還是蠻像父親的,都說女兒像爸,怎麽偏偏放到我身上不靈了。”

“可能是連老天爺都覺得你跟你母親是一類人吧。”紀眠玉聳聳肩,無所謂道。

季懷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她:“提醒你,你的人設在張清雅面前是一個很有心機,瑕疵必報的偽君子,這可不是什麽好人設,當心出事。”

“無所謂,我跟她現在關系還可以,這樣的人設很適合面對她。”紀眠玉沒把這事放心上,她順勢提起了關於張清雅這些年的一些事。“你知道嗎?她和周孟鈺進展的還不賴。”

“是嗎?”

紀眠玉點了點頭:“據她自己說,在她用狀似想開要談一場戀愛來試探周孟鈺的反應時,周孟鈺表現得不像是她想象中的無動於衷,他很關心她,而且我好像從他的表現中悟出了幾分不爽。”

“那不一定是因為喜歡或愛,或許是因為占有欲也說不定。”季懷安對此不抱看好。

紀眠玉笑了一聲:“張清雅可不在乎這個,只要能和周孟鈺在一起,能占據周孟鈺心裏最重要的一部分,不管是什麽要,怎麽做那都不重要。”

季懷安剛想在說什麽,突然註意到紀眠玉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恍然大悟,調侃道:“我說你怎麽突然提起了他們兩的事……”

“原來是我們家紀嬌嬌喝了一壇陳年老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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